《藏书房里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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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房里的女尸-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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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
  “好吧,亨利爵士,在我看来,那女子根本不值得杰弗逊先生如此钟爱。坦率地说,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她一点也不在意杰弗逊先生。那些爱慕和感激都是胡扯,都是她装出来的。我并不是说她有恶意——但是她远远不及杰弗逊先生所想的。说起来好笑,先生,因为杰弗逊先生是个精明的人,他不常被人愚弄。但是,一涉及到年轻的女人,男人的判断力就失灵了。你知道,他一直从小杰弗逊夫人那里寻求精神慰藉,可今年夏天地变化很大。他注意到了,心里非常难受。瞧,他喜欢她。至于马克先生,他从来不怎么喜欢。”
  亨利爵士插话说:
  “不过他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是的,不过那是由于罗莎蒙德小姐的缘故,也就是加斯克尔夫人。她是他的心肝宝贝。他钟爱她。马克先生是罗莎蒙德小姐的丈夫。他一直这样看待他。”
  “假使马克先生和别人结婚了?”
  “杰弗逊先生会非常生气的,先生。”
  亨利爵士抬起眉头。“会这样吗?”
  “他不会表现出来,不过情况会是这样。”
  “如果杰弗逊夫人再婚呢?”
  “杰弗逊先生同样不会喜欢的,先生。”
  “请说下去,爱德华兹。”
  “我是说,杰弗逊先生迷上了这个年轻女子。在我周围的男人身上我常见到这种事发生。来势如山倒。他们想保护她,做她的盾牌,施恩惠于她——而十有八九那女孩能够很好地照料自己并且善于谋取私利。”
  “那么你认为鲁比·基恩是个阴谋家?”
  “喏,先生。她很年轻,没有经验。但是可以这么说,当她使出浑身解数,她具有成为一个非常精明的阴谋家所需要的素质!再过五年,她会成为这种游戏的高手!”
  亨利爵士说:
  “我很高兴你能谈出对她的看法。这很有价值。你记得杰弗逊先生和他的家人讨论过这件事吗?”
  “没有什么讨论,先生。杰弗逊先生宣布他的想法,不许有任何的反对。就是说,他不让心直口快的马克先生开口。
  杰弗逊夫人没说什么——她是个文静的女士——她只是劝他不要匆忙做任何事。“
  亨利爵士点点头。
  “还有吗?那女孩的态度呢?”
  这位贴身男仆的不满显而易见。他说:
  “我应该说她喜滋滋的。”
  “啊——喜滋滋的,是这样吗?爱德华兹,你有理由相信,”他在搜寻一个爱德华兹能接受的词——“相信——呢——她另有所爱吗?”
  “杰弗逊先生不是求婚,先生。他准备收养她。”
  “去掉这个问题里的‘另’字呢?”
  贴身男仆慢慢说:“有一件事,先生。我碰巧撞上了。”
  “太好了。快说。”
  “或许这件事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先生。有一天,那年轻女子碰巧打开她的手提包,一张照片从里面滑落出来。杰弗逊先生一把抓了过去,他说:‘喂,小猫,喂,这是谁,嗯?’”这是一张年轻人的快照,先生,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头发相当凌乱,领带不整。
  “基恩小姐假装对此事一无所知。她说:‘我不知道,杰菲。一点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的包里。不是我放在那儿的!’”杰弗逊先生不完全是个傻瓜。这个解释不够充分。他看上去很生气,眉毛紧锁,粗声粗气地说:
  ‘得了,小猫,得了。你十分清楚他是谁。’“她立刻就变了,先生。看上去很害怕。她说:‘现在我认出来了。他有时来饭店,我和他跳过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一定是有天这个白痴把照片塞进了我的包里。这些男孩就会干蠢事!’她把头往后一仰,格格一笑,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这个故事编得不太圆满,是不是?我认为杰弗逊先生不太相信。这件事之后他有一两次用犀利的目光看她。有时候,她从外面回来,他问她去了什么地方。”
  亨利爵士说:“你在饭店见过那张照片上的人吗?”
  “没有,先生。我很少到楼下的公共场所去。”
  亨利爵士点点头。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爱德华兹再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的了。
  第15章1
  马普尔小姐穿过她的起居室的落地长窗,轻快地走过整齐的花园小径,出了花园的一个门,然后拐进教区牧师住宅的花园。她走近起居室的窗前,轻轻地叩响玻璃宙。
  牧师正在他的书房忙着为星期日的布道做准备,而他年轻漂亮的妻子则在欣赏在炉前地毯上玩耍的儿子。
  “我能进来吗,格丽泽尔达?”
  “哦,进来吧,马普尔小姐。你看大卫!他气坏了,因为他只会倒着爬。他想够东西,结果越努力越往后,退进了煤箱!”
  “他长得很健壮,格丽泽尔达。”
  “他不赖,是不是?”年轻的母亲说,努力做出不在意的表情。“当然我不太管他,所有的书都说应该尽可能让小儿独处。”
  “这很明智,亲爱的。”马普尔小姐说,“嗯,我来是想问问目前你是否正在为什么特别的活动募捐。”
  牧师的妻子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哦,多的是。”她愉快地说,“总是有的。”
  她搬弄手指数了起来:
  “有早期教堂中殿修复基金,圣贾尔斯布道团,下个星期三的善行活动日,未婚母亲日,男童子军的一次野游,缝纫行会,主教为深海渔民的呼吁。”
  “哪个都行。”马普尔小姐说,“你瞧,我想我可能要携带一个本子做一次小小的募捐——如果你同意的话。”
  “你在忙什么?我想你一定有事。我当然同意。那就为善行活动日募捐吧。能得到一些实实在在的钱太好了,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香袋、滑稽可笑的擦笔布,还有令人沮丧的儿童外衣和风衣,它们个个被整理得像玩具娃娃。”
  格丽泽尔达陪客人走到窗口,她接着说:“我猜你不想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亲爱的,以后再告诉你。”马普尔小姐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年轻的母亲叹口气回到炉前地毯,在严格的不理会原则下,她三次用头顶撞了儿子的小肚子,结果儿子抓住她的头发,一边拽一边高兴地大叫。随后他们乱作一团地滚来滚去,直到门被打开,女佣对最有影响力的教区居民宣布(他不喜欢孩子):
  “夫人在这里。”
  于是格丽泽尔达坐起来,尽力表现出尊严的样子以使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牧师的妻子。
  第16章1
  “阿瑟,我回来了!”班特里太大推开书房的门大声说道,好像在宣布王室公告。
  班特里上校立刻跳起来亲吻他的妻子,发自肺腑地说:
  “好,好,太好了!”
  他的话无可挑剔,举止也无懈可击,但是这骗不了做了多年温存妻子的班特里太大。她马上说:
  “出什么事了?”
  “没有,多利,当然没有。会出什么事?”
  “哦,我不知道。”班特里太太含糊地说,“这世道真是稀奇古怪,是不是?”
  她扔下外衣,班特里上校小心拾起,把它放在沙发背上。
  一切都和以前完全一样——然而又不一样。班特里太大觉得她的丈夫似乎变小了。他看上去更瘦了,腰更弯了,他的眼睛下面出现了眼袋,目光躲躲闪闪,不愿正视她。
  他仍旧愉快地说:
  “说吧,在戴恩茅斯玩得高兴吗?”
  “哦!很好玩。你也应该去的,阿瑟。”
  “我走不开,亲爱的。这儿有许多事情要做。”
  “不过,我还是认为改变一下对你有好处。你喜欢杰弗逊一家吗?”
  “喜欢,喜欢,可怜的伙计。他是一个好人。一切都太悲惨了。”
  “我走以后你都干了些什么?”
  “哦,没什么。你知道,我去了农场。同意安德森换个新屋顶——旧的无法再补了。”
  “拉德福郡政会进展如何?”
  “我——呢——事实上我没有去。”
  “没有去?可是你是会议主席啊?”
  “嗯,实际上,多利——这件事似乎出了点差错。他们问我是否介意换成汤普森先生。”
  “原来是这样。”班特里太太说。
  她摘下一只手套,故意把它扔进废纸篓。她的丈夫走过去捡,被她拦住。她厉声说:
  “别动。我讨厌手套。”
  班特里上校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她严肃地问:
  “星期四你和达夫一家一起吃晚饭了吗?”
  “哦,那件事啊:推迟了。他们的厨师病了。”
  “——帮傻瓜。”班特里太太说。接着她又问:“昨天你去内勒家了吗?”
  “我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去不了,希望他们原谅。他们非常理解。”
  “他们理解,是吗?”班特里太太冷言道。
  她在书桌旁坐下,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把园艺剪刀,然后把第二只手套的手指一只一只剪掉。
  “你干什么?多利?”
  “我心情很坏。”班特里太大说。
  她站起来。“阿瑟,晚饭后我们去哪儿坐?藏书室?”
  “这个——呃——我看不好——你说呢?这里很不错——或者起居室。”
  “我觉得,”班特里太大说,“我们应该去藏书室!”她坦然地看着他。班特里上校挺直腰杆,眼里冒出火花。
  他说:
  “你说得对,亲爱的。我们去藏书室!”
  2
  班特里太大懊恼地叹口气,放下电话听筒。她已经拨打过两次,每次的回答都一样:马普尔小姐不在。
  班特里太太天生是个急性子,决不服输。在短时间内她连续给牧师住宅、普赖斯·里德利夫人、哈特内尔小姐、韦瑟比小姐拨了电话,最后她拨通了鱼贩子的电话,由于其地理位置的优势,他通常知道村里每个人的去处。
  鱼贩子表示抱歉,他说今天早上在村里根本没有看见马普尔小姐。她没有按往常的路线行事。
  “这女人会在哪里?”班特里太太不耐烦地大声说。
  从背后传来一声咳嗽声。谨慎的洛里默小声说:
  “夫人,您是问马普尔小姐吗?我看见她正朝您家走来。”
  斑特里太太直奔前门,她猛地推开它,上气不接下气地招呼马普尔小姐:
  “我正到处找你。你去哪儿了?”她回头瞥了一眼,洛里默已经小心翼翼地走开了。“一切都太糟了2人们开始冷淡阿瑟。他看上去老了好几岁。简,你必须采取行动。你必须采取行动:”马普尔小姐说:
  “多利,你不必着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特别。
  班特里上校出现在书房门口。
  “啊,马普尔小姐,早上好。很高兴你来了。我妻子像疯子一样打电话找你。”
  “我想我最好还是亲自告诉你这个消息。”马普尔小姐说,她跟着班特里太太走进书房。
  “消息?”
  “巴兹尔·布莱克由于谋杀鲁比·基恩小姐已经被捕了。”
  “巴兹尔·布莱克?”上校喊起来。
  “但这不是他干的。”马普尔小姐说。
  班特里上校没有注意这句话。他甚至可能都没有听到。
  “你的意思是说,他勒死了那个女孩,然后再把她放到了我的藏书室?”
  “他把她放进了你的藏书室,”马普尔小姐说,“但是他没有杀她。”
  “胡扯!如果是他把她放进我的藏书室,那肯定是他杀的!这两件事是一起的。”
  “不一定。他发现她死在他自己的屋里。”
  “说得倒像。”上校嘲弄道。“如果你发现一具尸体,怎么办?如果你是个诚实的人,你自然会打电话报警。”
  “啊,”马普尔小姐说,“但是,班特里上校,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大的勇气。你属于守旧派。年轻的一代不一样。”
  “没有毅力。”上校说,这是他的老生常谈。
  马普尔小姐说:“有些人的经历坎坷。我听说过不少关于巴兹尔的事。他做过防空工作,当时他只有十八岁。他冲进一幢燃烧的房子里,把四个孩子一个一个地救了出来。虽然别人对他说不安全,但是他还是回头又去救一条狗,结果房子塌了,他被压在了里面。人们把他救了出来,但是他的胸部受到严重挤压,不得不打上石膏,卧床将近一年。之后他又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对设计产生了兴趣。”
  “哦:”上校咳嗽了一声,擤了擤鼻子。“我——呃——从不知道这些事。”
  “他不谈这些事。”马普尔小姐说。
  “呢——对。高尚的品格。这样的年轻人一定比我想象的要多。以前我总认为他逃避战争。这说明我们以后下结论时应该谨慎。”
  班特里上校面露愧色。
  “但是,虽然如此,”他又义愤填膺——“他为什么要把谋杀的罪名栽在我的头上?”
  “我不认为这是他的本意。”马普尔小姐说,“他把它更加看成是一个——一个玩笑。瞧,他当时醉得很厉害。”
  “他喝醉了?”班特里上校说,口气里带着英国人对酗酒者所特有的同情。“哦,那么,不能凭一个人醉酒时的所作所为来判断他。我记得当我在剑桥的时候,我把一样用具放在——好啦,好啦,不说了。为此我挨了一顿倒霉的臭骂。”
  他笑出声来,接着严厉地克制住自己。他看着马普尔小姐,目光敏锐犀利。他说:“你认为他不是凶手吗?”
  “我肯定他不是。”
  “那么你知道是谁?”
  马普尔小姐点点头。
  班特里太太欣喜若狂,她宛如一个希腊合唱队员对着一个听不见的世界放声说:“她很棒,是不是?”
  “凶手是谁?”
  马普尔小姐说:
  “我正要请你帮忙。我想,如果我们去萨默塞特教堂走一趟就会有一个非常圆满的答案。”
  第17章1
  亨利爵士的表情严肃。
  他说:
  “我不喜欢这个主意。”
  马普尔小姐说:“我知道这不属于你所说的正统做法。
  但是弄清楚这一点十分重要,莎士比亚曾说过‘确凿无疑’。
  我想,如果杰弗逊先生同意——“
  “哈珀呢?他参与吗?”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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