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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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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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闪忽闪,仿佛看见了一闪又不见了;另一个像月亮,清清的凉凉的,会变化形状,却永远会在一个地方。陈瑶儿唧唧喳喳的在初静的身边说着,一旁的初静仔细的听着,脸上的表情随着陈瑶儿的话语起伏变化着。“这是我的凌姐姐!”陈瑶儿拉着凌寒絮向初静介绍着,初静仔细的打量着凌寒絮,“罗衣说过你!说你很特别!”“特别没女人味吧!”“他说你像棵树,一棵把枝丫伸的高高的树!”“那…有多高?”初静抬头看了看天,陈瑶儿也跟着看了看天,凌寒絮笑了笑:“原来有这么高啊!”三个人看着天笑了起来。“秦罗衣怎么没来!”凌寒絮问道。“罗衣哥哥不喜欢檀香!”陈瑶儿抢先一步解释道。凌寒絮看着站在初静身边的银奴,她想起了站在秦罗衣身旁的银奴,“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初静看了看银奴,“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他真像个影子,你和秦罗衣的影子!”“也许我和罗衣是他的影子呢?”初静说完走上前去挽着陈瑶儿的手;对瑶儿说:“你应该去红螺寺!而不是檀柘寺!”陈家少奶奶说:“静姑娘,只要你给她一支签,那可比红螺寺的签还灵!”“嫂子,你也学会取笑人家了!”陈瑶儿咬着嘴唇说着。“嫂子说的没错啊!”凌寒絮也附和着。“凌姐姐你呢?要不要二哥哥给你一支签?”“我求签和你二哥哥有什么关联?”“关联大着呢!”“怎么我凌寒絮一定要做你们家的二少奶奶吗?”“我爹我娘和你爹你娘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想是他们想,我可不是这么想,否则我就不是Mrs凌了!”说完自顾自的独自快步向前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走向银奴,看了看银奴,然后对初静说:“能借他用用吗?”初静疑惑的看着她,凌寒絮接着说:“我想给他画张油画!”“油画?”“就是西洋画!”陈瑶儿解释道。初静看了看银奴说:“我做不了主!”“他不是你们的影子吗?秦罗衣呢?”初静摇了摇头,凌寒絮直接问银奴:“你愿意吗?”银奴没有反应。“他不能说话!”初静解释。“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就摇头!”凌寒絮说;银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想回答了!再摇头或者点头!没反应我当你同意了!”银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我可以给你画啊!”陈瑶儿解围的说。“你!没特点!”“干嘛这么损我!”凌寒絮和陈瑶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嘟囔着。初静看了看银奴,笑了笑,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她们。

第三章 新 戏

鹤避烟茶庄

“秦老板!”鹤避烟茶庄的老板看见秦罗衣,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葛老板,廖老板在楼上吗?”秦罗衣问道。“在!在!在楼上!泡好茶等着您呢!”秦罗衣点了点头,上楼。还没走近雅座,就已经听到了廖涣之的笑声,还像还有其他人,他看了看身边的银奴,银奴对他眨了眨眼,他深吸了口气,运量了一下,推门拾步而进。屋中除了廖涣之,还有另外两人,一个年长些,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廖老板,不好意思,来晚了!”“秦老板,要是这里卖酒,你就得自罚三杯了!”“没有酒,茶也可以!”“那就有点糟蹋老板的好茶了!”秦罗衣一边和廖涣之斗贫,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年长的男子,那男子也在打量着他,“哟,有客人啊!”“您看我,只顾贫了,忘了给您二位介绍介绍了!”他对长衫男子介绍说:“秦罗衣秦老板,来北京城两年,昆京不挡,是个后起之秀!”然后又对秦罗衣介绍说:“谭仙菱谭老板……”廖涣之还没介绍完,秦罗衣已经拱手给谭仙菱行礼了,一边说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贵妃神韵入木三分非谭老板莫属!”谭仙菱大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可人儿,廖老板眼光犀利啊!”谭仙菱看了看秦罗衣身旁的银奴,“这位是!”“啊!他叫银奴,是秦老板的跟包!”“啊!”廖涣之指着谭仙菱身旁的年轻人说:“这位是谭老板的高徒——杨渝梅杨老板!”“幸会幸会!”“以后呢?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咱们的吉祥戏院就靠各位老板了!”

路上马车中

“师傅!徒儿眼拙,那个秦罗衣只不过长的俊美些!”杨渝梅对谭仙菱说。“你是眼拙了,现在的他还没有找到适合他的戏码,如果找到了,你师傅我都得让他给比过了!”“怎么可能,他能比过师傅您?”“吃咱们这行饭的,有那么几个天生就得梨园老祖眷顾的!”“师傅您就是其中之一吧!”“师傅我!”谭仙菱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吉祥戏院

今天的吉祥戏院全体停休,那是因为要上新戏码了,吉祥戏院的角们都聚集在一块了,研究着该上什么戏,能拉来更多的观众。有人说话了:“最近出了新玩意,叫什么电影,默片什么的,看戏的人没以前多了,时下年轻点的都被那洋玩意给拉过去了!”“对对对!”大家都附和着。又一人说:“咱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还不如那洋玩意嘛?”大家七嘴八舌一片争论,秦罗衣沉默的喝着茶,谭仙菱也同样的喝着茶。突然有人提议了:“咱们上《牡丹亭》吧!”没想到这么一句话让喧闹的吉祥戏院安静了下来,廖涣之说:“《牡丹亭》!好吗?”刚才还七嘴八舌的诸位;此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语。“《牡丹亭》…好戏!当然好了!”谭仙菱终于开腔了,他喝了口茶接着说:“时下女人进园子看戏的越来越多了,《牡丹亭》最合适不过了!”沉默的诸位;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了。“可吉祥戏院很久没上这出戏了!”“对呀对呀!” “上的话;这杜丽娘谁演啊?” “还有这出戏唱的好就好;唱的不好可就砸了吉祥戏院的招牌了。” “杜丽娘;我看谭老板上吧!应该是没问题的!”廖涣之说。“我!不行,色衰了。”谭仙菱摆了摆手;接着说: “眼前不是有一位吗?”大家齐眼看向秦罗衣,“秦老板!”廖涣之说,“您觉得如何?”秦罗衣喝了口茶;气定神闲的说:“如果大家觉得我合适,那秦某恭敬不如从命!”廖涣之看了看大家:“各位没意见吧!”大家都一脸的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嘴上都说行。廖涣之咬着嘴唇在心里说:“就赌一把吧!”然后对大家说:“就这么定了,那咱们就从今天开始准备排《牡丹亭》了。”

廖府别院  书斋

秦罗衣翻阅着《牡丹亭》的曲谱,这出戏自己很熟悉,出来之前师傅嘱咐过,这出戏除非他同意,才能演,这回呢?他会答应吗?但是自己已经答应了廖老板了。今天银奴怎么又不在,他去哪儿?大家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代表什么呢?银奴他在就好了。

安叔端着夜宵进来,“少爷,您吃点东西吧!”秦罗衣放下手中的曲谱,卷起袖子接过安叔递给他的夜宵,安叔擦了擦手,帮着秦罗衣收拾书桌,看见了书桌上的曲谱,拿起赫然看见曲谱封面上的3个字—《牡丹亭》,拿曲谱的手开始哆嗦了起来,站在一旁的秦罗衣看见了,疑惑了起来:“安叔,您怎么了?”安叔没有反应,秦罗衣起身走到安叔的身旁,再次叫道:“安叔!”安叔终于有反应了,眼睛已经红红的。“安叔!”秦罗衣轻声的叫道。“园子里是不是要上这折戏了!”安叔说道。秦罗衣从安叔的语气中感觉到什么:“安叔也觉得不妥!”安叔张着嘴,半天却没有接话。秦罗衣试探的继续说:“安叔!听说园子里很久没有上这折戏!”“那是因为这折戏原来太红了!”安叔说。“是因为唱杜丽娘的人!”秦罗衣说。安叔又张着嘴没有接话。秦罗衣感觉安叔有他不能说的苦衷;对安叔说道:“安叔,您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安叔点了点头:“是;少爷!”安叔转身就要离开,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少爷,老奴我有些旧事,您愿意听吗?”安叔提着气说。秦罗衣听他这么说;眉头一开说道:“安叔,您坐!”安叔坐了下来,从腰中掏出烟袋,又想起是在秦罗衣的面前,又想收起来;秦罗衣看见了拿过火折来到他的跟前替他点上,安叔低头抽了一口,在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飘渺了起来。

“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老奴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透过烟雾;秦罗衣看见安叔脸上的表情;刚才还像似被云雾遮挡;此时云雾已经慢慢的在散开;安叔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那年吉祥戏院的廖老板刚从他爹手上接管戏院,园子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名角儿,年轻人吗,他总想找些新面孔,那时谭老板也就是现在的谭仙菱;当时也不过十七、八九而已。而他的父亲谭莲生可是京城里的名角儿,要拜他为师的人都排满了永定门大街了,那可一点都不夸张。谭老板收徒弟要求很严格,一般资历的他都不收。”秦罗衣给安叔到了杯茶;安叔放下烟袋;接过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又把他的烟袋拿了起来;继续说: “当时谭老板的票友中,有一人和他很是要好,那人有个儿子,长的十分的可人;那人的夫人过世的早,因为念旧人又怕后娶的新人对儿子不好,也就没再续铉。他是个爱戏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吉祥戏院里,他那儿子也跟着在戏院里长大。那孩子可是聪明,深得谭老板的喜欢,谭老板闲时教他唱上一段,他立马就能学会;还学的惟妙惟俏。谭老板对那孩子可是喜欢。后来在那孩子10岁那年正式收他为徒了。一转眼;寒暑转换;那孩子16岁了;就在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谭老板和廖老板争取下上了《牡丹亭》,扮的就是杜丽娘。谭老板曾说过;这孩子是被梨园老祖眷顾的;就在那晚;那段[皂罗袍?好姐姐];轰动了整个北京城。”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安叔停了下来;秦罗衣冲门外说道:“进来!”原来是银奴,安叔看见是银奴,立马起身;收起了烟袋;对秦罗衣说:“老奴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说完就往外走去;“安叔!”秦罗衣叫道;安叔已经出门了;他看着安叔隐没在黑夜中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第四章 丽 娘

廖府别院  荒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初静睁开眼睛,“……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她光着脚走出自己的房间,寻找声音而去,那个声音仿佛就在前面,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近了近了,自己的心开始急速的跳动了起来,她会是谁呢?这府院原本的主人吗?是人还是漂泊的灵魂?还是上次来的地方,声音却没有了,初静环视着自己的周围,这个园子没有荒废之前,应该是百花争艳,花香满庭。天上皓月依旧,如今却是一片荒凉,是因为思念吧,所以……她突然在园子的一个小门处,看见一个影子,她连忙追了上去,当她追到这个门口的时候,那个影子一转身不见了,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有一道门呢?她试探的往里走着,突然被人给拽住了,她的心口一提,火折亮了,照清了,“银奴!”银奴用手语说:“你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初静的额头,感觉没有异样;松了口气,低头看见初静竟然光着脚,他把手中的火折递到初静的手中,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转身走出了这道门,初静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想起银奴现在抱着他,没办法回答她的话,她把自己的头靠在了银奴的胸口,感觉着银奴有节奏的心跳,她喜欢听银奴的心跳,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俩……

吉祥戏院

廖涣之从后台的幕缝中看着吉祥戏院里的观众们,观众席是满的,包厢也是满的,并且来了些大人物,不过大部分都是十年前捧吉祥戏院场的人,应该说是捧白老板场的人,今天晚上会怎么样呢?会像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吗?当年自己会那么自信让他上《牡丹亭》;让吉祥戏院一夜之间名扬北京城。今天呢?还会吗?还会再像当年那样吗?接下来会是福还是祸呢?

秦罗衣看着镜中的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上场,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跳动的这么快,银奴蹲着给他换戏鞋,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自己脑海里却一片空白,银奴从自己的胸前解下一个玉佛吊坠,给秦罗衣戴上,“你从来都没有摘下过它的!”秦罗衣说道。“它会保佑你的!”银奴用手语说,“银奴就在你身边!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杜丽娘,有个叫柳梦梅的人在等着你!”此时银奴的面具下会是什么表情呢?秦罗衣想着;不过他在银奴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杜丽娘,我是杜丽娘!”

陈霖海看着富丽堂皇的戏院,就像当年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家戏院一样。那一晚就像一场梦,一场海市蜃楼,对自己来说,那太不真实了。“二哥哥,二哥哥!凌姐姐来了!”陈瑶儿对着楼下的凌寒絮招手,“凌姐姐,凌姐姐!”“瑶儿,像个小姐的样!”陈夫人宠爱的责骂道。陈瑶儿吐了吐舌头,陈大少奶奶说:“母亲,瑶儿还小。”“你们啊,都宠着她,再宠啊就没人要了!”“怎么会,瑶妹妹是宠不坏的!”陈夫人笑了起来,“今儿个园子里,可真够热闹的!就像十四年前白老板初次登场的那个晚上。”陈大少奶奶说:“我看过白老板的戏,那时还是和姐妹们一起,迷他迷的真是不得了。”“有罗衣哥哥好看吗?”陈瑶儿问道。“秦老板稍稍的柔了些,白老板却正好合适!”陈夫人说,“就不知秦老板扮上杜丽娘会是个什么样?”“二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陈瑶儿看见坐在一旁的陈霖海沉默不语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话匣子啊!”陈霖海说。“你就知道欺负我!”陈瑶儿嘟着小脸。“你别说瑶儿,当年第一次带你来这儿的时候,你比她的话还多呢?”陈夫人说。“我哪有?”陈霖海辩解道。“母亲,你说说,我想听,二哥哥当年都说什么了?”陈瑶儿央求着陈夫人;陈夫人笑了起来。“母亲,我也想听?”陈大少奶奶附和着。“他说…”陈夫人还没出口,陈霖海连忙制止,“您不能说!”“母亲您说啊!”“母亲!”“他说…他说要娶杜丽娘做媳妇!”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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