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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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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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静!初——静!啊!…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响彻了廖府别院,大厅上一秒还热闹非凡,下一秒安静的只听见风声,和风声中送来的那声惨叫,一道光影飞速闪过,银奴飞身往荒园跑去,还有一人也随身其后,是陈霖海……

“罗弟,罗弟……罗弟……”段云棠想掰开秦罗衣掐住自己喉咙的手,没想到秦罗衣的力气出奇大,“你松手啊…再不松手…你会窒息而死的!松手啊!”段云棠叫喊着,突然有一人在秦罗衣的身后,伸手把他打晕了,“你要干嘛?”段云棠接住晕了得秦罗衣对那个打秦罗衣的人喝叱道,那人竟然是赵大树。赵大树说:“我不打晕他,他就得把自己掐死!他现在只是晕了!”段云棠伸手试探着秦罗衣的鼻息,是热乎的,松了口气。

银奴冲了进来,从段云棠的怀中抢过秦罗衣,把他贴近自己,感觉秦罗衣还是有心跳的,陈霖海也正好进来,“发生什么了?罗衣他没事吧!没事吧!”

银奴抬眼看见了镜子上的那红色的液体,抱起秦罗衣转身出了这屋子,陈霖海也连忙跟着。段云棠没有一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屋子,精神开始恍惚了起来,赵大树仔细的检查着这个屋子,这屋子的摆设怎么这么眼熟?在哪见过?白书玉的衣冠冢!刚才自己也明明看见了那个白影,怎么会不见了呢?他来到镜子前,用手试探着那红色的液体,是血!可这血是谁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句不好,转身飞速往前厅飞奔而去。

银奴把秦罗衣抱回了前厅,掐了掐他的人中,杨安平也上前去检查着,廖涣之端了一杯茶过来,秦罗衣缓了过来,廖涣之托起秦罗衣的头,想喂他喝点水,“等一下!”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赵大树飞奔了过来,一把抢过那杯水,问:“这水哪倒的?”廖涣之转身看着身后的谭仙菱,谭老板说:“是我倒的!”他起身端来那装水的茶壶,看着赵大树怀疑的目光,他把那杯水拿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喝下了那杯水。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谭仙菱,过了一会儿,廖涣之拿起那壶茶,笑着打圆场,“没什么事!”也给自己倒了杯喝了,“没事了!”然后再倒了一杯喂秦罗衣喝。喝了几口水,秦罗衣苏醒了过来,嘴里叫着:“初静…初静…初静……”

“初静不是去静水庵了吗?”廖涣之说。

“初静…是初静!”秦罗衣拽着银奴的衣服说,银奴看了看廖涣之,廖涣之说:“看来他有些吓糊涂了!吓糊涂了!银奴,你把他带到书房休息吧!安叔,给银奴提灯!”安叔连忙提来灯,银奴抱起秦罗衣往书房而去。廖涣之拦住了要跟着的陈霖海说:“二公子,今天就散了吧!”然后转身对大伙说:“秦老板今天身体有些异样,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劳累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大伙散了吧,散了吧!改日,改日廖某请诸位到我府上喝酒!谢谢各位了!”突然又有人尖叫了起来,大家退避一旁,谭仙菱面颊潮红、眼神怪异,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卷缩成了一团。

“不好!”“曼陀罗!”赵大树和杨安平一起叫道,陈霖海一听是曼陀罗,连忙飞身往书房跑去,凌寒絮和陈瑶儿也跟着跑了过去。大厅里开始乱成一团。赵大树连忙检查着廖涣之,廖涣之同样喝了那壶茶,却没有任何反映,“廖老板!”赵大树叫道。廖涣之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能确定的是自己确实没有事儿。杨安平检查着谭仙菱,查理在一旁帮忙,谭仙菱开始呼吸缓慢了下来,已经出现了休克,杨安平对赵大树叫道:“赵队长,赶紧准备马车,他得立马去我的诊所,要不来不及了!”

陈霖海又跑了回来说:“罗衣他没事!”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鬼!鬼!鬼啊!”都四处逃散而去,赵大树连忙去找马车,陈霖海背起谭仙菱,杨安平拿了那壶茶,一边扶着谭仙菱,廖涣之想帮忙,陈霖海说:“廖老板,您最好今天就守着罗衣吧!查理,你也是!”查理拍了拍陈霖海,廖涣之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远去,廖府别院一片狼藉,只有那台影画机在哗啦哗啦走着……

第三十章 血饵

胭脂胡同芙蓉阁

印碧儿在厨房准备着食盒,春梅在一旁帮忙,心里在想小姐要送给谁?让她自己亲自下厨准备。装好后,印碧儿整理了一下自己,小戒挑着一担水进来,春梅看见了:“哥,你跟人打架了!”印碧儿楞了一下,提着食盒对春梅说:“我出去了!”“小姐,您去哪?”春梅忙上前帮着提食盒,印碧儿阻止:“我屋里有些药,你拿来给小戒吧!”

小戒目送着印碧儿,一脸的担忧。

“哥,你怎么不学好啊!”春梅说。

小戒提着水桶往大水缸里到水。

“哥,你等着,我给你取药去!”

其实那些伤痕小戒一点都不疼,不过心有些疼。

段公馆

段公馆的早餐吃得都比较讲究,虽然这公馆里只住着老太太、段云棠和凌寒絮三人。各种精致点心,各种口味的小菜,总之色美味香。老太太边吃着早餐边和凌寒絮聊着家常,段云棠时而也搭腔,管家掀开帘子进来,在一旁站着,段云棠看了看他,用锦帕擦了擦嘴,喝了口水漱了漱口,起身说:“老祖宗,您慢吃!”

老太太看着段云棠碗里剩下的那半碗粥说:“怎么,不合口味吗?都没吃完呢?”

段云棠笑着说:“玉师傅最了解我的口味了,可能是昨夜吃的夜宵还没消化,有些饱!”

“那让管家给你些山楂丸!”老太太说。

“您就甭操心了,您要是吃不下了,玉师傅可真要伤心了!”段云棠在老太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太太宠爱的拍了拍,“知道你忙,去吧!”

“寒絮,那玉梅花;给我留点啊!”他指了指桌上那如白玉般的通透梅花点心说。

凌寒絮刚把一枚放在口中:“姐夫你又跟我抢!”

“没办法,玉师傅限量的!”

“行行行,给你留点!”老太太说,一边把自己盘中的玉梅花夹给凌寒絮,“我的那份都给你!”

凌寒絮开心一笑:“我还以为您就疼您孙子呢?”

管家掀开帘子,段云棠拾步出门。

凌寒絮用余光看了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廖府别院

秦罗衣和安叔、小叶吃着简易的早餐,今天他有戏要上,比平时还起的早些,可是一直都没看见银奴。他没有像以往一样问安叔,只是安静的吃着早点。不过安叔和小叶感觉出什么,小叶一直担心的看着安叔,安叔点了点头。

吃完早点,秦罗衣提了提精神,自己得保持神采上场,这样才能对得起来吉祥戏院看他戏的戏迷们。

“安叔!”他叫道。

“准备好了!”安叔说。

“小叶,我们走了!”秦罗衣给了小叶一个笑脸。

“嗯,路上小心!”小叶安心的点了点头。

吉祥戏院

吉祥戏院里是乎发生了什么事,秦罗衣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他转头看了看安叔,安叔摇了摇头。安叔看见拉长脸的李长江:“李老板,怎么了?”

还没等李长江回答,另一个人说了:“老冯进局子了!”

“老冯?!”安叔搜寻着记忆,“哦……冯黑子!”

“那小子不迟早都得进局子!”李长江说。

“因为什么?和人打架还是被人追债了?”安叔问。

那人压低嗓门轻声的说:“挖人家祖坟了!”

安叔一惊!李长江冷笑了一下。

外二警察分局

赵大树稍微眯了一会儿,分局里一大早就吵闹个不停,他掀开盖在自己脸上的新闻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转动身子,伸了个懒腰,又松了松胫骨。一转头就看见了门口进来的一人,刚才还吵闹不停的分局,此时已经鸦雀无声了,不,有声,吞口水的声音!

“哟,碧美人来了!”分局长一脸媚笑的出现了,赵大树还奇怪分局长怎么会这么早出现?

“印碧儿见过局长大人!”印碧儿柔柔的说。

在场的男人们想必都酥到骨头里了,赵大树想起自己还没刷牙呢,从抽屉里拿了些牙粉和牙刷,转身往后院走去。

还没刷完,小李就跑了过来说:“头!”

看小李的脸色,“怎么了!”赵大树擦了擦嘴。

“您知道印碧儿来看谁吗?”小李问。

“谁?不是局长吗?”赵大树洗了洗脸。

“冯有得!”小李说。

“你说什么?”

印碧儿跟着一巡警来到这间独立的看守房。

“喂!兄弟,有人来看冯黑子了!”那巡警对另一个巡警说。

另一个巡警伸了伸懒腰,起身开门,两人在前,印碧儿在后,下了阶梯,印碧儿好像闻到什么味道。

“这什么味啊,这么腥!”其中一人唠叨着,随后一声尖叫,“杀……杀……杀……杀杀杀人了……”

印碧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牢中一人倒在血泊中,一枚头簪插在脖子上,这一切像是刚发生过又再次重演了。她往后退着,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还不赶紧去报告……去啊……”另一个巡警连忙掏出牢房的钥匙去开门。

印碧儿转身往外面跑去,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全身开始哆嗦越来越厉害。正在这个时候,赵大树跑了过来,看见了恐惧的印碧儿,他没有深究,当他看见在血泊中的冯有得的时候,彻骨的寒冷弥漫开来,后续又继续了。

“小李,你去找杨大夫过来!”

“真是反了……敢在警察局里杀人!……真把我杨某当根草了……当根草了……”分局局长气了鼻子都歪了。

杨安平做完尸检,“死亡时间也就一个时辰前左右,凶器正是看见的那枚发簪,”杨安平收拾了一下他的工具,在赵大树的耳边说,“和李木龙的死法一样!”

“他也中了曼陀罗的毒?”赵大树问。

“从瞳孔和口腔中的唾液来看,是的!”杨安平说,“并且……”他指了指两处的血,“我用了上回检验明湖春血案现场的方法,发现了这两处的血迹不同!”

赵大树睁大眼睛看着杨安平,“他在仿造李木龙的血案吗?”

“从手法来看,好像是!”杨安平说。

“不过还缺少一样东西!”赵大树说。

“东西?什么东西?”杨安平疑惑的问。

“鬼魅的头饰!”小李说。

赵大树笑了笑,拍了拍小李:“没白教!”

“碧姑娘,你看,大清早就让你看了这不干净的东西!”杨局长一脸笑意的对印碧儿说。

“局长,看您说的!”印碧儿说。

赵大树用余光打量着此时的印碧儿和刚才自己看见的印碧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这时候两个巡警搀扶着一个头破血流,穿着单薄衣服的人进来,“队长!”

赵大树看见那个人,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吴,你离开这儿的时候,当时还有谁在这儿?”他转身问刚才带印碧儿进来的那个巡警。

“当时……当时……当时碧姑娘在……还有……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兄弟在!”

“兄弟?哪个?”

小吴挠了挠,迷茫的看了看眼前那些穿制服的人。

赵大树明白了过来,他往印碧儿走了过去,“碧姑娘可见过那个人?”

印碧儿说:“见过,没仔细,好像是……是虬髯客!”

“虬髯客?!”赵大树一惊,又是虬髯客!“碧姑娘,你为什么会来探冯有得的监?”

“一大清早就有人送来了信和银票!”印碧儿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信和银票。

赵大树接过仔细的看了看那封信:“谁送来的?”

“小斯!”印碧儿说,她笑了笑,“我也好奇谁这么大方,小斯告诉我是个小孩,小孩可不是金主!”

信很普通!看不出任何的倪端,不过银票上的金额可不小。

“在街上花点小钱就能找人代写!”印碧儿说。

赵大树没有再问,又折回凶案现场,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第三十六章 伯仲

胭脂胡同芙蓉阁。

“葡萄美酒夜光杯,”陈霖海看着手中琉璃杯中的血色美酒轻声的说。

“二公子身处锦室,何来凉州之寒?”印碧儿说。

陈霖海转身,和她碰了一下杯,“姑娘和秦罗衣是旧识?”

“用京城的话说是——发小!”印碧儿淡淡的回答。

“姑娘是翠云楼的人!”

“我、小丫、小戒,小戒九岁、小丫十岁、我十三,真正生活在一起也就一年整,可那一年是我感觉最温暖的一年。有吃的分三份,受罚也三人;私自逛庙会,偷喝酒罐水……”

陈霖海看着印碧儿脸上淡淡的光辉在逐渐消失。

“这浑浊的世界怎么会有净土呢?”

“那晚发生了什么?”陈霖海急切的问。

“你心里装着她,就让她永远都不要记起那晚发生的事情!”

凉州的风沙比想象中来得更寒冷!

百顺胡同一家大杂院

赵大树提着一斤酱驴肉,刚踏进院门,迎面两个孩童直冲了过来,赵大树踉跄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他转身,“臭小子,懂不懂礼数?”

孩童转过头来,嘿嘿的笑着跑远了。

“双生子吗?”

“一个叫土豆,一个叫地瓜,大名一个吉祥,一个如意,不过不是双生子,只是同龄!”

赵大树转身:“师傅,他们新搬来的?”

“嗯,进屋吧,屋里暖和。”

一进屋赵大树喊道:“师娘!”

一妇人端着菜笑盈盈的出来:“你师父今儿个可乐呵了。”

“师父,叫上庆叔吧!”

“不用叫,老汉我自个儿来。”

“你庆叔啊,有这酱驴肉,十里也能赶来!”

“你这老四,说得我是馋嘴鬼投胎似的,我用酒换不成吗?”

赵大树接过酒,“好酒!”

“好酒配好菜,正如那美女陪英雄!”

“这还没醉呢,就出口成章了。”

赵大树看着师傅和庆叔你一句我一句的逗着嘴,“我和霖海老了是不是也这样?!”

“庆叔,您说什么?”

“锦祥楼啊!”

“十年前的那个锦祥楼吗?”

“十年前也就一个锦祥楼!”

“我怎么没听您说过啊?”郝四平也是第一次听。

“给锦祥楼送酒,很重要吗?”庆叔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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