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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景,有那么一丝动容,但是他并没有被打动,他现在只想要若兰,其余的人对现在的他来说统统都是无所谓的,下了床,忍足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第一眼就瞥见了无心略带欣喜的双眸,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只祈求他能多顾盼一次的神情,莫名让人心疼,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感觉,现在的他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随便你,我先出去走走。”然后拿起了外套穿上,换上鞋子,就听见大门“嘭、啪”两声,他人已经离开了这栋新房,这是一栋郊区别墅,是两家分摊钱给他们买的,佣人没有找,因为无心觉得既然结婚了就一切都亲力亲为比较像一个完整的家,她希望能自己照顾忍足。
呆呆地看着忍足逐渐淡出视线的背影,喃喃着“我等你回来。”于是无心就想着在他回来之前先把饭都做出来,昨天的衣服也该洗出来的 ,去买了很多丰富的食材回来,忍足还没有回家,这个时候做饭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她用了很大的心思在这顿饭上,不要以为会做饭想要做出好的菜色就一定那么容易,因为要权衡很多营养搭配,还要想今天应该吃什么,昨天吃过什么了今天该变什么样的花样,这些都并不那么容易的,需要花些心思。
做了一锅鱼汤,一盘手制寿司,就连做寿司的竹帘都是她自己亲手找东西做的用来代替的,还有很多菜,摆了满满一桌,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无心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于是期待地坐在饭桌前等着忍足的归来,她想亲眼看着他,看自己的丈夫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脸满足的样子,这是她作为妻子的唯一追求,别的,不奢求什么,真的……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回来,无心看了看挂表,默默地把饭菜都收到了厨房,全部都放到了保温锅里,她自己到现在也仍旧是滴水未进,但是,看不到他回来,她没有胃口吃饭,哪怕眼前的菜色是那么的诱人,自己的肚子又是那么的空,胃里似乎有一丝粘稠的感觉不太舒服,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吃。
掏出了手机,有一通未接来电是优纪打来的,无心拨了回去,手里握着电话,放到耳边,她的眼神有些空廖地望着外面幽幽的夜色,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但是又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一股模糊的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她的孤注一掷
忍足将车开到了灯火通明的城区大街,这个时间的人很多,有些吵杂的世界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此时心如止水的忍足,他现在的状态该怎么来形容呢,是麻木么?
找了一个停车位,将车停在了街道旁,忍足下车用步行漫无目的地逛了下去,他记得这里,就是上一次陪若兰逛街的同一个地方,上次她说要看的银座就在前方不远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最终,停在了一家简单的饭馆门口,装修简约,但是看上去很干净很整洁的店面,之所以会停步,是因为他看见若兰就坐在这里靠窗的位置,自己一个人有一口每一口地吃着眼前的饭,看起来是食不下咽的样子。
走了进去,仿佛是没有听见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和‘请问有几位’这样的招呼和问题一般,径直走向了若兰的位置。
“真巧啊。”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挡住了自己的光亮,若兰抬头一看是忍足便冲他一笑,笑得很苍白。“你也来吃饭么?”很自然地打着招呼,但是统统都是在掩饰她此时内心的不安和快要坠落的泪水,每一次,她的脆弱和挣扎都会被忍足发现,她有时候甚至都在想,为什么每一次都不会是迹部?为什么她的脆弱都让忍足看到了,每次也都是他在她身边安慰她,让她舒服很多,迹部为什么就不能?
坐到了她身边,忍足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揽住了她的肩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丝,似是安抚一般,“想哭就哭出来,我不会笑你的。”这一句话,让他胸襟已经湿润一片了,上面浸染了她的泪水,满满的,刺得忍足生疼。
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似乎是在给她力量一般,他什么都没有问,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侑士,我后悔了,我后悔放开你了,我后悔让你和她结婚了……”哽咽着,似乎是要发泄什么一般,若兰的手死死揪着忍足的衣襟,越抓越紧。“我觉得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是我一直以来都被尘蒙了眼,景吾他,已经不在乎我了……”
她又哪里知道,此时的迹部因为打不通她的电话正在焦急地找她,就快把东京都翻个底儿朝天了,他回想起白天若兰的表情,心里是愧疚的,是不忍的,是心疼的,现在他找不着她了,心是慌的。
忍足帮她擦了擦眼泪,心里似乎决定了什么,就因为她这一句话,“我会尽快掌握公司运作,拿到忍足家的大权,那个时候,我会离婚。”然后就像是为了让她安心,给她保证一般“相信我,不会等太久。我明天就先把离婚协议拟出来,让她签好字,就等到合约生效的时候,也就是我能给你幸福保证的时候。”
“我等你。”若兰别无选择,她将一切都孤注一掷到了忍足的身上,所有的筹码,如果连忍足都不要她了,那才是真正的末路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给他,造成困扰
扣了电话,无心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刚才和优纪简单聊了几句,优纪在知道她已经结婚之后,表示很惊讶,没想到刚订婚不就这么快就是结婚了,也恭喜了一番,无心说很感谢那段时间他们对她住宿在那里的无理要求的包容,但是很遗憾的就是再也不能再回去了,希望她和亚久津能保重。
优纪早猜到了会这样,因为无心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她打电话来就是想说那些东西该怎么处理,无心有很多东西落在他们家了,亚久津也帮她收拾整理了出来,但是总放在那里不是个事儿。
后来优纪说找机会会让亚久津给她送过去,送到他们学校门口,放在传达室也好哪里也好,等放学她直接拿走就行了。
一直到结束通话,无心都处在游离状态,只是本能支配着大脑在维持着她和优纪的对话,很晚了,已经十一点了,忍足还没有回来。暮然间,她感到胃里有一丝绞痛,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试图控制着想要压下这种疼痛,可惜都是无用功。
无心已经面色苍白地瘫坐到了地上,大脑已经混沌不清了,只有冰凉的地面提醒着她还是有一丝意志在的。
指尖无力地扣住了沙发,用最后仅剩的力气残喘着掏出了随身带着的胃药,连水都没用,生咽下去的。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因为感受到苦味,刺激着她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现在她感觉浑身都像是浸在了苦水里,从口里一直延散到胃里,到心里,都是苦的。
哪怕是到了这般,她仍然没有吃饭,她在等他,在等自己的丈夫回家。
一晚上,无心都是坐在地上的,晚上疼起来,咬着牙忍着睡过去,然后又被疼起来,折腾了一夜。
没什么精神,无心给自己冲了一杯苦咖啡提神,捂上了自己的胃,犹豫了一会儿,这样对胃的刺激太大了,但是……如果一天都是这么昏昏欲睡的模样,算了,咬了咬唇,无心坚持喝了咖啡,早饭也没吃,急急忙忙冲出了别墅,这里离学校远,不好打车,如果再不走会迟到。
而且……昨天一晚上忍足都没有回家,早上给他打电话也一直是关机,没有他的车送她,估计就算等打到车八【RN】九不离十也会迟到的。
无心很担心夜不归宿的忍足,昨晚因为疼得太厉害也没想着给他打电话,今天他还不接,她急着去学校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无事地坐在教室里,只有亲眼看见了,她才能安心。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车从这里经过,郊区就这点,交通不方便,但是不得不说从环境空气这方面来说是真的没得挑。
又等了半个小时,她出门算很早了,所以到现在如果打上车了应该能赶上上课,但是再多等久了估计就来不及了。
她还想先去忍足的教室看一眼他在不在的,她很担心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安然无恙的他。
好不容易打到了车,按时到了冰帝,看了眼手机,离上课时间还剩下两分钟,应该刚刚好。
跑上了楼,她第一件事不是跑回教室,而是去忍足的教室门口,往里来回扫了好几眼,很着急地在寻找忍足的身影,最后,看到了完好坐在位置上的他,这才放下心来,自嘲般笑了笑,不顾周围的人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轻唤了一声“侑士。”
忍足抬起头来,平光镜隐藏了他尽收于眼底的情绪,“怎么?”走到了门口,他平淡地扫了眼无心。
“没,没什么,你昨晚没回家,我有些担心你。” 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无心有些尴尬,有些失望,却还是想把她的关心和担心都表达给他听,让他知道至少还有个人在时时刻刻惦记着他。
忍足看了看周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他们身上的同学,眉目微凝“我认为在学校说这些似乎不太合适。”很客气,很疏离,很冷。
无心无措地点了点头,转身想要回班,不料却又被叫住了“等一下。”怀着一丝期待,她又转过去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却是……“以后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来我们班找我了,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苦笑,无心所回应的也只有苦笑,“好。”这一个字,近乎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忘了是怎么回班,什么时候走回来的了,只是在打铃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自己倒数第二排的那个位置上了。
似乎还是有什么,没有理清楚,她的思维有些紊乱,所以第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的反应,引起了迹部的不满。
迹部因为昨晚没有找到若兰的事已经很上火了,现下又看到了前一阵还说要好好学习的无心刚来的第一节课就是这种失神的表现,有些愠怒。
下课后,“女人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刚才上课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啊恩?”迹部堵在她位置旁边,因为靠墙,又被堵住了唯一出口,无心只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仰着略带苍白的脸看着迹部,“没什么,不想听。”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是,有些话说多了不合适,她也没有立场将她和忍足之间的事都告诉给迹部听。
迹部更生气了,怒极反笑“怎么?前段时间你的那点志气都哪里去了?这才刚考得好了点你就开始洋洋得意不用学了是么?”倒是这样的,这次的考试她确实考得很好,虽然没进前五十,但是也只差一点了,还差两名,这对于是在冰帝这个人才济济的学校,而且又是在没有学习底子的情况下,她做的真的很好了。
但是,迹部对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很不满意,只是因为考好了一次就这样松懈,那只能说她是真的没救了。
无心没有说话,迹部侧了侧身子,特意指着那些还在学习的同学给她看,“你看清楚你们之间的差别了么?就你这个样子只会是一事无成,最好先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得意。而且很抱歉,这样的你本大爷帮不了了,以后如果要补课还是另请高明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笔,都是刻在心尖的痛
没有回应迹部所说的,无心疲惫地趴在桌子上“我累了,请让我休息一会。”昨天晚上折腾的太惨痛了,她现在真的需要休息。
迹部觉得她是真的没救了,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决定兑现他的决定,不再管她。
午休时间,无心不想去餐厅吃饭,也什么都没带,在胃痛发作之前,先咽下了两片胃药压着,她知道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刺激很大,而且,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身体早晚会被折腾垮掉,但是即便是这样又有谁会在乎?她自己都不愿意管这样的自己了,谁又会关心她?
……
亚久津给她打了通电话,说他到他们学校的门口了,东西都给她送来了,想问她放在哪,她就到冰帝门口去找他,没想到东西不少,她那一阵是铁了心要从池泽家搬出去,看起来东西都掏得差不多了,现在想要运回去似乎也不那么容易。
本想从亚久津手中接过这些,却不想他坚持帮她拿着不肯递给她,让她只管说放到哪里,他帮忙搬到哪里就是了,最后以一句“啰嗦”结束了她的纠结,让他跟着她往储物室的方向走,要到达储物室的必经之路一定就是冰帝的玫瑰花园了。
浪漫的玫瑰园总是缺不了情侣,可是今天的男女主角,让她很意外,也很……无措。
忍足环抱着若兰,就像捧着挚爱珍宝一样,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深情款款,只可惜,这些都不是对她的,明明知道会是这样,她到底在奢想着什么?以为结婚就可以让他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了么?太天真的……不得不说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似乎看出了无心的脸色不太好,亚久津皱着眉,眼神顺着无心的瞥向了亭子里的两个身影,亚久津一眼就认出了男主角是无心新婚不过两天的丈夫,一时拳头爆出了青筋,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打醒他,他认可的朋友,就任人家这样弃如敝屣,真让人不爽!
无心及时发现了亚久津冲动的意图,拉住了他,指甲在手心都划下了无数道不大不小的痕迹,强忍着因为心情压抑不佳诱导的突如其来的胃痛,没有再往前走,反而是调头换了个方向,“把东西送到医务室好了,我跟那个大叔还挺熟的,让他看着也没什么。”
也正好,在那休息一下,希望大叔那里有很多胃药给她备着,她自己的药瓶子可是已经空了。
找到医务室,亚久津放下了东西,看着冷汗涔涔再也抑制不住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无心,想要伸手扶住她,却被她倔强地推开了,她说她自己可以,找张床躺着休息一下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