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揉揉眼睛。”
“。。。。。。你这家伙,鼻涕都要流嘴巴里了还要骗人。”
“所以说你松手啦!我就是觉得丑,怎么样!哭得难看死了,你松手!你TM松手!!”听他这么一说,不知怎么的,我的眼泪却更加汹涌起来。他的手攥着我的手腕,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搞得我眼泪糊了一脸却没法擦,越想越觉得难堪。于是我冲他气愤地大吼,身子不顾一切地扭动,好像从昨天开始,所有被我死死锁闭的痛苦,在一霎那找到了奔涌的闸门,我的大脑嗡地一响,理智已离我远去。
爱罗伊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在他怀里又是拳打又是脚踢,却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他才这么失态,但是汹涌的情绪浪潮将我死死控制住,我被推到墨黑的大海中央,随着那些痛苦的漩涡一起在狂风中翻卷着,疯狂地要摧毁一切海面上幸存的东西。他的沉默和包容给我内心隐忍的痛苦和悲伤都找到了释放的缺口,他们就像决堤的洪水,把我脆弱的理智狠狠拍成碎片,再也无法拼凑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我哭的没了力气,渐渐停了下来。我的嗓子已经沙哑,眼睛几乎肿成桃子。见状,爱罗伊终于松开我的手,俯下身来,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擦去我脸上那些苦涩冰凉的液体。
大脑沉得好似塞了一斤浸了水的棉,又重又疼,四肢更是没有丁点力气,软的就像无骨的章鱼。见我有些摇摇欲坠,爱罗伊扶住我的肩,忍不住笑了一声。
“哭够了?”
我点点头。
“心里还难受么?”
抽了抽鼻子,我摇摇头。
“那就好。”
他突然伸出手,从后面将我一揽,一下子把我按到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太突然,一时半会儿我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被他抱住,脸上的鼻涕全都蹭到了他的胸口。
“松、松开我,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没关系,本来就够脏了,也不差那点眼泪。”
他的声音含笑,眉眼好看的像是阳光般耀眼。不知怎么的,这次他明目张胆地揩我的油,我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厌恶地推开。心里发霉的地方好似受到了太阳的照射,变得干燥而温暖。
我也伸出手,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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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归队的时候,我们两个整整晚了二十分钟。利威尔用一双犀利的死鱼眼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用眼刀把我生生捅成蜂窝煤,我和他对视一眼,那阴冷的表情直接让我打了个哆嗦。
接着他和爱罗伊盯着对方互相看了五秒钟。
男人的世界啊。。。。。。我默默归队,如芒在背。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两个刚才站的地方并不隐蔽,我的撒泼打滚和最后那个‘深情’的拥抱,据说几乎被所有人都冒着一身冷汗看到了,嗯,其中还有利威尔。当然,这件事我当时并不知情,只是以为他觉得我和爱罗伊又去瞎逛,耽误了大家的行程所以才生气的。
所以在归程的路上,我还傻白甜地跟他道歉,厚着脸皮勾搭。利威尔当然没理我,顶着一张黑锅脸一直到兵团驻屯所。
这一次出墙可以说是小有成就。韩吉成功捕获了两头巨人,为此她兴奋地无法自拔,一路上都在‘嗷嗷嗷嗷’地乱吼,比我们后面那两只五花大绑着的巨人还要狂野。而后面负责照看巨人的小哥惨白着一张脸,不解地望着兴奋过头的分队长,突然觉得这世界充满了恶意。同时,我们又以极其惨重的牺牲为代价,把罗塞之墙的巨人驱逐到了五十公里开外,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也给很多支持我们的百姓增添了信心。因此总体来说,这是一次可以称得上成功的壁内调查。
所以这次,上头给调查兵团的士兵们特批三天假期,允许士兵们回乡探望。
“所以说,好不好利威尔?”
刚刚回到驻屯所,我就锲而不舍死皮赖脸地跟着利威尔,不管他的死鱼眼多么阴冷,我执意要回宿舍给他做饭。周围的士兵看见后都一脸单纯地望天看星星,对我们显而易见的夫妻吵架装作没听见。这无疑让我的无耻又增进一步。
利威尔最后被我烦得无可奈何,转过身叫我闭嘴。
“你说话就是答应了,没说话就是默认。”机智如我。
利威尔赏给我一个白眼。
“好,现在是你默认。”我厚着脸皮粘上过去,冲他亲切一笑,即使利威尔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结果还是跟了过去。到了地方,我撸了撸袖子就直冲厨房。见我那个欢快的样子,利威尔一下子把我叫住,让我先去洗个澡。
“哦对了,我这身衣服。。。。。。早知道换身衣服来了。”
利威尔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知从哪抽出来一件雪白的衬衫,扔给了我。
“先穿这个。”
于是我抱着衣服灰溜溜地去洗澡。
被嫌弃了。。。。。。明明你也一身销魂味儿好么。
调查兵团的制服一般都是量身定制的,但是由于部分成员年龄尚小,身子还在成长阶段,所以兵团定期会增发一套大号制服。利威尔的这个无疑是大号的,因为我穿上之后,袖子长了小半截。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我了个大槽,这简直是高级黑!利威尔可以穿这件衣服?他难道要把它当睡衣么!我穿着都到大腿了!
一米六一定对这件衣服充满怨恨。
出来的时候,利威尔已经在桌子旁做好了。见我这个模样,他盯了三秒钟,然后耳朵突然染上一层微妙的粉红。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没太在意,看到他已经洗好的蔬菜,便一心扑到准备晚饭上。
结果事实告诉我们,面对男人,时刻都不能放弃警惕!
等那家伙耐着性子把衣服换了澡洗干净之后,下面裹了条白色浴巾就直接出来了。我手里正端着半锅汤想放到桌子上开吃,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这香艳无比的场景,双手一抖,汤汁差点撒到身上的白衬衣中。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看到他一脸高深莫测,我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倒是沉着脸质问我:“希尔达,你知道今天上午犯了什么过错?”
果然来审讯了。。。。。。我撇了撇嘴,装无辜:“我知道啊。。。。。。你干嘛那么生气。”
听到这,他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貌似更不好看了。他朝我走了过来,巨大的气场使我的腿没出息地软了起来。。。。。。
“呜你别过来,我错了我不该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再也不犯那个错误了。。。。。。”
谁知,利威尔来到我跟前后,看我软着声音恳求,眼中闪过一丝不详的精光。
然后腿部突然一凉,他把手直接从下伸到我穿的衬衣里,从那里一路游离,掐住我的腰。我身上只有那件衬衣,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手热气腾腾,贴着我的皮肤让我一个激灵。我不适地挣扎了一下,他却把我抱了起来,一下子抛到床上。
。。。。。。他这、这好是要吃开胃餐么。。。。。。
“不带你这样的!我肚子饿死了,我要吃饭~”他俯身压了下来,直接把我的衣扣一个个地解开,我见大事不妙,忍不住胡乱推开他的手,挣扎着起身。
利威尔还在气头上,见我这样不听话,直接伸手捂住我的嘴,我呜呜地乱叫,肩膀在枕头上扭来扭去。
“别动!小鬼,这次就让你一次性给我记住!”
然后,黑化属性大开的一米六牢牢制服了希尔达小绵羊,不辞辛苦身体力行地用一晚上的时间,给她上了一场痛并快乐的教育课。
咳咳,这是当然一米六另一种教育方式。
“知道错了吗?”
“嗯。。。。。。嗯,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我哪里都错了。。。。。。求求你,呜。。。。。。我肚子好饿。。。。。。”
“叫我长官。”
“长官。。。。。。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犯这、这样的错误,长官。。。。。。啊长官,我错了。。。。。。”
从此,希尔达成为了一个十分准时的人,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看同人文,写到兵长害羞耳朵上都是一层粉。但是我觉得,只有在想那啥的时候,他的耳朵上才是粉的。
不要说我不纯洁,在我心中一米六这个老男人不会害羞只会耍流氓~
至于‘长官’这个奇妙的称呼,大家只当作是恶趣味好了,毕竟哥哥神马的太邪恶了~
其实阿芙拉刚挂掉就让他们滚挺不好的,本来还想再矫情一下,但是都矫情三章了,实在是虐不下去了。
所以别说感情转变太快,完全是作者无能。。。。。。
来,亲爱的们,这几天感觉你们都不爱维维惹_(:з」∠)_好冷清555555
给我留言收藏,给点动力嘛QAQ
☆、同居
“你意下如何?”
韩吉坐在办公桌后面,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呆在当场,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酝酿的回答迟迟开不了口。
“怎么,不愿意么?这次出墙你的表现很突出,虽然对于你姐姐阿芙拉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你的冷静和责任心给其他新兵做了很好的榜样,所以提拔你当12班的班长,也是众望所归。”看我一脸茫然无措,韩吉耐心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解释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没那个实力,要自信些。你可是被利威尔手把手训练了一个月,以后再多些经验,完全是一个可以靠得住的优秀前辈。”
优秀。。。。。。前辈?我吗?我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听到领导的赞扬,我有些不适应,往日的废柴感给我留下了浓浓的阴影,到现在我也没有那个自信心——或者野心去当一个班长。当然,我也怀疑韩吉之所以提拔我是由于同情或者出于对利威尔的情面,恰好我又在这次出墙里立了点小功,所以就顺水推舟了一回。
因此,我有点局促不安:“可、可是我觉得我仍有很多提升的地方,让我来当12班班长,我恐怕——”
“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也不是我个人的意思。”听到我话中的犹豫,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弯弯的唇角扬得更甚:“琦瑞和卡勒德也向我强烈地推荐你,他们都会是你的学生,他们的话总值得考虑吧?你仔细想一想,大家都对你表示肯定的时候,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我?我在担心什么?
她的话把我问得一怔,霎那间所有的疑虑都变的苍白而可笑起来。当别人对我表示信任的时候,我却自己开始不信任自己了,这种无法摆脱的自卑感,好像已经深深地渗入到了我的骨头里,无论我现在是如何地脱胎换骨,那个曾经弱小自卑的我仍然潜伏于我的心中,盘踞不散。
那么,希尔达,既然你明白只是自卑感作祟,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的。”
12班是一个普通的班级,和其他一些新增的班级一样,12班百分之八十是102届的新兵,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一些组织性太差或者领导能力不强的老兵。等到我看到花名册后,不禁对这种巧合抽了抽眼角。
琦瑞和卡勒德原本就是我和阿芙拉负责的新兵,这次我拔升后,他们也一同从韩吉班转了过来,成为12班的成员。他们两小只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身为老资格兵且一切标准都是A级的克莱尔,他来干什么?他不是还负责着一个叫布兰妮·兰卡的女生么?这样没节操地丢掉人家真的好么?
但是,我只能把疑惑吞到肚子里。我明白阿芙拉的死亡对克莱尔而言意味着什么。从新兵时起就一直爱慕的人,整整两年多的时间,满心里都是她一个人,现在那个人不见了,他的心也空了,空了的心是最冷的。所以,面对一个新的女孩,一段更热烈的感情,他一时还承受不起,却又无法狠下心来伤害对方,所以他只能躲避。
我看了他一眼,他恰好也在抬头看我,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有一种无法言喻、感染力极强的哀伤,仅仅一秒钟的对视,就让我心头一颤,几乎又忍不住痛苦地想起她来。
阿芙拉会是我心头的伤疤,永远不能轻易触碰的伤疤。
训练中场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都七零八三地找树荫,只有克莱尔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日头下,短小的影子被扯得滑稽而可笑。我拿了两瓶水,走到他跟前,一屁股也坐了下去。
“怎么在这挨晒呢?喏,水。”
“谢谢。”他轻声说。
“怎么了?身上发霉了么,还是你想转型当猛男?”我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凑近他试图调和气氛。结果我的打趣并没多大效果,这个家伙还是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看起来特别想让人把他揍一顿。
克莱尔皱了皱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希尔达,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吧。”
“后天的三天返乡日,你会回去送阿芙拉的遗物么?”
“嗯,回去。”因为我申请了返乡,且是她妹妹这个特殊身份,所以韩吉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本来她还问了问利威尔要不要一起跟过去,结果那家伙看了我一眼,说什么她自己一个人就行,便没有跟我一起。
也是,到了家,伤感的气氛会让他一个外人格格不入,他一定觉得,与其自己受到冷落打破气氛,还不如先离开,让我一个人梳理情绪更好些。
还真是个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理智的家伙(。。。。。。咳,除了某些时候。)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克莱尔把手放到肩膀上,好像要把自己紧紧抱住,护在自己的臂弯里,他的嗓子不知不觉中带了一丝僵硬和紧张:“我想问你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道。
“啊,也不是特别指什么,总之是阿芙拉的。。。。。。她的就可以。”克莱尔的脸红了红,眼眶中却盛满了滚烫的液体,被他拼命忍着,才没有肆无忌惮地淌下来。我看他这个模样,心里一阵酸涩,便点了点头。
那么,就送你阿芙拉的一件遗物好了。
——————————训练结束分割线——————————
据说,今天利威尔和韩吉一起去看了那两头捕捉回来的巨人。果真如爱罗伊当初给我介绍的那般,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