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严肃。
他行至彼岸的身前,蹲身,骨节分明的手捉住她的手臂,拧眉,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看着她手腕上还有没被擦干净的血迹与密密麻麻的针眼。急促的气问道:
“怎么搞成这样?谁干的?!!!”
“没谁,自己扎着玩儿的”彼岸低头。在河边坐着强自冷静下来的这些功夫,已经没有了适才的焦躁,只是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粗犷的银色机甲腕表,静静的说道:“锥冰,你告诉我千世究竟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宝,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自己扎着玩儿,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走,我去问你师傅去!”
锥冰起身,心脏疼得都缩了起来,火大的就要去找彼岸那个拉仇恨师傅,她倾身,一把抱住锥冰的腰,如同一个孩子那般将自己的脸埋进锥冰的腰里,低声闷吼道:
“都说了是自己扎着玩儿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说要回去吃饭,饿死了,问你千世的事情,你就跟我这儿扯七扯八,我就不信你能瞒我一辈子,走,回去!”
清澈的河水里,她坐在大石头上,一身伤痛的紧紧箍住锥冰的腰。锥冰踩在河水里,虽然一身工整的黑色商务西服,一身冰冷怒气,却终究因为彼岸这弱不可及的阻拦而停止了去灭师傅的脚步。
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华夏古武的修习有多苛刻,与青书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青书吃了多少苦,锥冰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彼岸第一次带着针眼回来,锥冰大略也能猜出是师傅看上彼岸了。他的宝那么好,怎么可能入不了师傅的眼?!
所以他是一边替彼岸心疼骄傲,一边纠结着要不要灭了她师傅,只是这次针眼实在是太多了,锥冰要灭师傅的心有些铁,却又是因为彼岸怕他去灭师傅,所以箍住他腰身的手臂因为太用力而重新泌出了殷红的血丝。
他到底舍不得挣脱她的桎梏,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盖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轻轻压向自己的腰腹,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双眸恼怒的阖上,流水潺潺中,弯腰,横抱着彼岸上了悬浮车,一路飙向家的方向。
自从彼岸拉着他飙过一次车后,他如今也喜欢手动飙车了,飙车的感觉其实还不错,把车撞开,一路通行无阻的感觉更好!这就如同彼岸给他找到一个十分好玩的玩具,爱不释手的一直玩,飙车的速度也是一加再加,有着难言的狂野。
彼岸无力的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阳光投射进车窗,映照着她一脸的瓷白,蹙眉,清澈的双眸看着锥冰驾驶悬浮车的狂乱姿态。幸好他的车好,经得撞,而且现在的车道也宽,只会把别人的车撞开,不会出现被撞得车毁人亡的现象,但是这种驾驶技巧,在她这个高手面前只能称得上是野蛮!!!
彼岸忍着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强自副驾驶座上坐起来,忍着一身剧痛,轮着拳头就朝锥冰劈头盖脸的打,低吼道:
“你会不会开车,飘过去不会啊?看到前面那个角就飘啊,把车放空,让车自己飘过去,然后过了那个角再手动啊,你是猪啊你,不会让我来!”
锥冰有些气,他女朋友说话就一直是这么冲,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可他那么大一只boss,居然被骂成是猪!!这关于猪的评价让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咬牙拍了一下方向盘,隐忍怒气,压抑的吼道:
“你来你来,你怎么来?!给我飘个试试!!!”
他真的只是从来没有被人骂过,虽然他情商是有点低没错,可是智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高的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不堪的骂成过猪,他赌气吼她,只是赌气而已!
可锥冰语一毕,彼岸犟脾气上来,当真就去抢他的方向盘,她一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面色瓷白,浑身血丝混杂着一身的冷汗,歪身,伸手,咬牙,极吃力的去握方向盘。
锥冰有些没办法,尽管被骂成是猪,但是他当真没办法,也舍不得看她这么一身都是针眼的去够方向盘,只得将她的小身子搂起来,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她握着方向盘,帽子掉落,黑色的马尾有些松散,一身伤痛,大脑却因为得到悬浮车的驾驶权而愈来愈冷静。她清澈的双目一直专注的紧盯着前方车头,他的大手就握着她的手,她要往哪儿拐,他就替她用力,如此,还真的飘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个急速的侧翻,梭形的悬浮车宛如一条游泳的鱼那般,自两辆悬浮车中间,“唰”一声,闪电流星般划了过去。
“看到没,这才叫高手,你那完全是蛮干,锥冰你究竟会不会玩儿车,买那么多辆车都是摆设是吧,瞎开个什么劲儿,撞车谁都会,玩儿车就得讲究个技巧……”
随着她喋喋不休的训斥,银色的梭形高档悬浮车宛如一条在深海中游泳的鱼,左冲右突的擦着别人的悬浮车急速前行,屡屡要撞上,却又被彼岸精湛的微操或者停顿或者加速或者漂移或者震慑,一路笔直,毫无拐弯,却没撞上一辆车的到达了锥冰的别墅。
锥冰抱着她沉默,聚精会神的替她握着方向盘,他是不会玩儿车,以前只玩儿人去了。他一直都知道彼岸飙车很疯,而且很快,却是不知在彼岸的这种疯癫里,还有如此多精彩的技巧,教人有些…着迷!
悬浮车停下,稳稳的、无声的落在东面花园里,她一身的冷静,他却闭目,心脏开始渐渐加速跳动,于是也是无意识的,骨节分明的双手自方向盘上拿开,放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揉捏,在她耳际低声问道:
“你天生就会这么开车吗?”
“嗯,我第一次开车就这么开的!”
彼岸回头,有些疲软,有些不值一提的得意,不自禁打了个漫不经心的呵欠。于是锥冰便身子后靠,拉着她的小身子,如同抱着一个孩子一般,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柔软的身子窝进他的怀里,英俊的脸上一片怔忪,显然还没曾从那一次次惊险的突围中回过神来。
ps:
请支持正版订阅。。。。。。有读者大人很捉急彼岸的智商,认为她白目到现在还不知道男主就是真凶这件事!其实我是想说,谁是男主?现在还不知道,前世的叛军首领是谁?我从没明说过,炸了彼岸家的,是刻意还是巧合?
145 亲吻
星光照进这小小的悬浮车车厢,锥冰身穿工整笔挺的黑色商务西装,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陷入沉睡的姑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下脸上的黑框眼镜,脑海中倏尔想起她弯起的那抹嘴角,以及她在浴室里一丝不挂的玲珑身子,于是抬起手指,指尖轻轻触着她的嘴角,细细的,一点一点用力的揉着她的嘴角,心若狂跳。
彼岸歪头,终归在睡梦中觉得有些不舒服,挥手打开他的碰触,他吓得赶紧缩手,又是觉得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想碰就碰,没有什么不对!于是拧眉,理所当然、独裁**的抓住她的手,强制她不许捣乱,低头,缓缓凑近怀中闭眼沉睡的姑娘,心若狂跳的亲上她的嘴角。第一次,他亲了一个姑娘,还是偷偷的,有着做贼一般的兴奋感,让他浑身颤栗。。。。。。
在锥冰的身边,彼岸一向睡得很深层次,却是因为五感太过敏锐,锥冰亲她,她潜意识就导致自己做了个关于锥冰的梦。她梦见在一艘很大的船上,她驾驶着机甲一直往前冲,一边冲一边丢能量弹。
爆炸声响起,一片火海中,她一边呕血,一边被锥冰抱在怀里,他哭着亲吻她,一片熊熊大火燃烧着他的冰系异能,她看着一头银发的锥冰身后倏尔立了个人,那人举着一片银亮的薄刀就往锥冰的脑门儿上插……
“啊,锥冰啊!”
彼岸大叫一声,倏然睁眼坐起了身子,缀了蕾丝雪莲花朵的锦被滑落,黑丝锻般的长发披散在颊边,夜明珠流转的光华中,她的脸色有着一丝慑人的玉白。美得太过精致。
一觉醒来,做了个噩梦,彼岸发现她的古书修炼又莫名其妙的进阶了,比坐火箭还要快,由《潜渊诀》升到了《腾兔诀》。要说这个《腾兔诀》有什么用,彼岸自己也不知道,大略是会让身体跑得更快、更软、更轻的吧。
事到如今,其实彼岸自己也知道她练了两辈子的古书秘籍怕不是什么绝世神功,因为相比较师傅教的《新葵花宝典》,她这完全就是一些旁门左道。身体柔韧度是练上去了,皮肤滑腻了一些,身子轻盈了一些。五感敏锐了一些。可是有什么用啊?内力只有一点点,武功招式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打架连变异老虎都杀不死一只!
不过反正练都已经练了,就一条路走到黑的练下去算了。半途而废不是她的座右铭,管它是什么。练到最后总能知道结果的。
“怎么了?我在这里”锥冰精壮的身子带着微凉贴上来,白色银花衬衫,袖子挽高至手肘,坐在她的背后,自她背后抱住她与被子,低头。鼻尖贴着她的脸颊,轻声在她耳际呢喃道:“做噩梦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抛开自己的古书秘籍进阶一事先不管。转头,侧身,窝进锥冰凉爽的怀抱,蜷缩在他胸口,为着锥冰。心中泛起一股从不曾有过的担忧,闭眼。难受道:
“我梦见有人要杀你,锥冰,我不想你死啊。”
她以前是很想他死的,不管锥冰是不是前世的叛军首领,做为一个手握机甲的走私犯,彼岸觉得锥冰死了更好。可是后来锥冰对她一直很好很好,跟亲人一样,而且这辈子锥冰也没有成为叛军首领,她就决定化敌为友,现在的锥冰异能顺利进阶,离叛军之路越来越远,对她也越来越好,她是真心的把锥冰当成亲人来对待的了。
所以她不想锥冰死了,她想让他活得好好的,如同她想让茶雅、哲等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一样。
彼岸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上辈子叛军首领究竟是谁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比不上这辈子谁会扰乱世界和平重要!万事万物都在变,就是石头的质子也在缓慢做着运动,更何况瞬息万变的星际政局?
其实她这四个半月的假早就过去了,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她这个时候已经回了兵营继续服役。在过一段时间,就是上辈子叛军发射第一炮轰炸地球c区的日子。可是这辈子因为她的肆意打乱历史,锥冰没有卖出机甲,她也在锥冰的手中“生不如死”着,叛军还会突起吗?
太阳系兵界与千世勾结,只等千世挑头,便开始撕破星际联盟,可千世不会这么快那么莽撞就成为叛军。前世,千世会与微婠完婚,然后统筹京星的古武传承者,再在叛军的辅助下攻上帝星…其实她还有时间,只要前世那个神秘的叛军首领不会冒出来在星际首脑会议上大开杀戒,她还有时间去找千世,将千世扼杀在摇篮里。
而她在太阳系的大型空间站,关于《诸神》全息网游线下见面会上遇见的那个将镶满钻石的打火机交给她保管的男人真是千世的话,那千世就不可能是前世的叛军首领!
因为那个浑身落魄的男人,身上并没有异能者的气息,星际首脑只能是异能者才能担当,而那个落魄的男人所散发的仅仅只是人类高手的锐气而已!当然,这不排除他身上装载了什么可吸收异能者威压的宝物之类。
千世是不是异能者,她不知道,因为关于帝星皇室的第一皇子之位实在是太过瞬息万变了,千世的资料太少,若不是前世千世千劫的帝星内斗与叛军扯上联系,彼岸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千世、千劫以及佑鸣。
不过话又说回来,来自异能者遍地的帝星,千世有可能是普通人类吗?彼岸拧眉,她恍然想起一则以前看过的娱乐新闻,帝星老皇帝,那个拥有帝星主宰权的3000多岁老怪物,竟然是个普通人类!!!
“嗤…”锥冰经不住笑了,抱紧这个身体柔软得可以在他怀里蜷缩成一个球的姑娘,仿若她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弯唇,轻轻安抚着她的不安,带着一丝暖意,哄道:
“宝乖,这个世界上,能杀得死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别怕。”
好自负啊!因为锥冰的话,彼岸收回漫无边际的神游,抬头,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蜷缩在锥冰的怀中,看着锥冰的下巴,又是想起他在京星的处境,于是担忧的问道:
“萨孤烟到底是想杀你还是拉拢你?太阳系兵界那边怎么样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和千世一起谋反?”
“啊…你怎么管起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不说!”
锥冰火速摇头摆脱这个问题,脸上摆上严肃和认真的神色,将彼岸横抱起来,大步行至游戏仓边,放进去,弯腰看着坐在游戏仓里一脸杞人忧天的彼岸,笑得特别英俊,道:
“听阿直说师傅给你放了三天假,你就在家里陪姐姐好好弄下游戏里的帮会,乖啦,等我把手上的事弄完,我们就回地球去接爸爸妈妈。”
他把事情安排的很好,一步一步,将她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爱,让她在他的照拂下,渐渐恢复无忧无虑的十八岁年纪。世界局势如何发展,与锥冰无关,他只管泄完自己的愤,然后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家人抽身离去。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星际历史滚滚宏图之下,即便锥冰身在锥星,也是摆脱不了这个局的。特别是他还握有机甲,纵使锥冰的身手再是天下无敌,叛军一起,天下一乱,他若坚持不卖机甲出去,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锥冰很聪明,常常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是他毕竟不是重生人士,他不会看清这个世界脉络如何发展的。现在京戏的大小富豪都被锥冰吊着胃口,倾了心般的巴结讨好着他,纵使他将他们当成玩具般摆弄,那些人也只是将恨压在心底,只等一个契机,便是将锥冰生吞活剥了也不奇怪!
也就是说,千世与太阳系兵界的叛乱成功,星际联盟被撕破,大小富豪都跳出来落井下石,届时,可怜的锥冰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彼岸清澈的目光,看着游戏仓缓缓阖上,看着锥冰精壮的身子消失在那条缝隙外,陷入黑暗的她忽而觉得自己心中升起一抹强烈的责任感,她身为一个机甲精兵,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杀掉呢?
他一天是她的男朋友,不管她对他是亲情还是什么情,她都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静静盘坐在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