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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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之玉-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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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幻影,介乎于人的视觉之外。

陈黎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我赢了……就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笑容的弧度扩大了一丝,玉罗刹脚步侧面踏出一步,整个人彻底消失在陈黎的视线当中。树林中是飞鸟惊动后的瑟瑟拍翅声,斑驳的光影到处都是,无形中散发出琢磨不定的压迫气息,飘渺诡谲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前提是你能赢,而我赢了可是要报酬的。”

和明显速度占优势的人相敌,便到了考验武者敏锐的时候了。

素白的手指不带一丝杀意的从背后伸出,刀气迸发间响起金石雷鸣,变指为掌,柔和的劲风在手掌挥出间变得无比阴冷,唯有在真正交手的时候陈黎才惊愕的发现对方走的是魔道,虽然平时也不像个正派人士,但这个时代会修炼魔道功法的人真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迟来的一更,干笑……

码完了这边,我去码路西菲尔那篇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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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阴毒的邪道力量却在交锋的时候变得异常霸道,一如这个人掩藏的性格那般尖锐;陈黎不断的在树林阴影中寻找对方的踪影;每次的转身和飞跃时总可能产生无端的颤栗,就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看着他,从出招的时间和使用轻功时的呼吸节奏;等待着漏洞出现的那一刻。

犹若幽灵出现的玄衣男子永远都在他不经意间的地方出现,挑眉轻笑间散发出莫名的诡谲之感;整个人都变得捉摸不定。狭长的凤眸中雾气缭绕,暧昧模糊之中混合着冷漠的意味,比雪更透着一份沁寒。

陈黎为对方的身法感到惊艳和森寒;但也不惧怕这些表象。与玄衣男子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有被那副温和的假象欺骗过;明白这个家伙的性格恶劣得令人发指,陈黎在屡次吃过亏后就没有放松过警惕。

如果说刚开始还想慢慢试探,那么现在就打算先把人打趴下再说,玉罗刹可不想让陈黎有多轻松,不给他一个教训怎么罢休。这段时间的望虚宫主在楚幽的挑唆下越来越大胆,找不到自己就去找阿雪,更甚至差点把隐一的存在暴露了出来。

阿雪每年都要给自己几次冷脸,还不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窸窣的声音不断响起,玉罗刹在黑暗之中不断的在树上做手脚,算计着陈黎的落脚地点,要比起潜伏和暗杀,魔道人士真心占据着优势。

刚踏上一根树枝的陈黎直接踩空,衣袖被刮出几条印记,他没有那么着急的先找到停落地点,而是冷静的在下坠时观察着四周,果不其然,从黑暗之中激射出几道破风之声,被挑断的树枝在空中飞来的速度足以插穿心脏。

脚狠狠的踏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陈黎险险的一个扭身躲过这些东西,袖子直接在被风刮起的时候让树枝戳出了几个窟窿。哪怕是毫发无损,落在地面的时模样也十分狼狈,发簪从松开的发鬓中掉下,砸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黎抬手摸了摸脑后,就明白对方是在故意逗自己玩了,长发披散在衣袍上显得很风雅,但同样在躲避时会更加累赘。 头发被揪得一痛,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功夫的陈黎回过头便恼怒了,因为他发现一枚石子把他的一小撮头发钉在了树干上。

咬了咬牙,陈黎知道如果这枚石头是落在自己身上,他怕是已经受伤了,这也算是对方手下留情吧。这种落差更是让他不甘心,就好像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毫无作用,望虚宫的名头也无法带给他丝毫优势,对方不惧怕自己任何方面。

长刀狠戾的滑过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碗口粗的树干被削出光滑的断面,树叶在摩擦之间发出影响听觉的噪音,陈黎的脚步已经快速游走在树林之中,不敢在会暴露自己的一个地方多停留一秒。

乌黑的长发布条简易的扎住,灰衣男子的呼吸都与黑暗融为一体,修长的身影在树荫下隐隐绰绰,让不远处的玉罗刹放下了捏着几块石子的手,不再用戏弄的方式对待,陈黎这么多年来的成长也足以让他认真起来了。

只是……太过浮躁了可不行。

“收敛好你的小心思,如果你无法在我面前保持冷静,我杀你轻而易举。”

轻柔的吐息近在耳边,玄色的衣摆带着常年沾染的熏香拂过脸颊,眼前还没有注意到对方到来的陈黎心头微跳,喉咙却连动也不敢动的感觉到一只手滑过,冰冷的指甲摩擦在皮肤,一如那幻觉般的杀意。

在陈黎以为他会掐住自己脖子的时候,刚才被靠近时的危险在眨眼间如潮汐般消退。他从刚才的窒息中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脖子,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一道细微的血痕证明着玄衣男子的杀意并非作假。

有的时候容忍并不代表退让,玉罗刹就算是杀了陈黎,也能扛得住望虚宫的追杀。这次比试来得快,停止的时候却已经日落西山,黄昏的微风带着夜间的清寒,玉罗刹已经走出了树林。

唇瓣含住自己溢出血珠的指尖,微微的刺痛是许久都没有体验过的感受,玉罗刹走到了附近的小河旁,蹲□打算清理一下自己的手。在被自己想要抢走长刀的时候,陈黎还是超常发挥了一回,怎么都不肯脱手的握紧刀柄。

果然自己手指是比不过兵器的坚硬,被割断了一小片的指甲估计得花三四天才能长回来。相比只少了那一两个毫米指甲的玉罗刹,陈黎走出来的形象就格外糟糕,看在古代人在意头发的份上,玉大教主才放过了那里,但外袍和衣袖上就是坑坑洼洼的破洞了。

一脸灰尘的陈黎也走到了玉罗刹身边,这回倒是愿意放下了那变为锯齿型的长刀,手指还带着轻微的颤抖,本来打算伸入湖水中清洗的动作一怔,立刻握住了玄衣男子受伤的右手,哪怕是比试过后,他的手还是冰冷无比。

“出血了不能沾水。”

“更不能沾灰。”

玉罗刹凉凉的瞥了一眼对方手上的灰尘,就这样也好意思来劝他,真不知道是谁更懂医术一点。陈黎倏地一下收回了手,连河水都不敢去碰,生怕污水感染了那块伤口,但他对于玉罗刹眼中的鄙视拒不接受。

“当初是谁拿药毒晕了我,我就不信你身上带了没有毒性的药物。”

这话还真被说准了,刚从玉琉尘那边过来的玉罗刹的确带了不少的药物,但那都是顺手牵羊拿来的东西,调配出来的药物全是不能内服的类型。玉罗刹扭头,不承认自己没有料到会受伤,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诧异的看见男子仅仅用手帕包扎的模样,明明自己都从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陈黎瞬间知道了原因,对方又在制作那种坑人的药物了。

“我身上带了药膏,虽然比不得你自己的手艺,至少还能用用。”

叹了一口气,瞧瞧自己身上的各种擦伤和止血的伤口,陈黎觉得自己完全是被报复了,可是能够伤到对方一丝一毫,对于自己来说也是莫大的成就。

玉罗刹不可置否的打量了一下男子狼狈的外表,完好无损的左手如闪电般伸出,陈黎眼前一花,就看见玉罗刹已经在打开一个药瓶,低下头嗅了嗅瓶子里的气味,将确认了药效的膏液涂抹在指甲上,男子的姿态优雅无比,而自己……

陈黎默默的低下头,眼睛抽搐的发现腰侧位置的布料被完整的撕了下来,那里正好是放置药瓶的口袋,好精准的位置,他不会早就闻到了吧。

“这次是你输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神情之中看不见任何期待的意味,玉罗刹在上完药后斯条慢理的说道,似笑非笑的凤眸中一片漠然,又像是在观察着陈黎的态度。对于这种试探性的话语,望虚宫主表示习以为常了,真的当真就是自己输了。

“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依约完成。”

“好啊,把望虚宫给我。”

“不行,没有了望虚宫我就养不起你。”

陈黎想都没想的拒绝了,理由听得玉罗刹都愣住了,他的开支都是罗刹教为自己报销,什么时候需要陈黎来养了,不要败坏自己的名声啊。

“每次见面你必然要喝最好的茶水,要江南厨子特别制作的糕点,喜欢在依山傍水的环境下居住,衣袍的布料也得是京都手艺最好的人来缝制,就连平时用来安眠的熏香都包含着一些珍稀的药物和香料调配而成,起床后梳发的梳子是西域那边象牙雕刻的,以及香囊里缀着的珠子是空心的,里面放着各种不知名的毒粉。”

唇微微张开,自认为很好养活的玉罗刹错愕的听着这一连串的算账,不明白他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些不都是自己日常生活的正常物品吗。

“楚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没有宫主的身份我就无法找到你的行踪,没有望虚宫的财力,我就无法每年为你送礼,所以望虚宫很重要,暂时不能给你。”

“暂时?”

陈黎一个俯身,乘其不意的时候直接勾住了玄衣男子的脖子,吻到了那片柔软的地方,剔透乌黑的眼眸中是满满得逞的笑意。陈黎不懂得什么是吻,这方面哪怕是有着理论经验的楚幽也无法教会他,但……只要是男人都懂得本能中的掠夺,更何况在梦中无数次就想这么做了。

“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些当然是你的了。”

“哦,楚幽真是教会了你很多啊。”

玉罗刹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唇瓣在厮磨中被吮得绯红,灰衣男子在尝过了这份的味道后,便不着痕迹的转移到了下巴和喉间,被压在地上的身体慵懒的舒展着四肢。玉罗刹还真不怕对方想做什么,凭武力值就注定了陈黎甭想在他面前耍什么心眼,不就是一个吻,只要他敢索要,自己难道会给不起。

蓦然睁大了眼睛,手掌在滑入衣袍后紧贴在肌肤上,摸索见却碰到了一个好似会活动的,陈黎的手指一麻,眼睛珠子僵硬的转动着,顿时明白了那时什么东西。

“噗通”一声,灰衣男子被轻松的推入了河中。

玉罗刹支着胳膊坐起身,墨色的长发披落在沙石地面,玄色的衣袍勾勒出武者矫健的身躯,他优雅的从衣领处拿出了一只小蝎子,蝎子的八只眼都散发着无辜的光芒。

拍了拍手,他起身整理着自己的仪表,瞥了一眼水中起起伏伏的某人,转过头向回城的路走去,他觉得自己需要和楚幽好好谈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o(╯□╰)o无比抱歉,晚来的更新送上!

感谢亲们还愿意支持我,扭头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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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了父亲已经来到洛阳的消息,西门吹雪淡定的销毁了纸条;然后接着去固定的某处地方练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自从老管家在自己的质问下不再吭声时,西门吹雪就明白这便是能够知道的底线,抱住剑的手臂微微紧绷;他又想起了父亲处处隐瞒身份的行为。

怎么可能没有介怀,西门琉尘可以知道父亲的事情;而他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眼底浮现出隐隐的倔强,明明年龄不大,白衣男孩却还是挺直了背部;脚步沉稳的去完成日复一日的功课。或许一个孩子满脸冷肃的抱着长剑有些滑稽,但到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却再正常不过;没有人会小瞧一个仿佛为剑而生的孩子。

剑对于他来说并非是玩具,而是从小就选择的一条道路。

“西门吹雪!”

还没有踏出自己暂住夏府的庭院,西门吹雪就听见了一个吵闹的声音,乌黑的瞳仁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印入眼帘的果然是夏梵青的宝贝儿子。不要怪西门吹雪在心中对师傅的称呼很无礼,毕竟玉罗刹本身就是个视礼法于无物的人,而他的儿子同样继承了那种天生就有刻入骨子里的冷漠和矜持,在保护着自己的时候,也将所有不相关的人拒于千里之外。

即使知道了呼喊自己的人是谁,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目的明确的朝每日练剑的地方走去,和夏煜擦身而过的时候看似毫无异色,却被躲在一旁的隐一看出了几分厌烦之意,作为已经习惯了为少庄主分忧的老管家,他理所当然的把此事记录在案,相信主人会解决这个小鬼的。

夏梵青对于玉罗刹来说只是个促进孩子成长的工具,若是对方真的教导有方,他也会真心为阿雪的成长而喜悦,但同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始终是根刺,所以这位未来剑神的师傅再怎么热情招待友人,也无法让玉罗刹脸上的表情多一丝真心。

比西门吹雪小几岁的夏家大少爷瞪着这个名义上的师兄,在发现自己又被无视后,额头上蹦出几个青筋,当他想要发飙去和对方一决高下的时候,身后的小厮只好哭着一张脸将自己的小主人拖走。

“这件事不用通知给父亲。”

走在平坦干净的石板路上,似乎想起了夏煜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西门吹雪扫了一眼四周,在发现没有夏府的仆从在后开口说道。

隐一的眼神微微闪烁,望着这个逐渐成长起来的小主人,他悄声无息的离开了之前躲藏的地方,没有中圈套的发出半点声音。不过再怎么恼怒于夏家小鬼的无礼,隐一也勉强同意了小主人的话,决定在送给主人的信里顺便提到西门吹雪的意见。

而被隐一惦记着的玉大教主正挂着一抹无害的笑容,在酒楼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后,他施施然的走向了楚幽所在的地方。

起离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所以桌子上原本的下酒菜都让女孩给吃完了,再加上店小二的及时清盘,房间内只剩下一些当地的酒水。玉罗刹推开楼上的房门时,看到的则是捧着白瓷杯子、像小猫一样小口小口舔着酒水的楚幽。

“小姑娘,空腹喝酒可不好。”

玉罗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清亮温和,少了身为魔教教主时的阴森诡谲,已经可以将气势收放自如的男子看上去极为平凡。但如果细心一点,自然可以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他的年纪不轻,即使忽略易容面具带来的影响,也能感觉到多了份时间和阅历沉淀下来的东西。

楚幽被突如其来的到访者吓了一跳,梗着脖子望向了来者,在没有看到陈黎的身影后略微有些失望。眼巴巴的看着玉罗刹,楚幽在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到底该称呼什么,公子?阁下?叔叔……不对,按照师傅对这个人的态度,她怎么都要拉近一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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