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了,他们各个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家世雄厚,谁拿不出个什么稀罕货呢?
眼见宝物越堆越高,不知道是哪个妃子(原谅她记不住她们的名字)竟然瞄准了她。
“昔妃娘娘也是一路跟随皇上而来,想来也是甚为了解皇上。不知此次准备了什么礼物献给皇上呢?”
此话一出,众人好奇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昔脸部抽筋,本就有些头晕不适,这会儿被盯上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本来,礼物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当场献上的,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妃子可能私底下就给了或者让太监呈上,也没人会关注你到底送了什么。
她其实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或者说她的礼物实在太摊不上台面了,再加上前两天龙御邪还罚了她,她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去做这个。
“臣妾一时忘了皇上的生日,所以还未准备礼物。”她说这话多少有些怄气的意思,毕竟两个人才吵过。
可是,此话一出,众人都怔了,连一向稳重的皇后也呆了有几秒。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昔妃妹妹真是爱开玩笑,礼物就是心意,想必妹妹是准备了什么有意思的礼物想单独呈现给皇上吧。”沫儿连忙为小昔开脱,一番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今日大家兴致颇高,不知到底是什么独特的礼物,不如昔妃娘娘就不要卖关子了,拿出来大家看看吧。”说话的是司丞前的二女儿,芊妃。
小昔的嘴角扯出一丝淡到不能再淡的微笑,这就是她以后要面对的生活?由同一个丈夫所得来的所谓的姐妹?
她不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帮她,哪些人是笑里藏刀?或者说,帮了她又是为了什么?
苗小昔,为什么你还不能割舍?为什么你还不明白,不管如何,他身边那个位子总是皇后的,他心里那个人也是皇后。
她抛却了现代人的尊严,跑来做什么王爷的妻子,就是落得成了一个高贵的妃子,却要与人共享丈夫。
“臣妾是真的忘了准备礼物,不如就让我自罚三杯吧。”小昔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就连喝三杯。
热辣的白酒下肚,她感觉头脑似乎发烫了起来,头痛欲裂。
“臣妾已自罚三杯,扫了各位的兴,还请皇上容许臣妾先行告退。”
龙御邪的脸色此刻终于阴霾到了极点。
他真的不知道小昔到底在想什么?她究竟为何这么做?让自己下不了台,还是她能以此好过一点?
“滚。”龙御邪并没有用多大的声音,却依旧教众人不敢嘘声。
一场寿筵就这么落得个不欢而散。
皇太后此时已不快到极点,拉着皇上说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知轻厚的妃子。龙御邪一脸阴沉,却没有开口。皇后立刻道自己会酌情惩罚一下昔妃。
小昔刚走出大殿就踉跄着要摔了下来,索性知丫和巫天扶起了她。
“娘娘,你这是何苦,一定要和皇上怄气。”
“娘娘身体不适,为何不告诉皇上呢?”
小昔吸了口气,勉强自己站了起来。
“不用。扶我回去吧。”
两个丫头叹了口气,一路把小昔扶到了寝宫。
“娘娘,奴婢为你宣太医吧。您好像有些发烧了。”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的。”小昔摇摇头躺了下来。她往常都是这样,不过是感冒。
“娘娘,这怎么行?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
“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自己知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睡一觉。”
知丫和巫天退下后,小昔模模糊糊睡了。睡梦中,她居然梦到了龙御邪和沫儿相依相偎的身影,而自己明明也在他的身边,他却始终看不到自己,或者说他的眼里只有沫儿。于是她哭着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伸手还是抓不到他的衣摆。
泪水浸湿了她的枕头,小昔感觉突然有人用力摇晃着她的双臂,她的骨头都快要散了,缓缓睁开眼,居然看到了龙御邪。
“该死的,你到底怎么了?”龙御邪抱着她,发现她全身发烫,立刻暴怒了起来。他从她进大殿时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但见她一直都镇定地坐着,以为她只是精神不济而已。
直到刚才她走出大殿,他发现她的步子有些不稳。于是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终于再也坐不住解散了宴会奔到了她的寝宫。
“来人!给朕传太医。”龙御邪一手抱着她,朝外面大吼。
小昔此时已睁开眼,原来她不是做梦在哭,是真的在哭。所以她此刻没有了力气,也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然后她看见他抬起手替她抹去泪水,眼里居然满是怜惜。
这个人真的是他吗?他脸上的焦急,不舍,居然是真的。
太医很快来了,说小昔是受了风寒,再加上这几日操劳过度。
“操劳过度?”龙御邪的眉头打了几十个结。
“启禀皇上,娘娘前几天一直在抄女诫……再加上总是茶饭不思……”
龙御邪的眸子于是又阴暗了下来,想发怒却发现他该责怪的对象居然是自己。
太医替小昔施了针,小昔便沉沉睡去,然后开了方子。
“皇上,娘娘体制虚寒,所以比常人更容易得风寒。臣开了些温补的方子,另外平时也可多泡浴运动,改善体质。”
龙御邪点了点头,两个丫头跟着太医去抓药,都退了下去。
龙御邪看了眼小昔,她终于沉沉睡去,也不再哭泣。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子,目光注意到了她桌上。
那里有她抄写的女诫,一张张清秀的字迹,真的是出自她的手笔。
他不过是随口说的,事后也没有让人去查,她怎么就如此死心眼傻傻地抄写。龙御邪随手拿起一张,看了几眼却又笑了。
“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啊呸!班昭你个女人的败类!”
他想呢,以她的个性怎会乖乖坐着抄写?刚要放下,却突然被桌上几张小纸条吸引了注意。他好奇地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生日券。凭此券可要求本人苗小昔做任何一件可办到的事。有效期一年。”
龙御邪放下纸条,走到床边,不觉眸子柔和的如同一潭泉水。
她到底还要对自己撒多少慌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周四或者周五吧
此卷小虐滴,本文纲都写好滴,所以基本不可能改了。。。。
☆、王的宠爱
小昔醒来的时候,龙御邪已经走了。据知丫说,龙御邪守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才回去的。
小昔的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其实她心里也都能想明白。龙御邪对她不会是没感情的,他做了皇上,要顾及的事已经够多,却依旧要照顾到她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能做到这样已经算不错了吧。
她知道,也都明白。可是,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她却不知道了。或者说,她害怕去探究。
因为不是唯一。
她累了。或许,她选了一条错误的路。
下午的时候,龙御邪身边的廖公公来下旨,赐浴清华殿。此话一出,就连小昔也有些愣住了。
清华殿,从来都是皇帝沐浴的地方,自古以来就连皇后也不曾去过。而龙御邪居然下旨以后只要小昔愿意,随时都可以去,这无疑向众人宣告了他对昔妃的宠爱。
小昔轻轻一笑,谢了恩领了旨,如今她做起这些来也熟练了许多。
龙御邪白天一般都很忙,而午后大家大多在午睡,是比较清闲的时间。小昔的宫里于是迎来了一位客人。
此人一身太监打扮,头低得很低,直到了小昔面前才缓缓抬头,此人正是眉言。
小昔看到他开心地笑了,屏退了身边的人,两人才坐了下来。
“你的动作未免也太慢了。”小昔颇有些埋怨。她前几天就让泡泡糖去跑腿,他却这会儿才来。
“龙御邪刚上位不久,宫里戒备森严倒是出乎了我的想象,所以花了点时间。”
小昔点点头,提到他,不觉又有些暗沉了下来。
眉言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了然。
“小昔,你现在后悔了吗?”
小昔摇摇头,“不走到这一步,我也不会死心。只是当时和现在的心境不同了。”
“你不适合龙御邪,更不适合宫廷生活。你要的感情,一个人,一辈子。龙御邪给不了你,皇上更给不了你。”眉言的眼眸望向远方,谁能听出他话里的无奈。
一眼就被看穿,小昔只能苦笑,“眉言,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帮我吗?”
“我说过,随时随地,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帮你。”
“谢谢你。”
眉言笑笑,如同一个大哥哥一般,莫名就让人安心。有些人你相信他,似乎就没有理由。
“等我安排好,找个适当的时机,最好龙御邪不在宫中的时候。”
“嗯,我知道。”
春天正式狩猎的好季节,龙御邪欲携一干重臣去围场狩猎,而妃子只带小昔一人,其实也是想带她去散散心。
眉言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小昔却没有同意。一来,她不认为在龙御邪在场的情况下她能留得掉。二来,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与他一起出行了。
下个月龙御邪要携皇后祭祖,她决定趁那个时候再出宫。而这一次,就让她再最后放纵一次吧。
于是,小昔伴着龙御邪出宫,一扫之前的阴霾,显得心情特别好。龙御邪以为她开始想通了,也不觉嘴角多了些笑意。一路上,与焦木长说说笑,逗逗沉默的守夜,而龙御邪似乎又成了她一个人的,她好像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心情格外开朗。
很快到了围场,龙御邪虽然贵为皇上,却喜欢自由洒脱的感觉,特别是在狩猎的时候。所以,他让大家自由行动,而不是一群人围着他。
小昔没有狩猎过,龙御邪揽着她坐在自己前面,带着她一同狩猎。龙御邪的箭法极好,箭出必中。
小昔连连称赞,龙御邪于是把弓箭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不会。”
“我教你。”龙御邪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喃喃,“这样。”
这时,一只小兔子从丛林里窜了出来,龙御邪拉着她的手瞄准,然后,“放!”随着他的声音,小昔放手只见箭瞬间就准确地射中了那只奔跑中的兔子。
“哇!”小昔惊叫,回过头正好嘴巴擦到了龙御邪的下巴,龙御邪轻笑,看着她如昔日一般神采飞舞的样子,眼眸也变得闪亮了,然后低下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小昔的脸唰地就红了,快速扫视四周,索性龙御邪带她拐进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周围人也不多。
“开心吗?”
小昔点点头,龙御邪搂着她继续往前。
“朕知道你在宫里闷坏了。以后,可以由朕陪着定期出来散散心。”
小昔的心咯噔了一下,龙御邪特地强调了“朕陪着”,难道他察觉了什么?那不可能,她根本还没有什么行动了。
于是甜甜一笑,“好啊。”
转了一圈,大家都有些收获,不过与皇上一同狩猎谁敢抢他的风头,一群阿谀奉承的主,龙御邪听了都索然无味。
小昔看着,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个团队赛如何?”
焦木长感兴趣地问:“怎么来?”小昔的鬼点子一向多。
小昔想起了以前看过的X…man,于是灵机一动,“分成两队,最后谁多谁胜。不过,还要抽签决定一个Xman,如何?”
“xman是什么?”
“嗯……就是间谍,呃……卧底。这人由抽签决定,到底是谁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而他要做的就是给自己所在队伍捣乱,让对方队伍获胜,但是不能让别人察觉。最后让大家投票表决谁是Xman,如果被猜对了就要受到惩罚。”
焦木长点点头,“有意思。”
于是,游戏便开始了。
小昔和龙御邪一组,焦木长和守夜在另一组。因为有了xman,大家似乎格外留意身边的人,本来很传统的比赛也因此增加了不少趣味。
最后比赛结束,龙御邪组以较少的劣势居然落败了,最后大家开始猜xman,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小昔,任由小昔如何狡辩最后的投票结果还是她荣登榜首。
龙御邪哈哈大笑,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揉了揉小昔的头道:“你果然不是说谎的料。”
“这么说真的是昔妃娘娘了。”
小昔吐吐舌头,只能承认了。
“你自己定的规则,让我想想,什么样的惩罚好呢?”焦木长故作深思了起来。
“在一个时辰内射到十种不同的鸟,如何?”寡言的守夜居然也开口了。
焦木长点点头,“这个提议不错。娘娘本来就不擅长打猎,就猎鸟好了。不过,娘娘生性善良,我觉得只要射中,不要杀死才好。大家觉得如何呢?”
小昔瞪着这一唱一搭的两人,不就是路上调侃了他们几句么?男人这么小心眼,居然给她下套想看她笑话!她射不射得到还是问题了,还要求不能射死?!
“愿赌服输,娘娘可要守信。”
“好!来就来么,谁怕谁。”小昔一把抢过边上人手中的弓箭正要走进丛林,龙御邪突然开口了,小昔不觉抱了一丝希望,嘿嘿,皇上一开口,看你们谁还敢为难我。
“朕也觉得既然定了规则,就要遵守。”
靠!这人还来帮倒忙!小昔瞪了他一眼,龙御邪不理会,继续道:“不过,规则没有说不可以由人代替。小昔是朕的妻子,不如由朕来代替她,如何?”
此话一出,小昔有些愣了,群臣又岂敢说个不字。焦木长皮皮地吹了声口哨。
龙御邪说来还真的。只见他拉过小昔手中的弓箭,原地站着,哪里用得着一个时辰,不过是一个哈欠的时间,十箭连发,接着大家就听到啪啪啪的重物倒地声。
低头一看,不多不少,正好十只鸟,并且没有重复的品种。全部射在了鸟儿的翅膀,并不致命。
众人呆了有几秒,随即不知是谁起的头,纷纷交口称赞。
“皇上好箭法,实在叫吾等叹为观止啊。”
小昔开心地不断鼓掌,所有人不觉都对这位娘娘类眼相待。
皇上登基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