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处理、埋葬,这些个头颅也会因为脑部缺氧而组织逐渐坏死…因此他们脸上的尸斑就是这样出来的!不过当时我们真的很好奇:究竟他是如何办到的…?坦白说,我们组里还开玩笑,如果抓到『留头魔』后,还希望他能把这份功夫传授给国内医学界哩…!”
就在我们的说说笑笑中,温今豪也把所有犯案的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向警方说明,其中包含了一年前的五件案子,还有今年连警方也不知道一共四尸的命案全盘托出。合作的程度与日前使用“缄默权”的高傲完全两样。问题是,这个案子实在太离奇、太匪夷所思了,因此,就连警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案情透露给媒体,但是部份像我们这种八卦杂志还是穿凿附会的写出许多天马行空的曲折过程,让美方也注意到这件事,居然派了一组FBI的人马来台湾“关切”,果然,在他们的“深度了解”后,在强力“要求”下,“留头魔”这件轰动一时的凶杀命案,竟然以嫌犯温今豪“精神错乱”为由,将他“保外就医”!
这个结果让期待公义伸张的社会大众一阵哗然,警界上下更是无法接受!一个杀了九条人命,又当著警察面前枪杀高阶警官的凶嫌,竟然要以“精神错乱”的原因“保外就医”,起诉温今豪的黄欣桦检察官更是怒火中烧,在判决的法官办公室里就拍著桌子大骂:
“中华民国没有国格了吗?这个人…这个人以这么凶残手法杀了九个人,造成社会人心惶惶、动盪不安;又当众以蓄意致命的手法枪杀一名高阶警官!这种人,我们竟然要屈服在美方的压力,以什么『精神错乱、分裂』为由释放他吗?我倒觉得他看起来正常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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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举了前些年在冲绳的美国空军基地,有一名美国军人奸杀了一名当地女孩为例:“美国政府也不顾日本政府、冲绳民众的反对,要求引渡回美国审判,并且判了他两个死刑!用这种方式来压制舆论、民众的不满…不能说美方没有秉公审理,是吧?”
“至于他『保外就医』部份…”游法官见黄欣桦没有意见,就再接著解释分析:“坦白说,像他这种杀人的情况,的确符合『精神错乱』的病情。试问。一个正常人,谁会因为需要模特儿这个理由,去连杀九个人?还会把身体摆放在家里,把头颅放回死者的家中?倘若不是精神病患,这种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怪事,正常人谁会做?”
黄欣桦正准备抗辩,游敬煟Ь倨鹗种浦梗骸澳阆耄婪侥训阑岚阉驼饷创孛拦阉胶镁头潘呗穑拷裉烀拦艘阉厝ィ褪窍牒煤玫难芯克秃孟裎颐强茨遣俊撼聊母嵫颉坏缬爸校俏弧汉耗岚巍徊┦渴且谎模还芩胶昧嗣挥校凑鼐褪前阉丈嘟垂鄄欤淙幻挥信兴鏊佬蹋庵帧何奁谕叫獭灰灿械盟艿牧耍闼担馐遣皇且菜闶侵殖头D兀俊�
他拍了拍黄欣桦:“我知道大家都希望判他个死刑,以儆效尤。不过,所有国家都得遵守国际法。我们是个重人权的国家,就必须在人权上有所考量,我也相信,美方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步出法官办公室,黄欣桦就看到台北地方法院外有一大堆记者围绕著温今豪和他的律师,由FBI所指派的华裔美籍律师道格。杨。在面对众多媒体询问时,道格。杨不住的声称,他的当事者的确是不折不扣的“精神病患”,而台湾法律判温今豪“保外就医”,他也连番的赞许,这是重人权、重法律的国家才会做出的决定。
“我的当事人:『Joan Wind』,也就是温今豪;”尽管是美国人,不过在台湾出生的道格。杨,国语亦说的十分字正腔圆,面对台湾上百家混乱不堪的电子、平面媒体,依旧辩材无碍、畅所欲言:“他过去两年多来的行为,的确是因为长期工作的压力,加上在洛杉矶时所遭受到的种族排挤,所造成的精神失常,引起幻听、幻觉、情绪时好时坏而酿成一连串的不当行为。由于当事人身为美国公民,理应引渡回美国接受美国方面的审判。”
“我再度重申:我的当事者这一切行为,都是在无法控制的病情发作下,才出现这种种逾矩的罪行!”道格。杨坚决的表示。在一旁的温今豪身著名牌合身西装,脸上始终冷酷无情。
由于媒体记者实在太多,现场一片混乱,我和“暗黑社会”杂志社摄影林朝伦只能在众人后方远远的拍照,就在我速记道格·杨的言论时,忽然有个人用力的撞了我的肩膀:“喂!这种烂人说的鸟话你也要记啊?”
连头也不用回,就知道在后头搞鬼的就是“鬼灵精”归霖竞,我一面记,一面摇摇头:“那怎么办呢?我们整个破案的惊险过程你们又不让我写,要不我拿什么来交稿?”
这时石景城的声音也在耳后响起:“唉!怎么说,都让这混蛋逃过一劫了,妈的,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亲手干掉这混蛋,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受害者的痛苦!”我和归霖竞都点点头,认同他的看法。
由于实在太多媒体要发问,整个台北地院有如果菜市场般嘈杂,从头到尾,都是道格。杨在回答记者的问题,而温今豪则高抬下巴,嘴角上扬,一副谁也无法奈我何的模样,似乎已经有人交代他保持缄默,不要再节外生枝。
现场也出现不少外国媒体,以美国的电子媒体居多,因为,温今豪不仅是美国公民,在纽约、洛杉矶也算是服装界的名人,美国的一些小报上,也都占有不小的报导篇幅,因此吸引了不少电子媒体出机来拍摄采访。
就在道格·杨回答大部份媒体的同时,三、四名立委和受害者家属居然抬著棺材前来抗议,一面洒丢著冥纸,一面哭天喊地,推开众人逐渐挤靠温今豪等人,温今豪眉头紧皱,就示意道格·杨往旁快步离开,在民代抗议、记者抢拍、一团混乱的同时,一名摄影记者迅速靠近温今豪,沉声的问: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砍人头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一样爽?”
听到这句话,温今豪楞了楞,四处找寻究竟是谁说句话,就见人头钻动、推来挤去,看不出是谁问了这句奇怪的问题,正准备往前再走,那个声音又在他的左前方响起:
“我问你啊?挑逗女人的性感带好不好玩?玩弄女人身体的感觉好不好玩?杀人的感觉很爽对不对?砍头下来的那一刹那很过瘾…呵呵呵,对不对呀…哈哈哈!”
温今豪听到这段话,全身上下的血液就像结冰一样的僵硬,整个人定住不动:“…是…是你!”
他的眼前出现一位头戴棒球帽、右肩扛著摄影机的人,帽沿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他迅速靠近了温今豪,先是拦住了温今豪的去路,再把摄影机往旁用力一扔,刚好把一旁护卫著温今豪的警察砸倒!
温今豪还来不及反应,“碰!”的一声,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旋转钻向自己的小腹!低头一看,小腹鲜血直冒,眼前那人手持著枪,对著他的胸口,又是一枪!
“有枪响!有人中弹了!”一秒钟连续两声枪响,现场更是乱成一团,不少人急忙往旁边闪躲,那人有如游鱼一般,快速的钻向重伤的温今豪后方,左手撑住直往下倒的温今豪,右手把枪抵住他的太阳穴!
听到枪响,归霖竞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枪,往现场直冲,我抬头一看,就见那人挟持住快要摔倒的温今豪,用力的拉向墙角,不致于腹背受敌,仔细一看,好熟的面孔,一细想,不禁大叫出来:
“他…他是…”
他是邵文杰。
当一片混乱逐渐回复正常时,众人才发现温今豪已经被一人挟持住,那人机警的拉住温今豪挡住前方,背部紧靠著台北地院的大门右侧的墙角,只露出一颗戴著帽子的头,所有的摄影记者一拥而上,想把这画面拍个清楚,又是“碰!”的一声!一名摄影记者中弹倒地,哀嚎不已!那人大声的说:“别再过来,谁再靠近,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所有人马上往后退,台北地院的几名警卫也迅速冲出,不过谁也无法遏止邵文杰,归霖竞推开众人,大喊:“别胡来!马上把枪放下!”
邵文杰一边躲在失血过多、逐渐昏迷的温今豪身后,一面大喊:“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他(指温今豪)!”
大家僵持不动,温今豪眼前一片模糊,快要失去意识,他的左半边被人强力的拉扶著,他侧著头,看著身后那名男子,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著:
“你…你是…来为…你的女友…报仇…吗?”
“对!”邵文杰摘下棒球帽,用枪继续抵著温今豪的太阳穴:“被人拿枪抵著头,感觉不好受吧?”
温今豪用孱弱的声音,嘴角流著血求饶:“放…放过…我吧…”
“你在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呢?”邵文杰接著大声说:“各位!(对著前来抗议的死者家属)今天,我就给各位一个公道!”
“邵文杰!你不要胡来!快把枪放下!”归霖竞大喊!
“他就是邵文杰?!”媒体听到这句话,个个又急忙冲上前,却被警卫们挡住。
邵文杰扶著已经快要不行的温今豪,大声说:“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吗?你们知道什么叫『公理』吗?你们有亲眼目睹过死刑吗?”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邵文杰大笑:“今天,我就给各位一个答案!”
“碰!”
在上百间媒体、记者,在FBI、地院警察,在立法委员、抗议民众,在近两百围观群众的面前,邵文杰在温今豪的右太阳穴上,开了一枪。
同时间,他也把枪抵向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的说了一声:“小君,我替你报了仇了!”
又是一声枪响。
他与温今豪两人同时跌落在地上,当场死亡。
在场每一个人,都被这场面震慑住了,大部份的电子媒体还是用卫星连线的方式报导,这种血腥残暴的画面,全部都被媒体传播出去。
倒卧血泊中的邵文杰,缓缓的举起手,似乎向某人招了招手,这才断气。
顺著他的手势,我看到在地院门口右方的盆栽附近,有个长发女孩也对著他招招手,对我点点头。我仔细一想:那个女孩,是杨美君。
两个牵涉到本案的凶嫌,竟然在这么巧合的情况下,同时殒命。看著警察、救护人员在一旁忙碌、急救,我与归霖竞、石景城和随后赶到的黄欣桦看著被盖上白布、抬上救护车的两人,心头感慨万千。
案子,是破了。凶手,也伏法了。问题是:人们,有因为这件事得到任何教训吗?人心,有因此而不贪不痴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晓得:人,是健忘的。
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尽的。
第二集 愧疚咒事件
第一章
放下手中的公文,赵文智往后一靠,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数百种危机处理方法在他脑海里不住的盘旋,但似乎都没有一样可以行的通…透过隔间板往外看,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忽然间他瞄到一个人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赵文智的心头浮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经理,你找我?”那男子走进赵文智的办公区,语带疑惑的问他。
赵文智转过身来,把刚才的公文丢到桌上,严厉的问著:“陈良邦,这是总经理的回函,你看著办。”
陈良邦颤抖的拿起公文,翻到总经理的批示:“为何帐目与工程部所呈报有极大差异?速查明详细数字!”
赵文智看了看陈良邦:“阿邦,帐目是你拟出来的,差了这三百多万…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陈良邦马上著急的回他:“经理,这…这款项是你去和对方谈的…我只负责将数目依程序填写办理啊…”
“你胡扯!所有的钱不是先由你签核过,再从你这儿支付的吗?你现在跟我说你完全不知情?”赵文智一拍桌,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回头看。
陈良邦本来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又惊又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喃喃自语:“经 …经理…我…这都是…你…你叫我…”
看到那种孬样,赵文智更是一把无名火起,把公文往他头上一丢,破口大骂:“好啦!现在公司亏损了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呀,你回去想想该怎么办好了!”
“经理…我…”陈良邦脑袋里一片空白。
“还站在这儿干嘛?滚!”
怀著满腹的委屈,陈良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自己的电脑发呆,到了下午,陈良邦起身上厕所时,在洗手间遇上了正在抽烟的赵文智和其他两个同事,他怨恨的瞪了赵文智一眼,正准备闪过他上厕所时,赵文智伸手拦住了他:
“喂,阿邦,还在为上午的事不高兴哪!”
陈良邦静静不回答,专心上厕所。赵文智拍了拍他,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阿邦,我知道这事委屈你了,不过,这可是由你经手办的,现在事情『ㄅㄧㄚㄎㄤ』了,总要有人出来挡吧?”
别了一早上的气,不等赵文智说完,陈良邦马上大声的顶回他:“经理,要有人来担责任,可也不是由我来吧?这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去谈的,我只是负责将案子的经过和数据付诸于文字而已 …我怀疑是你自己在金额上动手脚,现在只想找个替死鬼顶罪而已。”
“你这可是指控我监守自盗……嗯!”赵文智反问他。
“哼!难道不是吗?你自己心里有数!”陈良邦把裤子穿好,头也不回的离开,赵文智在后头冷冷的补上一句:“我看…是你故意陷害我,让我在总经理面前失宠吧?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