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卷 凶险升级(13)
只见水母伞状体上被木桨砸来凹陷下去的地方,突然弹起来恢复了原状,这道弹力太强了,而且来得十分突然,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我的手心一直传到我的手臂,虎口破裂,木桨脱手飞了出去,而我整个人也被远远地弹了回去,重重地跌在地上,半晌也爬不起来。
我的虎口血流不止,我咬紧牙关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满是尘灰的地上留下了我血红的手印。嗜血水母冷冷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濒临死亡的蚂蚁。
“你爷爷的!”我沉重地喘息着,五脏六腑一片翻腾。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茅山道符上的奇怪符咒。我敢打赌,在那一瞬间,茅山道符上那朱砂画的奇怪符咒在我脑海里从未有过的清晰。我伸出手指,凌空画着符咒,在那一刻,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我:“你是茅山弟子,你能行的!你天生异禀,一定行的!”
我全身的热血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我能看见凭空中出现了我画的血符咒,我兴奋地大喝道:“咄!”
遗憾的是,血符咒并没有凌空旋转激射而出,而是倏地消失掉了。当时的造型相当尴尬,我像个傻子般地伸着手臂,豆大的冷汗从后脑勺流了下来,幸好这里没人,否则这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沮丧,以前我完全不相信自己会使法术,但今日却在无意间窥视到了道法的奥义,我想只要我勤于修炼,假以时日,我也能像师父那样叱咤风云。血符咒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我还没有掌握到施展法术的诀窍。不过我能用鲜血凌空幻化符咒,这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果然是个人才!”
嗜血水母诧异地看着我,完全不明白我在做些什么,这水母果然笨的紧,怪不得永远也只是腔肠动物,智慧永远也无法与章鱼相比。他娘西皮的,这次来东海什么东西都被我们给遇上了,章鱼,龙虾,水母,不知道还会不会遇上龟丞相,美人鱼,东海龙王……
第48卷 凶险升级(14)
吃了黑豹的水母好像不想继续进食,否则它大可以把我给吞了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都过去老半天了,它悬浮在空中楞是没有移动一下,难道它是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地从它旁边走了过去,水母果然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一只大黑豹已经让它撑饱了肚子。想到这里,我心下稍宽,一个箭步跳到角落里,将马教授扛在肩上,然后几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底部船舱。黑暗里,嗜血水母兀自泛着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别有一种奇异美。
马教授已经没了声息,我不知他是不是死了,背着他一口气就跑到了船楼底层的大厅里。胡导和孙胖正坐在羊皮毯子上休息,看见我回来,他们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孙胖向我竖了竖大拇指道:“你小子,好样的!”
胡导关切地问道:“陈发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将肩膀上的马教授放下地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我没事,先看看马教授吧,我估计他可能被那水母给刺伤了!”
马教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唇乌青,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看来是活不久了。片刻之后,马教授的呼吸渐渐停止,我们只能默默地看着他死去,无能为力。
胡导长叹一声,伸手将他的眼皮给阖上,无比悲哀地说道:“老马,你走好!”
一阵风吹过,水晶灯盏上的蜡烛全部熄灭了。与此同时,金灿灿的阳光从船窗里射了进来,给大厅的地面镶上了一层碎金,我们这才发现,折腾了许久,原来已经天光放亮了。
我疲倦地在羊皮毯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马教授冰冷的尸体,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半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胡导道:“咦?!石水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看见他?”
胡导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本来是在一起的,后来就莫名其妙地失散了!”
莫名其妙地失散?!我和孙胖疑惑地看着胡导,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48卷 凶险升级(15)
胡导道:“本来是石水走在前面,老马走在后面,我走在他们的中间。没走多远,我就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没听见老马的脚步声了?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我便发现老马竟然不见了。我正想问石水看见老马去哪里没有,谁知我一转头,竟然发现石水也不见了!”
我和孙胖对望了一眼,这事儿也太邪乎了,不过我们不是也遇到了吗?船老大明明躺在我们后面的地上,结果一转身就不见了,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后来呢?后来你去哪里了?你有没有遇见一大群干尸?”孙胖问胡导。
“干尸?!”胡导摇摇头道:“我去了船楼二层,并没有发现干尸,但我却找到了一些手稿,里面记载的事情有些古怪。”
我们正想问胡导手稿里记载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古怪,就听得甲板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了下来。
听到声响,我们都是一楞: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孙胖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说:“也好,顺便吹吹海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这幽灵船上呆了一宿,憋得我都快闭气了!”
我们将胡导搀扶起来,一起向外面走去,刚走出船楼,我们就看见甲板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背上背着防水背包,面朝下躺在甲板上,不断有鲜血从他身下流出来,他的身子不断地抽搐着,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惊呼道:“石水!”
我们全都跑了过去,只见石水躺在一片血泊里,四肢颤抖着,他从哪里跌落下来的?我们将石水的身子翻过来,只见他七窍里都溢出血来,眼镜飞到一边,摔得支离破碎,他的额头一片鲜血淋漓。
“石水!石水!”我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子,鲜血更加疯狂地从他的身体里涌将出来,转眼就浸湿了我的衣衫。
孙胖道:“你别晃呀,再晃他死得更快!”
胡导拉着石水的手道:“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48卷 凶险升级(16)
石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身后的船楼,看样子他是从船楼上跌下来的。片刻,只听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们逃不掉的,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说完这话,他的口腔里涌出大量血沫子,眼睛一闭,就此没了声息。
海风抽打着我们的身体,我们像雕塑一样,楞楞地坐在甲板上,我们加上船老大一行六人出海,一夜的工夫,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人的生命难道真的就这么脆弱吗?我们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也许是我,也许是孙胖,也许是胡导。我们就像是掉进了一个爬不出的陷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命流逝,无能为力。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大好青春没有度过,还有爱情没有尝过,还有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我怎么能狠心抛下他们呢?想到这里,我猛地站起身来,冲着广阔无垠的大海高声呼喊:“我一定要活下去!”
孙胖被我的精神士气所鼓舞,也站起来举起右臂高声呼喊:“我也一定要活下去!”
当年宣誓加入共产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亢奋过,此时此刻,我差点一激动就想喊:“毛主席万岁,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在我们的呼喊声中,太阳从海平线上抬起头来,海面上刹那间霞光万丈,一片波光粼粼,这样的美景人生难得遇见,我们禁不住仰天长啸。
孙胖道:“胡导,你也来吼上两嗓子,真的要舒服许多,不信你来试试!”
胡导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想什么问题?”
“想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我和孙胖都是一楞,对啊,随波逐流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们到底漂到什么地方来了?人说风雨之后见彩虹,我们是风雨之后见大海。
我们举目眺望,但见大海茫茫,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连一个小岛屿都没有看见,更不要说过往的船只了。
第48卷 凶险升级(17)
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东海这么大,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坐标,安全局肯定会派出飞机寻找我们,但是谁敢保证他们一定能找到我们?而且,他们能不能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找到我们,这也是个问好。幽灵船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吃的,仅靠背包里那点清水和面包,我们能坚持几天呢?
胡导站起身道:“我担心的不止这个,我在想,我们或许根本就不在东海上面了!”
啊?!我和孙胖都是一惊,此话怎讲?
胡导道:“幽灵船它可能出现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也许今天在太平洋,明天就在北令海峡,上午在大西洋,晚上在南极洲,就像那艘二战的德国潜艇,不是也出现在了东海吗?”
我和孙胖不再做声了,胡导说得很有道理,或许我们根本就不在东海上面了,他爷爷的,那样就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想到这里,我们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本来这次出海是想寻找那艘鬼魅般的德国潜艇,却阴差阳错地上了一艘幽灵般的宋朝商船,而且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都不禁后悔起来,我们的决定真的是太草率,太莽撞了。要不然的话,此时我还舒服地在宾馆的床上摆大字呢。
我们把石水的尸体抬到了船楼里,免得他风吹日晒的。我们坐在甲板上,把背包里的清水和面包拿出来分着吃,紧张劳累了整整一晚上,我们都觉得饥肠辘辘,连面包都觉得无比美味。不过我们还不能多吃,否则不多久就没吃的了。水也不敢多喝,不然会被活活渴死。我们一人吃了一小块面包,喝了两口清水,就在甲板上躺下来了。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些,我们也懒得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决定先睡上一觉,等恢复了体力再说接下来的事情。
海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晨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们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PS:新的冒险即将开始,恐怖的幽灵船上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接下来,将为你继续奉献——
第49卷 破碎的羊皮(1)
这一觉睡得好沉,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整个天穹一片绯红的瑰丽色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孙胖正凝望着西边的天空发呆,眼睛里蓄满泪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伸手戳了戳孙胖的腰眼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孙胖抹了把眼泪,“想家!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二姑妈,三叔父,四舅舅,五姨妈,六侄女,唉,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
我爬起身,挨着孙胖盘腿而坐道:“做人嘛,怎么能这么悲观呢?我们现在还没有到弹尽粮绝的地步,我们要有信心,我们肯定能活下去!”
话虽这么说,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么糟糕。我们身上的面包和清水最多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要面对一无所有的窘迫绝境,那个时候,如果还没有找到陆地或者是被人救起,我们就只有在这幽灵船上活活饿死。
孙胖叹口气道:“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我现在只是在后悔呀,当初为什么没有向学校门口那个卖烧饼的女孩告白呢?唉,现在想告白都没有机会了!”
说起孙胖和烧饼妹,中间还有一段趣事。
我们都知道北方人爱吃饼啊馍呀什么的东西,孙胖也不例外,他经常到烧饼妹的摊子上一口气买五六个烧饼,一来二去,便和烧饼妹混得熟了。
其实烧饼妹长得还蛮清纯的,正所谓爱屋及屋,这孙胖喜欢吃烧饼,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喜欢烧饼妹,发展到后来不是为了想吃烧饼而去买烧饼,而是为了看烧饼妹而去买烧饼。
孙胖第一次有了恋爱的感觉,不过他的情商也是极低的,翻来覆去地想了数天,才鼓起勇气去找烧饼妹看电影。
那天风和日丽,孙胖穿西装打领带,一副绅士打扮地跑去找烧饼妹,却看见烧饼妹打扮的异常妖艳从店铺里走出来,和她以往的清纯来了个天翻地覆的转变。
第49卷 破碎的羊皮(2)
一见孙胖,烧饼妹就迎上来对他说,以后她再也不卖烧饼了。
孙胖正要问为什么,忽听身后喇叭声响,一辆小轿车停在旁边,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小伙,烧饼妹给孙胖说了声拜拜就钻进了小伙子的轿车里。
轿车扬起一尾烟尘,留下欲哭无泪的孙胖仰望蓝天,半晌,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以后再也不吃烧饼了!”
可怜的孙胖,初恋到此结束。
“喂,你在笑什么?”孙胖虎汹汹地看着我。
“哈哈,我没有笑,真的没有笑!”我一想起孙胖发誓不吃烧饼的那个模样,我就笑仰天长笑。
“你们两小子倒还挺乐观的嘛!”胡导伸着懒腰从甲板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道:“睡了那么久,怎么才刚刚天亮呀?”
我说:“胡导,这都晚上了,你睡糊涂了吧!”
天边出现了火烧云,一大朵一大朵,就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绽放的红莲,在海天交接出盛开的满天满地,娇艳异常。
我们喝了点清水,肚子空得难受,那水就在胃子里咕啊咕的响,我想此刻我们能吃下一头鲸鱼,就算没有鲸鱼来两个烧饼也行啊。
现在我们必须不去想食物,否则会饿得更难受,只有去想些别的事情来忘记饥饿。孙胖用手指不停地在甲板上画着圆圈,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这叫画饼充饥。
我问胡导道:“对了,胡导,你先前说得手稿是怎么一回事?”
胡导道:“哦,对哦,你不问这事儿我还忘记说了。当时我和马教授还有石水分开之后,我便上了船楼的二层,二层要比底层小一些,但还是很宽阔,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矮几和青铜乐器,看样子这里是举行聚会的地方。我在一张矮几上发现了了一张羊皮,上面写满了文字,喏,就是这张!”胡导将羊皮从背包里拿了出来,羊皮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蝇头小字。
“这羊皮上都写了些什么?”孙胖问。
第49卷 破碎的羊皮(3)
胡导展开羊皮,道:“上面大概是说,这艘船叫做龙神号,是专门用来献祭的船。每年农历七月,是东海龙神苏醒的时候,当龙神一醒来,它就要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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