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角馆杀人预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角馆杀人预告-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打扰了,听说你们是与遇害的那些学生在同一个俱乐部的。”

听到嘶哑的声音,两个年轻人慌忙抬起了头。

“我是警察,我叫……”

“啊,辛苦了。”

说着,看着窗外的瘦长的男人回过了头。警部微微地咋了下舌。

“果然是你呀,我总觉得这背影在哪见过。”

“奇遇啊。我想也许是吧。”

“你们认识吗,岛田?”

其中一个年轻人吃惊地问道。

“我以前说过我在警察内有线人吧,江南。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县警岛田修警部。”

“岛田?那么也许……”

“你想的没错,他是我们寺里的二儿子。”

“哈哈。”

岛田警部喀喀地咳嗽了一声,怒视着体格和自己正相反的弟弟的脸。

“你为什么在这儿?”

“因为某种原因,和这两个人一起行动。话说起来可就长了,我还是不说了。”岛田洁转向旁边的两人,“这位是K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守须和原会员江南。”

“哦。”

岛田警部用复杂的表情重新打量他们两人。

“我是县警岛田。这次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事件。”

他用郑重的语气说着,在附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推理小说研究会吗?嗯,我年轻时也经常看的。那研究会干一些什么事呢?”

“评论推理小说,有时自己也试着写写……”

守须还没说完,一个便衣警察走过来,交给了警部一张纸片。他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

“是尸检报告,仅仅是外部检查。”

“啊,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说给我们听听。”江南说。

警部瞥了一眼弟弟,微微地瘪了瘪嘴。

“反正以后那家伙会刨根问底的,这种事,说出来也无妨。

“尸体——每一具都烧得面目全非——除了一具,其他好像都在被烧之前,就已经被杀了。有一具是被烧死的,实在像自杀〖Zei8。Com电子书下载:。 〗。自己给自己浇上灯油,而且这家伙用的房间就是火源。目前还不能这么断定,可是这个男的难道不是杀了其他人之后自杀的吗?你们不要随便到外面去说。——那个自焚的‘和尚’叫什么来着?”

警部又看了一遍纸片。

“啊,叫松浦——松浦纯也。你们当然认识吧。”

守须和江南倒吸了一口凉气,点了点头。

“真的是自杀的吗?”

“我说了还不能断定。其他人的死因是什么,这些详细情况还要等解剖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知道。那么……”

警部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守须和江南。

“这个松浦纯也是个什么样的男生?我想听你们说一说大致情况。”

“你问我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不好回答呀。”守须答道,“今年4月,他就是法学部四年级学生了。成绩优秀,头脑灵活,能说会道,也有些地方有点怪。”

“明白了。那么,守须。”

“什么事?”

“他们去岛上是研究会的集训,还是什么?”

“说集训也可以,但并不是研究会的正式活动。”

“这么说,去岛上的他们这些人在研究会里,也是关系特别好的?”

“嗯,说关系好有点不对,但也可以那么认为。”

这时,刚才的那位警察又走了过来,跟岛田警部窃窃耳语。

“好的,明白了。”

警部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有点其他事就先告辞了。最近,我想请研究会的诸位聚一次,那时,你——是江南吗,方便的话,也请来一下。”

“知道了。”

江南老实地点点头。

“那么再会。”

警部微微地向弟弟递了个眼色,起身离去,可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转身对着守须和江南。

“嗯,关于刚才说的松浦纯也,假设这案子是他干的,你们想会有什么动机呢?”

“这个……”守须答道,“我实在无法相信。也许艾勒里对那种……”

“你说谁?”

“啊,就是那个松浦。艾勒里是他的绰号。”

“艾勒里——这么说,和那个作家艾勒里·奎恩有关系吗?”

“嗯,是的。怎么说呢,那是我们研究会的习惯吧。就那样,用推理作家的名字称呼会员。”

“哦,所有人都这样称呼吗?”

“不,只有一部分人。”

“去岛上的那些人都是有那种绰号的人。”

江南补充了一句。

岛田警部有意思地眨着小眼睛。

“江南在研究会的时候,也有那样的绰号吗?”

“嗯,是的。”

“是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我叫道尔,柯南·道尔。”

“噢,是个侦探小说大师的名字嘛。那么,守须,你的绰号是莫里土·卢布朗吗?”

警部颇有兴致地问。

守须的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小声地说:“不是。”然后,嘴边突然浮现出寂寞的微笑,微微垂着眼说:

“我叫范·达因。”

第十一章 第七日

摘自1986年4月1日星期二、AXX新闻早报的社会版。

角岛再次发生多宗杀人案

从3月31日凌晨发生的大分县S町、角岛十角馆的火灾现场,发现了当时住在该馆的六名大学生的尸体,他们的身份已经得到证实。

他们是K大学医学部四年级学生山崎喜史(22岁)、法学部三年级学生铃木哲郎(22岁)、法学部三年级学生松浦纯也(21岁)、药学部三年级学生岩崎杳子(21岁)、文学部二年级学生大野由美(20岁)和文学部二年级学生东一(20)六名学生(敬称略,年级以三月为止)。他们计划从3月26日星期三开始,在十角馆待一个星期,作为俱乐部的集训。

据调查得知,六名学生中,很有可能五名学生在发生火灾前已经被杀。在这次事件中,被害人数超过去年9月该岛蓝屋发生的四重杀人案。作为大量杀人、放火事件,警方正在进一步进行调查……

摘自同日、同新闻的晚报。

十角馆地下室发现白骨尸体

……根据警方后来的搜查,从全部烧毁的十角馆的地下室里,又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尸体已经变成白骨,死亡时间估计是四个月至半年以前,年龄45岁以上。此外,尸体的头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这个地下室的存在警方一直不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去年9月的事件发生以后,一直下落不明的吉川诚一(当时46岁)的尸体,目前警方正在加紧确认尸体身份……

第十二章 第八日

1

K大学在山的斜坡上开垦出了一个稍有些变形、可却相当大的校园。在大学的一角,坐落着一栋钢筋混凝土建造的三层的箱型建筑,里面聚集的都是大学公认的兴趣小组的成员。

在角岛十角馆发现六具尸体的第三天,也就是4月2日星期三的下午2点左右,在这栋楼二楼的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房间里,聚集了十名方便出席调查会的会员。

在杂乱的狭小的房间里,摆着两张开会用的长桌子,学生们互相挤着坐在桌旁。其中也有原会员江南孝明。可是却没有看见警部的亲弟弟岛田洁的身影。

(他是不想来呢,还是有其他的事?)

守须恭一刹那间感到不安,可立刻又打消了这种感觉。

(没关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现,也不可能察觉什么。)

岛田修警部带着一个便衣部下,姗姗来迟。

他见房间里众人在吞云吐雾,稍稍皱了皱眉。瞅见江南和守须后,“喂”的一声,熟不拘礼地打了个招呼,接着对着大伙说:

“今天请大家特意来到这,非常感谢。我叫岛田。”

他郑重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后,重重地坐在准备好了的椅子上。

在会员们自我介绍完了之后,他简要地说明了一下事件的大致情况。接着,胖警部的视线不停地在手中拿着的笔记本和学生们之间移动,渐渐地进入了正题。

“我再重复一遍在角岛死亡的六人的名字。山崎喜史、铃木哲郎、松浦纯也、岩崎杳子、大野由美,还有东一。这些应该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人。”

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守须依次在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六人。

(坡、卡、艾勒里、阿加莎、奥希兹和勒胡。)

“这六人之中,有五个人在发生火灾的时候已经死亡。大野和东分别是被勒死和打死的。山崎、铃木、岩崎三人很有可能是被毒死的。剩下的一个松浦在火灾发生的时候还活着,从现场情况来看,他在房间里撒上灯油后,又往自己身上浇了灯油,最后自己也被烧死,自杀身亡。”

“那么杀害五个人的果真是松浦前辈,然后他又自杀了吗?”

一个会员问道。

“是那样的。即便从给三个人下的毒药的来源途径来看,也是那样的。松浦的亲戚在O市内经营一个大药局,他经常出入那里。如果这么推理的话,一切问题都好像能解释得通,我们目前大概就是这种看法。

“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他有什么动机。因此今天想听听各位的想法,才请大家到这儿来的。”

“难道不会是另外的什么人干的吗?”

“那有些不太可能。”

听到警部这么轻易就否定了这种可能,守须把差点要发出声来的放心的一叹又咽了回去。

“首先,不管怎么说,松浦纯也好像是自杀。而且五个人的死亡方法和死亡推定时间也各不相同。其中有估计死亡了三天以上的,其他也都是各式各样。听说那附近的海域渔船很少经过,有什么人偷偷坐船,花三天以上的时间,杀了那么多人,这从常理上有些考虑不通吧。”

“可是,警部,”说话的是江南,“去年的蓝屋事件,情况和这非常相似,被杀死的中村青司看起来像是他杀的哟。”

“做出那样的判断,是因为其中有各种微妙的情况。”警部目光犀利地瞪着他那双大象一样的眼睛,“认定是他杀的最大理由,说到底就是花匠的下落不明。因为应该在岛上的人少了一个,所以犯罪嫌疑自然就落到他身上了,认为这个花匠是凶手。

“可是——昨天的报纸你没看吗——在烧毁的十角馆,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地下室,从里面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死了很长时间了,好像就是那个花匠。”

“哈哈,确实如此。”

“所以在这儿,不得不突然改变过去对事件的解释。中村青司的死事实上是自杀,自己烧死自己的,整个事件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勉强殉情。而且……”说到这,警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南和守须。

“揭开这一切的新的事实是从某个渠道得来的。”

守须心想,难道岛田洁什么都说了?

不,可是他明确地表示不准备把自己知道的这些事实和自己的想法告诉警方的。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那话是可信的,即便他的亲哥哥是警察。

(这么说,或许是中村红次郎自己说出了真相?)

“啊,这个暂且不说了。”岛田警部扫视了大伙一眼,“你们当中,有谁知道他们六个人要去角岛?”

·文】守须和江南两个人举起了手。

·人】“嗯,就你们两个吗?最初提议这次角岛之行的是谁?你们知道吗?”

·书】“这个想法很久以前他们就有了。”守须答道,“正好这次有关系,可以住在十角馆。”

·屋】“你说的关系指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是我舅舅——他叫巽——把他的不动产业做大了,从原房主那儿把房子买了下来。所以我求我舅舅让他们住在那儿的。”

“噢,是巽昌章吧。他的外甥就是你吗?——可是你没有一起去吧?”

“是的,那以前发生过那种事,所以我怎么都不想去。大伙都很高兴,可是我讨厌那种地方,而且考虑到房间数量。”

“房间数量?听说有七间客房呀。”

“事实上只有六间。我从我舅舅那儿听说的,有一间不能用,漏雨漏得很厉害。

“那个房间里,除了固定的架子以外,什么也没有。恐怕是打算修理,把家具都搬出去了吧。污迹斑斑的天花板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有一部分地板都烂了。”

“明白了。那么,六个人中,怎么说呢,旅行的干事是谁呢?”

“我把那儿的情况都告诉了勒胡——对不起,是东。因为东是下一届主编——也就是说,他也是研究会的领导。可是他总是和松浦商量。”

“东和松浦两人?”

“是的,是那样的。”

“除了个人的行李之外,好像还带了其他各种各样的食物呀、毛毯呀什么的到岛上去。那是怎么运过去的呢?”

“是我帮忙把我舅舅准备好的东西运过去的。在他们去岛上的前一天,我叫了一艘渔船运过去的。”

“哦,非常感谢,你说的这些情况让我的猜想大致得到了证实。”

警部摸着肥嘟嘟的下颚,再次把大伙打量了一圈。

“那么,有谁能估计一下松浦纯也这么干的动机吗?”

会员们之间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守须一边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一边在心里想着完全不同的事。

——苍白的脸。

——如果紧紧地抱住,似乎立刻就要坏了似的柔弱的身体。

——顺着脖颈滑下的乌黑的头发。

——总是有着丝丝困惑的细眉,垂下的眼角,细长的寂寞的眼睛。

——静静的含笑的小嘴,像小猫一样的纤细的声音。

(千织、千织、千织……)

两人提心吊胆地、躲着他人的眼睛互相爱着,这份爱是那么安静,却又是那么深。

他没有告诉研究会的任何一个朋友或其他什么朋友(她应该也是那样)。这么做并不是要隐藏什么,或觉得羞愧,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无可救药的胆小鬼,害怕被别人知道的话,只有他们两人的那个脆弱的小宇宙就要被破坏掉了。可是……

所有一切都在那天突然被打碎了。去年1月的那个夜晚。把她的生命夺走的毫无疑问是他们六个人。是那样的。

(如果那时,自己一直在她的身旁直到最后的话……)

他是多么悔恨地责备自己啊,而且憎恨在场的那六个人。

过去,父亲、母亲和妹妹也像这样,突然被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别人的强行、任意、残酷的手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家庭这温暖的东西拽到遥远的、他所不能触及的地方。而且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千织、对他来说这么重要的人也再次……

(那绝对不是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