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在储物间根本就没有划破手,那只是很简单的戏法,事先用薄薄的类似电影道具的血袋放在手心然后蒙上一层蜡,%w%u%j%i%u%e%r%b%о%o%k%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划开蜡和薄膜,血自然就流了出来,和拍电影一样呢。接着在假山人工湖那里你再次将伤口给高乔看,只是为了坚定让他和你一起寻找人鱼的信心。因为你想见到人鱼,而高乔是想治好尤美的心脏病,不过,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手心的伤口?”辛十牙指了指蒙莫的手。
蒙莫没有反应。
“如果你继续否认,不如让我们看看啊,你引以为自豪的愈合能力。”辛十牙继续带着命令的语气说。海华站在一边,眼神悲哀地望着蒙莫,双脚不住地互相揉搓着,局促不安。
楼曲萌走了过去,不管蒙莫强烈的反抗,还是把他受伤的手翻了过来。
手心的伤口历历在目。
“人的确会出现人格分裂,但是你真的以为换个人格,身体上的伤就会恢复的话,那就太夸张了,你可能也试过吧,但是为了说服高乔完成你所谓的计划,你不得不欺骗他,所谓的自我治愈能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而已。”辛十牙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一切,蒙莫一脸的不甘和无奈。
“这不可能!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根本就不存在美人鱼?”
“该怎么说呢,我觉得还是要问下这个女孩比较好。”辛十牙指了指海华,蒙莫狐疑地看了看后者。
“你在海边的那次事故确实有人救了你,不过不是美人鱼,而是她。”辛十牙将在一边低着头的海华拉了过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楼曲萌好奇地凑过来。
“知道她为什么从来都不下水么?她畏惧别人碰她的腿,洗浴也总是要等到最后人少或者一个人的时候,”辛十牙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想去脱海华的鞋子。
“请不要这样。”海华畏惧地朝后退了退。
“不,这话应该我来说,海华,如果你不帮蒙莫解开心结,他一辈子都会带着那个分裂的人格活下去的。”辛十牙大力抓着海华的腿,褪去了她一只鞋子和袜子。
蒙莫和楼曲萌都呆住了。
她的脚趾之间像鸭子的噗一样连着一层薄膜,而且膝盖以下小腿上有着让人看着恶心的难看的伤疤。
“我真的很怕,怕别人看见我的腿。”海华挣脱了出来,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难道说?那条,那条尾巴?”蒙莫由于惊讶几乎口吃起来,他慢慢从病床上下来,走到海华面前,看着她裸露着的腿。
“是的,极为罕见的下肢黏合,也就是所谓的‘美人鱼综合症’,这个有着令人遐想和美丽名字的病症却无比残酷。不过海华比较幸运,她的黏合并不厉害,只是膝盖以下的小腿在一起。由于没有钱做手术,她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在海边做表演来赚取手术费用。也就是说,那一天是她救了你,朦胧之间所谓的鱼尾,只是海华还没做手术之前的双腿。”
“不!你们骗我,对不对?其实你那天根本不在的!”蒙莫发疯般地抓着海华的双肩摇晃起来,结果由于自己的身体过于虚弱,反而瘫倒在地,辛十牙和楼曲萌马上将他扶到床上。
“无论信与不信,自己考虑吧。”辛十牙拉起在一边还傻傻站着看的楼曲萌走出病房。
“就这样放着不管么?我好想知道结局啊。”楼曲萌不满地责怪道。
“你以为看韩剧啊,还结局?让他们两个单独待一会儿吧。解开心结只能靠蒙莫自己,长达十几年的信念一旦破碎,残酷的现实的确令人难以接受。不过,我相信那个女孩一定可以将蒙莫带回来。”辛十牙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朝门外走去。
“你真的,真的是那天救我的女孩?”蒙莫坐在床上看着海华。
海华没有说话,只是张了张嘴,病房里响起了美丽的歌声。
我不停地游,蓝色的阳光从身边溜走,
挥霍着神的赐有,只为抚平你的哀愁,
即便身躯化为海底污垢,也要为你的笑容守候,
但为何你总是紧闭着双眸,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
在每一个礁石上都刻着我的思念,像饮着喝不醉的醇酒,
天空上划过的是贪婪的海鸥,海面上升起浮华的蜃楼,
我的眼中都是你的背影,因为你知道不用转身我就在你身后,
在夜晚对着月光苦苦恳求,只为了能多一天停留,
看到你对别人的笑容,觉得自己被命运掐住了咽喉,
这苦难和煎熬何日才是个头,还是说早到了分别的时候,
失望的灵魂化为海底气泡,身躯终究被太阳化为乌有,
即使如此我也不曾后悔,因为得到过你的温柔已经足够。
海华轻轻吟唱着,站在门外的两人也听到了。那歌声仿佛带着暖暖的潮意,不仅仅是耳朵,连心也温暖起来。
蒙莫呆呆地看着海华,缓缓地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海华有些畏惧地颤抖着,但更多的是幸福吧。
“似乎是大团圆结局呢。”楼曲萌打开门偷偷看了看拥抱着的两人,笑嘻嘻地望着辛十牙。
“你还真是个偷窥狂。”辛十牙不屑地转身朝医院门口走去,楼曲萌立即跟了过去。
“我说,好像你有恐高症哦,怎么那时候敢爬上那么高的水塔啊?”楼曲萌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问辛十牙。
“那只是我对解决事件的渴望罢了,%w%u%j%i%u%e%r%b%о%o%k%因为好奇,仅此而已。”辛十牙的脸红了一下,撇着嘴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楼曲萌满意地笑了笑。
附录 格林童话之“杜松树”
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丈夫是个工人,妻子则贤淑又美丽。他们结婚很久,但却一直没有孩子,这让妻子感到非常寂寞,于是她努力地到处求神问卜,希望能生一个孩子,然而她的愿望却迟迟没有实现。
在他们家的前院的一角,种着一棵杜松树。
有一年冬天,妻子站在这棵杜松树下,打算摘掉树上一些干枯的树枝,但是一个不小心,她的手指被树枝尖端划破了,一滴鲜血就滴在地面的积雪上。
妻子注视着滴在白雪上的赤红鲜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好希望能有一个嘴唇如血一般红、肌肤如云一般白的孩子啊……”
她在心中如此暗自许愿,然后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屋内。
隔年三月积雪融化,四月时四周已经长出一片青绿,五月时草地上开满了美丽的花朵;到了六月,森林中的树木已经茂密得枝叶交缠,小鸟开心地唱着歌,四处都飘着花香。
有一天,妻子又来到那棵杜松树下。杜松树散发着香气,妻子心情愉快地跪在树下,好像有什么喜事一样。
到了九月,杜松树长出多肉的果实,而妻子则变得不太爱说话。
到了十月,杜松树的果实已经可以摘下来吃了。妻子生下了一个嘴唇如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小宝宝。夫妇俩都很开心,但是妻子却因产后缺乏调养,没多久就病死了。
临死前,妻子嘱咐丈夫要将自己的遗体葬在杜松树下。
丈夫遵照她的遗言,把她埋在杜松树下,并且终日难过哭泣。
然而,悲伤总有被时间冲淡的时候,不久他就又娶了第二任老婆。
新娶来的妻子也有着过人的容貌,但个性却是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和以前那位妻子温顺的个性完全不同。
以前丈夫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但过了中年之后,他对女人的喜好也有了转变,现在他更喜欢可以独当一面操持家务的女人,因为这样可以免去不少麻烦,省得他为家务操心。
然而,由于新妻子是第一次结婚,突然照顾前妻所生的宝宝的确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女人毕竟是喜欢小孩的,她心想:“只要我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当小婴儿肚子饿时,他嚎哭不止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于是新妈妈便会抱起小宝宝哄着,会喂奶给他吃,并摸摸他那粉嫩的脸颊。
渐渐地,小婴儿长大了,他开始能说几句简单的话,也会四处乱爬,这些都更加令人想要疼惜他。于是新妈妈便为他缝制衣裳,烤可口的饼干给他吃,为孩子奉献一切,俨然已经是一副母亲的模样。
然而,这样的景况并不长久。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男孩突然不再亲近她了。
原来,不知是哪一家的三姑六婆跟小男孩说新妈妈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从此小男孩就再也不肯叫她“妈妈”,而且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后来,继母也怀孕了,她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从那时起,继母有了很大的变化。过去的她是那样疼爱前妻所生的孩子,现在她自己也有了亲骨肉,就免不了要拿两个孩子来作比较。她总觉得自己所生的孩子比较可爱,而前妻生的孩子则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渐渐地,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其实小女孩在学校念书时成绩平平,是个没什么个性的平庸孩子;相比之下,小男孩的成绩却非常优异,早熟的个性使他写得一手好文章,老师们都对他赞不绝口。
有一次,老师要求班上的同学写一篇名为“我的母亲”的作文,可是小男孩却写“我没有母亲”,结果继母被叫到学校,并由老师拿了那篇文章给她看。
那种当面被羞辱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时候开始,继母就经常借机欺负小男孩。要是小男孩放学回家晚一点,她就把门锁上不让他进来,小男孩只好在外面过夜;要是小男孩没有把饭菜吃光,他马上就会挨打;要是他烧的洗澡水不够热,肯定也会挨打。
每当小男孩在学校考了一百分,喜滋滋地拿回家给继母看时,继母都是一拿过考卷就当着小男孩的面将它撕得粉碎。小男孩那种失望错愕的表情,继母全都看在眼中。
尽管遭到百般虐待,小男孩却从来也不反抗,只是咬着牙强忍着。可是他越是这样,继母就越生气。
“老是动不动就毒打小男孩,自己一定跟母夜叉差不多吧?”继母这样想,“如果长此以往,说不定真的会被人称为恶魔呢。”
可是,每次一看到小男孩的脸,继母就抑制不住地想大发雷霆。
在外人眼中,不对的永远是继母,那个被虐待的孩子永远是最可怜的。这就是社会上的一般想法。
继母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无处宣泄,偶尔也会向丈夫大吐苦水,但是……
“他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都多大啦,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丈夫总是这样搪塞她。
小男孩的确年纪还小,而自己也的确是个思想成熟的大人。但是有的时候小男孩也会使坏呀!继母虽然想这么说,但她的丈夫却总是没有耐性听下去。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准你这样!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妈妈!”
每次继母在毒打小男孩时都会发出尖锐的喊叫声,ㄚ5ㄚ9ㄚ2ㄚBㄚOㄚOㄚKㄚ像极了一只被勒住脖子的鸡。而男孩每次都用冷冷的眼神瞪着她,㈤⒐⒉这更让她无法忍受。小男孩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不是孩子看母亲的眼神,而是在充满敌意地瞪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继母一面打着男孩,心里一面想:“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狠狠地打个痛快吧!”
“不要,住手!不要打哥哥了!”
每当这个时候,妹妹玛莉亚都会站在母亲和哥哥中间,用她那不清不楚的声音哭着阻止妈妈。妻子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手。这时小男孩便会用手拭去嘴角的血痕,然后若无其事地拉着妹妹的手到外头去玩。
小男孩非常疼爱玛莉亚,而玛莉亚也总是喜欢黏着哥哥。这一切都让继母感到不舒服。
“我说老公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继母经常在丈夫吃饭时这么问他。
“那个孩子和玛莉亚,你到底比较疼谁?是他?还是玛莉亚?”
“这种事……还用得着问吗?”
被烦透了的丈夫总是不耐烦地如此回答。
“你一定比较疼那孩子吧!我常常打那孩子,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狠心的妈妈对吧?”
“你别这么说嘛。”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把那孩子送走,送到不会让我碍眼的地方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以前常听人说起继母和前妻孩子不合的传闻,如今这种事居然也发生在自己家里了。”丈夫心里这么想。
可是,对于这样的问题,丈夫通常并不把它当一回事,只是随便敷衍过去就算了;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继母继续忍耐了一段时间。
她把虐待小男孩当成是一种娱乐,以求取心理上的平衡。
然而,她现在要面对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丈夫在外面偷腥。
有一天,丈天跟往常一样下工回到家里,但继母却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种以前从未闻过的淡淡香味。
仔细回想起来,这阵子自己的丈夫的确经常借故不回家。伍⑨㈨
继母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便偷偷地跟踪丈夫,结果她亲眼看见丈夫走进郊外一户人家的屋子里。她询问了那附近的人,才知道那里住的是一个单身女子。而根据附近的人的说法,丈夫大约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
“那个男的好像是她的丈夫,听那个女人说,他们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住在一起的。”
说完,他们毫无顾忌地笑了。那笑声在继母听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把孩子丢给我,自己却在外面大享艳福……”
怒气冲天的继母决心要向丈夫报复。
一天,小男孩从学校回到家,继母一反常态,用和蔼的语气对他说:“孩子,你想不想吃苹果呀?”
“苹果?哇,好棒!快拿给我!”
小男孩天真地说。
“你看,苹果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来吃吧。”
听到继母这么说,小男孩便迫不及待地向厨房跑去。
当他踮起脚往柜子里瞧的时候,继母偷偷走到他的背后,她举起手上的斧头,使劲朝小男孩的脖子劈了下去。如柱般的鲜血从小男孩的脖子喷出,头颅咚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那是秋天的一个寂静午后。
就像无声电影的画面一般,一切都在异常的寂静中进行着。小男孩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壁和地板,赤红的血在秋天午后的阳光中看起来更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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