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只‘旺财’要是还在那儿怎么办?”凌宁有顾忌。
“应该不在了吧!”楚风也不确定。
“要不,派个人先悄悄去查看一番?”威廉出主意。
“我去!”希林自告奋勇。
“还是我去吧!”楚风心中暗叹自己真是一个劳碌命,可脸上不敢带出一丝来。现在没人比他更了解那只大家伙的特性了,他不去谁去?
好在这回老天爷没有玩儿他们,楚风回到那青铜巨像所在之处四处查找了一番,确实没有那只三足蟾蜍的影子。
等他回去把几人带回,从眼眶处再次进入青铜巨像的胸腹处时,那满室的财宝已经无影无踪。
“咦,这么多的东西,那大家伙怎么这点儿工夫就搬完啦?”凌宁很惊奇。她记得这里光三米以上长度的象牙就不下七八根,这么多东西要搬走,怎么能这么快?
“你说的财宝原来就在这里呀?”威廉爬进来以后东抠抠、西捅捅,却连一点财宝影子都没找着,有些丧气。
“就是在这儿啊!”凌宁一边指着室中各处一边说自己当初是怎样搭象牙梯子上到巨像喉部的。大家听了,确定她的话应该没错。
“好了,这些财宝本来咱们就带不走,你们忘了我们进来时第一个阵局中发生的事了么?现在它们不见了,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楚风安慰大家说。
“楚大哥,你找到离开的路啦?”威廉听他的语气,马上满脸惊喜。
“嗯,找到了,而且从这里我们可以直达阵势中心。这可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楚风救出了凌宁,松了一口气,便连拽文这种无聊事也愿意做了。
“真的!在哪儿?”希林也一脸雀跃。自从跟着楚风以来,他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却也收获了更多的刺激。现在听说可以进入阵势最中心,自然满怀期待。
“就在这儿!”楚风指着右手边的青铜壁,这里原本是堆放财宝的地方,后来青铜巨像倒塌,它便翻过来,此时便立在那里。
“还是老办法么?”希林看了一眼那青铜壁,一边偷偷咽了口口水。
“老办法!”楚风看到他这个样子,居然乐了!
“好吧!”一群认了命的家伙只得护着自己的脑袋去撞墙,还是青铜墙!身后却传来某位无良领路者的哈哈大笑。
“其实这里不用拼命撞,轻轻一靠就行。”楚风拉着凌宁走在最后,他一到便轻轻对拼命揉脑袋的希林说道,气得希林狠劲对他翻白眼。
“我来过这里!”凌宁一进入这个阵局便不说话,她在楚风逗弄希林时,挣脱他的手,跑出去几步,到自己印象中应当是“悬崖”的地方查看,果然,一个圆环型的山崖,三十多米高,中心处影影绰绰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凌宁当日虽然是在完全黑暗当中来到的这里,但她为了下这三十米高的“悬崖”,牺牲了自己最爱的一件冲锋衣,所以对于这个地形记得很牢。
“你来过?”
“嗯!”凌宁把上一次来的经历说了一遍。
“哦!这么说,此处得我们自己想办法下去喽!”楚风沉吟。桑布等人的背包遗失,他们手头只有楚风准备的一些简易工具,偏偏没有绳索。
只有用凌宁的老办法了,只不过这一回有这么多的男士在,不用她一个女孩子来贡献衣服。
楚风的衣服早就在被马拖的时候挂成了破布条,再加上桑布的一件结实的衣服,做这条绳子并不算很为难。
“太好了!咱们下去!”希林等布条绳子接好便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
工具齐全,这一关很好过,大家很快就溜下环形盆地最边缘处那三十来米高的“悬崖”。
此前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此时靠近了,大家才发现,此地建筑物一共有八座,分开在八个方向,而最中心处还有一座高高的方形塔,塔顶似乎有个圆球形的物体,发出一股柔和的光来,使得大家能够看清这里的整体地貌。
整个地方看着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月球环形山里边一样,周边是围起来的高达三十多米的山崖,底部倒是平整,只中间有一群特异的建筑。
“真的有地底八卦城!”桑布看着眼前这群建筑物的形状都呆了。他心心念念要找着这地底八卦城,如今真找到了,反倒不敢相信!
“楚兄弟,这是真的么?不会也是什么阵法搞出来的海市蜃楼吧!”桑布有些小心地问楚风。楚风看他那么一个西北大汉忽然扭捏做出一番小媳妇作态,好气又好笑:“没错,这是真的!”
这一次众人到达,与唐昧到达的时候很不一样,当时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眼下那种晶莹、柔和的光既能使大家毫不费力地看清周围的景物,又不至于刺眼,远处则朦朦胧胧如罩雾中,越发增添几分神秘。
“那高塔可真高!”希林感叹。中间那塔占地面积不大,高度却足足有四五十米,底部方形,最上头却是尖的,看着就像古埃及的方尖塔。只是顶部却有一个笼子一般的东西,里边似乎放了个圆形的珠子,光,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是啊,那里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发出这般亮的光芒来!”威廉也很奇怪,能够照亮这般大一块地方,它如果是用电的,得多大瓦数?
“确实有些奇怪,这里不可能有电,你们看看顶部,看着就像密封的,可咱们却没有觉得呼吸困难。还有这光,它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连楚风都觉得眼前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想办法上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么?”桑布永远最直接。
“说的也对!”楚风咧嘴,“不过,咱们得先走这边,先看看这栋建筑到底是什么吧!”
“好大的一座神庙!”这一回,众人正面直对着这栋建筑物,便清清楚楚地看见面前一座高耸的高台,高台正面有阶梯,阶梯尽头,一处高大宏伟的古希腊风格的神庙迎面而立。高台大约有二十多米高,几人站在地下仰着脖子往上望,几乎要把脖子仰酸了,才看见神庙顶端还有一尊高大的神像。
楚风并不急着上台阶,而是围着这高台转了好几个圈,一边转圈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枯树枝,在脚下沙地里写写算算起来。
“楚大哥,怎么,有不妥么?”凌宁虽然不懂,也知道楚风此时的表情绝称不上轻松。
“没错,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里一共九处古代建筑,是按照先天伏羲八卦的方位排列的,此处应该是西北艮位,艮位为阴位。如果你的方向感准确的话,你们上次来,靠近的应该是西南巽位。那个叫唐昧的,领着你进了阳位,可你们当时眼前是一片黑暗。这个阵势也太神奇了些,阴位大亮,阳位漆黑,这等大大违反了自然法则的事情,老祖宗们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楚风一边解释一边苦笑。他此时越来越觉得,与史前文明打交道,似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他寻找古“昆仑”的使命,似乎离完成越来越远了。
“那,我们不能上去喽!”凌宁指着高台上的神庙道。她很想上去看看,那里到底是怎样的一座神庙。
“可以,为什么不能上去?”楚风算完最后一道公式,扔掉手中的枯树枝,拍拍屁股道,“来,跟着我,我们上去看看!”
有了楚风的带领,几人安全上到最后一个台阶。一座完整的古希腊风格的神庙呈现在他们眼前。
整座神庙由无数根双人合抱粗的巨大白色花岗岩圆形石柱支撑,屋顶也是白色的;走廊和神殿十分空旷,除了石柱和神殿中心的雕像,没有任何摆设。
神庙的圣窗之上有各种各样的雕像,其中最多的是与神殿中心塑像形象一致的某个半裸男子的像,塑像的技法很粗糙,僵硬而呆板。除此之外,在圣窗之上还有各种图案,有公牛、狮子、鹿,还有带翅膀的怪兽、狮身人面的形状和半人半鸟的图像。
因神殿至少有十几米高,整座神殿又很空旷,更显得神庙里恢弘庄严。
“这是古希腊神话中太阳神的神像!”楚风仔细看了塑像身上的花纹和图案,以及塑像的装扮和手中所持的东西,判定道。
“这位是太阳神阿波罗?”凌宁简直不能接受。她印象当中,阿波罗一直是以一位俊美的男神形象出现的,可眼前这个,虽然他头顶有象征着太阳光线的圆形光芒,但无论是面貌特征还是身材,都与“俊美”这两个字有一定距离。
“是谁告诉你太阳神是阿波罗来着?”楚风听了很不悦,他的学生怎么都是这样的素质?一个连东方秦国盔甲和古罗马帝国军队的铠甲分不清楚,一个混淆了西方神话中太阳神和光明之神。
二 当唐昧对上楚风
“在古希腊神话中,阿波罗神别名福玻斯(Phoebus),意指‘洁净、光明、预言’。太阳神另有其人。”楚风少不得解释一句,然后带他们去后殿看看。
“没错,古希腊神话当中的太阳神是赫利俄斯,而不是阿波罗,后世有人为了硬将阿波罗与太阳神捏在一起,假造了一个个传说:在泰坦之战(Titanomachy)后,天神宙斯封赏众神,光明神阿波罗索要司长太阳之职,宙斯忘记了正在值日的赫利俄斯,便应允了阿波罗的要求。另外有一种说法因太阳神赫利俄斯之子法厄同(Phaethon)驾太阳车造成灾难,宙斯便把驾驭太阳战车一职交由阿波罗。但这些神话的创造者都不是希腊人,因此这些不属于希腊神话的范围!”一个声音忽然从大家的背后响起,他不仅赞同了楚风的观点,还引经据典地解释了阿波罗为什么不是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
楚风听到这声音,第一反应便是回过头去看来者是谁,当他看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时,根本不用任何人介绍,他便知道,这个人必定是那位“唐昧”无疑。
“你是——唐昧!”肯定句。
“正是!这位想必就是楚兄了吧!”唐昧样子十分狼狈,衣裳像从哪个酱缸里捞出来的梅干菜一般,不仅一条一条的,还皱得厉害!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好像自己身穿的是参加晚宴的盛装一般,不仅没有一丝窘迫,还风度翩翩就好像他自己是一位绝世美男。
凌宁早就对这个做作的家伙倒足了胃口,见楚风微眯了双眼看着他,有些担心楚风被此人的外表假象所骗,赶紧走到楚风耳边低语:“这个人惯会装模作样了,楚大哥小心!”
声音虽小,可这空旷寂寥了数千年之久的大殿中别无旁音,因此,她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唐昧听了,刻意地对她笑笑,楚风则悄悄上前一步,把凌宁挡在身后。
“唐昧,好名字,不知道你是否称得上这名字!”楚风的某些记忆回来以后,对于一些东西不再仅仅看表面。
“没错,叫这个名字的,到现在除过我和我家那位老祖宗,一共有七十二人,真正配得上它的,一个都没有!”唐昧似乎听不出楚风话中的讥讽,反而大声附和!
“哦?那你呢?你自己可配得上?”楚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当然!就凭现在我能站在你眼前,唐昧这个名字就没被辱没!”这家伙很拽呐!
“哦?”楚风不置可否地笑笑。司马迁记载的十二位传天数者中,最后一位就叫“唐昧”。这个唐昧在一般的历史研究者眼里是一位天官,即古代天文研究者。可是在古代,尤其是先秦时期,天官的存在与“巫”其实剥离不开。
“你从巽位来?”楚风很想把这小子揍一顿为凌宁出气,可是,眼下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能够有一份力,还是团结一份力的好。
“不错!”
“那里是什么?”
“苏美尔人的阶梯式金字塔形神庙。”唐昧边说,边递上了手头一块泥版。
楚风接过来一看:“是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没错!”
“奇怪!”凌宁也凑在他身边看,见了那泥版,虽然都是楔形文字,“这与上回在阿尔泰山中发现的那块泥版上边的文字,差距很大。”
“这是自然,赫梯楔形文虽然吸取了很多苏美尔楔形文字的特征,却并不是完全照搬苏美尔人的文字。苏美尔人的语法很奇怪,他们不同于那个时代生活在周边的任何一个民族,既不是塞人,也不是闪米特人,他们跟任何一个民族都不一样,苏美尔语因为其语法结构十分接近现代汉语,归于汉藏语系。而苏美尔人则自称‘黑头发的人’,为这,好多学者提出,苏美尔人是黄种人,与我们承认的先祖黄河人共有一个祖先!”楚风一边研究泥版上的文字,一边随口解答凌宁的疑问。
“这是在什么位置找来的?”楚风问唐昧,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去过那个苏美尔神庙。
“在神殿正中,是被供奉的位置!”唐昧很配合,作为千年传承家族中的核心分子,他知道很多事,包括“禁密学者”的事!他认为楚风一定是某个“禁密学者”的传承者,自己认不出的文字,说不定他可以辨认出来。
中国汉魏时期,当时有一个称呼——“禁密学者”浮出水面,在当时指的是史官和通晓律历音韵的人,他们多世袭,有使命,比如最著名的就是司马迁父子。据说禁密学者以学养和门派,分别掌握着某种灭绝不用的古字规则。比如孔子所掌握的“微言”。所谓“微言”也是一种古代的文字语法规则,孔子是这门文字语法规则的最后一位掌握者,他没有将其教给任何一个弟子,故他死后,才会有“仲尼没而微言绝”之叹。
经过唐昧的解释,楚风终于解开了萦绕自己脑海中长时间得不到解答的一些疑团。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禁密学者”。
岂料唐昧听了楚风否认自己是“禁密学者”传承人的身份后脸色一下变得古怪,他随后说出来的一句话使楚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人人都说特克斯八卦城是盛世才的老岳父根据当年丘处机在此地留下的雏形设计建造的,可谁知七十三年前,有一个名叫楚庄成的少年一直陪在盛世才岳父邱宗浚的身边,直到他画出了整座城的图纸。”
“嗯,楚庄成?啊?”楚风刚开始还心不在焉地听着,后来觉着不对,“楚庄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等等,啊,这不是自己父亲的名字么?”就这么着,一激动,差点呛着了!
“咳咳,你再说一遍,当年的那位楚庄成多大?”
“听说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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