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燕的脸红了。我真想摸摸她的脸蛋。我说:
“小袁呀。”
“哎。”
“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
去饭店的路上,袁燕和我解释她为什么要用我的车:
“本来我没想麻烦你,可我们单位就一台吉普车,这台吉普车还总出毛病。”
我说:“你不用解释了,不就用用车吗?一台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找几台。”
“不用了,一台就够了。”
“你不用客气,我们这些警察也没别的能耐,就是朋友多一点儿,找几个车一点儿都不费力。”
“不用,苏岩,一台就够了。”
我说:“小袁呀,我得给你提个意见啊。你怎么老管我叫苏岩苏岩呢,你得管我叫苏哥。”
袁燕笑道:“我才不管你叫呢!”
“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作为团的干部,你得有礼貌啊!”
袁燕抿着嘴笑。我问:
“和你去,你们同学要是问我是谁,我怎么回答他们?”
袁燕笑着说:“你就说是我弟弟。”
我温柔地说:“姐姐,那天我拉着你呗。”
袁燕笑道:“你可能还拉不上,我得给我们同学做傧相。”
“是嘛!那男傧相是谁呀?可别出什么事儿。”我收住话,袁燕继续抿着嘴笑。
我把车开到了一家服装店,我对袁燕说:
“咱俩下车去看看衣服。”
袁燕说:“这里都是女士服装。”我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袁燕跟着我走了进来。服务员很热情,我和袁燕转了一圈,我指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对袁燕说:
“你试试这件衣服。”
“我不试。”
“你穿上它肯定好看。”
袁燕说:“我不买,咱们走吧!”
我还想说什么,袁燕已经走出了服装店。我跟着她走了出来。
上车后,我对袁燕解释说:
“我没别的意思,我觉得你穿那套黑连衣裙能特别好看。你吧,皮肤白.穿黑的会显得你更白了。另外,你的身材这么好,这件我估计……”
“你别说了,我不能让你给我买衣服。”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给你买件衣服怕什么?”
“我怎么能让你买衣服呢?”
袁燕变得非常严肃。她不高兴了,过了一会儿,我诚恳地说:
“袁燕,我刚才可能做的不对,请你原谅我。我这个人可能是挺自私的,我寻思将来咱们弄不好就成一家人了,我现在给你买不就等于给咱们自己家买吗!”
袁燕笑了,她说:“谁跟你是一家人哪!”
“我说是万一,再说……”
袁燕说:“你别费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我还想说什么,袁燕说:
“我不想打扮自己。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同学吧,她长得不怎么好看,这倒不是说我长得就好看,反正我们其他同学都说,我长得比她好看,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穿得比新娘子还漂亮,不就麻烦了吗?”
·38·
第三章
1
昨晚是我值班,今天星期日该是赵民的班,我本以为他会准时来,没想到,他快八点了还没来。如果他不是队长,我早打电话骂他了。我给高军打电话,让他来替我一会儿。
高军说:“你先走吧。我马上过去。”
我说:“你快点儿,我拉袁燕去参加婚礼。”
高军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单位没人不行,你快点。”
“再快你得让我把衣服穿上啊。”
我开车来到袁燕家门口时,她正站在路边看表。
袁燕上车后,我对她歉意地说:
“咱们是不是有点去晚了?”
“没事儿。”
我以很快的速度行驶。袁燕说:
“苏岩,没事儿,咱们赶趟。”
我们来到新娘子家时,新娘子对袁燕嗔怪道:
“我的小宝宝,你怎么才来啊!”
我说:“都怨我都怨我,袁燕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让我把车刷干净点,我们去刷车去了,要不早来了。”
新娘子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说:
“你就是苏岩是不是?”
我点头道:“对,我就是苏岩。”
新娘子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家袁燕可老实了,你可不能欺负她。”
“不能不能,你放心吧。”
袁燕岔开话题对新娘子说:“呀,你今天真漂亮!”
新娘子眉飞色舞地说:“漂亮什么呀。”
我问:“男傧相是谁呀?”
“是我爱人一个单位的。”新娘子笑道:“也不知道你能来啊,要是知道的话,就让你当男傧相了。”
我说:“现在让我当也不迟啊。”
袁燕笑眯眯地看着我,看起来,她也希望我当这个角色,新娘子面露难色。她说:
“那一会儿我和我爱人商量商量吧。”
我们这儿的结婚习俗是男方家到女方家来接媳妇时,女方家就把门锁上。新郎官得在门外敲门并大声喊:
“妈,开门!”
女方家轻易不会开门的,男方家就要齐声喊:“妈!快开门。”与此同时,还得不断地从门缝里塞红包,直到女方家满意为止。
有时,男方家为了省钱就使劲地敲门,敲门声在整个楼洞里都能听得见。女方家被逼无奈只好把门打开。
我对女方家说:“我刚才看你家门好像不太结实,我今天给你们把门吧!”
新娘子的母亲高兴地说:“那太好了。”
新郎官带着接亲的队伍来了之后,我威严地站在门口,并巧妙地把腰里的手枪露出来。我对他们说:
“你敲门时轻一点,老太太今天心脏不太好。”
新郎官瞅着我,戴着傧相花朵的一个小子问:
“你是谁?”
我大声地说:“我是派出所的,他们家花钱雇我来把门。”
接亲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他们怎么还把警察找来了。”
我对新郎说:
“你快喊妈呀!”
新郎宫说道:“预备……起。”这些人同时像狼一样叫道:
“妈呀,你快开门呀!”
新郎官掏出红包递给我,我又给他塞了回去。我对里面喊道:
“可以开门了,他们拿了二十九个红包。”
我听见袁燕在里面说:
“你打开,看看里面都是多少钱的?”
我说:“你把门开条缝,我把红包塞进去。”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我使了一个眼色,这些人立刻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几个小姑娘好悬被冲倒。
进屋之后,新郎官很快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握着我的手说:
“好人呐,好人!”
我说:“将来我也得有这一天。”这时,男傧相开始和袁燕套近乎。
我对新郎官说:“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你让我给你当傧相得了!”
新郎官说:“行。”接着他和男傧相小声说着什么。那个小子不高兴地说:“不是说好了让我当嘛,不行,我不干。”
袁燕站在旁边抿着嘴笑。
我得意扬扬地看着他们,这时,高军给我打电话,他对我说:
“马上回单位出现场。”
肯定是出大案子了。我和他们说明了情况,袁燕说:
“那你快走吧!”
袁燕一直把我送到楼下,我上车前恋恋不舍地说:
“那个男傧相一脸坏笑,你得注意他点。”
“我知道,我不答理他。”
“我有点不放心,你可别被他迷惑了。”
“不能,你就放心吧,再说,他长得多难看哪!”
“这都是表面的。难看的人可能会有一颗美丽的心。”
2
我来到了公安局门口,高军上了车焦急地对我说:“徐广泽可能被人整死了!”我们开车来到了现场。现场位于市区的乐土小区。这是一片高档住宅小区。
我们到的时候,小区门前已经停满了警车。
我和高军来到了现场。这是第一单元四楼左侧的房间。屋子大约八十平米,和我住的差不多。但装修可比我住的豪华得多。
在卧室,一个女尸仰面躺在地上。董民正在照相,我走过去对董民说:
“你怎么还亲自照相了?”
董民说:“照相的小刘参加婚礼去了,一会儿就到,我先替他照几张。”
我看了看女尸,吃了一惊。这不是徐广泽的妻子!这是海鲜世界饭店以前的领班,那个叫小红的女孩。
董民对我说:“你别站在这儿,帮我们干点活儿。”
“干什么?”
“帮我们把指纹提下来。”
“提谁的?”我心不在焉地问。
董民说:“这儿就这么一个死人,你说还有谁的?”
我戴上手套,问:“徐广泽怎么样?”
“他被送医院去了。”
“怎么发现的?”
“他打电话报的案。”
我蹲在尸体的旁边,拿起小红的手。曾经白嫩的小手,现在已经僵硬。我在她的手指上逐个涂上黑墨,然后依次把它们捺印在专用的指纹卡上。
提取她的指纹是为了排除时使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里肯定留下很多指纹,这些指纹可能有犯罪分子的,当然也有屋子里主人的。为了正确发现犯罪分子的,必须把屋子里主人的指纹排除掉。
干活时,我问:“徐广泽说没说是谁干的?”
“没说。”董民叹了一口气:“苏岩,我初步看了一下。还是那小子干的。”
“又是他!”这个兔崽子是不是疯了!
董民悲观地说:
“这个案子再不破,咱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问:“徐广泽看没看到是谁干的?”
董民说:“看到了。”
我和高军赶紧来到了医院。负责给徐广泽治疗的主治医生对我说:
“你现在最好不要和他说话。”
我说:“他现在能不能说话?”
“说话倒能,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说:“没事儿,我和他很熟悉,我会让他平静下来的。”
我和高军来到了病房。徐广泽正在点滴。他见到我们,要坐起来,我按住他说:
“躺着别动。”
徐广泽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他只是受到了惊吓。
徐广泽紧张地说:
“苏岩,他要勒死我。”
我说:“你别害怕,你告诉我,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徐广泽用力摇了摇头。由于他的头转动,输液的滴管也跟着起伏。
我说:“你说话就行,别动身体。你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吗?”
“真的真的,我从来没见过。”
“他长得什么样?”≮更多好书请访问:。 ≯
徐广泽回忆时,身体又抽动起来。他说:
“他长得挺精神的!”
见到他这个样子,我说:
“那你把经过跟我说说吧。”
徐广泽说:“你知道,那个房子是我给小红买的。我也经常到那儿去住。”
说到这儿,徐广泽浑身又抽动了一下。旁边的大夫对我说:
“你不能再问了。”
徐广泽没理他,继续说:
“我差点就死了。”
他的目光出现了恐惧,我心里着急起来,到现在,徐广泽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出来。我问:
“这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徐广泽说:“今天早晨我去参加婚礼,参加完之后,就到小红那儿去了。我用钥匙打开门。进屋后,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寻思,他妈的,是不是小红领男人了,这时,一个男人从卧室里出来了,我骂他,他拿出一把刀,我就害怕了。我说,你走吧!他拿着刀逼着我,然后用绳子把我捆了起来,他把我推进了卧室,我见到小红躺在地上……”
“当时小红怎么了?”
“小红的嘴上塞着袜子,她只是用眼睛望着我。那个男人就问我,存折在哪儿?我说,存折没在这儿。这时,小红就晃着脑袋,想要说话,这个男人把小红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小红说,存折在大衣柜里。
那小子找到了存折问密码,我说,我不知道密码,小红说,她知道。她求他说,放过我们吧!他说,你说出密码,我就放过你们。小红就说了。说完之后,他又让小红说,小红又说了一遍,小红说,这个密码肯定对,因为这是她的生日……
后来,那个男人对我们说,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们松开,等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之后,我再来给你们把绳子解开。这时,小红又说:‘我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大衣柜里还有一个存折。’可是这个家伙不再答理我们,他给我和小红的嘴里塞进了枕巾。他对我们说,你们别动,我走了。说完,他就走出了卧室。”
徐广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走。过了一会儿,我亲眼看见他把小红勒死了,接着,他就来勒我。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装死,我要屏住呼吸……
后来我听见那个男人走出房间的声音,接着他把门锁上了。当时,我松了一口气。但是,我想,没有人会来到这个房子的,过几天,饿也把我饿死啦,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我吓坏了,我想,这回可完了。那个小子进来之后,来到了我的跟前,他竟然把绳子给我解了下来,接着,他给小红身上的绳子也解了下来。”
我问:“那个绳子是你家的吗?”
“不是,我家没有这样的绳子。”
我说:“他给你解绳子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他不应该把这条绳子留在你的家里,他怕我们通过这条绳子找到他。”
“是这么回事呀。”徐广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杀完人,还如此从容地回去取遗留在现场的绳子,他得需要怎样的胆量啊!
3
市公安局立即对全市所有的储蓄所进行监控。全市一共有各类储蓄所三百四十一个,其中六个储蓄所没有安装录像监视系统。
根据这个犯罪分子作案特点,市局对这六个储蓄所进行重点控制,但其他的储蓄所也要派人死看死守。
我本以为会让我去监控这六个储蓄所中的一个,但最后公布时,竟然让我和高军去监视中山储蓄所。
中山储蓄所在繁华的市中心,从这个犯罪分子以往的作案特点来看,他来这里取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赵民对我假惺惺地说:
“这个储蓄所人流大,让别人去,我不放心,你要和高军认真点,别漏了他!”
我说:“既然领导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坚决完成任务。”
赵民说:“你不用喊口号。”
我开车拉着高军去储蓄所的路上,高军对我说:
“你说怎么不让咱俩去那几个储蓄所呢?”
“不知道。”
“你说赵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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