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秘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消失的秘玺-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吴飞的刀尖抵住猴三喉咙,随时都可能刺下去。

“放下啊。”猴三害怕了,声嘶力竭地喊。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齐主任踱了几步,又说,“这个奸猾东西最没用了,我早就不想留了,今天你替我结果了,求之不得。”

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愤怒,猴三脸色灰绿,两个大鼻孔剧烈翕动着。

吴飞显然愣住了。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动手啊。”齐主任笑着说。

“还要我帮你?我最恨男人言而无信。”齐主任掏出枪,瞄了瞄猴三的脑袋,似乎觉得角度有偏差,又往旁边走几步,重新瞄准,“嘭!”

那只是齐主任用嘴发出的声音。

吴飞猛地把猴三往前面一推,直接朝齐主任扑过去。史队长从旁边迎上,与吴飞打成一团,两人在地上翻滚着。吴小冉想去帮忙,被小曹挡住,她挥着凳子腿砸向小曹,小曹没躲开,手臂上挨了一下。

齐主任站在门口,像看戏一样,神色淡定。

我趁她眼睛盯着别处,一脚踹向她腹部,她伸手抓住我脚踝,很轻松地一拧又一推,我就晃晃悠悠飞出去了。

林姐拿枪指着我的头。

猴三没加入这场战争,他怕冷似的缩在墙角。

吴小冉被小曹抓着头发按地上,显然小曹也没占便宜,一只胳膊上几个血窟窿。

“你敢再反抗我就打死他!”齐主任把五花大绑的老头儿拎出来了。

吴飞本来已占上风,他骑在史队长身上,一下子一下子往地上撞史队长的头,看到老头儿他不再打了,默默地站起来。

史队长被撞得云里雾里,他发了疯,爬起来狠揍吴飞,吴飞并不见反抗,很快就抱着头痛苦地蜷曲在地上了。

“行了。”齐主任大声喝道。

史队长打得兴起,没有住手的意思。

齐主任过去,一脚踢在他后背上。这女人肯定练过功夫,史队长至少在地上滚了五米才止住。

“没出息的东西!”齐主任骂道。

“怎么处理?”林姐请示。

“绑起来!”

30

我们像排队一样,被反绑着坐地上,背靠着房里的墙,和十多根金光闪闪的洛阳铲在一起,老头儿嘴里还塞着抹布。

“我不想难为你们,可的确太不像话了。”齐主任坐在八仙椅上,玩弄着手指甲,桌子上放着白瓷茶壶,她掂了掂,“小林,帮我泡壶茶,用我昨天拿来的碧螺春。”

“把他们三个放了。”吴飞说。

“要是再捣蛋呢?”

“拿我开刀,与他们无关。”

“你还是条汉子,比你那狼心狗肺的爹强多了。”

“别侮辱我父亲。”

“呦,你还挺给他长脸的,侮辱?他配吗?想必你们都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吧?”

“早没了。”吴飞鼻青脸肿,可话里满是讥诮,“有的话我还会留这里?轮不到你们这群笨蛋!”

老头儿呜呜地有什么话要说。

齐主任把他嘴里的抹布掏出来,然后嫌恶地扔到一旁,用纸巾擦了下手。

“你认识雄河?”

“老朋友了,何止是认识?他怎么死的我都一清二楚。”

“是你下的手?”

“我有这么狠心吗?”齐主任捂着嘴咯咯地笑了,“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我只是灌醉他,然后又把他送到一条两边都是泥潭的小路上,他太不小心了,那泥潭半米深都没有。这么做还是受你启发呢。”

“我?”

“你不是常给你儿子讲吗?明朝有个叫解缙的大英雄,因不肯吐露建文帝行踪,被人灌醉后扔到雪地里。我也想这么干,可这南方山区哪有雪啊。”

“你到底是谁?”

“你老糊涂了。”

老头儿盯着齐主任,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突然他惊恐地摇了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可能!”

“想起来了?”齐主任轻抚了下头发,笑得更甜了。

“燕子?”

“燕子?还麻雀呢,”齐主任摇头啧了几声,“不可能老年痴呆吧?”她的表情变得特别冷酷,“我做事不喜欢多废话。我先放一个人去拿东西,半天时间足够了,如果到时回不来,剩下的三个就有游戏玩了。”

“王八操的!”老头儿嘀咕着。

“我警告过你了。”齐主任拿起一把水果刀,按住老头儿的脑袋。

“别——”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叫。

可已经来不及了,老头儿的嘴角被划了个三四厘米长的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如果我再听到一句类似的,我成全你做方孝孺。这么大岁数张口就骂人,一辈子活狗身上了?小林,给他止一下血。”

老头儿疼得直抖,张嘴还要骂;吴飞侧身一头撞到他后脑勺上;老头儿倒地翻了几下白眼晕过去了。

林姐拿着纱布和药水走过来;手忙脚乱地帮老头儿包扎好。

“谁去?”

没人吭声。

“要不就小姑娘吧。”她看了下吴小冉。

“让周寻去。”吴飞说,“我的包藏在鬼婆婆房子里了,窗户下面有个旧梳妆台,最下面的格子里。”

—》文·—“你刚才不还说早没了?”

—》人·—“里面有我找到的重要线索。”

—》书·—“耍我?”

—》屋·—“要是不相信,谁也别让去了,都耗这儿好了。”

“好,我信你。周寻,你可得尽快回来,我不希望中间出什么岔子,让你漂亮的小女朋友变成大豁嘴。”

我看了看吴小冉,她的头埋得很低,林姐凑到齐主任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姑娘,你知道小林告诉我什么吗?”齐主任笑得挺开心,“她说周寻很可能从此就跑了,你信不信?”

吴小冉面无表情。

“那我就再当一次好人,让周寻自己去,他要是真跑了,也算给你一次教训,见识一下什么是男人。”

外面阳光晃眼,我飞快地朝鬼婆婆家奔去,后面并没有人跟踪,翻过那座小山,我小腹一阵刺痛,坐在一棵柏树下喘息,脑子里乱哄哄的。

要不就跑吧?一个念头钻过来。

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吴小冉和我虽住同一房间,平时也常常打情骂俏,斗斗嘴皮子,可彼此都清楚,我们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她连碰都不让我碰。

齐主任心狠手辣,我想起她打狗和割老头儿嘴时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不寒而栗。她随时都可能杀人。

跑吧,两万块钱有一万我缝在内裤里了,现在穿着呢,另一万在房里就不要了,吴飞一共才拿了我四千多,不赔。

可那样吴小冉会怎么看我?

管她呢,萍水相逢,什么信任不信任?我要是不信任那个卖“鸡血石”的奸商,不信任通缉犯吴飞,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人善被人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到这里,我轻松了。

前方小路上有个人影,正一晃一晃地往这边走,山风吹得她花白的头发像扫帚一样竖着,是鬼婆婆,她提着包,我赶紧迎上去。

“婆婆,你去哪儿?”

“吴老汉一家人都出事了?”

“嗯,谁告诉你的?”

“我猜到的,这是吴飞放我那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孩子,别问了,快去吧,”鬼婆婆擦着被风吹得通红的眼睛,“冤家宜解不宜结,否则二十多年前的惨剧又得重演了。”

我最终还是回去了,这绝不是出于什么崇高目的。

我抱着一丝侥幸想,东西给了齐主任,她就没必要再难为我们了。而吴小冉会深受感动,我二十七了,一无所有,经过这次考验,吴小冉一定会对我死心塌地,而放在平时我绝对配不上她的。

“好样的!”见我回来,齐主任赞叹道。

吴小冉感激地看着我。

“可以走了?”我问。

“我至少得检验检验吧,还得委屈你一下。”齐主任先捆住我的脚,再要绑手的时候发现绳子不够长了,她解开绳子,让我蹲在地上,把手和脚放在一起,草草地缠了几圈,“你还算个男人,优待下你。”这的确比从背后捆舒服多了。

她拉开皮包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挨个拿出来。几张夹在文件夹的旧纸;一件用灰布袋子装着的僧服;一块褐红色中间拱起像瓦片一样的板子,上面刻着几行字——这个上次我没见过。

“这是什么?”齐主任指着那片瓦问。

“秦陵封泥。”吴飞说。

“这个呢?”

“历史流传下来的几个传国玉玺版本。”

“哦?”

“我知道有五种,”林姐忍不住在旁边插话,“其中以向巨源本、蔡平仲本这两个可信度最高,”她的声音听起来在发抖,“我能看看封泥吗?这真的是传国玉玺紫都封泥?我一直在找。”她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小林,你先出去,行吗?”齐主任有点不耐烦,“以后有的是看的机会。把门带上,我有事要问他们,等我叫你时你再进来。”

林姐悻悻地退出去,眼光仍恋恋不舍地粘在那片瓦上,史队长和猴三在院门口来回晃着张望,像是在巡逻。

“你给我看这个干吗?”等掩上门,屋里暗多了,齐主任拉开电灯。

“我手头就这些东西。”吴飞苦笑着。

啪——这一耳光打得够重,吴飞身子一歪,侧着躺到地上,血从嘴角涌出来,他脚被绑着,动都动不了。

“你给我看这个干吗?”齐主任重复着前面的话。

“这是线索……”吴飞还没说完,齐主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吴飞紧咬着牙,痛得脸都变形了。

“我像白痴吗?”齐主任冷冰冰地问,“我是不是像个白痴?”她狠狠地朝吴飞身上踢着,越说越生气,“拿块烂瓦和几张破纸,装模作样。你爹骗我,你也骗我,你们吴家没一个……”突然她停住了,飞快地眨了下眼,头猛朝旁边一扭,我以为后面有什么东西咬了她。

接下来真把我吓住了。

齐主任的头一下子一下子地向后猛烈扭动,似乎在招呼你去什么地方。紧跟着她的手也一刻不停地在动,这动作不像是颤抖,而是一种快速的旋转,像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疯狂地画圆圈。

“刀子!”吴飞低声说。

我用牙咬着绳子结扣,想把它扯开。

“快点!快点!”吴飞像虫子一样挪过来,帮我咬。

齐主任面部一阵阵骇人的痉挛,头不摇了,而是向下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像是在听摇滚乐。她的嘴合不拢了,舌头涨得发紫,斜斜地伸出来。

“啊——”吴小冉崩溃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绳子解开了,我跃起来拿那把水果刀。

“齐主任?”林姐敲了一下门。

“快!”

吴飞脚上的绳子捆得太紧,几乎陷到肉里,打的又是死扣,根本解不开,刀子小,连划几下都没划断。

“齐主任?”林姐声音高了几分贝。

我猛用了几下力,绳子断掉了,还没等到去割他手上的,门开了,吴飞一头撞出去,把林姐撞倒在地,他趴在林姐身上,屁股撅着,从后面看像是在亲吻。

史队长枪顶住吴飞太阳穴,却没敢动手,猴三和小曹各拿一棍子,在旁边站着,几个人僵持着。

我抽空赶紧把吴小冉和老头儿的绳子解开。

干完一看外面,吴飞还是这个姿势。

这是干吗呢?

齐主任不颤了,她眼睛半睁着躺地上,腿间或蹬一下,嘴角不停地往外涌着唾液,把整个脸颊浸得亮晶晶的。

我瞥见她口袋里露出半截枪柄,我拿了出来,抵住她的额头。

“把枪扔了!否则我打死她!”我觉得害怕,第一次拿这种东西,枪把冰凉,像抓着一条蛇,我的手直哆嗦。

史队长根本没反应,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吴飞身上,猴三装没听见,把脸扭到一边去,小曹在沉思。

“小……小史,你先……放……放下。”上面压着个吴飞,林姐说话很困难。

史队长不甘心地把枪扔到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

吴飞双腿夹住林姐的腰肢,依然以那种奇怪的姿势趴着,我莫名其妙,这家伙发花痴还是怎么了?吴小冉帮他解开绳子。

吴飞终于坐起来了,史队长一拳猛捣向他太阳穴,吴飞低头躲开,翻了个跟头,从林姐身上下来。

史队长搀起林姐,她显然吓坏了,我看到她白皙的脖子上两排牙印,这才明白吴飞做了什么,他咬住了林姐的喉咙,怪不得史队长不敢开枪。

他也真够糊涂的,吴飞的牙齿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

吴飞背起依然处在昏迷中的老头儿,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吴小冉提着他的包,我在最后,那把枪我没有还给他们,自己收了起来。

半路上老头儿醒了,他左看右看,忘记了发生什么事,突然他想起来了,跳下来拔腿就往家跑。

“黑子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头儿看到了那摊血,血已经变黑了,通向歪脖树下那个新隆起的土堆。

他过去用手挖着,眼泪鼻涕在脸上模糊成一片。

黑狗尸体被重新掏出来,他像抱着个孩子似的搂着狗脖子,哇哇大哭。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把狗放下,重新埋回去。

31

我们寻思半天,一致认为齐主任是犯了癫痫,我们才侥幸逃脱。

我建议赶紧搀着老头儿一起离开,或者一个人去县城派出所找警察。也许从小受这方面的教育太多,一有困难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警察叔叔。

“他们会管这破事?”

“盗墓、持枪、伤人,还不严重?”

“那小县城里,根本就没几个警察。再说,谁去呢?”吴飞问,“我是通缉犯,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想了想,太阳马上要落山,吴小冉是个女孩子,刚才受了惊。齐主任犯病时,她脸都吓绿了,回来后就一直坐椅子上抠指甲,脸木木的,精神恍惚,在山里走夜路肯定不行。

吴飞不能去,老头儿更不行。唯一可去的只剩下我,可那道铁索桥我白天上去都胆儿颤,别说夜里了。

“要不一起去?你到那里得八九个小时,夜里没公交车,路上也不安全。”吴飞看出我在想什么,“咱们能相互照应着,到县城后,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派出所了。”

“要走你们走,我死都不走!”老头儿嘴上有伤,像被绳子绑住了舌头,含混不清地大声嚷嚷。

“如果不报警,齐主任追过来,单凭咱们三个,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那女人可真狠!”吴飞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咱们团结起来,一个都别出去。”吴小冉突然发话,“你们也不想想,爷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