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道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下道门- 第1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陶仲文嘿嘿冷笑道:“果然是胸有城府,到了此时,还这般嚣张!好,各位道友,此子名唤梅清,字三清,乃是京城人氏。其祖上乃是世袭五品武德将军。只是这梅清命星不好,才降世时,便父母双亡。”
  说完,又看向梅清冷笑着说道:“虽然梅清自小便承祖荫,世袭为武德将军,只是却无福消受。因为那梅清,其实是一个白痴!”
  陶仲文说完这话,众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又都想到必然还有后文,因此并无人发问,都是看着陶仲文继续讲下去。
  “当然,大家定然已经想到了,当时的梅清,并不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梅清”,陶仲文声音越来越高:“就是眼前此子,忽然在四年前,一夜之间便不再痴呆——岂止不再痴呆,他就根本换了一个人一般。先是变得通晓百经,善鉴古物,在京城古玩行中,颇有些名气。再之后摇身一变,不知怎么地,便在去年时,混进了锦衣卫,还成了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声音打了个沉,看向了陆炳,悠悠地说道:“那个时候,梅清表现得还与普通人无异,既未入道,也未筑基。指挥使陆大人,想来你也不会否认吧?”
  陆炳面色阴沉,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否认。
  陶仲文点了点头,继续道:“就是这么一个既未曾修过真,也没有拜过师、入过门的梅清,这个自小是白痴的梅清,忽然在他二十岁这年,一夜间就悟道筑基了。
  而且其后,进境更是惊人。武定真人,想来以你的眼力,大概能看出这梅清的修为,已经到了何等的境界了吧?“
  武定真人李道定面上露出惊疑之色,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梅道友虽然年纪尚幼,但已经清气凝于三元,婴儿成就紫府,气机活泼内敛……更有紫焰现于宝顶,想来已经过练气化神之时,得成真人之道了。”
  李道定之言才毕,众人不由大哗。
  梅清修为,在此间众人中,单以境界而言,实在已经算是顶尖的几位了。因此众人能看出他的境界的,实在是不多。只不过他年纪实在太小,众人虽然修为或不如他,但都是久历修真的,因此都能看出他并非用了道法改变形容,却是真真正正是年纪不大。
  因此当众人都看不出其修为时,大多认为或是师门前辈送了他什么遮掩修为的法器或是修炼了类似的法门,才使人看不清楚。却无论如何想,梅清居然是修为超过了此间大多数人,这才使人看不清其深浅的。
  “一年时间,一年时间……”不知哪一个人喃喃地道,众人心中都是一般想法:一年时间,筑基到炼气?这速度别说听说,只怕想也不敢有人想吧。
  “即使如此,似乎也没有办法证明,那梅清就是那个阿奴吧?”李道定轻声道:“虽然梅清修炼速度太过惊人,也只能说明他身上有常人不敢想象的奇特经历,与那阿奴却不一定有关系。”
  路泽有也插口道:“不错,那蒙古的萨满不是在树上睡了一觉就有现在的修为了么?怎么见得别人就不行呢?”
  此时陆炳不便开口,因此路泽有一见形势对梅清不妙,也立时便夹杂几句,以求为其开脱。
  陶仲文点点头道:“若只是如此,贫道也只能感叹梅清他得天独厚,又或被什么神物附了体。只是……嘿嘿,若偏偏这位梅清道友,用得一身尽是梅花门中道法,便有些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吧?”
  第三卷 十年夜雨 第四十八章 当年天师
  仲文此言一出,不免在众人中又激起了一层波澜。T|门,在场之人中,倒有大半曾有缘见过。与世间大多数门派法术不同,梅花门的道法以雷法为基,不入五行之属,极有特色。因此众人听了陶仲文之言,不由把眼睛,都来看向了梅清。
  陶仲文说道这里,也看着梅清摇头道:“阿奴,不得不承认,你这一着借尸还魂,确是精彩之极。本来你若是一直隐而不露,我也绝对猜不到就是你。可惜呀可惜,你却终于耐不得寂寞,虽然忍了这么些年,最后还是要跳了出来。你却不想想,咱们门下法术如何特别,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只怕你是想不到,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却一直没有放弃在搜寻你吧?”
  梅清轻轻一笑,还未说话,忽然听得耳后已然有一个沙哑地声音笑道:“一派胡言!没想到,堂堂典真人做起戏来,当真是声情并茂。以阁下的天赋,不去粉子胡同唱戏念文,可当真是惋惜得紧了。”
  众人一惊,转头看时,只见说话之人,正是抱着酒葫芦目不斜视的张十三。
  陶仲文冷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阁下。阁下自称是梅清的师傅,那想来梅清的道法,乃是阁下所授了?既然如此,便请阁下为我等演上一二梅花门中法术如何?”
  张十三如若未闻,将酒葫芦举了起来,深饮一口,摇头晃脑地品了半天滋味,这才悠悠道:“这井底之蛙,代不乏人。好象这天底下,就他梅花门的法门高明一般,张口闭口都要拿出来现一现。不过呢,老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事,我说你一派胡言,是说你前边说那个范梅花之死,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张十三此言如惊雷一般,震得众人心头一麻。刚才陶仲文所说范文泰被阿奴偷袭身亡一事,颇合情理,也于众人所猜测的事实相距不远,因此在场诸人,倒有大半信其为真。
  现在张十三忽然道陶仲文是胡说,不由众人将信将疑,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动。
  “哦?”陶仲文目光颇堪回味:“不知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以我猜来,莫非乃是来自龙虎山么?错非龙虎山借着当年天师教的幌子,原也无法威逼这些道门朋友同来为阁下摇旗呐喊吧。可是阁下听说贵门天师不是我师傅的敌手,因此气急败坏,跳出来强词夺理么?”
  “张天师确实不是那梅花真人范文泰的敌手,对此老道是心服口服”,张十三言语有些苦涩地道:“只不过范文泰一代高人,却不是象你说的那般是死在什么阿奴手中。嘿嘿,陶仲文,你与你那大师兄联手算计令师,害死梅花真人之事,难道就真的以为天下无人知晓,可以任你信口雌黄么?”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陶仲文面上虽然不露怒意,但声音却是寒冷如冰:“这么血口喷人,自己却不敢报个真实姓名出来,难道欺天下无人么?”
  “你问我是什么人”。张十三眯眼看着对方:“其实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人。这十几年来。一直无迹可寻。没想到。居然今天看到阁下自己跳出来告诉了我!哈哈。陶仲文。若知道我是哪个。只怕你肠子也要悔青了!”
  说罢。张十三略有些弯曲地腰身忽然一挺。身形抖动了几下。突然变得高大挺拔了起来。只见他面目一阵模糊。众人再定睛看时。却见那本来面目猥琐地张十三。变成了一个长身鹤立、清秀白晰地中年道士。
  “是你!……你不是……死了么?”陶仲文一看大惊失色。脱口说道。
  梅清见自己那老不死地师傅忽然一下子变成这般模样。心中却有些猜想。一边地众人都是目瞪口呆。想来都是认出了张十三地真实身份。
  武定真人李道定最是平和。似乎早就猜出了张十三是谁一般。口中却不自觉地喃喃道:“果然是你——前代天师张羽冲。你果然没死。”
  梅清听了大吃一惊。虽然他猜到自己这位便宜师傅大概是位前辈高人。却再也没有想到来头居然如此之大。
  怪不得张十三一直称自己虽然与天师教极有渊源,但却不以天师门人自居。以前梅清或是猜测他可能与天师门中有了什么冲突,或是本性不愿受其门派约束。现在想来,定然是他被夺天师称号在先,败于梅花真人范文泰于后,因此自觉无颜以天师门人自居,这才放浪形骸以自污,亦是以此自惩吧。
  这时候一边的苦大师微微笑道:“果然
  老东西。临了临了,还是舍不得放手么?“
  张羽冲摇头一叹道:“都说放下便是——正是因为世人放不下。若放得下,便不是世人了。”
  说罢,张羽冲袍袖一展,一张五色小符滴溜溜地飞了出来。但见这道符,竟然不是以寻常符纸书就,却是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一张小牌,其上五彩光华闪动,书写着一个极为奇奥的符文。
  “天师符!……”有人惊呼一声。
  张羽冲摇摇头,叹道:“天师符,唉,此符自十五年来,再未见过天日。今日颜一现,也不过为着免了人又说贫道是假冒罢了。”
  说罢,看了陶仲文一眼,嘿嘿冷笑道:“典真人,十五年未见,你可让老道我找得好苦啊。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今天,居然是你来撞在我的眼皮下边来了。”
  说罢,又将眼睛一转,远远对着黄谷虚与卓晚春喊道:“茅山上阳、阁皂谷虚二位道友安好?一别十数载,今日相见,再想当年共赏桃花品酒论道之事,令人不胜慨叹。”
  黄谷虚有些发窘,只是遥遥一揖。
  卓晚春却上前执了张羽冲手道:“再见故人无恙,上阳心中无限欢喜。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可惜人事虽在,物事全非。现在上阳与张兄,已然是异路之人,造化弄人,一至于此!”
  张羽冲哈哈笑道:“果然还是上阳你够痛快。”说罢又冷笑一声道:“只是陶仲文这厮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和他相交岂非与虎谋皮?刚才我也说道,他那师傅梅花真人,都是被他算计,落得个尸骨无存。你难道还想和他站在一起不成?当年之事,说来怕天下修行之人听了,都不免齿冷。”
  卓晚春叹了一口气,伸手阻住张羽冲道:“张兄,此事不说也罢,左右也不过将那阿奴之行,换成邵、陶二人罢了。只是就算是他欺师灭祖,又与我何干,与我茅山一门何干?你这般聪明的人,怎么看不开其中之事?”
  “卓兄何意?”张羽冲森森道:“难道咱们修道之人,便如此黑白不分,道义不论?卓兄如此行事,不怕早堕魔道,入了邪途么?”
  卓晚春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可笑!张兄,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居然还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卓晚春摇头道:“我且问你,你龙虎山当年一统天下道门,为道门领袖,难道是因为你门中顺了什么天意,得了什么正道?还不是张留孙以一己之力,强灭神霄门,震摄了各门各派,以强力压得大家不得不低头?那神霄门有什么罪过,又有什么邪行了?以力压人,灭人门派,若说堕了魔道,也是你天师门先行一步吧!就说你自己,求雨不成,名号被夺,你又有什么恶行邪气了?却只因你天师门不得人心,结果报应到了你自己身上,成了天师罪人,天下笑柄!现在你还来给我讲什么魔道、什么邪途!?”
  张羽冲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卓兄今日前来,却是有为而来,不只要一削我天师门面,更是要借了典真人之力,将上清茅山,推为道门领袖了?”
  卓晚春大声道:“正是如此。我上清茅山,与灵宝阁皂,愿共推梅花门为本朝国教。茅山、阁皂更与梅花结为兄弟之门,共掌天下道统,如当年龙虎山天师门与玄教故事。若有愿奉我等为宗的,道门可保无虞。若自不量力,当年的神霄门便是例子!”
  张羽冲听了哈哈笑道:“卓兄豪气可嘉,只是欲以力服人,先不说是否正道,总须有相应的实力。现在我方高手如云,只以阁下三人,还做如此大言,不觉得可笑么?”
  卓晚春丝毫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典真人算无遗策,既然敢来,岂无后手?倒是张兄,还是早识时务,典真人他宽宏大量,必然不致为难张兄!”
  梅清见了卓晚春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疑云顿起。现在双方形势,可说强弱分明。但对方居然这般笃定,莫非更有什么阴谋不成?
  梅清头脑快速转动,忽然想到一点,不由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岳父大人……”梅清转头看向陆炳,又以神念相唤,却见陆炳也转头向自己看了过来,眼中惊意分明,正是与自己想到了一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 十年夜雨 第四十九章 声东击西
  真!姚府!陆炳与梅清都是想到了一块,这才心中一T
  当时陆炳与梅清,都是想将碧真母女留在府上,乃是认为府上更为安全,不愿意她们母女掺杂到这次争斗之中来。却不成想,这次争斗远远超出了当初想象,当下姚府,反倒成了防守相对薄弱,少有高手坐镇的软肋。
  “岳父你带着人手速回庄中,我请苦师助你!”梅清匆匆说道,连忙向着苦大师传信相求。
  苦大师略一点头,带着几位老僧,与陆炳同时起身,便向着碧真母亲的庄上飞去。
  陆炳临去时嘱咐道:“我留张静定在此助你,且需小心,见势不妙,速来会合!”
  梅清点点头。那张静定摆明了是冲着典真人陶仲文而来,因此他自然不会去帮着守家了。只见陆炳带了那陆西星以及内组诸供奉一同离开,只是将路泽有留在这里,却是相陪张静定之意。毕竟张静定乃是陆炳着意请来的贵客,因此总须有人留下相陪。
  其实现在对阵的档次,只凭着陆炳手下人的修为,已经难以发挥什么大作用了。因此梅清便请了苦大师相助。苦大师身后这一群和尚,若说在场让他们帮着上阵杀敌,除了苦大师之外,怕一个个都是慈悲为怀,不见得有什么大用。反倒是让他们去相助守庄,必然能如铜墙铁壁一般,维护众人安全。因此梅清心念一转,便将张羽冲这一方人留了下来,而将苦大师等请去姚府。
  安排已毕,看着众人离开,梅清心中并未觉得轻松,反倒更觉得有些沉闷起来。只是当前形势,也不容他细想,只得与柳行再暗暗交待了几句,自己也偷偷准备,细心察探,以防不测。
  见陆炳等人匆匆离开,陶仲文等并未加阻挡,反倒一脸嘲笑之意,远远地看着,更增高深莫测之态。
  张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