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洗剑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沧海洗剑录-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啦模馔放;姑惶竿祝阍趺窗阉琢耍俊�
  颜必克就这样没赚到一文钱丢掉了一份新的活,但他毫不沮丧,又信心饱满地走进了一家饭店。饭店老板倒也平易近人,答应给他每天十文钱,包吃包住,颜必克的任务是端端盘子,打扫打扫店里的桌椅和地板。
  颜必克想到一个月就可以挣到三百文钱,不禁乐了,端端盘子,扫扫小店,很容易的,于是他就答应了。刚开始他还能规规矩矩地给每个客人端去他们要的饭菜,但后来客人越来越多,叫的声音也此起彼伏,他开始展开轻功送菜,或脚不沾地,疾奔几步从狭小的人缝中穿过;或凌空从客人头顶轻飘飘地一跃而过,但手中端的饭菜丝毫也不倾出,就是端着的是一大盆满满的菜汤也不会溅出星点,在场用食的客人目睹他露了这样一手绝技,都是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
  可惜的是,颜必克经常记不住哪些菜肴该送给哪桌的客人,有的客人点了白米饭加一大碗清蒸猪肉,颜必克却只给他们送来了五个馒头;有的只要了一壶茶,颜必克却为他们端来了一盘青椒炒鱼片、一盘焖鸡肉、一盘棒棒鸡,还有麻辣蹄筋、蒜泥白肉、樟茶鸭子、红烧牛尾、豆瓣鱼……满满一大桌,弄得那人莫名其妙,而附近却有好几桌在敲着桌子大叫……
  这也还不要紧,因为颜必克的到来确实为小店带来了一点声誉,大家都在传言:“某某饭店的伙计不仅人长得帅,还会表演轻功,‘呼’一下就从你头顶飞过去了,你能吗?”
  然而过不了几天,颜必克便遇上麻烦了,那是有一天当饭店内人头攒动的时候,他突然间瞥见角落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一步步走向边上正在烧着一壶开水的煤炉子。那水已经烧得滚沸,腾腾的蒸汽顶得壶盖“咔咔”作响,眼见那个男孩的手已经伸过去提住那壶柄,颜必克“啊!”地一声,抢步奔了过去,那水壶被小男孩提得半倾,里面的沸水转瞬便要全都倾下来泼在他的身上,颜必克右手往前一探,试图支住那只水壶,左手一把把男孩往边上一推,不料那水壶还是倾了下来,淋了他一手,烫得他直龇牙咧嘴,双手乱甩乱挥,在原地不断跳脚。
  食客们闻讯都围了过来,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抱起地上嚎啕大哭的儿子便破口骂道:“你这个人也太缺德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拿一壶水去吓一个小孩子。”
  食客们闻言都对颜必在克指指点点,颜必克在那边右手已经肿得冒起一大片水泡了,张着嘴只有“啊啊”胡叫,却是百口莫辩。
  颜必克花光口袋里仅有的几十文钱,已经是囊中空空,他又身无分文了,站在街头,望着过往的行人苦笑。
  然而他的肚子却十分不帮忙,偏偏在这时候“咕咕”乱叫,他摸了摸干瘪的肚皮道:“肚子啊肚子,你别叫了,我马上给你去找吃的还不行吗?”好象饿的是肚子而不是他,颜必克开始慢慢向街头的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走去。
  豆腐味道虽臭,但颜必克看到那油黄油黄炸好的酥块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颜必克想起小时候和小鱼儿、飞飞鸟他们出去吃豆腐不付钱的情景,那时候他们约定,今后谁要是找不到谁了,就到街头豆腐摊吃一串臭豆腐,对方就一定会立时出现在自已的面前。
  颜必克摇摇头,暗暗觉得好笑,对那个正在卖豆腐的师傅道:“给我来一串。”旁边是他的同伴,正在油锅中烹炸豆腐,立刻给颜必克递过来一串。
  颜必克饥饿之下,吃起来十分快,转瞬一串豆腐已经给自已吃光了,摸摸口袋,尴尬地对那卖豆腐的道:“我身上没带钱,这一块小石头送给你,日后我当上大官了,您老拿着它来找我换金子,要多少有多少。”
  他把那颗随手从地上捡起的小石头举在半空,知道这小时候上演过的一幕多半要遭来一顿臭骂了,未料那两个人吃惊地对望一眼,突然齐声道:“小土哥!”
  小鱼儿和飞飞鸟在一家酒店中招待颜必克,颜必克感觉恍如在梦中一般,揉揉眼睛道:“我这是真的又和兄弟们重逢了吗?”
  小鱼儿道:“大哥,这是真的,连我自已也没想到呢。自从咱们小时候分开,从此各奔东西,我和鸟兄去拜师学艺,学了本领在江湖上闯荡了几年,还是放不下你。有一天,我们合计了一合计,共同出去卖豆腐,甚盼老天开眼,能让咱们兄弟再相遇,今年我们辗转到了这里,没想到……呵呵”一脸傻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飞飞鸟道:“好教大哥得知,我们兄弟两个江湖浑名已不叫小时候的小名了,我叫‘天上鸟’,鱼兄就叫‘水中鱼’,大哥觉得如何?”
  颜必克道:“很好,很好。”命小二抱来一壶上等的花雕,道:“兄弟们重逢,不可不大醉一场。”拍桌泥封,先自斟了一大碗,咕噜咕噜喝了,抹了抹嘴,意气甚豪。
  颜必克感到内心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天上鸟道:“大哥好象很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水中鱼道:“大哥和大家相聚,就是有千般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了。”
  天上鸟道:“大哥如果有什么难题不妨说出来,兄弟们一定会为你赴火蹈汤,什么都不辞的。”水中鱼道:“蠢东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天上鸟道:“还不是一样,就你那一点墨水,前天给一个姑娘写情书,还把‘关关之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写成了‘关着的鸟,在水一方;**姑娘,我很喜欢,找你不到,转来转去’,错字连篇不说,还有两个字用‘叉号’代替。”
  水中鱼道:“你知道什么,那是我故意这样写的,千篇一律的照般照抄《诗经》有什么了不起,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才是我的特色。”天上鸟道:“哈哈,特色?那为什么人家没看上你的‘特色’,立马给你回信‘爱你妈去吧’。”
  水中鱼道:“妙极妙极,鸟兄想必还未忘记在朱家二小姐的窗户下抱着把破琵琶自弹自唱了大半天,人家的丫环从窗口泼下来一大盆洗脚水,道:”谁家发情的猫,给我牵回去!‘。“天上鸟大怒道:”臭鸟,你敢抖我的丑事?“水中鱼道:”这是丑事吗?那就对不起了。“
  颜必克道:“想不到你们还是性情中人”“大哥,你到现在怎么还是孑然一身啊?”“像大哥长得这么帅,还怕哪个女人不眼巴巴地追随,大哥看上了谁,跟我们说一声,兄弟们帮你搞定。”“怎么帮啊?难道我们还能把那女人绑到大哥面前,逼着她和大哥拜堂成亲?”“我正是这么想的,怎么,这个方法不成吗?”“我真不知道当初你妈是怎么生下你这样一个大蠢材的?”“你骂我蠢,有本事你帮大哥出个主意啊。”
  天上鸟道:“主意倒没有,不过听说凌绝教的掌门人连倾城七月初七在观下搭擂台比武招亲,不知大哥可有兴趣?”
  水中鱼道:“你有没有搞错啊?大哥爱的是很漂亮很温柔天下第一出色的仙女,纵然大哥现在失恋了,那也没有必要降低标准去追连掌门的千金啊”“你怎么知道连掌门的千金就不漂亮了?”“就是她貌若天仙,那又怎样?大哥爱的又不是她”“大丈夫三妻六妾又有何妨?纵然大哥心中已经有人了,再泡一个连大千金小姐也不嫌多啊,这样兄弟们出去也有面子得多啊,以后人家提起堂堂连大掌门,哥儿俩随便甩出一句:”哎,她呀,就是我们的大嫂‘,哈哈,还不每个人立刻多出双倍的尊敬。“”大哥是你这种花心的吗?“
  “你跟我争有个屁用,一切看大哥的意思。”
  颜必克笑着看了二人一眼,从椅子上长身站起,缓缓吐出一个字道:“去!”
  古老的西安城,难得有雨,而雨中的古城,却并没有难堪的灰黯,反而呈现一种蓬勃的生气。但无论如何,这古老的城市,毕竟已渐在衰落中,汉宫风流,长春未央,固然已是遗迹,秦时豪华,巍巍阿房,更是已变做一堆瓦砾,只有大雁、小雁双塔,还有着昔目的瑰丽,笔直地矗立在西北亘古未息的风沙里,伴着曲江清淡的水波,向远方的游子夸耀着这古城的风流遗迹。
  朦漾的雨丝中,城外昂然走来一大群人,为首的一个虽然穿着不是太干净却神气十足,好像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似的,正是颜必克,身后前呼后拥跟着的正是陪他去娶亲的天上鸟和水中鱼。
  “鱼老弟,你瞧大哥出马有几分胜算。”颜必克问水中鱼道。
  “像大哥长得这么帅,还不是马到功成,所向披靡,天下的美女尽皆倾倒。”
  “西施、貂禅都在城门口排队等候,守城的兵士忙不过来,西安的知府大人又派了一支亲兵来维持秩序。”天上鸟插话道。
  颜必克一怔,道:“那是为何?”
  天上鸟笑道:“大哥平时那么聪明,今何反应那么慢?你想满城四岁的小女孩,十七八岁的少女,对门的寡妇张二嫂、村东头牙齿掉光了的李大妈听说举世无双,古往今来莫能比的玉郎大哥您驾临西安,还不都春心大发,争相想一睹大哥您的绝世风采。”
  颜必克心道:“我这个兄弟可也太夸张了,三四岁的小女孩又懂得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如何还会有情欲?”
  水中鱼道:“就是想目睹大哥的风采也可以排队是不是,如何会秩序混乱,要惊动到西安的知府大人了?”
  天上鸟道:“那些女人们争着要第一个看到大哥,排不上队的就在城门下大打出手,有的被抓破了脸,有的衣服被撕破了,有的从旁边的饭店里拔出了菜刀……结果是很多女人战败躺倒在地,被抬着找郎中包扎去了,守城官一看大事不妙,就赶紧吩咐手下快马加鞭去向知府大人讨救兵了。”
  水中鱼笑道:“如果真那样的话,小弟我就辛苦点,在城门口摆摊收票,看一眼大哥玉面的收观瞻费白银五十两,和大哥面对面说一句话的白银五百两,另外还有高级服务,和大哥握一次手收银票一千两,要大哥身上的一件东西诸如一片衣襟,一根头发的收黄金万两……所有的规定六岁以下的小女孩半票,男人免费,老太婆打三折。”
  天上鸟怒道:“你这不是存心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去吗,为什么要规定那些优费,那样我们要少收入多少你知道吗?”
  水中鱼道:“我们可以再向西安的地方官要钱呀,告诉他们我们的大哥驾临你们的地方就是你们最大的荣幸,让他们赶紧上折子向他们的皇帝老子拨款,皇帝老儿马上责成户部尚书亲自从国库中抽出白花花的银子,有了国库的钱,那一点微不足道且可以向西安城民稍示恩惠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像你这种井底之蛙才会只知道盯着些微利益不放!”
  天上鸟怒道:“你才是井底之蛙呢。”
  他们还再争吵不休,后面却赶来一大对敲锣达鼓的汉子,他们的胸口都戴着大红花,长袍上都缠着大红带子,最前面是一座八个人抬着的大轿子。水中鱼喜道:“一定是这里的地方官听说大哥途径此地,亲自八抬大轿来迎接了。”天上鸟道:“我看一定是连小姐听说大哥来参加比武招亲,等不及派轿子来接大哥的。”
  轿子经过颜必克一群的时候,锦绣着龙飞凤舞图的轿帏掀开,一个公子打扮的少年探出头来,对颜必克笑笑道:“兄台也是去参加比武招亲的吧”天上鸟和水中鱼两兄弟看见轿帏掀开都先是一喜,待得见轿中坐的人既非地方官员也非连掌门的千金,脸上都是不自禁地一阵失望,又听说这个公子也是去参加招亲的,乃是他们大哥的竞争对手,都马上一起对那少年怒目而视。
  但听颜必克道:“正是,小可也听过这样一句话:”天上掉下来一片岚和月,化作明镜流人间‘,讲的乃是西安城中的两个大美人。“那公子道:”是吗,那兄台可有准备了什么没有?“颜必克道:”小弟我两手空空,却不知去赴会还要预备什么?“
  那公子道:“哈哈,你光着两只手就想迎得美人归,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颜必克道:“敢问兄台做何准备,能否见告小弟则个。”那公子道:“古人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因此我先花重金请来了城中的一流武师,预备到时替我上阵,除此之外,我还备了一箱的上等香料,一箱的布匹绸缎,和六封一千两的金条,是作为送给我未来的泰山大人的见面礼的。“颜必克虽然对这么一笔数目不小的财物不放在心上,但脸上还是故意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色,好象一时之间听到一个人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一下子被吓呆了。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进官道旁的茶棚,杨雄飞亦下轿打尖。
  颜必克道:“一般女孩子都喜欢有点才气的男人,正如祝英台不慕富贵而倾心一穷二白的梁山伯,杨兄可否斟酌一二?”杨兄飞一脸不悦道:“哼,兄台把我比做不学无术的王老虎,未免太也小觑我了吧。琴棋书画,诗文史兵,小弟虽说不能尽皆掌握,可也是略通一二,兄台如果不信,咱们这就来比一比丹青如何?”
  颜必克道:“如何比法?”杨雄飞道:“眼下‘颜筋柳骨’风行于世,为天下文人墨客所喜,你姓氏恰为‘颜’,咱们就来模仿颜体写一幅《将进酒》如何?”他不知道世人推崇的颜体书法乃是颜必克的叔父颜真卿所创,颜必克幼时虽然偷懒,不肯好好习字,可家学渊源,平日耳濡目染多了,自然也会了然于胸了。
  少倾,杨雄飞命酒家中的老板备来纸砚,又恰好老板有记帐的纸和笔,端了来,二人铺开,各自饱蘸浓墨开始龙飞凤舞。杨雄飞写得极快,一挥而就,看到颜必克还在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提笔在自己的作品上把每个字的勾,捺,点,撇的末梢都修得尖尖的。颜必克叫声:“大功告成!”凑过头来看,不禁哈哈大笑:“所谓‘颜体’,每一笔每一划的起笔收笔都宛转圆滑,你这正是背道而行之矣。”
  杨雄飞瞥眼去瞧颜必克的书法,果真是像极了市井街头摹仿颜体的书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把笔往地上一掷:“不比了!这种雕虫小技殊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