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来,“谁信啊,看我明天就洗掉。”又岔开问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先去长安吧,然后不回中都了,直接往江南去。你不是一直想看长安什么样么,上次直接被洪七公带到山上,这下可以好好逛逛了,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还不如中都好。”华筝点头道,“那是自然,现在又不是唐朝。”
一路上用轻功奔驰,倒好像比骑马坐车还要快,待两人在路上稍作小憩,完颜康便问起准备去桃花岛的事情。华筝摇摇头,“这个比较难了。你师父是只嘱咐你探访几个师叔的下落,并没有跟你谈起桃花岛的情况对不对?”
“是的,一不知道桃花岛要怎么去,二来,恐怕上了岛也进不去那些蕴含八卦五行的树林。”
华筝沉吟道,“奇门遁甲之术么,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精通此道,是历史就存在于这个时期,叫耶律楚材,你听没听说过他?”
“什么?耶律楚材?”
“那看来你是听说过了!”
“岂止是听说过。自从辽降了金,耶律一族就在金朝做事,他是辽朝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的九世孙,他父亲耶律履曾做过尚书右丞,不过早已过世,他母亲一直带他住在中都。你知道京城里的高干子弟嘛,上进的不上进的都混在一起,我跟他还算认得的。”
“呃哦~那他现在多大?”
“他和我同年,所以就算对奇门遁甲之术有兴趣,恐怕也只有个皮毛,更何况,我并没有听说他有这个爱好。”
“诶?哦……那?可是,呃……我算算啊……”说罢华筝屈着手指不知计算啥,蹙眉沉思了许久,显然思绪纷乱。
完颜康打趣道,“也有你记不清楚搞不明白的事儿了?”华筝瞪了他一眼,托腮发起呆来,不知飘到哪里去,半天说,“其实你知道吗?这段历史我专门研究过的。”
“你不是学理的么?”华筝白了他一眼,“就不许我有爱好么?射雕与历史的契合还有不符的地方,我专门考证过的,”完颜康忍不住打断,“你考证这个干嘛?”华筝摊了摊手,“打算写小说。”随即又叹气道,“我常想,是不是因为我琢磨这个琢磨多了才来这儿的,但是你又好像是对小说的情节一窍不通,所以觉得奇怪,诶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啊?”
为什么来这?完颜康心中苦笑,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两人到达长安时,城门已关,两人仗着艺高人胆大,找了处较矮的城墙翻了进去。此时夜色已深,停了半天的雪花又簌簌飘落,此时并没有很严格的宵禁,但夜晚依旧是寂寥无人,只有巡街打更的灯笼和梆子声在移动。
华筝突然说,“果然还是有武功好。”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不过完颜康正心有同感,“是啊,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必备良品啊。”
两人在黑漆漆的长安街头闲逛,“怎么都关着门?”华筝指了指路过的几见客栈,完颜康笑道,“这时候哪里还有客栈开,我们去驿馆吧,我包了房间,可以偷偷溜进去。”华筝轻咳了一声,“青楼肯定开着。”说完指了指前方,只见大部分的宅院都黑漆无光,只有几处光透红绡,暗影彤彤,恐怕便是勾栏瓦舍。
完颜康见她一脸好奇憧憬,扶额道,“少女,你不怕被卖了么?而且我们这个年纪,肯定会被打出来的。”华筝不理会他,已经跳起越过一个墙头,也不知道借道私闯了谁家民宅,嘻嘻笑道,“来抄近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么,去看看,去看看啦~”完颜康心想她也就看个热闹,看了也就马上觉得无聊,乖乖回去驿站,便跟在她身后几步远。
华筝在前面箭步如风,脚尖唰唰两下点地就到了一个院门前,那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听上去也最热闹,只见她正要提脚跨过门槛,却突然呆在门口,回头猛招手,完颜康只好跟到门口也跟上,果然看见院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前庭黑压压站了一地的人,最中间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一手叉着细腰,一手气势汹汹地指着几个穿着奇特绿衣的男子,红唇翻飞大加数落,顺带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说得又急又快,大意是指责几个人耍流氓不给钱。
那几个绿衣人脸红脖子粗地嚷嚷,“你这是黑店,一晚上就要五十两银子?当老子是冤大头?”那鸨母啐了一口,“呸,哪里来的土包子乡巴佬,这是哪里?这是长安城!你打听打听,你们给的那点儿钱,还不够打发要饭的呢!”
华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还真有这种事。”完颜康也笑道,“这个价钱确实是被黑了,头牌花名也不需要这么多,那个老鸨就是看出来他们不懂行,才故意讹钱的。”
“可是你看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她这么骂,不怕他们动手?”
“一般的勾栏院都会养打手,她也是先掂量过这些人的斤两,吃不了亏的。”
刚说完,果然那几个绿衣人又急又臊,抄起兵刃来,对面也唰地排出一队彪形大汉,一看也都是练家子,那鸨母眉毛一挑,毫无惧色,“哎呦呦,说不过掏不起钱就想杀人灭口了是吧,以为我们这里就是吃素的?传出去也不怕被天下的英雄豪杰都耻笑了去,还有脸在江湖上混?”
一个胡子长长的绿衣人止住其他人,“谷主是派我们来采买的,不要惹事。”他像是颇有威信,其他人都收了兵刃,然后好说歹说,终于让那鸨母打了个对折,几个绿衣人掏了钱忍耻离去。只见每人肩上都挑着扁担,扁担下的筐上蒙着绣金红布,红绿搭配煞是鲜艳,又看他们行走方向,竟是要连夜出城的样子。
华筝突然“咦”的一声,拉着完颜康道,“跟上他们。”
“跟他们做什么?你不要逛长安了?”
“跟上没错,他们是绝情谷的人。绝情谷绝情谷,出了谷就立刻逛青楼,还真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1。28修文:
玉/女/心/经都是河蟹词……你赢了
第11章 情花开处
“绝情谷?就是那个要娶小龙女的老色狼,然后杨过在那里还中了情花的毒?”完颜康心想这世界还真小,又笑道“不过我们还真要当跟踪狂?这还不知道要跟去哪里呢。”
“切,出来混,跟踪偷窥小偷大盗的事还会少了么?”两人自从那夜跟着那一队绿衣人翻出城墙,一路向东,从月朗星稀到晨光熹微,才见他们在沿途镇子歇下,之后月余,都是走在白雪皑皑的茫茫旷野上,那些绿衣人好像并不着急赶路,仗着轻功脚力不错,既不骑马也不叫车。
这一路往南跟来,竟是进了宋朝的京西南路,也是后世的湖北地界。对于完颜康来说,这也是他头一次越过金宋的边界,不过倒也没觉得任何不便,无论城门的守卫,还是巡逻的士兵,都对携带刀枪的武林人士装聋作哑,仿佛他们本就不需要任何身份证明一样。他这几年趁着身份之便,早已将各地的方志地图浏览记忆了大半,按沿途的地名估摸起方向,“我看他们像是去襄阳。”
“襄阳……”华筝辨天时方向是高手,但对地理方位一头雾水,她沉吟道,“这可是重要剧情触发地啊,郭靖黄蓉守襄阳,呵呵。那么绝情谷离襄阳肯定不远,当时小龙女就是被黄蓉的话刺激到,一个人跑出去遇到了公孙止。”
“你确定他们是绝情谷的人?”
“那绿衣服不会错的,而且,那天晚上他们说什么谷主,你不是也听到了?那肯定是神雕里的绝情谷啊。”
完颜康一向很佩服她的探险热忱和行动力,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又在琢磨什么,便笑道,“你是想要情花么?”华筝立刻点头,“当然了,情花这么扯淡的设定怎么能错过!这次不跟着进去,再就要等十几年后你儿子都要娶媳妇的时候了。现在既然碰上了,至少要搞清楚进谷的路吧。”
他想了想便同意了华筝的临时起意,虽说他对大名鼎鼎的情花兴趣不是很大,但打探几位师叔的消息本来就不急于一时,正好可以在路上修炼古墓的九阴残本。那些绿衣人赶路并不快,对于根基扎实,更有名师指点的完颜康和华筝两人不在话下,两人追踪之余倒还有大把时间来钻研武功。华筝起步晚,暗器功夫也还没修炼到家,在他手下走不过二十招以上,然而她的轻功令人惊叹,也不知古墓是如何修炼的,完颜康想向华筝偷师一二,却发现因为他已经走了全真心法的路子,修炼九阴真经是一脉相承,修炼林朝英所创的阴柔心法却不太适合,便只能看着华筝的轻功身法暗自艳羡。
“瞅你那点儿出息,有绝世神功不练,居然想着跟我学怎么逃跑。”两人切磋武艺,华筝一打不过就往树上窜。完颜康见她上树,心知追不上去了,站在树下,笑道,“逃跑的功夫当然是最要紧的,总是有打不过的人嘛。”
“跟我想的一样。”华筝这时已逃到树梢上拍手大笑,这时节冬雪渐融,树枝刚刚抽出新芽,绿意盎然,她坐在柔软的新枝上摇啊摇,竟然也稳稳的不会掉下。
“那些人呢?这里马上就到襄阳了,估计绝情谷快到了,我看我们还是跟紧点吧。”完颜康提醒她别忘了那些绿衣人。华筝闻言便在树梢上眺望一番,突然惊奇道,“你看,他们偏离了正路,进到山里了。”她跳下树,两人三下五除二收起行李,开始赶路。
他们二人的修为还没有高到可以感知周围人的气息,完颜康也只好相信她在草原上锻炼的眼力和追踪能力,一刻钟后,那些似有若无的足迹在一条小溪前断了,两人立刻沿岸逆着水流方向而上,追行几里之后果然看见有条小船,正想加把劲追上时,突然那小舟消失在西侧的石壁之中,仔细看去,隐约可见有一支流从那里的石洞流出,只是掩盖在树丛之下,难以发现。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完颜康默念桃花源记中的句子,据说金庸写绝情谷时就参考了桃花源记,“看来要从那里进去了。”华筝点头赞同,“书里杨过他们都是坐船进绝情谷的,可这里水流这么急,我们就算有船也未必能划动。难道我们游过去?”
完颜康心里忖度一番,水流虽然急,但是不深,也正好可以试试九阴真经里的闭气方法,等日后真的遇见了这种危险,也好有点经验。于是两人把行李藏着树上,跳进冰冷的水中,一入水便觉水流湍急,游到洞口颇费了一番力气,等进入那个隐蔽的石洞后,水流缓下来,方能将头露出水面,只见洞中昏暗无光,溪洞山石离水面不过三尺,若是乘船,怕也是需要卧在船里才可通过。两人继续向前方游了一阵,转了几个弯,才见前方隐约有光亮,向那里游去,便很快出了洞口。
两边山峰壁立,水流也越发狭窄,继续向前,仍是山清水秀,景色清幽。又不知游了多久,忽然有九块大石迎面耸立,犹如屏凤一般。
见无法游过去,两人浮出水来,紧紧靠在溪流边的山石上。在冰凉的溪水里浸了半日,又湿着衣衫被冷风一吹,便是有内力护体,也不免觉得寒气逼人。
“幸好你是在寒玉床上修行,不然肯定早就冻死了。”完颜康看着华筝面色如常,笑道。
“我之前真没想到,有了武功可以突破这么多的极限。不过我是真快不行了,逆流游水太累了……”华筝似乎也颇为感慨,又望着那溪水中的巨石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最后的关口,加把劲过去这里吧。”
两人一个内力纯厚,一个轻功出众,倒是不怕那几块拦路石,在岸边找好落脚点,再接着两边的石壁,有惊无险地翻了过去。再游了数十丈,就看见岸边有条小径,上岸后,华筝望天道,“话说,你想不想试验一下,那种在岸边坐一会儿就靠内力烘干衣服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接着走吧,走走路吹吹风衣服就干了。”完颜康虽也觉得衣服湿漉漉的十分难受,但既然两人体质都不怕邪寒入体,便也没必要耽搁时间。两人沿着山径越行越高,半日到了山顶上一处平旷之地,平地上建有一座石屋。
屋前站着一个绿衣人,躬身行礼道,“来者是客,有失远迎,实感歉仄。但这里并不欢迎外人,二位既然误入,便请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我们会派人送二位出谷。”
那个绿衣人显然是在这个入口处当值的,生火做饭端茶倒水,十分熟练,也算周到,就是神情冷冰冰的,似乎不习惯招待客人,招待的食物也只有青菜豆腐白米清水,饭毕,那绿衣人就告辞了。
见天色还早,石屋中除了桌椅,只有几张草席在地上,华筝便按捺不住,拉着他出了屋。往山后走了几步,只见暮色中处处花树繁茂,也不知是什么品种,两人都心里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花?”细看那花树,只见枝叶上生满小刺,花瓣的颜色却是娇艳无比,似芙蓉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艳。华筝伸手就去摘花,完颜康见她莽撞,急忙也伸手拦下,谁知却把自己的手撞在花枝上,一阵刺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了有刺还是被碰到,”华筝低头观察着他手上细不可见的伤口,语气丝毫不见担心,反而颇为欢快,“小心点,被这东西刺到之后可不能发情哦!”完颜康哭笑不得,“发什么情,我记得这东西,在射雕侠侣里面,杨过中了毒,把最后一个绝情丹给了小龙女,最后他吃剧毒的断肠草才解了毒。”
“放心,被刺到一段时间后自然会好,书里讲是24时辰还是多少来着,反正动情时才会痛,而一旦发作,就会毒入肺腑,靠绝情丹才能解,或者就只能清心寡欲当和尚了。”
完颜康越想越觉得这花无比奇妙,“你是不是说过既然到了武侠故事里,那些杜撰的不可思议的毒药和解药,都是可以解释的。这种毒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所谓的动情,包括心跳加速,脸红,变得盲目,感觉温暖而甜蜜,不过都是些激素在作用罢了,情花中的某种物质进入血液,会和相关的激素起化学反应,造成剧痛。人在动情时分泌的激素有很多种,可以排除一下,肾上腺素,在紧张兴奋时也会分泌,肯定不是,也不会是催产素,因为在抚育后代时也会分泌,那么一定多巴胺,还有一种是什么来着,苯基……”
完颜康想起她说自己是学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