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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完颜康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扣进掌心,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拿现代的思维来要求古代人,而盲目顶撞毫无意义,他勉强笑道,“师父还很年轻很漂亮呢,怎么就是老婆子了?”
梅超风本来已经走到帐门口,听到这话停住脚步,回头失笑道,“今儿怎么了?”
“师父……徒儿真的是在担心你。而且随便伤人造孽,总归不好……”完颜康觉得词穷了,梅超风冷下脸来,“你也大了,不知哪里学了那一套假惺惺的菩萨心肠,真不像我徒弟。”她说完叹了口气,神色略为缓和,又说道,“反倒知道张口说胡话。罢了罢了,你放心,等我报完仇,也不需要多高的武功,更不需要抓人来练了。”
她快步走出帐子,帘子还在微微晃动,就又见一只细长尖利的手伸进来,提起帘子,梅超风厉声道,“不许跟来!”又啪地一下甩下帘子。
完颜康钻出帐子,自言自语了几句,“我也得跟得上才行么,干嘛又这么凶。”只见半轮银月当空,茫茫原野一望无际,一眨眼的功夫,梅超风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他慢慢走回主帐,路上拦下他的卫兵等看清他身上的金朝服饰,都二话不说地放行,还差几步路时,迎面撞上一个完颜洪烈的亲兵从主帐出来,一见他便低声道,“小王爷。”
完颜康皱了皱眉,一个一个都改不过口来,明明出来前说在外不要提他身份的,幸而蒙古人大都听不懂,便问,“王爷叫你来找我?有事情?”
“蒙古人要点兵了!王爷叫您回到他身边去。”
完颜康闻言急忙跟他回去,刚刚还一片昏暗的营地突然被成百上千的火把照亮,低沉浑厚的号角声呜呜地吹,四面八方都似乎有马蹄杂乱,只见完颜洪烈,桑昆以及札木合都从主帐走出来。
东面掀起滚滚沙尘,数百名亲兵拥着一名长须老者到前,那老者下马就向完颜洪烈行礼,被完颜洪烈扶起回礼道,“王罕老英雄果然宝刀不老,雄风依旧啊!”
完颜康忍不住留神看,这王罕雄霸草原数十载,连两个义子都是盖世英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只见他翻回马上,动作矫健丝毫不见老态,又扬鞭指向东面的小丘,大笑到,“请王爷跟我们来!”
完颜康急忙站到完颜洪烈身后的亲兵里,王罕和完颜洪烈两人各带着数十亲兵,都跨上马,在两排整齐的火把夹道下,骑上山丘,而札木合,桑昆等,都各自带兵在山丘下。蒙古部落一直向金朝称臣,自然不能让完颜洪烈待在山下,而是和王罕并排站在主帅的位置上检阅将士。
这倒让假装亲卫的完颜康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山丘居高临下望去,只见遍野都是火把映天,战士的盔甲闪着暗光,队列虽不整齐,但自有章法,放眼望去颇为壮观。
低沉的号角声慢慢平息,荒野上悄寂无声,训练有素的战马如雕塑般静立,连响鼻也不打一下。
寂静如同一根紧绷的弦,王罕突然大喝一声,山丘下的蒙古人也都随之呐喊起来,喊声震天雷动。
等喊声平息下来,王罕威严地扫视下面的兵马,一字一字地大声道,“我们蒙古人世世代代都是各族分居,铁木真却想要让不同部族的人居住在一起,要改掉我们的姓氏,混杂我们的血统,吞并所有的部落。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杀!”
“铁木真违背祖宗遗法,把部落共有的牛羊当做个人的赏赐,让老人小孩无所依托,让我们的勇士贪婪自私。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杀!”
“铁木真妄图反叛金朝,想带我们蒙古人走上死路。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杀!”
“杀死铁木真!”
“杀死铁木真!杀死铁木真!”
仇恨的喊声铺天盖地而来,王罕哈哈大笑,“好,铁木真连夜赶路,正是人困马乏不知防备的时候。这里我坐镇,我的人马分兵从后面包抄,札木合,你们从正面伏击。”又转过来对完颜洪烈说道,“王爷,您就在营中等孩儿们的好消息吧。”
完颜洪烈微笑道,“我随札木合兄弟一同伏击,除掉这个狼子野心的叛徒,我们大金也要出一些微力才行。”
谋定而后动,王罕准备从后路包抄的部下,迎击的桑昆的人马都各自领命,而桑昆的儿子都史似乎也早就不打算把铁木真当做未来的丈人,只见他身材魁梧,加上一身银甲十分气派,他也领命带人参与截击。一队队人马快马轻骑疾驰而去,而完颜洪烈这一行人则天亮后出发,完颜康装作随行的侍卫一同来蒙古自然不是纯粹地为了观光,除了担心梅超风,还有就是要保证完颜洪烈的安全。
郭靖和江南六怪都在铁木真麾下,而完颜洪烈带的几个虾兵蟹将实在让人不放心。
一夜行军,晨光初透时,便有传令兵来报,说铁木真已经被围困,来不及得意,又忽听人报,说桑昆的儿子都史被人抓去了,是被一个外族年轻人用了邪法从军中抓走。
完颜洪烈便对札木合道,“那人应该是中原的武术好手,没防备时被人得了手。”完颜康却知道,那个肯定是郭靖了。他们这一队快马加鞭,很快赶到了铁木真搬石掘土,临时做好防御的土山。
那座小土山并不难攻,奈何桑昆的儿子被人拿去做了人质,局势才僵持着,桑昆接连派使者上山谈判,都被割了双耳回来。
僵持到傍晚,札木合孤身一人出阵,到山脚下要求和铁木真谈话,铁木真也独自出阵。
完颜康耳力出众,听到两人的争执,也无非是些理念的不同,部族的融合,财物的分配,还有对金朝的态度。末了,却把两人当初结义时的信物,挖坑埋在土里。
曾经同生共死的结义兄弟,就因为这些你死我活么?完颜康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怎么突然这么伤春悲秋起来。
札木合回阵之后一言不发,天色渐黑,桑昆则下命令安营,火堆点点,与天上繁星争辉,第二日破晓,又派人去谈判,要求放回他儿子。
见谈判无望,完颜洪烈提议道,“我看不妨试一试,他们可以万军从中掳走你公子,我们也未必不可”。说完,他拿着挡箭的金盾,出阵喝道:“铁木真,你胆敢背叛大金吗?”
山上的回应是嗖的一箭,直取面门,完颜康一伸手把箭绰在手中,那箭力道十分强劲,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完颜洪烈喝道:“去将铁木真擒来,”随行的黄河四鬼应声扑上山去。
完颜康并没有一同出阵,而是留在完颜洪烈身边静观战局:应阵的果然是郭靖,容貌与几年前看见时基本没有变化,浓眉大眼表情憨厚,但是身形完全长成,十分魁梧,同其他披坚执锐的勇士相比,只穿着普通的皮袍。再留神看几人过招,便看出郭靖此时武功还不高,经验也不丰富,只见他以一当四,手忙脚乱。
完颜康心中判断,郭靖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他顺着山坡望上去,如果成功了呢?就是这么一个矮矮的土丘,一个还在成长期的郭靖,十几个护卫,对抗着山下上万的骑兵,为了铁木真的一条性命。
这里,没人会知道,会叫起他日后的封号——成吉思汗。
他会是蒙古帝国的统治者,他的军队战无不胜所向披靡,铁蹄践踏了半个欧亚大陆,也包括中原大地。
“杀掉铁木真!”那夜的呐喊声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起来。
突然山下军伍中一阵混乱,他回过神来,只见六个人东一穿西一插,奔上山来,山下的蒙古人以为他们也是完颜洪烈的手下,并未阻拦。
完颜康心叫不妙,江南六怪竟然也来了,得赶紧去把那四个倒霉炮灰救回来,否则他们的师傅鬼门龙王恐怕要闹得王府鸡犬不宁。他刚一动身,完颜洪烈便一把拉住他,“康儿不要去,他们很厉害,我在江南见识过。”
“父亲请放心。”完颜康撤蹬下马,向土山走去。
“杀掉铁木真!”喊声如潮水,如闷雷,久久回响在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辛苦,卡了好久好久才出来
一个是因为不能由着自己胡乱发挥,要根据金老的笔墨,从成吉思汗、郭靖等如何应对,来还原出札木合与完颜洪烈的阴谋。还有一个是写战场真的是太伤脑筋了,而且又木有什么意思,估计大家也不爱看,哎,下次还是尽量能略过就略过吧
下一章也继续悲催……神马时候可以文思如泉涌呢
我真是dt啊我就是忍不住想修改,这一改又要审核老半天,算了认命吧~
大家情人节快乐哦~
2。25补充原文参考情况
王罕的战前动员参考了原著中札木合与铁木真的谈话
札木合叹了一口气,盘膝坐下,说道:”义兄,你已是一部之上,何必更要雄心勃勃,想要把所有的蒙古人联在一起?”铁木真道:”你侍怎样?”
札木合道:“各部各族的族长们都说,咱们祖宗已这样过了几百年,铁木真汗为甚么要改变旧法?上天也不容许。”
札木合惊道:“大金国兵多将广,黄金遍地,粮如山积,蒙古人怎能惹他?”
札木合站起身来,道:”你把夺来的牛羊俘虏分给军士,说是他们的私产,不是部族公有。各族族长都说你的做法不对,不合祖规。”铁木真厉声道:”可是年轻的战士们个个都欢喜,族长们见到夺来的珍贵财物,说设法子公平分给每一个人,于是就自已要〖Zei8。Com电子书下载:。 〗了,拼命打仗的战士都感到气忿。咱们打仗,是靠那些又胡涂又贪心的族长呢,还是靠年轻勇敢的战士?”札木合道:”铁木真义兄,你一意孤行,不听各部族长的话,可别说我忘恩负义。
这些日子来,你不断派人来诱惑我部下,要他们向你投靠,说你的部属打仗时夺来的财物都是自有,不必大伙儿摊分。你当我不知吗?”
3。30
谢谢寒酱的建议,在出兵前给了都史炮灰同学一个小小的镜头~
第21章 狭路相逢
昨夜“杀死铁木真!”的呐喊又在耳边,这是上天的眷顾么,若没有郭靖抓走桑昆的儿子都史当人质,铁木真此时早该葬身于此了。只见一个大汉宝立在山头,把刀架在都史颈里,高声大叫:“谁敢上来,这就是一刀!”
土山四周已用大车结成圆圈,密密层层的圈了七八重,这样一来,铁木真再神勇也不可能突围,西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不也是落得个自刎乌江边的下场?
完颜康心里清楚,管他什么盖世神功,也不可能同成千上万彪悍的蒙古骑兵相抗,所谓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都是仗了运气的传说,连之前郭靖更只是仗着马快,在没防备下才抓了都史回去。
但偏偏就因此把大好局势扭转了,在是否要发动攻势的问题上,札木合险些要和桑昆翻脸,但桑昆一心要换回儿子,只围不攻,将士也不得妄动。此次前来的大部分都是王罕的部下,要听桑昆的指挥,札木合气得直骂他糊涂愚蠢,但也不能私自带兵出击。
他不奢望能够真的亲手完成杀掉铁木真这般逆天的举动,但只要把人质救回,山下的大军没了顾忌,等上万铁骑如潮水般涌上来,连这小山丘都会踏平,又何况人的血肉之躯?
十面合围,大军不发,只有山前的坡地上兵刃相交,黄河四鬼与郭靖打得乒乒乓乓十分激烈,只见四人合攻,郭靖已躺倒在地,单凭一把大刀格住敌人兵刃,危在旦夕,幸而江南六怪也已经冲上山。
完颜康脚下也不慢,从几人聚集的另一侧,绕上山丘,他无意和郭靖等人做无谓的缠斗,唯一的目标便是被绑在山上的都史。。
这将是他武艺小成之后,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实战。
江南六怪从黄河四鬼手中救下郭靖,双方报上名号,都十分吃惊,柯镇恶冷冷的道:“鬼门龙玉是响当当的脚色,门下哪有你们这种不成器的家伙!自甘下贱,四个斗我徒儿一人。”只听嗖嗖几声风响,伸手连抓连掷,便把那几人掷向山下。
完颜康心叫不妙,本以为他们还能多拖住一点时间,分散一些注意力,结果就这么干脆的出局了。他已经到了土山半坡上,就听身后有足音,他自恃脚力比后面人强,倒不怕被追上,谁知突然几枚带着腥风的暗器挡在去路上,直打面门,拨开一个躲掉两个,原来是淬毒的铁菱角,正是飞天蝙蝠柯镇恶的独门兵器。但就因这片刻耽搁,后面的人就追上了,紧接着就是呼啸的寒意从三面笼罩过来。他急忙一个闪身后腾,一杆秤从头顶掠过,左边斜刺里递过一柄折扇,直取他肩头,被这么一让,扇子顶端从胸前滑过,而右边一柄寒光闪闪的细剑堪堪从他跳起的脚边横扫,险些划掉半个鞋底。
秤杆和剑的招式已老,再攻过来还需时间,这时他双脚还未落地,本想借落地时的翻滚避开合围,却见那柄铁骨扇仗着短险灵活,势头一转点向他胸口,完颜康避无可避,只好手指夹住扇骨,用力将折扇的顶端扭向一旁。他借力站稳,手指一阵酸麻,却看见拿折扇的人书生打扮,吊儿郎当的表情,很不合时宜地挤眉弄眼道:
“好功夫,你是何人,为何藏头遮脸?”
“无名小卒。”完颜康冷冷答道。他的围领帽子遮住他半张脸,虽说这可能是多此一举,即便是不做遮挡,他们也未必会认出六年前拿出信物要同郭靖结拜的少年。
除了来阻拦他的三人,剩余几人则在忙着查看郭靖有无大碍,闻言,柯镇恶隔空大声喝道,“反正都是金人的走狗,赶紧滚回去,不要这里为非作歹。”
朱聪笑道,“六弟,七妹,你们退开瞧着,这小子我来解决。”这是对那两个刚刚一同发招的人说,那拿秤当武器的是闹市隐侠全金发,拿剑的女子是越女剑韩小莹,两人点头默默退开。
完颜康暗自腹诽:你们三个一起出招拦我的时候怎么不提什么一对一的江湖道义了。刚才那一记合攻着实凶险,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他要么被砸破头,要么卸掉一条胳膊,要么伤掉一条腿。
来不及多想,就见朱聪嬉皮笑脸地抢身上来,铁骨扇被他不知收到哪里了,空手而上,招招专攻关节穴道,正是完颜康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