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向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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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处-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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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正觉得纳闷,就听见远远有马蹄声从洛阳方向奔来,他们急忙连人带车避在路边,免得被冲撞,转眼间一匹大黑马载着一个黑衣人冲到大树前,那马猛的煞住脚,把黑衣人甩出去,幸好那黑衣人反应快,空中翻了个身安全落地,重又跳到马上,大喊,“笨死了,跳啊!跳啊!”那马只是不动,后面又有两人骑马追上来,面相凶恶膀大腰圆,腰间别着大砍刀,气喘吁吁地大笑着,“这树倒得好!偷马贼,看你还往哪儿跑!”

那个偷马贼一甩头发,竟是个年轻女子,“谁说是你马了!我骑着就是我的马!”华筝立刻“咦?”的一声。

“怎么?”

“是昨晚那人!”

作者有话要说:*1宋金元时期中国兽医学是以补充、阐释为主的发展阶段。北宋采用唐代的监牧制度,并在1007年设置“牧养上下监,以养疗京城猪坊病马”,在1036年规定 “凡收养病马……,取病浅者送上监,深者送下监,分十槽医疗之”。这是中国兽医院的开端。1103年规定病死马尸体送“皮剥所”,类似尸检的剖检机构。

这里按照宋制,病马送牧养监。

3。15捉虫

姑娘小姐神马的……写古代题材的悲剧

第6章 神奇女侠

“是昨晚那人!”

完颜康听了一愣,看那偷马女贼身材高挑,面色红润,听内息显然内功不弱,“昨晚屋顶那个?她练的上乘的轻功,武功肯定不差。你猜这人什么来头?”华筝也一脸疑惑,“我也正在想啊,有这号人物么?”

他们的对话被那位曾自称是江湖第一美女侠客的女侠听到,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扭头对他俩喊道,“你们两个小毛孩装什么老江湖!躲远点,小心刀剑无眼!”说着在马身上站起来,腾身过去,在空中把那两人一脚一个踹下马,然后就落地打了起来,虽是以一对二,但那女子拳掌十分精悍,三拳两脚将那二人打得落花流水。

华筝和完颜康坐在路边围观,华筝道,“她不是说刀剑无眼么,为啥不用刀也不用剑,直接空手上了?”“武学之道最忌杂而不精,基本上都是各有专攻,她肯定是更擅长拳脚功夫。”

那女子一面打一面回头冲他们喊道,“哼,姐姐我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就是跟这两个宵小之辈不屑动兵器。”说完一个标准排山倒海,把那两人震飞,她哈哈大笑,“就算你们老大彭连虎来,也不敢跟本女侠粗声讲话,没眼色的东西,赶紧滚!”

那两人早已面露怯色,借机跪地求饶,“女侠借马是荣幸,荣幸,小的们错了,大错特错。”说完就上马想溜之大吉,那女子哼了一声,把马鞭啪地一甩,那两人倒也乖觉,立刻滚下马,喊着“请女侠笑纳”,把马留下撒开脚跑了个没影。

“她武功大概是个什么水平?”华筝问道,完颜康踌躇了下,“在她这个年纪绝对是佼佼者了,至少全真教的第三代弟子里没人能打的过她,如果跟我师父比的话,也只是差在年岁和修为上……”

“哇,那她是什么来头啊,你赶紧想想她招式是哪门哪派的!”华筝显然还看不出武功的门道,所谓外行看热闹,只顾在旁催促。两人谈得开心,一抬头看见那女子正叉着腰站在面前,除了凶一点儿,倒也算是个美人,她眉毛高挑,“喂喂,我刚才不是说了,不要装作一副老江湖的样子,笑死个人了!”

“得罪得罪,请问女侠高姓大名!”

“姐姐你是谁,好厉害!”

两人同时回答道,那女子对着完颜康横眉道,“老气横秋的,跟你那些老杂毛师父学的吧,不高兴跟你讲这些虚套子。”又笑对华筝道,“妹子不认得我啦!我是江湖第一女侠哦!我姓……池,叫,千秋,你叫我池姐姐吧。”

完颜康心中黑线,偷马的女侠,还真是头一次见。华筝对她说,“我们要去长安,女侠姐姐好像急着赶路,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我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刚只是不想跟他们动手才跑得急了。”池千秋发觉到华筝和完颜康正默默翻着白眼,似乎也觉得这番话前后不通让自己下不来台了,便回身指着马说,“都是这大笨马害得,连个树都跳不过去。”

“才不是马笨。”华筝立刻反驳道。一路上完颜康早就知道,华筝爱马如命,最见不得人对马不好,只见她翻身骑上池千秋口中的大笨马,池千秋一撇嘴,“难道你的意思是我笨?”

华筝促马向洛阳方向跑了约莫几百来丈,然后停下调头,那马跑的速度倒也不快,踏着规律的碎步,等到了树前便四蹄腾空,跳过去之后又就势跑了十几步才停下,看上去竟然毫不费力,池千秋也是直性子,拍手笑道,“小丫头倒有两下子!那你们的马车怎么办呢?还有昨天你们在驿站怎么回事?”

“好像被人盯上要赎金,”完颜康犹豫一下,“大约是从河南府出来的时候被盯上的,昨天马在驿站被毒翻了,今天这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华筝又骑马跳回树这一边,抱怨道,“谁叫你有事没事跑官府去的。”完颜康辩解道,“有个小时候教我识字读书的先生,现就在河南府里……”华筝接口道,“当师爷?”完颜康心想其实是当府尹,但见杂人太多,便点了点头。

池千秋不住摇头,“这帮土匪真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一看你们就不单单是有钱人家少爷小姐,绑票哪能绑有武功的人,说不定就惹到江湖中惹不得的人。这是大忌讳,居然这么不守规矩,真是贪财不要命!”

“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完颜康听她话语像是深知内情,急忙问道,池千秋摆摆手,“我可不知道是谁,只是最近山西那个矮个儿小土匪彭连虎结交了鬼门龙王,两人狼狈为奸,因此他的势力就越过黄河扩大到河南洛水一带,在这里跟丐帮闹出不少乱子,洛阳城其实已经乱得不像样子了,官府根本没法儿管。”

“为什么土匪要和丐帮争地盘啊?”华筝问道。

“妹子不懂了吧,江湖里鱼龙混杂,大大小小的帮派不都得混饭吃!”

白乙问道,“少爷,那我们是先回洛阳,等官府派人清理,还是绕道走小路?”他们出门曾交待,在人前不能提起王爷和世子,都是以老爷少爷相称。

完颜康想起疑云重重的驿馆之夜,还有昨日城门口围上来的恶乞,疑惑道,“有人毒翻我们的马,又堵住了路,看着像是要逼我们回洛阳?可如果绑票下手,难道不是等到了荒郊野外无人处更为方便么,难道果真在小路埋伏?”

池千秋哼了一声,“看你婆婆妈妈前怕狼后怕虎的,你们跟着姐姐走,看他什么小毛贼敢打主意。”华筝立刻拍手道,“这样好!要不我们不坐车了,就骑马走算啦,他们不要我们走这条路,那肯定是最安全的。池姐姐你别管他,他就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完颜康觉得这才叫有理说不清,要不是带着华筝,担心她年纪小武功差,哪里还有这么多顾虑,“好吧,是我婆婆妈妈,既然有池姐姐一同赶路,那我们骑马去长安好了。白大哥你们先驾车回洛阳,等路通了再上路,我们到长安再会合好了。”

“少爷,你们单独上路,我们没法跟老爷交代啊。而且……”白乙指了指和华筝聊得开心的池千秋,显然觉得她来路不明十分可疑。

“我们是被江湖人盯上,坐马车目标大,反而不如骑马上路安全,还快很多,这位女侠功夫很高,如果真要存心怎样,与不与她一起没分别的。你们也没什么财物,一路沿着官道住驿站也无妨,等到了长安再等我们一同回中都,这样可好?”

白乙点点头,“等出了河南府进了京兆府路就是终南山一带,那里是全真教的地界,朝廷对之管束甚少,土匪也不敢在那里猖狂。少爷和华筝姑娘请务必多加小心。”两人正说着,那边华筝和池千秋又催,原来她们早已连人带马带行李在路的前方等着了,便轻身飞过倒木,与两位侍卫大哥挥手作别。

这一路果然再无人来打他们的主意,但那位池女侠性格豪爽,脾气火爆,见了什么闲事都要管上一遭,加上华筝那一个热爱围观的,倒也十分热闹,没几日,女侠池千秋的名儿也传遍了河洛一带。刚开始完颜康和华筝两个听到她威风凛凛地对着一些完全上不得台面的强盗毛贼报出“我乃江湖第一女侠池千秋”,还会忍不住躲在一边捂着肚子狂笑,到了后来,对着千篇一律的戏码就麻木得只有打哈欠的份儿了。

他们为尽量避开彭连虎的势力,选了条略偏南的路线,乃是一路沿着洛水,出河南府进商州,不久便又见山势起伏,商州境内楚山、熊耳山、冢岭山等与终南山都同属秦岭一脉。这一日过了蓝关,便是跨过商州与京兆府的边界冢岭山,这京兆府便是长安所在,要到全真教,便要从长安城南的樊川,再往西南上终南山。

分别在即,三人心中倒也觉得十分不舍,此时天色已黑,三人到了灞桥镇,准备歇息一晚,却见镇上敲锣打鼓地提醒提防采花贼田一鹤,找人一问,似乎说此人武功高强,轻功了得,在临潼作案数起,从未失手,放言做下十起便前去长安大显身手,灞桥镇乃是临潼至长安的必经之地,这采花贼定然要路过这里。

听见有采花贼,池千秋自然按捺不住,“嘿,叫田一鹤是吧,碰见姐姐算你倒霉!”华筝大嚼着茶果点心,“听着是个废物。诶,不过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那边池千秋没空理他们窃窃私语,激动地说,“这帮采花贼,就仗着轻功好为非作歹,等我捉到非让他当了太监不可!可拼轻功拼脚力,说不好就要拼上几天几夜……”

华筝也十分激动,“池姐姐你尽管去,我绝对支持!”完颜康补充道,“我们两个单独上路好了,离长安就只剩几日路程,而且早就出了彭连虎的地盘,应该不会有问题。”

池千秋见状,点头说,“那你们小心,我们后会有期!”说罢,她突然竖起手指,“听,踩瓦片的声音!”说完便翻身出了窗子,只见两个漆黑的身影映在圆圆的月亮上,一闪而过。

剩下完颜康和华筝两个面面相觑,只听镇上万般寂静,哪有什么踩瓦片的声音,问华筝听见没,她摇摇头,“这也太扯了吧!”

第二日等到正午,也不见池千秋回来,完颜康与华筝便上了路。这一路春光明媚,两人并肩策马,见无人在侧,便说起昨日那个采花贼。

华筝依旧觉得名字耳熟,在苦思冥想,完颜康便大笑起来,“金庸小说的最出名的采花贼是谁?”华筝半晌没接上,他笑道,“田伯光和云中鹤呗。”华筝恍然大悟,“这名字起的也太偷懒了吧,杜撰也没有点儿原创精神!”又笑道“还有你也就对采花贼的名字感兴趣,记这么清楚。”

两人说笑起来,一路奔驰,正十分畅快,突然间完颜康的马一声长嘶,前蹄跪地,将他甩下马,原来是被一条绊马索拦住。华筝在他身后看见,纵马跳过,谁知又一声箭响,她的坐骑应声倒下,又见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拿着刀和绳子从树丛里跳出来,打了个唿哨,似乎在通知同伴,就见路的前方不知有几人跑过来。

华筝在马倒下前及时跳下了马背,低头看受伤的马,“好像是麻药,怎么办?”,完颜康咽了口唾沫,“还能怎么办,跑啊!”说完两人发足狂奔,一左一右绕过前方牵绊马索的人,钻进树丛继续跑,听见后面追赶的一行人骂骂咧咧,他们两个年幼身小,都被树枝挂得磕磕绊绊,脸颊衣服都刮破了,后面的人定然还要惨上十倍。

不一会儿,便跑到一条鳞光闪闪的河前,听见后面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完颜康问道,“会游泳吗?”“那个,不太会……”“憋口气,不要乱动。”说完拉起她一头扎进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抽啊,发新章节不显示,改个错字都要被吞一天才吐出来

第7章 行路艰难

完颜康带着华筝顺水游了约摸一里地,总算摆脱了那几人的追踪,心想幸而自己刻意锻炼了水性,若也同华筝一样是个旱鸭子,就只能束手待毙了。两人上了岸,幸而此时是正午,太阳底下躺一躺,衣服就晒了个半干。

“为什么要跑啊,那些人武功又不像是很高。”

“牵绊马索的那两个确实是小角色,可你没看见还有同伙来么,看那跑过来的速度,肯定是练过的。打或许打得过,但是能不能同时救你就不好说了。”

华筝低头不语,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拖后腿,沉思了一会儿后又问,“话说我一直想问,千手人屠彭连虎,那不是你老爹的手下咩?”

“他确实有意重金笼络江湖人士,但山西毕竟天高皇帝远,真的收归帐下,恐怕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衣服既然半干,两人便不敢在河边多加逗留,重又钻进林子,可往哪边走又犯了难,华筝踟蹰几步,说倒,“我们的行李都在马上,怎么拿回来呢。”

“你那里有什么要紧东西?”

“钱和真经还是随身带着的,但是我的刀在鞍囊里。”

完颜康看看正挂着树枝上晒干的外衫,洛阳那一夜之后,他们为了避免招人注意,都是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在树丛里死命奔跑之后,衣服上面破了若干个洞。他突然有了主意,取下衣服,就着破口撕得更烂,然后乱糟糟地裹在身上,又抓起一把土抹在脸上,剩下的直接扑在衣服上,“那我就扮成乞丐的样子,跟过去看看能不能取回来。”

华筝也毫不含糊,干脆利落地套上破衣,把灰涂在脸上,笑道,“你当我这会儿还会犯洁癖不成?在塞外生活个三五年,什么公主病少爷病都治好了!”她一面说,一面刚晒干编好的发辫解开,再乱糟糟地用撕下来的衣襟束起来,然后又替完颜康胡乱扎了扎头发,末了还插上几根干枯的草叶,她退后一步端详片刻,大笑道,“你有扮相没演技,穿成这样还昂头挺胸地,哪里像乞丐啊!哈哈!犀利哥!”

“承让承让,犀利姐!”完颜康也抱拳做谦虚状,逗得华筝笑个不止,此刻她一身灰扑扑,脸上脏兮兮,活脱脱是个无忧无虑的乐天派小乞丐,“真该有个相机拍下来,不然谁会相信蒙古公主现在是这副样子。”

华筝正用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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