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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厉月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倒,顿时心痛如绞,脸色在一刹那间,苍白的如同是白纸一般。
但她还没有来得极说话,一个声音忍不住尖叫道:“秦无炎,你畜生,你……你猪狗不如……”
众人也见她骂得异常难听,忍不住都看向来人,却见一个妩媚之极的姑娘,却是全身浴血,被一个穿着锦袍的老者扶着,那老者身上,也是满是血污,正踉跄的走过了过来,那姑娘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一个姑娘家本该有的矜持,全被她破坏无遗。那些江湖豪客,平时都是些粗话不离口的,但这个时候听到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骂出的话,都忍不住低下头去。
上官辕文和赵胤煦闻言,虽然都是吃惊,但却不怎么相信他会真的杀了徐玉,而上官辕文在看到那个姑娘后,却是变了脸色。
原来——这个女子不是别人,却是媚儿。徐玉在猜测到秦无炎的大抵目的后,立刻让合欢门人带着上官辕文送他的信物,前来和平岛,过后徐玉失踪,媚儿在第二天上,立刻也起程前往和平岛,由于他们持有那朵小巧的莲花,和平岛弟子不敢阻拦,她们倒是轻易的见着了上官辕文,上官辕文在知道他们的来意后,心中也是高兴,同时他手下也确实人手不够,于是按徐玉的意思,在和平岛上拦截住水柔的遗体,只有抢回谪仙子,他们才能够放心,而且,他们也知道,秦无炎一定回把水柔的遗体送到和平岛上来。
在这个时候,莫闻玮也带着人匆匆的赶到了和平岛,他本就是和平岛驻中原武林的首领,而宝庆也一直都是和平岛在背后支持,一来和平岛需要大量的金钱,二来他们的身份,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掩饰,他们早年就收到上官辕文发出的指令,寻找徐玉。所以,在昆仑见着徐玉后,罗平虽然粗枝大叶,但莫闻玮却是精明过人,立刻就找了个借口,拜他为师,以便能够常常的得到他的信息,博取他的信任。因为当时他还没有与上官辕文取得联络,无法确认他的身份,上官辕文在接到他们的信息后,匆匆赶往中原,却是迟了一步,徐玉武功被废,他虽然搏闻,碰上了这等事情,却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吩咐莫闻玮继续隐瞒身份和徐玉周旋,一边暗中想法子给他恢复武功。哪里知道后来徐玉却碰上了秦无炎,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恢复了武功。
徐玉虽然早就怀疑过宝庆银楼,但心中却一直以为他是秦无炎的人,所以在樊绮云上门找麻烦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把曾大牛师兄妹拉下了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上官辕文的人。
原来,莫闻玮却在无意中知道了谪仙子的遗体被秘密的运往南海,他知道这个谪仙子对和平岛主意味着什么,还不及通知上官辕文,只得通知同在中原的和平岛的另一股神秘力量——杀手组织,意图在半路上把她拦截下来,哪知道等到和这一直神秘莫测的杀手组见了面,才发现竟然都是老熟人,原来这所谓的杀手组,竟然就是天蠡门的毒婆子。
毒婆子见了他,也吃惊不小,当即两人顾不上以往的过节,联手拦截谪仙子遗体,结果在前往南海的码头上,与运送水柔遗体的秦无炎手下碰上,一场混战,天蠡门损失惨重,毒婆子重伤,莫闻玮虽然脑袋聪明,但委实不是练武的材料,武功平庸得很,碰到了这等使力不使脑的活儿,却是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带着人尾随着秦无炎的手下,一并前来和平岛。哪知道那些运送水柔遗体的人,在到和平岛附近的两天,却神秘的失踪了,莫闻玮知道不好,和平岛上必定有内奸,有人接应。因此偷偷的潜进岛中,和上官辕文商议。
上官辕文也知道,在和平岛上,不满他做岛主的,大有人在,倒也猜测不出到底是谁做了秦无炎的内应,因此正好媚儿也在这个时候到来,于是三人密谋一翻,决定采用徐玉的法子,不管用什么法子,也得在九月初九之前,抢回谪仙子的遗体。
不用说,那个扶持着媚儿的老者,就是莫闻玮,且说上官辕文眼见媚儿满身的鲜血,身上更有多处伤痕,知道行动失败,心中顿时又是吃惊又是伤感。吃惊的是秦无炎手下果然人才济济,以媚儿以及和平岛中几个他亲传的弟子,竟然还没有能够夺会谪仙子的遗体;伤感的却是不知道秦无炎这伤心病狂者要如何处理谪仙子的遗体,他的目的应该是用她来要挟他们,如果自己等不受他要挟,这怕他一怒之下,就会毁了水柔的遗体,那绝对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事情。
“媚儿姑娘,你还好吗?”上官辕文想着不管怎么说,媚儿总是襄助他而来,如今受伤,他也难辞其咎,因此忙问道。
媚儿恶狠狠的瞪了秦无炎一眼,若是目光能够杀人,那么她这怨恨的一眼,足够将人杀死几千次,然后愤然道:“岛主,你手下的弟子临阵倒戈,你说——我能好吗?”
“你说什么?”上官辕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道。
“主母的遗体在玄冰火窟中,和平岛完了,我赶过来告诉大家,赶紧离开,用不着多久,玄冰火窟的熔岩就会喷出,整个小岛都会被熔岩吞噬……这个疯子,他根本就是要拉大家一起去死。”莫闻玮急向众武林人士说出事实真相,一边安慰着几近崩溃的媚儿,心中着实可怜这个姑娘,为了徐玉,这些日子,她几乎没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如今大变在际,却闻着徐玉已死的信息,岂不令她悲痛欲绝?
上官辕文和赵胤煦闻言都是大惊,这个疯子,他竟然把水柔的遗体放到了玄冰火窟中……
众武林中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都听懂了和平岛要完了,熔岩即将喷出等语,因此都慌了手脚,一些精明者,已经开始慢慢的预备着退走。
上官辕文想到刚才媚儿的话,心中更是惊恐,难道说——他几个心腹弟子,都背叛他不成?这些人,应该都是天鹰给他安排的,自从天鹰杀了大长老后,岛中的具体事务,都是他在操办,难道说他竟然……想到这里,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高坡,和平岛上,四处都是绿荫环绕,惟独只有那个高坡,乃是玄冰火窟所在地,平时积雪皑皑,终年不化,而如今,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山顶上竟然显示出光秃秃的一片,大片的积雪,正在融化中……
“天鹰,你竟然勾结外敌,背叛于我?”上官辕文咬牙切齿的怒道。
天鹰闻言,忍不住大笑出声,然后慢慢的走到了秦无炎的身边,微微躬身行礼道:“主上,您吩咐的事,属下已经全部办妥了。”他如此说法,自然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秦无炎的人。
上官辕文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一声怒吼,向他急扑了上去——
“辕文,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迅速的扑了过来,阻止了上官辕文。
第306章
上官辕文一见来人,不得不硬生生的刹住了身形,原来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平岛的老岛主上官寰,上官辕文和秦无炎的父亲。
“父亲,你为什么阻止我杀了这个叛逆?”上官辕文对父亲的阻止,甚感不解。
上官寰原本的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苍白色,原本红润的脸,也已经变得灰白,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手,示意上官辕文不要多问,而转身对罗天魔帝道:“帝君阁下,令堂可好?”
赵胤煦一呆,想着难道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当即忍不住看了一眼上官辕文,却见上官辕文微微的摇头,心中不禁暗自叹息,当即苦笑道:“不敢有劳老岛主过问,先母已经过世一十九年。”
上官寰怔了怔,片刻后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好——死得好啊!”
众人眼见他状似狂颠,但他语气中的那份苍凉,却让每一个人心中都爬满酸楚。上官寰笑了好一会子,才止住了笑声道:“好啊,还是早死好。”说到这里,忍不住又转过身来,面对着众武林人士,提气高声说道,“众武林同道,我上官家门不兴,以至同室操戈,如今,和平岛危在旦夕,还请众人赶紧离开为是,岛边上有船,还请自便。”如同印证他的话一样,就在这个时候,岛上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间夹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一些武功较弱者,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颇有见识者忍不住惊叫道:“地震……”
一个人有再高明的武功,也无法和这等自然之力对抗,因此大家心中却都奇怪,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到底是巧合还是秦无炎所为,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他凭什么控制了这等自然界的力量,他自己又如何离开?
但众人都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心中都是惶恐不安,已经有一些江湖中人,慌乱的招呼着同门,急向岛边上跑了过去,至于面子里子的问题,在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关头,已经顾不上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秦无炎冰冷的笑声再次传来——
“想走吗?今天在场的,谁也别想走了。”随着他的话语,海边上传来了沉闷的爆破之声,热浪从海面传了过来,众人正在奇怪之间,刚刚跑到岛边上的一群人又没命的跑了回来,惊惶的叫道:“船……船都被烧了……烧了……好大的火……”
尽管众人慌乱不堪,但在场的人还都是清楚的听明白了这些人话中的含义,船——被烧了。
众人向海边上看去,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海边上已经是一片赤红,烈火冲天,在这茫茫大海上,没有船,却如何离开?所有人都觉得手脚一阵冰凉。
“父亲,别跟他们废话,先杀了那个小子在说,他就算再怎么疯狂,也必定会留下给自己离开的船只,到时候,大家抢他的船就是了!”上官辕文愤然的指着天鹰道,显然,天鹰的背叛,已经让这个温文尔雅和平岛主燃起了如同海面上一样的怒火。众人闻言有理,顿时纷纷叫嚣起来,群情激愤。
秦无炎却是毫不在意,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智珠在握,此时闻言,忍不住冷笑道:“有理,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从徐思颖手中接过了太阿剑,慢慢的抽出长剑。上官辕文和赵胤煦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的迎了上去。
“等一下!”上官寰大叫道。
“父亲!”上官辕文不解,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上官寰还要阻止他们。
“各位请安静!”上官寰高声说道,众人闻言,都不禁静了下来,和平岛在中原武林数百年的威望早在他们心目中根深蒂固,他的话,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上官寰慢慢的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天鹰身上,片刻后才对秦无炎道,“能不能问一下,这孩子,是什么来历?”
“这个重要吗?”秦无炎闻言冷笑,心中却不禁感到奇怪,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成?
“不——到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死得瞑目。”上官寰说到这里,忍不住身形摇了摇,似乎站立不稳的样子。隔了一会儿才问道,“这孩子,可是你的骨肉?”他这一言,如同是石破天惊,连赵胤煦都当场变了脸色。
天鹰在刹那间,脸色苍白,呼吸变得急促,秦无炎虽然还保持着表面的冷静,但心中却也压抑不住震惊,当即强吸了口气,然后从口中慢慢的吐出了答案——
“是!”
“他是你和太子妃的孩子,他没有死,哈……”赵胤煦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不错!”秦无炎并没有否认,只是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天鹰竟然的他的亲生儿子,那么他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和平岛,难道他就不怕上官辕文在知道了实情后,一怒之下杀了他?秦无炎也是不解,天鹰性格沉稳,比之曾大牛以及绿萝,不知道稳妥了多少倍,他绝对不会自己败露了身份,那么为什么上官寰会怀疑到他?因此他沉思了片刻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寰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高兴的是上官一家总算有后,而天鹰又是如此出色;伤心的却是,秦无炎利用了和平岛一个自然条件,很快,整的小岛就会夷为平地,因此摇头苦笑着道:“我上官家的孩子,每人都是天生的反臼骨,你是如此,辕文也是如此,而这孩子,在岛上这么多年,我又怎么会不注意到他?起先我还只是觉得奇怪,以为是巧合,如今,算是明白了,他果然也是我上官家的人。”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凄凉。
赵胤煦闻言,也是心中一喜,他因此想到了徐玉,原本,徐玉的身世,一直都是他的心中的痛,如同芒刺在背,尖针透心,如今听得上官寰如此说法,他和徐玉相处日久,自然也知道徐玉并没有什么反臼骨,也就证实了他和上官辕文之间并无瓜葛,他果真是自己的亲骨肉。
“原来是这样!”秦无炎点了点头道,“倒是我疏忽了,只是你既然早就怀疑,为什么还容他继续留在岛上?”
上官寰忍不住冷笑,片刻后才道:“辕华,我才是你恨的对象,让这些武林人士离开,我给你一个交代就是。这是我们一家子的事情,用不着连累无辜。”
秦无炎曲指在太阿剑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太阿剑发出清越的金戈之声,然后冷笑道:“请不要再提辕华这两个字,在你亲自动手给了我那一掌的时候,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瓜葛,我叫秦无炎——一个无颜见人者而已。”
“我不管你叫什么,你今天都得死。”赵胤煦冷冷的道,“这些武林人士的死活,也与我无关,哼——你别以为你掳走了徐玉,就能够要挟我什么。”
秦无炎轻蔑的冷笑道:“赵胤煦,从小到大,你有什么胜过我了?我用得着用别人来要挟你吗?你也太往自个儿的脸上贴金了,告诉你——我没有杀你的宝贝儿子,他现在在东海琉璃岛,好得很呢!但是你,却在也别想见着他了,今天,我好用你的血,来祭祀和平岛,用整个中原武林的正道来给你陪葬,也不枉费了我们曾经兄弟一场,哈……我还是看不破啊,兄弟,正是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