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这时他才想起那一战不仅仅是火灵长剑被击飞,双月也跌落地上。
仓远露出一抹苦笑。那一战可谓是仓远最吃瘪,最窝囊的战斗了。
心神凝聚,心念一动,只见桌面两弯月牙微微颤动,绽放出丝丝光华与寒气,然后——
咻!咻!
两弯晶莹弧光,双月闪烁间消失在仓远手心。跟着仓远身体猛地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此时他的精神还是极虚弱的。
收回双月,那张桌面上除去自己的水灵长剑,还剩余十八柄玄兵,其中九柄长剑,九柄短刃,不过仅有那柄金色阔剑是极品玄兵,其它八柄皆属上品。而九柄短刃只有三柄上品,其它仅是中品。
“看来一柄长剑,一柄短刃便是这些人的装备了!”仓远暗暗思索,然后轻叹一口气,“又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啊!”
……
又是两天过去,仓远精神状态已是大好了。
只不过身体的空乏,以及耗损一空的五行灵力还需要一定时间的恢复,仓远也不担心。
尽管脸色苍白,但正常的活动还是十分轻松的,所以仓远也不会浪费时间,那也战斗对他影响还是很大的。
先机,必须主动出击,掌握先机!
这是他实力的特点,同样是缺点。
这一日,仓远来到藏书阁。
……
书阁三层,岳江流的书房。
“小远,气色不错,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几日,书阁的事我这几天看着点就成,也没什么大的事!”岳江流话语中暗含几分批评,不过他也知道,仓远是不会听他的。
“没什么,在书阁看书也是一样!”仓远摇头。
岳江流无奈一笑,“好,那我也懒得管你!”话锋一转,岳江流又道:“小远,那日围攻你的,你可是知道什么人?”
仓远摇头。
“这九人都是黑衣袍,鬼脸面具,五个土灵高手,三个水灵高手,还有一个是金灵高手,其中三人修为启灵十境,六人九境!”仓远淡道,那些人实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岳江流点头,“三名十境,六名九境,而且是设计好的围杀,对你的实力也有大致的了解,不留余力的杀招,小远,你觉得这伙人怎样?”
“出自一个很大组织!”仓远说道。只有拥有严肃纪律,而且体系庞大的组织才能培养出如此规模素质的杀手。
“不错!”岳江流颇为赞赏道。
“小远,看来这些人对你早有监视了,密谋而击杀,而且执行的是必杀的命令,不过最后还是被你小子全干掉了!”岳江流赞叹道,曾几何时,他这徒弟已经变得愈加神秘,即使岳江流与仓远可谓是看着后者的成长,可依旧越来越模糊了。
不过,这些既是秘密,岳江流也懒得问他。
“你啊,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怪物!”岳江流仍不禁笑骂一句。
仓远只能无奈苦笑。他知道岳江流指什么,可他不想说。有些事情,也只能他自己知道,在他身上这些旁人眼中闻所未闻的东西也是经历一步步的磨难,一次次的生死徘徊才得到的,不足为外人道。
仓远想了一下,又道:“师傅,这些时日我对五系灵术想了很多,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我也在一直思考和研究灵术战斗,不过我还是想直接看一下各种灵术的秘籍,……”
仓远实力基于身体,特长近搏,而灵术却是远攻。
“这算什么,你不是有一块白玉令牌的吗?”岳江流闻言笑道,“你可是书院藏书阁的副阁主,令牌也是院主大人亲制,这玉牌内布有厉害的禁制阵法,持令牌可以进入九层书阁任何一间书室!”
仓远点头。这些他其实也是知道,只不过是和岳江流打声招呼。仓远潜意识仍是将自己定位以书院弟子,而他副阁主的身份其实完全并驾与五行灵院掌院,在书院已是具有很大权力和权限。
岳江流饮一口茶水,又道:“小远,你研究灵力难免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去询问五个灵院的掌院,火灵院的火老头文中火自是不必说了,金灵院的张负山,木灵院王驭钟,土灵院陈度,水灵院赵横,这五个人数百年的苦研五行灵力、灵术,对于修灵基础与理论的理解是整个书院最深刻、也最广泛的,即使我与大哥也是大有不如!”
仓远点点头,术业专攻,不同人有不同轨迹,也不可比。
“我与其他四个掌院打声招呼,你直接过去问就行了!也别客气!”岳江流淡笑道。
仓远道:“我不会客气!”
两人闲聊一会。
最后,岳江流话语又扯到那围杀仓远的九人身上,“小远,你可知九人来历?”
仓远摇头,目光看向岳江流。师傅这般说,必是已经知晓。
岳江流手掌一翻,一块巴掌大的方形黑色令牌递到仓远面前,只见令牌正一面写了一个‘十’字,另一面则是鹰首图案。
仓远看着岳江流,不解道:“这是?”
“暗鹰令,我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岳江流淡道,“那个金灵十境的黑衣人应该是个小头目。”
“暗鹰令?”仓远又疑惑了,他从未听过,“师傅您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
岳江流点头,“小远,这九个鬼脸黑衣人都是暗鹰组的精英成员,而这暗鹰组隶属飘雪帝国,皇宫大内!”
“皇宫?大内?”仓远一阵惊呼!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事件
和岳江流分开,仓远走下书阁头脑中仍然浑浑噩噩中。
“皇宫大内的高手,什么时候招惹过这种麻烦了?”仓远心中浮起一丝苦涩,同样也有几分不解,记忆中他可是从未有过和皇室人的接触,更没有犯过什么律法。
居然让皇宫大内调出暗鹰执行这必杀任务。常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言虽有浮夸吹嘘之意,但帝国势力之大,辐射之广,至少不是神州其他势力可以比拟。登上飘雪帝国击杀令,至少是小半个神州麻烦不断了,更何况他还是在飘雪国地界。
仓远一阵暗叹,不过他也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惧任何威胁,兵来将挡,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练。可想想惹上帝国,他还是一阵头疼。
麻烦啊。
就像沾上一块牛皮糖,捅掉一个马蜂窝。
任何人,除非拥有足够震慑帝国的实力,任谁都不愿意和一个帝国为敌。
同样,任何一个帝国也不愿招惹这种实力超然的修灵绝顶高手。
飘雪皇宫大内,通天峰,杀手界……
仓远脑海来回浮现这几个名字,“南陵教,应该也算是得罪了吧”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已经对上许多敌人,而且还都是在神州通天的极大势力。
回到书阁一层看书,摒弃心中的杂念,而他不知,同一时刻,西山魔境废墟之上出现一群南陵教众。
……
约莫是三十多人的样子,大部分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胸前印有血红色‘剑’形图案的,全身上下透着阴冷的气息。
唯有三人不同,其中一个冷酷的青年是一袭青衫,其后站立一紫袍老者,而与冷酷青年并排站立的是一名穿着暗血色长袍,胸前印山峰图案的中年人,此人全身都笼罩在血袍中,露出的仅是一双如鹰隼犀利而冰冷的眼眸。
那瞳孔中的两颗眼珠居然是晶红色。
而且,血袍人全身隐隐透着令人发憷的血腥杀意。
“这里便是当年魔境之处?”
沙哑而低沉的话语从血袍人口中传出。
“是!”旁边冷酷青年淡道,“曾经是一片梅岭,如今也就只剩下一片废墟!”
出声的仅是这两人,而其他人都安静而笔直的站立在他们身后,没有丝毫声响发出。即使青年身后的紫袍老者也噤若寒蝉。
“那个孩子回城了?”血袍人再次开口。
“是,近两个月前的事,如今就在风赤城中”冷酷青年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血袍人的趾高气昂语气。
“风赤城吗?”
血袍人闻言回头望了眼远方盘踞的庞大城池,晶红眼眸中闪出几分踌躇,“风赤城中绝对不能动手,……”
“先进城!”
……
赤风书院,藏书阁。
仓远安静地在一层看着书籍。
“老大,老大,出事了!”陈一强急急忙忙从书阁楼梯跑了下来,向着仓远这边角落跑了过来。
仓远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淡道:“安静点!”
陈一强一怔,他这才注意到他这一嗓子已经引来整个一层书阁所有人的不满目光,不由得讪讪一笑。
“老大,六层有人在闹事!”陈一强压低了声音急切道。
“怎么回事?”仓远淡淡道,眼神依旧停留在书页字行间。
自从八府到来书院,藏书阁每层每一书室便多安排了三名灵院弟子或者儒院弟子为八府前来的人服务,而陈一强便被安排在第六层。
陈一强,便是仓远初入书院,那个死活也跟着仓远的小弟。
“是天朝帝王学府的人,还有几个江城学府的,硬是要前往书阁第七层,而且还出手轰击七层的禁制!”陈一强简单叙述,语气中愤怒情绪显然。
谁都知道,书阁七层往上是不允许进入的。
“攻击禁制?”仓远一怔,脸庞闪过一丝愠色,“小强,负责六层的刘正没有管吗?”
“当然了,刘先生都给他们讲清楚了,而且我们几个也早就告诉他们这是书阁规矩,他们根本不停,嚣张极了!”陈一强气愤道。
仓远点头,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想了一下,然后淡道:“你去吧沙文烈叫来!”
陈一强立即前去,沙文烈负责书阁一层,但书阁一层贯通一体,而沙文烈的书房是在书阁第二层。这些时间,因为仓远坐镇一层,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二层书房中修炼。
很快,沙文烈和陈一强回来,旁边还有二层书阁管理者阎如风。路上陈一强也将事情说了一遍,两人表情严肃。
“副阁主!”沙文烈、阎如风恭声道。
仓远抬起头,淡道:“事情知道了吧?”
两人点头,面带怒色。藏书阁乃书院重地,绝不容外者侵犯。而敢公然轰击书阁禁制,足以说明其嚣张放肆程度。
仓远道:“将其他管理者也带上,小沙你去处理这件事,他们是客人,给他们一次机会,否则由你六人出手,最大限度可以斩杀!”
“是”两人应声,而仓远一个‘斩杀’让一旁的陈一强心脏一颤,满脸的不可思议。
“带上兵刃,不必留手”仓远淡淡说道,然后重新低头看书。经历许多年,他早已磨练出果断的杀伐之心。
直到沙文烈两人转身急步离去,陈一强才反应过来,敬畏的看了的仓远一眼,然后连忙转身跟上。
这一刻,陈一强才意识到他的老大已然不同了。
……
而仓远依旧能很平静地看着书。
约莫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一大群人从二楼下来,这动静自然引起了一层书阁所有人的目光。
只有仓远,安静看书。
这一群人径直朝他走来。
“副阁主,他们要见您!”沙文烈凑到仓远耳旁,低语道。阎如风五人也都站立到仓远身后,六人手中提着玄兵长剑。
藏书阁规制,不得携带兵器进入。所以,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是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手握长剑,而且气势极盛。
“这些是什么人啊?”一些弟子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好像是我们书院的人,挺面熟的”
“他们是藏书阁中前六层的管理者,我认识!”也有知道沙文烈身份的,话一出立刻传开了。
“怪不得”其他人恍然,难怪敢持长剑。这样一来,他们也不再觉得惊讶,而这六人却是站立在那个书院弟子的身后,一下子将仓远推到了众人焦点。
“他是谁?灵院弟子吗?”一层看书的人没有一个认识仓远的,仓远此时穿着书院修灵院的衣服,他们自然认得。
仓远身体尚在恢复,此时脸色显得苍白,而他已然安静的看着书,甚至不抬头看眼前一群人一眼。
“小沙,秩序!”仓远淡淡吐出几个字。
沙文烈点头,十境金灵气势瞬时释放,目光冰冷如刀扫视四周。这里大部分都是赤风书院的弟子,书阁规制他们清楚,很快议论声如潮水退去,整个一层变得安安静静,围观的悄悄走开,有的是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书。不过他们的目光显然还是关注着这一边。
藏书阁,一直是整个书院最安静的地方,所以他们还没有见过有谁敢在这里生事。
在仓远面前的也剩下十余人,显然是远来的八府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
“你就是,赤风书院藏书阁的副阁主?”
当前一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惊讶地看着仓远,问道。那眼睛中透着几分意外,也有几分讥笑之意。
在他看来,或者他们看来眼前这比他年纪尚小的少年居然如此一副虚弱的模样,比之一般书生尚且不如。若是赤风书院将这样的人都奉为藏书阁重地的副阁主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青年男子话落便再没有了声音,十几个天朝帝王书院和八方学府的年轻弟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弱不经风的病态少年。
若没有六层管理者在旁,说他是副阁主?没人会相信。
而仓远也没有回答。
当过去了一会,仓远将书翻过一页,这才抬头瞥了眼前青年男子一眼,然后视线又飞速扫过其他人,然后视线又落在书页字行之间。
站在最前面的三人,仓远识得其二。江城萧龙,江城学府前三的高手,另一人是帝王石典,亦是九府排位在前十一的天才弟子。仓远看过他们的比试,而另一人看起着衣应该也是帝王书院,他没有见过。
刚刚说话的也是这男子,。
至于后面其他人大部分是帝王学府,四个属于江城书院。有几人仓远也见过,只不过不记得他们名字了。
“你是谁?”仓远道,算是对先前话的回应。
“帝王学府,李立儒”男子道,然后又道:“你既然是副阁主,应该有资格开启藏书阁第七层的禁制了吧?”
“当然!”仓远道。
李立儒一笑,气定神闲地又道:“如此,那便去打开那禁制,我,还有我的同门,以及江城朋友要去第七层看书,你应该会同意吧?”
仓远没有回应。
片刻,李立儒沉不住气了,冷道:“我们远来是客,难道赤风书院没有了待客之道,又或者是那七层中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仓远又看了这人一眼,暗暗摇头,然后对沙文烈问:“这事,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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