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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秘密出动的人没准备太多,就周全、公孙微、谢雨卓、左寻仙四人,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周全连遁地神舟也带上了。
四人正要出发,周全笑道:“薇儿,你说你的袖里神课已经有所成了,不如算一下我们这次出去顺利不顺利。”
“也好。”公孙薇手在袖内轻抖了几下,思考了一会儿,带着极为疑惑的表情说:“奇怪,卦值岁破,爻值旬空,又是不动之象,空而真空,预兆我们这一次没有去成。”
谢雨卓笑说:“其它准不准我不敢说,但这一次公孙姐姐肯定没算准,我们现在立即就走。”
周全也笑着说:“不是我要打击你,你这一次确实算不准了,我们走吧。”
正说着,屋外庭院上空突然一只乌邪摔了下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又飞腾起来,朝东北方飞走了。要是在往常看到这一幕也没人当一回事,但周全听公孙薇说过预测术中的外应、物感之类的,便留心了,问道:“这又是主何事?”
公孙薇说:“正要出行之时见到这事,确实该占一卦。”她说在在袖内摸索了一会儿,突然脸上变色:“不好,这是有敌人袭击的象徵。”
左寻仙拍了拍胸,“二师娘,你不会在吓唬人吧,大家都在城里,又是大白天的,怎会有敌人袭击。”
“可是卦象确实显示有敌人袭击,方位便在我们东北方,时间在一个时辰之后。。。。。。”
周全心中一凛,东北方不是灵隐寺吗,难道有人想对道安、道进他们下手?八门遁甲城现在防守极严,阵法又极难攻破,敌人很有可能改对五斗米教的盟友下手,先把灵隐寺的和尚给除了。如果来的人全是超极高手,完全是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杀光众和尚再全身而退的,等五斗米教的人得到信息赶来,他们早撤了。
周全问:“你有几分把握?”
公孙薇面有难色,“我初学不久,一切以卦象显示来说,一点把握都没有。”
谢雨卓和左寻仙都望着周全,等着他决定。周全说:“如果真有人袭击,我们要去救援,你的第一卦便算准了。”
左寻仙说:“那么要去救他们了?可是我们没接到任何情报显示有敌人来袭击。”
“当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抓人的事可迟可早,万一真有人袭击灵隐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你立即招集各大祭酒和长生人,只要高手,贵精不贵多,以最快的速度分批赶去灵隐寺附近埋伏。可以在远一些的地方藏好等我号令,千万不要被敌人发觉了——鹤鸣治能飞的几个高手也去调来,我与你师母先动身去通知他们作好防备。”
左寻仙应了一声是,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周全带上两位娇妻,飞到禹皇洞天附近,驾了遁地神舟进里面,打架可不能少了司马文凤这个高手。
进了洞天,却发现脏老道张道全竟然出关了,正与司马文凤在说话,周全大喜,“好家伙,你这死老道终于醒了,快跟我一起打架去!”
老道猛退两步,“又打架?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完全好呢,你又来折腾我了。”
“这次不是我们去打别人,是有别人来打我们的盟友,佛门的人以前帮过我们不少忙,不能不帮他们,快走快走!”
老道猛摇头:“不去不去,道门的事我都不想管,谁管得了佛门的事,你一家子又没准备剃了头当和尚。。。。。。”
周全怒道:“你去是不去,你可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要是练了神功不出力,我还让你在这里学艺做什么,不如把你推出去送给那吸血妖道算了。”
张道全苦着脸,“我说小祖宗,你就不能学会尊老爱幼么,我老人家这把骨头还经得起你几次折腾啊,长幼有序,虽然你是教主,我老人家可是太上师叔啊,怎能这样。。。。。。”
周全才不管他唠叨,扯了他就往外走,三女都掩嘴而笑,紧跟了出来,有了脏老道出马,他们就安心多了。
五人乘遁地神舟出了洞天,收起神舟,张道全手一挥众人便到了离灵隐寺不远的山腰上。此时太阳刚跃起山头,飞来峰上雾气渺渺,绿树滴翠,百鸟齐鸣;灵隐寺内诵经之声隐隐,罄声、钹声、木鱼声组成一支交响曲,香烟袅袅透顶而出,显出一片祥和之气;山门外还有些僧人往来,有的在挑水浇菜,有的上山打柴,有的下山去购物,一切井然而有序。
周全也有些糊涂了,真的会有人向灵隐寺下手?是弥勒教还是青龙门?
张道全嘴里嘀咕着:“没有杀气,没有凶兆,一定是这小魔女在捉弄人。”
公孙薇说:“老爷子,咱们打个赌,要是有敌人来袭,你负责把他们打跑,并且以后要帮我做三件事。”
“哼哼,要是没有人来呢?”
“如果没有敌袭,我做上一桌好菜,取得三种天下极品的美酒供你痛饮。如何?”
一听说有好酒好菜,脏老道立即两眼放光,“使得,使得,就是东海那小杂毛来了,我也管叫他夹着尾巴逃,快走快走。”
公孙薇说:“敌人如果要袭击,一定有眼线在这儿,如果看到我们进去有可能改变计划了,所以我们还是乘遁地神舟进去。老爷子要是不喜欢见和尚,倒是可以在这儿等。”
公孙薇在弥勒教时曾发动对佛门的大灭绝,杀了无数和尚,如果现在有机会帮他们,周全和公孙薇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忙,以弥补一点以前的过失。
周全四人又坐进遁地神舟,钻入地下,沿着地表向灵隐寺钻去,张道全身体一晃,无声无息消失在树林内。
第二十四章 灵隐棋局
不一时遁地神舟就到了灵隐寺之下,由于视角有限看不分明,在土中也不能看远,不知具体是到哪一座殿堂,周全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冲出了地面。正好这儿是僧人的缩舍,这时人都在外面,并没有人看到他们。
周全闪身出了门外,拐了一个弯就看到有一个扫地小和尚,他迎了上去,“小师父,你可认得我?”
那小和尚抬头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你,你,你是周教主?”
“你认得我就最好,快去叫你们的方丈来这儿见我,我在那间僧舍里等他,这事除了道安大师和道进大师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能做到吗?”
小和尚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口水:“能,能,我这就去找他们。”他丢下扫把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似乎不敢相信周全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并且要叫他去传报。不过周全还是活生生地站在那儿,微笑着朝他挥挥手,绝对不是眼花了。他倍感荣幸,勇气倍增,一溜烟地跑了。
不一会道安和道进就匆匆进来,看到真的是周全和三女,也是非常意外,道安问:“周教主,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全不好说是公孙薇预测到有人要袭击,这事无凭无据不足为信,并且公孙薇以前指挥着弥勒教的人杀了佛门不少人,与佛门关系很紧张,不适合把她推出来。因此他反问:“今日天朗气清,此地祥和宁静,大师觉得此情此景能够持久吗?”
道安已经是中原佛门的领袖人物,是有大智慧,大神通的人,闻言已知他的意思:“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良辰美景焉能长存?但只要我等以大愿力、大神通扫荡妖氛,涤荡宇宙,迟早能佛光普照,天下安宁。”
道进说:“师兄就不要打禅机了,周教主,是不是有什么变故,请直言无妨。”
“可能有强敌来犯,一个时辰内便到,请大师准备应战,将没有练武的门人弟子分散或躲藏起来,只留高手在寺中应战。本教高手很快便到,就在寺外埋伏着,若敌人敢来,里外夹攻,定叫他们来得去不得。但不可走漏风声,我怀疑敌人有耳目在寺内,一旦惊动,他们可能就不来了。”
道安说:“多谢贵教施以援手,我这就去安排。”
道进问:“是弥勒邪教的人么?”
周全说:“事实上我也不能肯定有没有人来偷袭,来的是谁就更不知道了。但有备无患,一个时辰就见分晓,就算没有敌人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大损失;以我想来,不是弥勒教就是青龙门,并且来的一定是高手,不会是大队人马。”
道进说:“周教主放心,我们早就已经防备有敌人来袭,时常演练,一个时辰足够我们备战和布置了。”
“这就最好,敌人不来则已,敢来定叫他灰头土脸。”
道安也没再问他是从什么渠道来的消息,立即就出去安排了,周全是他们暗中认定的转世罗汉,是来化解这一次劫难的,他们对周全绝对信任——转世罗汉怎么会跑到五斗米教去了?只怕这个问题他们也想不明白,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周全确实再创造了奇迹,多次化解了他们的危难,现在又来救苦救难了。
灵隐寺此时有三千多个和尚,但只有一千多人具有战斗力,有五六百人仅属于入门级弟子,还有一千多人是完全没有学武的和尚。所有这些和尚中,属于道安同门和门下的只有几百人,其余全是各地逃难过来,或是慕名来投的,人员之混杂难以形容,管理起来难度也极大。
灵隐寺的高手本来有不少,但在上一次救援八门遁甲城时损失惨重,一千多个高手过去只剩下四百来人,包括道安的几个师兄弟,如法汰、法和都没于那一役。其实不管他们高手有多少,还是无法抵抗弥勒教,完全是托庇于八门遁甲城才能得以延续至今。如果不是五斗米教在与弥勒教不停地战斗,弥勒教无暇顾及他们,敌人早就杀上门来了,所以道安对今天有人来突袭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和尚们很快被各自所属部门的大和尚集中起来,不许一个人离开寺院,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都要相互监督着,更不许任何人玩鸟、箭弩、弹弓之类。然后一些可靠的高手装成小和尚扫地挑水,有战斗力的人在各处埋伏,没有战斗力的人躲入地道内。
巳时刚到,天际几道彩光闪了几下,眨眼之间便到了灵隐寺上空,剑光如电,剑啸如雷,剑光之上尽是踏剑而来的道人——青龙门高手已顷巢而来。
周全四人在僧舍内不由暗赞了一声:好个奇准无比的袖里神课!
弥勒教与青龙门瓜分中原的地界如今已广为人知,东晋的所有地盘属于青龙门,其它地方都属于弥勒教。五斗米教总部在东晋境内,可是关中、关外也控制了一大片地盘,不管教门之间有什么仇怨,都是两面受敌了。
青龙门还没那个实力立即对五斗米教总坛发起进攻,也不想现在就大量侵占五斗米教的分坛致使周全暴走,不故一切地与他们拚命,其实他们还是希望五斗米教先与弥勒教血拚消耗力量的。
所以现在青龙门能够下手,并且急于下手的就只有一个目标:灵隐寺。
灵隐寺集中了中原佛门仅存的精英,是一股很强大的潜在力量,依托于八门遁甲城的庇护而发散,将来会成为青龙门的第二个威胁。另外灵隐寺是五斗米教的坚定盟友,将来青龙门与五斗米教决战时,他们必定会跳出来帮五斗米教,所以青龙门要现在就把他们除掉。
灵隐寺内虽然有些高人,但远远不能与知秋子、容天松、范天诲、朱天良这些高手对撼,也许十分钟都顶不住。只要青龙门的人事前保密,行动迅速,就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灵隐寺给铲平了,五斗米教根本来不及救援。事实上他们只要杀了道安、道进、法幽、慧观等有号召力的大和尚,其他和尚就掀不起风浪了,那么所需的时间更短,周全连消息都还没接到,所以这一次行动必定成功。
这一次突袭战,事先连青龙门的第二代弟子都不知道,只有知秋子和三个大徒弟知道,开始行动之时才突然把三代弟子集中,直奔灵隐寺。
数十人驾剑急射而来,剑光如虹,嘶啸如雷,风云为之变色,灵隐寺外的和尚们不需要假装,就惊慌失措地丢下水桶锄头往寺内跑,寺内念经和敲木鱼的声音也停止了。
知秋子披着一件紫袍,站在一条跳跃不停的紫色剑光之上,快如闪电射来,却说停就停,稳立如山,神情踞傲。其余人没这个本事,各向两侧转过一个圆圈,卸去急冲之势,这才在他身后悬停下来,整齐排成两行,只这一手功夫就令人乍舌了。
知秋子早已是地仙级的高手,号称剑仙;第一代大弟子三人,都相当于元婴大成的境界,算是半仙之体了;第二代第子二十七人,个个都相当于破丹期的高手,接近化婴境界;三代弟子四人,乃是第三代中最杰出的四个,相当于结丹期的高手。这么一队人,放到哪儿都可以横着走。
容天松背上一道冷光森森的剑光跳出,向下面的一栋大殿轰下,轰然一声,大殿被击塌大半,连带下面的佛像也被压毁,东倒西歪。除了知秋子还停在空中,其余道士都开始往下降,落到一处屋顶,容天松大喝道:“灵隐寺的秃驴立即出来拜见本门祖师爷,从此听从本门调遣,敢有半个不字,管叫你们鸡犬不留!”
道安带着几十个和尚从附近一栋钟楼内走出来,打了个佛讯:“阿弥陀佛,佛门与贵派一向无有来往,井水不犯河水,几位道友何苦欺上门来?砸寺毁佛,就不怕佛祖降罪么?况佛门净地本无鸡犬,道友留不留都无所谓。”
容天松大怒:“好你个嘴叼的黑秃,你们的师长曾得罪过本派太上掌门,如今他们死绝了,账自然该算在你们头上。当真是给你脸不知脸,且吃我一剑!”
他剑诀一指,刚才那把寒光宝剑又飞起,拉起一道数丈长的强烈剑光向道安轰去。道安纹丝不动,只是顶上有淡淡光华冲起,那把威力无穷,可瞬间击毁一座宏伟大殿的宝剑便落不下来,剑光收敛,悬停在他头上五六尺的地方。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众所皆知的,道安有些神通,但却时灵时不灵,没有多少战斗能力,可是现在却举重若轻,从容不迫地把这雷霆般的一剑给顶住了,就象顶着一根芦苇一样。
容天松忙把宝剑收了回来,知秋子眼中异光一闪,喝道:“不必多话,全给我杀了,他由我来对付。”
青龙门众人正要出剑,却听一个赖洋洋的声音传来:“好霸道的青龙门,居然倾巢而出来杀不会武功的和尚;好不要脸的东海剑仙,一代名宿竟然对后生晚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