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回答。
赵小钰马上来了精神:“等着,姐姐马上过来。”
“昨儿四队有狗被烫死了,要不你来查查?”我玩笑说。
赵小钰啪就挂掉了我电话,不一会儿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陈浩你行啊,竟然逗起姐姐我来了,以后别想进姐姐的屋了。
我看着短信内容,哭笑不得,好像我以前进她屋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陈文凑过来:“给我看看。”
我忙收了起来。
正这会儿时候,陈文拉住了我。
因为我们没有打手电筒,从这里去村民家里有一片柏树林,见过柏树的应该知道,柏树长得又高又直,下面部分根本没有枝桠。
我问陈文:“怎么了?”
陈文指了指柏树林的最上方:“有位兄弟上吊吊到柏树的顶端去了,爬得够高的。”
我看过去,果然见柏树的上部挂着一个人,看不清楚面貌,不过依稀能辨别出是个男人。
我和陈文走过去,陈文踢了树一脚,柏树猛摇晃一些,陈文然后抬头说:“你这手段太低劣了,回去多看看书。”
并没有怎么管这男鬼,带着我到了村民家。
村子里有一处老宅子,不过现在已经垮掉了,只剩下几间房子没有塌,不过也住不得人了,被村里人拿来堆放农具。
经过这老宅子的时候,陈文又指了指宅子里面:“看见没,那宅子以前死过人。”
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陈文随后拿手在我眼睛上一抹,再说:“现在看。”
我看过去,看到的一幕让我吃惊了,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少女正在那里被人jian污,最后死于非命。
我看得心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看见以前的东西。”
“磁场,以前发生的事情被记录了下来,等环境相似的时候,以前的事物就会出现,可以用这种手段找到挖张嫣坟墓的人。不过老宅那个女孩儿已经变成鬼了,我们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估计她一会儿就要来找我们了。”陈文说道。
然后向这老宅子走了过去,进入其中,将地上的农具移开,打开面前木质的板子,下面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大洞。
陈文点了一张符纸丢下去,还没掉落下去符纸就灭掉了,陈文也有些吃惊:“不对,这地窖里面不止有鬼,还有人。”
第九十七章 钟闻香
这地窖下面黑黢黢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陈文是怎么判断下面有人的,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感觉挺危险。
陈文正问我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让我们来吃饭的村民打着手电过来,见到我们后说:“你们咋在那儿呢,快进屋吧。”
我和陈文就暂时没有下地窖去看。到了村民家里。
农村晚饭都比较晚,距离做好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就坐在这里跟他聊起了天。
他叫钱诏,按照农村的辈分来算的话,我得叫他钱叔叔,他在农村算是比较年轻的人了,有个儿子在外面读大学,现在大三。
最让他自豪的就是他儿子,每每提到他儿子,他都会夸夸其谈,说他儿子今天又参加了什么会议,明天又参加了什么比赛。
我们也都知道他在吹牛。听到这也只是笑笑不语。
陈文问起旁边老宅子的事情,说起老宅子,钱诏看向了我:“老宅子是你们陈家的。以前陈怀英他们都是住在那里,当时陈祖时他们也都还在,不过后来他们发达了就搬走了,只有陈怀英留在了农村,老宅子最后因为太破旧不能住人了。陈怀英他们才新砌了房子,搬了进去。”
陈文看了看我。
这应该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我根本不知道,爷爷奶奶也没跟我提过我们曾经在老宅子里面住过。
在陈诏之后的谈话中也证实了这一点,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我直接问道:“钱叔,以前在老宅子里死过人吗?一个女人?”
钱诏愣住:“你咋知道?这事儿村子里都不准传的。”
“怎么了?”我问。
钱诏犹豫了好一阵才回答说:“现在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死了,陈家的人也搬出去了,跟你说了也没事。老宅子是死过人。叫钟闻香,是你祖母来着,你爷爷的妈。十三岁就嫁给你祖父了,十五岁生了你爷爷,之后再生了两个。当时这边儿棒老二很多,钟闻香刚生了你幺爷爷没多久,遇到棒老二上门抢东西,钟闻香被强1暴了,当时她好像才十九岁,之后棒老二还把钟闻香拉到山上呆了一阵,回来都不成人样了,疯疯癫癫没多久就死了。”
棒老二是这边儿对土匪的叫法,这边地处丛山峻岭之中,穷山恶水出刁民,土匪出现也并不例外,毕竟落后。
即便是现在,也还能在山上找到一些土匪以前活动的痕迹,足以证明当初这里土匪盛行。
陈文皱了皱眉,我也有些诧异。
这跟我们看到的不一样,我们看到的是被jian污之后立即死掉的,没有被拉到山上呆了一阵才放回来的说法。
我又说:“不是吧,不是被糟蹋之后立马就死掉了吗?没有被拉上山这回事儿吧。”
钱诏回答说:“当时我还没出生呢,这事儿我也是听村里长辈说的,具体我不大清楚,对了,我就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去外面说,村子里的樊秋田,当时就是土匪,而且你们家的关系跟他一直不是很好,听说他就是当初的土匪之一。”
当初因为白帽子的事情,跟樊秋田交流过,还在他家吃过饭,听钱诏说到他,我和陈文都有些诧异。
怎么看樊秋田也不像是当过土匪的人,相由心生,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尽冬岁圾。
之前以为那个被侮辱的少女就是一个陌生人,现在一来二去,竟然弄成了我的祖母,不过想起我的祖母曾经受过那样的罪,就有些不好受。
在这里吃完饭,我和陈文起身离开这里,因为老宅子太诡异了,所以决定白天再来看。
返回时见樊秋田家里的灯还亮着,知道他还没睡,就和陈文一起上去敲门,没多久开门,樊秋田见了我们热情到不行。
自然是打听钟闻香的事情的,这事儿没有办法旁推侧敲,陈文直接开口问:“樊老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关于村子里老宅的事情,您在村子里年岁算是最大的了,应该知道宅子里发生的事情吧?”
樊秋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知道。”
经由樊秋田口中的叙述,我们大致还原的当初事情的真相。
前面跟钱诏讲得差不多,不过后面就有些出入了。
樊秋田说,当初钟闻香不止是在家里被糟蹋了,确实被拉到山上去了,到山上关了将近一个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肚子都大了,人也变得有些精神失常。
那个时候人都是要面子的,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当时陈家有些势力,就硬生生把事实篡改了,篡改成钟闻香在家里被糟蹋之后直接自杀了,没有被拉到山上去。
也就是将钟闻香在山上呆了一个月后大着肚子回来这一段事情给掐掉了。
我听完后问:“我祖母是因为精神失常才死了的吗?”
樊秋田说:“传出来的是说精神失常死的,但是当时到了晚上,我经常听到钟闻香在屋子里的惨叫声,我估摸是陈祖时嫌弃她身子不干净了,晚上在虐待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回来不到半个月,孩子流掉了,正常情况哪儿会这么久流掉的。况且孩子流掉之后陈家连衣服都不给她换,成天穿着带血的裤子,活得连畜生都不如。回来大半个月之后才死,死了连坟都没有,陈家也没有说把她埋在了哪里,啧啧,太可怜了。”
我听得背后发凉,从没有听过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
土匪没有人性,我的祖父也没有人性,那种情况下,钟闻香应该已经崩溃了,他不好好照顾安慰她,却还百般虐待,这对于一个心灵受到创伤的人,无异于雪上加霜。
听他讲完了这段历史,突然对陈祖时的死没那么纠结了。
不过对那些土匪的恨意却还是很明显,问道:“那些土匪都有谁?”
我问到这里,樊秋田脸色猛地一变,不过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在气头上,正要还问几句,陈文瞪了我一眼,把我拉了出去,返回屋子里的时候,我问陈文:“为啥不让我问下去?我祖母都吃了多少苦,死得多冤枉。”
陈文拍了拍额头:“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当初的土匪之一,表情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你再问又有什么意思?回去睡觉,白天还得去找张嫣的尸骨,再来处理你祖母的事情。”
我恩了声。
返回屋子的时候,张嫣等人都还没有睡去。
胖小子因为很早就死了,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给他取名叫江流,至于那个小女孩儿,她的本名叫谢岚,称呼为岚岚。
见我们回来,胖小子和岚岚都站了起来。
看得出来,谢岚刚才才哭闹过,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为什么哭了?”
谢岚哭哭啼啼回答:“我想爸爸妈妈了。”
她的父母都已经死了,而且没能变成鬼,这会儿估计都投胎了,我上哪儿去找去,只能不断安慰她。
小女孩儿闹起来过程都比较长,我安慰了将近半个小时,陈文早就去睡觉了,胖小子也在一长凳子上趴着睡了过去。
谢岚哭了一阵,我将她带到了偏屋床上,出门见张嫣还端坐着,就问:“你怎么还不睡?”
她摇摇头:“我还不困。”
我知道她在为尸骨的事情担心,就说道:“会帮你找到尸骨的,也一定会让你安安心心投胎的,放心吧,快去睡吧,明儿还很多事情呢。”
张嫣抓着衣角突然说了句:“我,舍不得……”
我愣住,刚才平静如水的心突然波涛汹涌起来,她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呀!
但是我知道投胎是她的愿望,即便舍不得,也没说出来,但是她说出舍不得就不一样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会选择去投胎了?
“我也舍不得,算了,别想这些了,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来得实在,现在时间还很多,你还可以想很久。”
张嫣这才恩了声起身进屋,我给胖小子搭了件衣服,让他趴在板凳上,我回屋躺下。
陈文应该已经睡着了,而我却没有半点睡意,扭头看着窗外,又想起床去看看张嫣去了。
第九十八章 老宅鬼事
不过并没有去,而是躺在床上想事情。
快到凌晨时分,那个让我帮她清理坟墓的女人在窗子外面对我招手,还顺带做了个嘘的手势。多半是怕我惊扰到陈文,就起身开门出去。
她把我带到了屋子一侧,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刚才看见有人在你们白天问过的那坟墓旁捣鼓,来告诉你一声。你哥已经睡了吧?别吵醒他了,他都很少睡觉的。”
合着是心疼陈文了,我点点头恩了声,这边儿应该没什么危险,鬼比人要安全多了,人才是最可怕的。
跟着她一同到了后面坟茔地,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坟茔地有人,正要转身问的时候,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接躺到了地上。
竟然被这个女鬼阴了。陈文不是帮过她吗?竟然还会想来害我,之前各种和善又是怎么回事儿?
晕倒在地上,那女鬼跟我说了声对不起。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从一边儿坎底下钻了出来,我眼睛迷迷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这人正要提着锄头往我身上敲,我也以为我要死了,不过就在这最后关头。面前传来咚地一声沉闷响声。
张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那锄头直接砸在了她肩膀上,将她身体砸得一偏,提锄头的那人见了张嫣,拔腿就跑。
带我来的这个女鬼也直接跑了。
张嫣肩膀都被砸得凹陷下去了,生人碰不到她,死物却可以,也就是说,这一锄头是结结实实砸在她肩膀上的。看得我心疼不已。
张嫣蹲下来,伸手扶我,不过却碰不到我。
我已经缓了会儿,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竟然都砸出血了,这也太狠了些。
张嫣看着我手上的血,脸色很难看,竟然低声抽泣了起来,她这一哭,本来头疼得很,这会儿也不疼了,爬起来靠在旁边石块上,说:“别哭了,你肩膀疼吗?”
张嫣摇摇头,挂着眼泪说:“你流血了。”
我开始念咒,这次即便是念那个法咒的时候,张嫣也没笑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念完,张嫣的肩膀恢复了正常形状。
我也休息了会儿,张嫣就蹲在我面前,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脸,突然兴起,伸手过去就将她一把抱住了。
这次没有落空,是真正可以触碰到她的,想了想,应该是我手上的血的原因,原来沾上血就可以碰到她了。
张嫣被我吓到,脸红不已,不过却没挣脱我,任由我抱着。
抱了会儿,张嫣说:“你,还在流血呢,我们先回去吧。”
“就破了点皮,没事儿。”我说,然后看着张嫣说,“知道接吻吗?”
我刚说完,张嫣咻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像受惊的小白兔:“你,要做什么?”
我愣住,这妮子不会这么保守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她的底线难道就在搂搂抱抱上,所以,决定了,要慢慢开导她,不能这么保守了。
趁现在能碰到她,就伸手过去拉着她,一同回屋。
一路上她都很局促不安,我却笑了笑,这份害羞的模样,美到了极点。
路上时我问:“你怎么会来的?”
张嫣犹犹豫豫了好久才说:“我只是睡不着,然后碰巧过来的。”
我笑了笑,这理由找得太差劲了,估计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吧,感觉到我起床离开了,她也就跟了上来,刚好看见有人要对我动手,就来阻止了。
不过她这用身体给我挡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我和张嫣手拉手回到屋子,见陈文正站在门口等我呢,看见我们之后笑了笑:“还活着呢。”
我说了句:“哥,你咋醒了。”
“一直醒着,看你个傻小子傻愣愣跟人走,没阻止你,让你吃一次亏也好。”陈文说。
我愣住,原来他一直醒着,想想也是,张嫣都知道我出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