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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也赶回来了,对我说在那里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我吃了一惊道:“你们是不是去错地方了?”他们大呼没错,将附近的地貌特征都告诉我,我确认之下也觉得没问题,可他俩咋的又莫名消失了?
我一时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自园中出现两道身影,正在不紧不慢的往门口走来,我定睛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不正是林峰他们,原来是醒过来了。
我大声呼唤了一声,林锋发现是我,便快步走过了,老孙紧跟其后。到我跟前,不等他说话,我就是一顿埋怨:“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我以为又被他们抓走了。”
“抓我们?谁敢抓我们,大侄子你傻了吧。”老孙还在那得瑟,完全不知道五更时候的那一幕。
林锋似是听出来了什么,只道:“回去再说。”那边救护车等的不耐烦了,催促我们要走。
我拉着林锋他们上了车,他们见到姬正道的样子,都有些吃惊,林锋帮他把了把脉,眉头皱的很紧,老孙则一个劲缠着我问怎么了。
车上有医生护士我也不好多说,后来还是那个小护士凶巴巴的训了老孙两句,让他不要大声喧哗,他才讪讪闭嘴。
一路上林锋握着姬正道的手,闭目不语,我觉得他是在给姬正道疗伤,医生护士虽然奇怪,但应该也是见得多了,没有强令他放开。
到了医院,姬正道被推去急救,我们几个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最后还问林锋:“龙虎山是否有位叫清虚的前辈?”
林锋摇头说不知,这件事要跟师父确认一下,正道的伤势比较严重,我虽然已经帮他将阴伤拔除,但后面阴阳两气的冲撞,让他五脏六腑俱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动气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们到底怎么搞的?我才走一天就玩失踪。”老孙挠了挠头说:“这也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那个方元极,要是他听从我的建议,肯定能抓到那两个凶手。”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事十有八jiu是他怂恿的,不然以林锋的沉稳,绝不会干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林锋沉默一阵,才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那天,秦思昭应该是刚刚回到家,就被假的黑白无常给堵住了,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而秦思昭心力憔悴,一番争斗最终不敌,命丧其手。林锋与老孙得知后,都很愤怒,到底是一代道家大师,如此死去,未免太可惜了。
随即老孙便提议,以南极神数推算“黑白无常”的位置,然后带人偷袭将其一举歼灭。谁知方元极对他极为不喜,听他说完立刻就给否定了。等方元极走后,他开始怂恿林锋,林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听信了他的话,老孙一番推算之后,又照着地府比画了半天,说那两假无常,就在雨花台。
他们是前天傍晚前去的,进去之后与我们的经历相似,基本没有什么动静。老孙不死心提议就在此等一晚,如果他们出现,立刻将其拿下,且林锋又同意了。
凌晨时候,鬼蜮开启,并伴随着又赶上月圆之夜,阴气极重,对于刚刚修成金丹的林锋来说极为不利,于是二人便气息想通自封七窍、六识,若谁先醒来可互相呼唤。
我苦笑一声,这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却不知道我在拼死拼活。这七窍六识一旦封闭,无感无知,有些人甚至长达数十天,他们能够两天就醒来,算是不错的了,如果数十天不见,我肯定以为他们都挂了。
并且,再封了六识后,他们定然被鬼魂捉去了,不然昨日便会被游客发现。
我看着林锋说:“他不靠谱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真以为他能算出来那两人的踪迹?”老孙强词夺理说:“你怎么知道那些鬼魂跟假无常没有关系?我的南极神数肯定没有算错。”
我说你得了吧,难道被方元极收拾的还不够?这次又给他看笑话?
这话算是踩到了老孙的小尾巴,他对我一阵大吼,一通大骂之后,说:”方元极算个球,俺老孙早晚让他下跪叫爷。“好在我们的离人群比较远,可就算这样还招来不少目光。
我揉了揉脑袋,换个话题说:“关于净化鬼魂的事情,张前辈怎么说?玄癫大师我是没能请来。”
林锋点头道:“师父应该不久就会赶来,到时阁皂、清微、神霄,上清等正一派系均会有长老前来,不过现在各派之中高手并不太多,一时之间很难凑齐如此多的高手。”
我皱眉道:“现在就看他全真教是否会派人前来。”
没多久,姬正道被推出了急救室,但是还没醒过来,医生说要仔细观察,如果病情恶化,那你们就准备后事吧。他说的有些危言耸听,相比起来我还是愿意相信林锋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流守着,安心静养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再加上林锋每日度一些金丹之气给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第十八章 再入鬼蜮
第五天的时候,张培山真人到了,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四位同辈真人,我们都得叫师叔,而老孙却叫他们师兄。
其中就有姬正道师尊,张天弘真人,听了我们的遭遇后,张天弘暴跳如雷,扬言晚上要去会一会那些魂体。我正好还有事跟他们求证,便道:“在那里有位名叫清虚的魂体,自称是我们龙虎山之人,在对抗阴阳师时陨落,也不知是真是假。”
其中包括张天弘在内的三位真人,都皱了皱眉,而张培山与另一位张天钧真人则对视了一眼,然后对我说:“清虚真人,正是吾辈师叔,多年前陨落,没想到魂魄竟还在人间,如此,我们的确要去见一见师叔他老人家。”
在得知林锋修成金丹之后,几位真人都不能淡定了,一个个惊喜无比,畅怀大笑,连张培山真人都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按照他们所说,这几位真人,有四位都是在将近五十才结的丹,只有张培山在四十岁左右,并且修成了元神。
其余四位均都止步于此,并开始走下坡路。
道家的修炼总体来说划分为三个阶段,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像我这样刚刚入门的,或许勉强能算上第一个阶段炼精化气,而林锋与四位真人则到了炼气化神的阶段,张培山是炼气化神的顶端,再进一步便可练神还虚。
天下间达到这一步的人凤毛麟角,即抱元守一,一切入于虚空之中,一切圆明,返本归根,明心见性,集灵为神,合神入道,以还上丹,而后超脱,羽化升仙。
由此可见,练神还虚再进一步,则可超脱世间,以神合道,白日飞升。这所谓的羽化,并非指的是人飞升上天,而是元神出窍与道相合,超脱了这一空间,上升至另一空间,徒留皮囊在人间。
这也与之前所说,神乃是一种能量体相吻合,神没有rou身;所以飞升成仙的人,只是元神离去,身体遗留人间,也可以理解为死亡,只是死后去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不过,这种事情便是传出去也没多少人会相信,人死之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除非那人再显化一次。
几位真人都表示很看好林锋,或许会成为龙虎山这数百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一人,就连林锋的大师兄,也还在闭关冲击金丹,没想到他却成功了。
但其中隐情只有我与林锋知道,我也打心底里期盼他能够飞升成仙,总比反魂飞魄散要好千百倍。
下午的时候,又陆续有其他门派的前辈到此,另外还有更多的弟子们分批前来,不然那么多道门中人突然一起行动,难免会引起猜忌。
柳梦琪与许清灵也跟随阁皂宗的几位前辈一同前来,对于阁皂宗的人虽然也称师叔,但修为便没有几位张真人那么厉害了,四位之中只有一位修成了金丹,其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再者神霄、清微都是晚上才到,我们也没去拜见,倒是茅山上清宗离得最近,却迟迟不见到来,难道又要拂逆龙虎山的面子吗?
几位张真人对此事倒是看得开,只是让我们晚上带他们去雨花台走上一遭,为此地除害。我特意提醒他们,近日来这里很不安生,虽然道门弟子增多,但还是要多加小心以免遭人暗算。
张天钧很自信,微笑着对我说:“小友且放心,我道门正统弟子绝非那些江湖术士可比的。”
我郑重摇头道:“净明派的秦思昭前辈也因此而死,前辈万不可大意。”
张培山之前便已知晓,满是悲悯的神色,叹息道:“秦道友与贫道相交数十年,没想到他竟会因此而道消,实在是可惜。”
张天弘愤然道:“秦道兄此仇,正一门下弟子自当替他讨回因果命债,待此间事了,我们定要将那些贼人找出,以正人间之法。”
其他几位真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唯有张培山真人微微蹙眉,仿佛在担心什么。
入夜,我们一行五人,赶往雨花台风景区,跟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径直走了进去,有五位真人随同,感觉就是不一样,一点阴气都感觉不到,反而暖洋洋的,或许也只是心态的原因。
一直到了李杰墓,张天钧真人先是发出轻咦,仔细打量了一下石羊石马那几个雕刻,赞道:“好个筑灵之术,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我好奇的问:“前辈,什么是筑灵术?”张天钧笑道:“所谓的筑灵术,就是将刚死不就的牲畜灵魂,以术法拘出来,并将牲畜皮毛扒下铺在棺内,而后放至在事先刻好养魂咒的容器内。这个容器可以是任何一种东西,我们所看到的这些石刻,在建造之时就由大师指点刻上咒文,再将魂魄放入里面,以便守护墓穴。”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会听到牲畜叫的声音,原来是石刻里面的魂体在作祟,不过这招还真够毒的,牲畜若是如地府投胎还有机会再生成人,这样被困在里面,就再也没那个机会了。
我们从酒店出发的时间是夜里十二点左右,到此已经将近一点了,五位真人收敛气息,以防吓着那些魂体,让他们不敢出现。
一点过,我带着他们向那日跟姬正道逃走的方向,走了没多远,眼前景色倏地一变,那个光秃秃的小树林,跟坟地都出现了,这次我们则是处于坟地之中,四周全都是小土包。
五位真人对此面不改色,对他们来说这恐怕只是小场面。老孙嘿嘿贼笑两声,就扯着嗓子大喊:“小鬼子们,你孙爷爷回来了,快点滚出来受死。”
老孙喊完,过了一会,四周还是没点动静,让我有点诧异,这么**裸的挑衅,他们居然还能忍?
“既然不出来,那便让贫道请他们出来吧。”张天弘真人脾气比较暴躁,说着便要出手,他向旁边踏了两步,以左脚脚尖点地,并迅速画了一个圆,嘴角蠕动了几下,猛地一跺脚,连地面都是微微一颤,虽然很轻,但能够真实的感觉到。
“什么人,敢在此放肆!”这一脚踩下去,效果面显甚佳,一道阴森森的声音随后传出,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坟包里,冲上半空,凝视我们。
“咦,竟然三魂俱在,倒是有趣。”五位真人中,最年轻的张明镜真人,在看到那魂体后,首次发表言论,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我吃了一惊,看向那魂体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一般的魂体只不过是地魂罢了,怎么他会三魂都在?人死之后,天魂、人魂应该都会各归其位,然后慢慢消散,没有身体做容器,三魂是绝不可能聚首的。
然而张培山却点头道:“果然如此,实在让人惊讶。”他又确定了一遍,让我没有理由在怀疑,心里仍旧疑惑万分。
那魂体看着我们,也不言语,不知在寻思什么。两边没有交流,老孙站不住了,往前一步说;“小鬼子,前几天就是你要害俺老孙吗?还有你那些同伙呢,统统都喊出来,不然俺老孙一出手,立马叫你魂飞魄散。”
“原来是你们,那日之事与我无关,你们若要寻仇,前往林中寻无名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那魂体说罢,转身欲走,这种结果让我有点意外,这是服软了吗?
可老孙并不打算放过他,只见他嘿笑一声道:“想走?看俺老孙缚魂咒。”
“夤(yi)具六丁,六甲通灵。天丁力士,四目老翁。缚捉邪鬼,后擒妖精。尽数押到,毋致逃形。急急如律令。”
他这么念着,看起来很严肃认真,其实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他印诀中的气,也就是说,这老小子在根本就是在玩。
我虽知道,但那鬼魂不知道,听到老孙念咒,便吓得加速逃走,一眨眼就消失了身形。我这才反应过来,埋怨老孙说:“你将他吓跑了,我们怎么找?万一他去通风报信,我们今晚不是白来了?”
张天钧真人却道:“莫急莫急,这里还有他留下的气息,我们跟随前去,就能找到其他几鬼。”
我张了张嘴,说:“鬼的气息,也能捕捉的到?”
张天钧轻笑说:“若换做人,或许无能为力,但对付鬼,贫道有数百种法子。”说着他捏了个诀,自手中的拂尘上摘下一根白须,屈指一弹,那道白须便如同活了一般,在半空中窜动,最后向着鬼魂离去的方向飘去。
见此,我们都快步跟了上去,一直走了十多分钟,横穿了树林,白须都没停下,在树林之后的一池水旁一扭头钻了下去。
我们还未到水边,就有一股浓重的腥味传来,这股味并不陌生,是血液的味道。待到了跟前,我便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池水,而是一池的血。
“他们应该就在这血池中。”张天钧真人看着漂浮在血池上的那一缕白须道。
第十九章 狠毒的谋划
咕咚咕咚
他话音刚落,血池水便开始翻滚,如同沸腾了一般,紧接着嘭得一声闷响,池水冲天而起,并且向我们溅了过来。
见此我大惊失色,被这种血水泼上身,那该多么恶心。紧急关头,张培山真人一步踏上前,宽大的袍袖轻挥,奇迹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血水在这一袖子之下,又原原本本的退了回去。
何谓大能?这才是大能,挥手退血水,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