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院主尾随跟在后面,六人直奔灵谷大殿而来,这灵谷大殿历来是天都谷的标志所在,但凡大事必由此而出,此时六人来到灵谷大殿之前,马青池停住脚步,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低声说道:“一切事情,须以稳妥为好!切勿生出事端来!”
几个人点了点头,马青池这才放下心来,迈步走进了灵谷大殿,只见此时灵谷大殿之上一切都如常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唯独让几个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没有顾胜澜的身影,当时已经将顾胜澜安顿在这里,此时这个人却是踪迹不见。
几个人均感错愕,不知道这个人又跑到哪里去了,却在这个时候,杨青书眼尖,发现在那谷主的位置上,似乎有一样东西,他抢上前去一看,竟是一纸信笺。
只见上面笔迹挥洒,寥寥数字:顾胜澜生性懒散,虽被指为天都谷谷主,实则无法承担,只愿天高云阔而率性为之,还望各位周知,至此与天都谷恩怨尽去,日后若有相见必礼待之。另此时中原即遭大变,有清风阁与南荒合力,恐中原难安,若天都谷以天下为重,当知此时茫茫十万大山之中,正是兵起而魂乱,希天都谷能倾力而助,不为王权,只为苍生……
几位院主读罢此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未曾想自己算尽心事,却不过是一场空,再看那寥寥数字之间,尽含洒脱,全然未在意这谷主之位,想想数年修道,却不如此子看的淡泊,当真让几个人不知道再从何说起。
华青云此时看完这封信,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竟含着无限的悲凉,他若痴狂一般的边笑边点指着几个院主说道:“修道修道,最后却修成了什么……可叹我天都谷啊……”
他此时再不理会几个人尴尬的表情,大袖一甩扬长而去。
曾青水眼看着华青云离开,又回头看看其他几个人,不由得也是长叹了一声,随着华青云的影子跟了过去,只留下了四个人在灵谷大殿之中沉默无语。
远离天都谷的空中,只见一道红光一闪而去,顾胜澜正催动红莲御剑而行,此刻离开天都谷,他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来。
天都谷早已经在他的身后渐消渐远,最后再也看不见了,而此刻他除了心中那无比的思念,却还有一个地方让他无法释怀,这个地方似乎早就在等待他了一样,如今也到了该去的时候了。
顾胜澜打定主意,回手摸了摸神獒的大脑袋,说道:“老伙计,这次去的地方,想来你该比我高兴……”
天高云淡,只一道红光在空中疾驰而去,转眼再没有
第三卷(完结卷)
七十九 入荒
“孩子,如果你将来没有办法在这中原安身,那你就去南面吧,那茫茫的十万大山后面,有你立足的地方……”当年那神秘老者的话此时犹在耳边,而老者早已经仙去,这句话一直被顾胜澜放在心里,那茫茫的十万大山后面,一定有当年老者留下的足迹,而自己也可以知道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那神秘的老者,顾胜澜心里一直怀着感激,若非是他,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达到今日的境界,所以但有一丝希望,顾胜澜都不会放弃。
如今南荒与中原正是交战之时,在这个时候前往南荒,除了寻找老者昔日的足迹,顾胜澜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能平息这场战乱,当日在十万大山中,自己虽然没有留下来帮助武王,但武王的话却让他记在了心里,倘若能消除这场战乱,那将会是中原苍生之福。
“南荒……”顾胜澜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那会是怎么样一个天地,会有如神秘老者那般高深的人物,也会有如卫大哥那般血性痴情的汉子,还有那让中原吃尽了苦头的狼骑,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地会生出这样一个个人物来。
此时顾胜澜心里竟有些急不可待,似乎在那遥远的南荒,正有人在等着他的到来,而且,已经等待了好久。
十万大山,是入荒的必经之路,此时虽然两方各有重兵驻扎在此,但未有战事之前,一切都是悄然无声,兵马刀剑,都隐在那茫茫的丛山之间。
顾胜澜此时再次来到这十万大山,心里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时候在这里得见武王的情景,只不过如今却不好再去见他,他御剑而行,直奔那条山路而来。
武王似乎在这边的入口处并未设有修真之人把守,甚至连羽林军,都远离这入口处驻扎,使得顾胜澜丝毫没有费力气就进入了那山路。
想来武王是恐清风阁派人施法,所以才有此安排,对于那南荒的狼骑,武王丝毫不惧,但对于这修真之人,武王却是深以为戒,虽然己方有锁心殿在相助,但毕竟此时锁心殿无主,相较清风阁实力为弱,能避免与其正面为敌当是最好。
顾胜澜御剑穿行在这条山路之中,只见这条山路就如同被人以巨斧从中间劈开一般,两边山石林立,形状各异,穿行在这其中,一阵阵的阴风迎面而来,若非体质强悍之人,被这阴风一吹,即有透骨蚀心之感觉。
此时两边山石夹缝之中,有极少的植物,却全都是矮小纤细,一路看过去,地面之上到处都是一片的凌乱,显然是有大批的部队经过所留下的痕迹,可见南荒曾有相当数量的狼骑从这里经过,只不过他们未曾想到在对面,会出现一个武王。
顾胜澜头一次经过这条山路,知道曾经在这里,有数位高人留下过一个强悍无比的封印,如今这里沉寂的没有半点生机,再也难寻这道封印的痕迹,而若非这道封印,柳青眉也不会与卫大哥有此结局,一念及此,顾胜澜心里仍忍不住隐隐作痛。
这条山路远远要比顾胜澜想象的长,顾胜澜御剑而行,竟飞了好半天,才隐约见到前面那豁然开朗之处。
前面就是南荒了,顾胜澜心里一动,似乎有些急切的想见到那南荒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催动红莲,急向前行。
眼见那出口就在前面,忽然异变生出,只见有一条绿藤,如毒蛇一般簌的从旁边射出,直向顾胜澜缠来,那绿藤粗不及手腕,可在空中竟是忽左忽右,宛若毒蛇吐信一般,让人难以抓准方向。
顾胜澜踏在红莲之上,心中正念着那南荒到底是什么模样,却未想到会有此变,眼见着那绿藤速度飞快,就要把自己缠住,顾胜澜一个沉哼,脚下的红莲在半空之中竟忽然以一个奇特的弧线划过,堪堪避过那绿藤的头部,绕至绿藤的腰身之旁,那控制绿藤之人显然没料到在这样的环境下,顾胜澜竟有如此的本领驾驭宝剑,被顾胜澜独手扬起,只见一道红光在这空中划过,将那根绿藤拦腰斩断!绿藤的前半段此时随着红光的闪过,顿时再没有半点的生命力,啪的落在地上,又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原本长长的藤条竟在抽动了几下之后缩成小小的一段,而另一段此时在半空中剧烈的摇晃了几下,隐约只见在断口处竟似乎有鲜血流了出来,看上去诡异万分,一眨眼的功夫,那余下的半根绿藤又缩回到黑暗之中,再不见反应。
顾胜澜剑眉一立,暗自提神,心知自己方才因为南荒而走了神,忘记此时已经到了凶险之地,方才那绿藤,必然是清风阁的人在作怪,没想到荒人竟在此设下防守,看来当真是对中原志在必得而不惜血本。
顾胜澜心中暗恨清风阁倒戈南荒,此时对那偷袭者不由得生出怒气来,冷声喝道:“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这就是清风阁惯用的伎俩吗?”说罢全身之间红光一涌,顷刻间竟如同一盏明灯一样把这条山路照亮。
随着光芒一盛,只见在那黑暗之处,有一个人此时正萎顿在山石之中,表情及其痛苦。顾胜澜仔细一看,只见那人一条手臂此时竟已经齐生生的断去,正被另一只手捂着。
顾胜澜这才明白,原来方才那条绿藤竟是这人手臂所幻化成,难怪使用起来竟是如此灵活自如,他没想到这清风阁修炼之法会如此怪异,但恨此人暗中偷袭,虽眼见此时正自痛苦,也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意,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那人也是了得,此时虽然已经疼的脸色苍白,但却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眼睛也死死的闭着,似乎在等着顾胜澜给他来个了断。
顾胜澜看了看这人,终究是心头一松,暗想自己实在不可杀戮过重,他转过身,正要催剑离开,哪知道忽然风声一起,只见一根竹杖又从暗处飞来,那竹杖根结凸起,却丝毫没有半点竹子的气息,隐约中竟有一丝的腥臭。
于此同时,那个萎顿在山石之间的断臂人此时竟然一跃而起,只见另一只手又化成绿藤模样,那绿藤较前那根,又见粗大,直向顾胜澜缠过来。
顾胜澜心中大怒,自己在中原之中,何等的风浪没有见过,即便是那个妖气冲天的鬼冥,都败在自己的剑下,没想到此行还未入南荒,就遇到如此宵小之辈,简直如蚊蝇一般令人生厌。
顾胜澜口中断喝了一声,单手一摆,将红莲召起,随着手指一点,只见那红莲登时剑芒大涨,此时的红莲剑灵重生,又吸得了天都谷那大半的灵气,比之当日更是强盛,如今在顾胜澜的催动下,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还未待那绿藤接近,就被红莲那灼人的气息烤焦,一个抽搐又没了影子,而那根竹杖,竟不偏不斜,被红莲以那古拙的剑身硬生生的砍断。
红莲在空中,只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把这两方的夹击化为乌有,即便是顾胜澜,都生出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他知道这必是因剑灵之故,才会由此情景。
此时顾胜澜更是恼怒,却也不管其他,他手指又转,只见红莲在半空中一个掉头,剑芒又动,直向那黑暗处而去。
顷刻之间,那红红的剑芒就如同火舌一般将那地方点燃,在红莲的神威之下,那火就如同天降神火一般,吐着青蓝的火苗,借着火光,只见两人正在那火中翻滚不已,一时间是惨叫连连,被此火炼化,即便是魂魄都是灰飞烟灭,再无法轮回超生,若非惹怒了顾胜澜,他也不会施如此狠辣之法。
眼见着两人在火中渐渐化为乌有,顾胜澜这才收回红莲,可怜木族本有古老秘法,可凭借草木之灵而生生不息,却没想到碰到了红莲这火中神兵,结果反被其所克制。
顾胜澜又重新踏在剑上,一声长啸,御剑若风雷一般飞出了这条山路。
纳丹的赤风部落被狼王封为前军,最先驻扎在这入口处,本来这赤风部落颇为凶悍,纳丹满以为会直入中原势如破竹,却没想到在对面竟遇到了武王率领的十万羽林军,纳丹屡屡进犯,却都被羽林军以强对强的击退,最后一战更是惨烈,纳丹竟被亲自率军的武王以血龙枪击伤,无奈之下,只好暂时休兵,以待后军增援。
此时顾胜澜御剑飞出山谷之中,眼前豁然开朗,身处在这十万大山的背侧,但景象已经完全与之所不同,如今顾胜澜才明白何以这十万大山能成为中原所倚仗的屏障,盖因在这十万大山的背侧,几乎全是悬崖峭壁,即便是猿猴都难以攀登,而南荒最有战力的当属狼骑,如此一来,面对这飞鸟猿猴难过的峭壁,那狼骑也只有望崖兴叹了。
从高空处望下看,只见在下面星罗棋布一样,一个个帐篷如同小壳虫般密密的挨扎在一起,想来该是那南荒狼骑的所在。
顾胜澜稍微下降,又仔细的观看,只见眼前的一切又与武王那十万羽林军大不相同,当日武王那十万羽林军,皆在深林之中,根本寻不到半点的声响,那种沉默几乎让人生出冷汗来,而这荒人却是不同,只见此时那些高大的荒人一个个坦胸露背,将那兽皮的盔甲丢在一旁,三五成群的围在火堆旁,烤着荒羊,大口的喝着烈酒,更有几个好事者,在正中央摔打比武,而旁观的人不时的爆发出一声声的叫好。
顾胜澜生于中原,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番的景象,只觉得这荒人虽是强悍粗犷,可却也是直爽而不拘小节,行军之中,能见此种景象,也算是异事了。
他仔细的比较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梗概,却也不再看下去,不想被清风阁的人所察觉,而生出无端之事来,毕竟自己还惦记着把那神秘老者查个明白。
想到这里,他催动红莲,再不管身下那荒人的部落,直向前而下,远远的将那十万大山抛在了身后。
如今顾胜澜才发现这南荒自有一番景象,自己曾到极北之地,那里到处是一片冰山雪海,而那极西云泽,又充满鬼蜮之气,眼前这南荒,又是有所不同,这里气候变化之快让人吃惊,前一刻还是天空晴朗,而下一刻,却已经是狂风大作,十里之外,已经是另一片天地。
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沙石荒漠,偶有绿洲出现,却也是少之又少,每当狂风大作之时,卷起那地面上的沙石,铺天盖地,即便是顾胜澜御剑飞在高空之上,仍能感觉到那空气之中所含杂的灰土之气。
地面上植物几乎是没有,却偶尔可以看到一片片古怪的枯死树木,那些树木呈暗紫色,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已经没有半点的水分,可偏偏却仍能立在狂风中,一眼望过去,给人一种亘古永恒的沧桑味道。
顾胜澜一路的走一路的看,相比与中原那景象,这南荒就如同一个孩童画出的画一样,丝毫没有细腻圆润的色彩,却全是简单而粗犷的线条,看上去更显得直接一目了然。
“难怪那狼骑会如此的凶悍,皆因这地方是如此的恶劣啊……”顾胜澜心中暗自明了,对这南荒更有了了解。
此时顾胜澜带着神獒阿黄,走在这片茫茫的荒原戈壁之上,就如同那孤独的行者一样,唯一能为伴的,只有那呼啸的风声和天边那血红的残阳。
神獒一走进南荒,就表现出了异常的欢喜来,一改原本那懒洋洋的性子,不住的来回奔跑跳跃,一身金色的长毛在风中忽起忽落,煞是漂亮,跟随顾胜澜这么长时间,顾胜澜还是第一次见到神獒这么高兴,心知全是因为回到了这神獒的故乡,才让这神兽如此兴奋不已。
神獒那粗大的爪子在奔跑中,不断的扬起阵阵的黄沙,却丝毫不能落在神獒的身上,只见此时神獒全身上下,已经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远远看过去,就如同一团光芒在跳动一般。
初入南荒,顾胜澜并不想早早的结束这段难得自由的过程,他就跟着神獒这么漫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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