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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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别离开我-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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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我听得入神,小邵会跑过来:“干吗呢?”于是,我赶紧把电话挂断:“这家伙非要我听首德国音乐,特难听。” 
  “我说你这朋友真是款儿啊,打越洋电话跟市话似的。” 
  经小邵这么一说,我忽然明白了:他这不是玩外国妓女,而是做外国鸭子了。 
  几天前,他说要回来,我反复强调了他曾经送给我哪些东西,还叮嘱他说:“记着,你早就回国了,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看我。别忘记给小邵带套衣服什么的,完了,凭发票,我给你报销。” 
  中午,在一家西餐厅,我们见到了满脸惊讶的王仲:“猜到嫂子漂亮,没猜到会这么漂亮啊!” 
  “啥嫂子?人还小姑娘呢,”我搂过小邵给他们介绍:“王仲,正宗海龟,中国高素质尖端人才;小邵,我的女朋友,未来中国十大杰出女建筑师。” 
  小邵满脸通红,怯怯地伸手过去,要和王仲握手,被我一下拦住:“别握了,人是不握手的,而是拥抱或亲吻,因此一切形式都免了。” 
  三人一起哈哈大笑,然后围坐一圈。 
  乘着小邵跟侍者商量饭食的机会,我小声对王仲说:“别出纰漏,否则这顿饭由你结帐。” 
  “知道了,你也太小气了,连女朋友的手都不让摸。” 
  “我怕你有爱滋,会传染,呵呵——” 
  王仲猛地给我一拳:“你小子,净咒我!老实说,你这女朋友真不错,特清纯,我羡慕得要死。” 
  我朝小邵微笑着看了一眼,心里特别满足。 
  吃饭时,我问王仲:“这次回来,还准备回去吗?” 
  “看情况吧,如果这边的情况比较满意,就不准备回去了。如果不满意,估计还要回去,毕竟德国的条件要好些。” 
  “工作有落实了吗?” 
  “还没有,不过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这里的几家公司的招聘,得年后吧。如果待遇不错,我想,还是留在国内比较好。” 
  “怎么?你也会说国内比较好?我以为你们这些人都一个劲儿呢!” 
  “什么劲儿啊?” 
  “崇洋媚外啊。” 
  “你要这样说,我还真不同意了。就说姑娘吧,你看人小邵,多漂亮一姑娘,关键还清纯啊,要是在德国,哪儿找去?” 
  “找德国小妞啊,你缺啥也不会缺妞儿吧?”我打趣,引得小邵捂嘴使劲儿笑。 
  “你就寒碜我吧!成,我就实话说了,要说姑娘吧,我真交往了不少,真正能让我心动的,说想带回来让大伙儿瞧瞧的,还真没有。在斯图加特,我遇一丹麦姑娘,人那风情,那眼神,勾魂啊。可你知道后来怎么着吧?” 
  王仲边点头边问我,使我一头雾水——这他妈还要问,我要知道,能坐在这里认真听你说。 
  “你就直说吧,说你被人耍了。” 
  “算是吧。后来,我把她带到学生公寓。一个星期后的某天,学校通知我,说要处理我。理由是——我把**女带进了学生公寓。” 
  “啊?真的假的?”小邵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正好把我的疑问一并带出。 
  “骗你们,咱就是孙子。后来我还知道,她乘我不在的时候,经常到别的学生公寓**,甚至包括和我住一个公寓的小日本。你们说,这叫啥事儿啊?” 
  “甭说了,咱今天说这干吗啊?你刚回来,咱兄弟也刚见面,说些痛快的,来,喝酒。”见他真有些难受的样子,我赶紧打岔。 
  “我早回来了,不过今天才来看兄弟。”说着,他朝我挤了一眼,使我立即明白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我赶紧朝小邵看去,发现她只顾埋头吃咖喱面条:“小邵,别光顾吃啊,咱一起干一杯吧。” 
  “好,好。”她抬头,笑着举杯。 
  三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小邵手机响了。她顺手从桌上拿起,然后光听她对着手机说着安慰的话儿,我估计一定是马丽。 
  “我去边上跟朋友说个事儿,你们继续聊,”她捂着手机说,然后又轻声对着我,“是马丽,我得去安慰安慰她。” 
  我和王仲继续说话。 
  “你说她听出破绽了吗?”我问他。 
  “估计没有。不过,我奇怪——你干吗要编那么多故事,我啥时候给你买这买那了?这样有意思吗?兄弟提醒你,遇着一好姑娘不容易,咱以前那套活法该扔掉了。” 
  “我知道。” 
  两人再干杯。 
  “我是不想玩了,真他妈不想玩了。” 
  我扔给他一支烟,然后各自点燃。 
  “玩够了?”我问他。 
  “差不多吧,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留学几年,算是白活了。” 
  “别啊,我还羡慕你呢。” 
  “去你的,要不,咱两换换?别装了,你舍不得。” 
  “你还真说对了,我是舍不得。可你知道吗,兄弟?自从欺骗了她之后,我总觉得她会离开我——我是说,日子过得糟糕透顶。我想过了,哪天真相大白了,我也解脱了,迟早吧。” 
  “真他妈扯淡!真要有那天,你能做到那样坦然,我王字儿倒着写。” 
  “你他妈才扯,这有区别吗?” 
  说着,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临了,我问王仲:“仅这一面,你就能断定她纯?” 
  “是的,断定。” 
  “为什么?” 
  “兄弟,说说看,你啥时候这么小心翼翼地欺骗一姑娘了?”
第二十九章 意外与绝望
         总体说来,与王仲见面,令我胆战心惊,生怕出什么意外。毕竟,上次小邵质疑我那些物件来源时,我说是王仲送的,可以去问他。而那些物件,也包括小邵喜欢的浅绿色毛巾。   和云分开的最初几天里,我很想把之前所有关于她的东西统统拿出去,送人或者干脆扔掉,并不是因为我对她又要冷漠起来。那些曾令我产生惊喜的礼物,在那时看来,已经给我带来了无限烦恼。倒是那部手机,我一直藏在办公室抽屉里,就像私藏违禁枪支那样。我觉得,压根就不应该接受云的任何礼物,如果当时我能再坚决些,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烦恼。 
  王仲把那套价格不菲的衣服送给小邵时,她竭力推辞,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弄得大家有些尴尬。而我只能大方地替她收下,然后笑着说:“收下吧,怎么也是他的一份心意。再说,你别替他心疼钱,人有的是钱,就愁没地方扔。” 
  为什么非要王仲买份礼物呢?我当时的出发点是,要做到合情合理,就是说要装得像——人王仲平时都能给你送这送那的,这次不会那么小气吧! 
  事实上,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根本没让意外发生成为可能。 
  而叫我感觉意外的却是其他三件事情。 
  其一,和王仲见面期间,小邵并未提及任何关于礼物的事情,使我虚惊一场。而这虚惊,给我带来最大的感受居然不是庆幸,反而是失落——莫名其妙,难以解释。 
  其二,当我捏着把钞票向王仲索要发票时,他笑着说丢了。我疑心他又要讹我一笔,于是把那叠钞票往他外套口袋里一塞,说:“多了算我谢你,少了算你还上那顿海鲜。”而他立即掏出来,甩在桌上,然后用力地指着我的心脏说:“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活的,眼睛都那么浑浊了。赶紧把钱拿走!要不,我撒大街上去,咱兄弟也散了。你他妈俗不俗啊?” 
  其三,小邵接完马丽的电话后,跑过来跟我说:“不好了,马丽情绪不对劲,我看要出事儿。”于是,我让她赶紧去看看她,我随后就到。 
  前两个意外,也就当时感觉意外了,没有后续反应。而最后一个意外,那真叫意外,直接导致我对现实再次感到绝望。 
  说到绝望,我不得不提到小梦。 
  之前,我说过,小梦是个纯粹的人,跟小邵一样。不一样的是,小梦的性格比较外向,却很难琢磨。而小邵呢,我觉得自己总能轻易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就像猎人对猎物的掌控。 
  那天,我一手拿着小梦砸给我的坤包,一手提着个酒瓶,晃晃悠悠地往家走。有好几次,看着对面飞驰过来的小轿车,我真想迎面冲上去,看看能否把它给撞飞了。 
  说真的,当时觉得自己能量无限、胆量惊人,爆楼拆人的想法都有。还希望多年前目睹的那次强奸能够再现,那么我可以轻蔑地对那个拿着匕首叫我滚蛋的家伙说:“来吧,戳死我吧,我他妈早就活够了。”起码,我不会再落荒而逃。 
  是的,那时的我,对失去小梦愤怒异常,在酒精的麻醉下,居然生出了一种叫勇气的东西。要知道,以前的我对此想都不敢想,因为害怕。 
  后来我分析了,那叫酒壮怂人胆儿。有人比方说是“狗急了跳墙”,我觉得是完全错误的——两码事儿。知道吗?那叫绝望——因为小梦毅然决然地离去,也因为对自己装逼的痛恨。 
  我的脑海里,反复重放着小梦上车时露在车外的纤细又修长的小腿,以及光滑的脚裸,一遍又一遍。 
  那些漂亮的地方,曾经就在我的手边、身旁,甚至是腿上,我伸手就能触摸,心里痒痒,却坚持忍受煎熬——别流氓,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我们继续嘻嘻哈哈,谈笑风生,称兄道弟,好不快活。 
  所以,那刻我特别留恋小梦的味道,挥之不去。我希望有辆出租车在我面前突然停下来,然后车门打开,露出那光滑的脚裸,还有纤细又修长的小腿。 
  但,那是梦,并不是现实。 
  因此,在一阵尖利的刹车声中,我醒了过来,发现周身都是冷却下来的水泥路面。接着,我的腰椎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你他妈找死啊,活腻了是吧?想死别害人哪!” 
  也许刚才,就在这马路上,我睡着了。 
  暮色已经很浓,有些凄凉。 
  我的脑袋很疼,还有腰椎,像断了似的,胃里有东西在翻滚,并且浑身冰冷,几乎哆嗦。 
  扶着路边的铁栅栏,我给小梦去了个电话,可她关机了。 
  抽了根烟,又想了会儿,我很清醒地意识到该去找她,将自己的勇气告诉她——我喜欢你,比谁都喜欢,你回来吧。 
  出租车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终于在经过第九拐时,停在了小梦的屋前。 
  我付了车费,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再去敲门:“小梦,开门,我是黄胜,开门啊——” 
  可里面没有回音,只留我焦躁的声音在黑暗中来回传响。 
  我是多么渴望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我:“我没事了,你回去吧。”虽然,这个声音曾令我愤怒不已;虽然,这个回答不会让我感到满意。 
  叫唤了多遍,没见里面有丝毫反应,我有些气馁,估摸她还没有回家。 
  于是,来到屋子对面的一排台阶上。我一屁股坐下来,决定就在这片黑暗里等下去,直到她回来,然后做最后的努力。 
  这片台阶后面是一个偌大的体育场。 
  爬到台阶的最高处,再跳下去,便可置身其中,并不是很高。 
  白天的时候,尤其是傍晚时分,这里到处都是热爱生命和健康的老老少少,散步的,跑步的,在各种器械上活动筋骨的,还有骑着童车转圈的。 
  在那里,我们常一起打羽毛球。我们从不走正门,而偏喜欢从台阶的最高处跳下去。 
  通常,由我先跳下去,然后接过她递来的球拍,再等她跳下来。起初,她不敢跳,光坐在台阶上,垂着两条哆嗦的腿说:“我要断了腿,你得赔。”我笑着上去,垫着脚尖,抓住她的脚裸说:“放心吧,我可以接住你。” 
  她考虑再三,终于心一横,眼一闭,纵身一跃,扑我个满怀。 
  未等细细品位出那零距离身体接触的味道,她便用力挣脱开我的怀抱,红着脸说:“走吧,人都看着呢。” 
  有了第一次,再后来,她就不让我在下面接了,一般都是这样说:“让开,流氓,我自己跳。”
第三十章 残酷的爱情和婚姻
         我说过,那时我还不流氓,所以听她那话儿后,我便站一边,专心看她胸脯如何从空中突飞而下。   想着这些情景,我有些苦笑,继而伤神,开始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最后一支烟还剩下最后一小截儿的时候吧,我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它慢慢地停靠在小梦的屋前。 
  然后,小梦从车里走出来,有些摇晃。接着,似乎车里有人叫她。她回过头,再转过身。同时,车里走出另一个人——估摸四十上下的男人,我并不认识。 
  他们靠近,正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但很紧张。因为那人开始拉小梦的手,有些暧昧,在我看来却是无耻。他抱住了小梦,而她并未拒绝,反而勾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 
  接着,我的心脏狂跳不已,整个人有些冲动。我对自己说:“下去,下去,揍他,揍他,即使你会被他一拳抡倒在地上。” 
  可我的屁股仿佛被吸附住了,腿脚也似僵硬了,更要命的是,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狂跳—— 
  因为,他们在亲吻,旁若无人地亲吻,根本不在乎对面黑暗里的那双绝望的偷窥的眼睛。 
  我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已经张了很长时间,喉咙也干涩得很,于是,捏起烟屁股,想吸完最后一口便赶紧离开。毫无疑问,我的心脏冷却了,眼睛也忍受不了。可烟早就熄灭了,我没吸出烟味儿来。 
  最后,他们终于停止了于我来说特别漫长的亲吻。小梦贴着那人的耳朵又说了些什么,便转身开门进屋。 
  我以为他们完事了,该散了。而我也会在目睹这一切之后,立即消失。什么最后的努力?如果真进去面对小梦,也许我会发疯,也许不只这样——我会伤害她,给她一个耳刮子,或是一些经过酝酿之后的痛骂。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那人重回车里,开灯,翻找着什么。然后,再熄灯,关上车门和保险。最后,朝四周的黑暗扫描了一圈后,便直接推开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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