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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儿就好说了,马凤仪正在呼吸困难,命垂一线,牛二柱就赶到了,赶紧把众人放下来,这才救了她一命,马凤仪刚刚从绳子上下来,神志仍不清醒,松烛鬼火般的绿光,仍然逗引着她不断往前凑,知道牛二柱一拳打来,身上虽然疼,可那光芒却灭了,整个人也瞬间清醒起来。
牛二柱立刻就明白了,看来这地方不但有古怪,而且古怪还相当大,否则半仙和混混们足有二十来人,也不可能一下子都被迷惑住,更何况半仙还是地仙的身份,就更不能轻易被迷惑了,这地方虽然仍然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不能久留,时间一长,肯定还得出事儿!
牛二柱顾不上安慰马凤仪的遭遇,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跟刚才刚进来的地方可不一样,有桌椅板凳,还有土炕床铺,简直就跟普通民居一样,内部十分干燥,竟然还有有土灶和土台,上头也有几到粱橼,木头上挂着无数粗麻绳拴的绳套,麻绳中都加了生丝铜线,时间久了也不会象普通麻绳般朽烂断裂。牛二柱数了数,前前后后,一共有十四具尸体,如果算上外头死的那混混,刚好十五具,和自己这帮人的数目一样,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难道自己这伙儿人进来,就是为了给这些吊死鬼当替身?这可就太可怕了,天道无常,谁能解得透因果?大少仔细看了看那些尸体,因为年深日久,已经被石殿里的里的冷风抽干了,十几个“吊死鬼”个个吐着舌头瞪着眼,干尸酱紫色的皮肤使死亡后的表情更加骇人,由于绞绳吊颈的时间太久了,死者的脖颈已经被抻长了一大截,更显得阴森诡异,恐怖异常。by:87942204368064376|580》
一百三十三冤魂
黑灯瞎火,在地下守着这么多尸体,即便是牛二柱,即便是身边有不少人,大少仍觉得心里有点儿慎得慌,不过十好几个人,仅仅救活了马凤仪一个人,这可有点儿说不过去,眼下虽然疑云重重,可那都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的东西,还是救人要紧。
牛二柱按照刚才的方法先后救活了半仙、王亚樵和杜小仙的人,还真不错,也算是大少来的及时,这些人还都有救,真正死透了的也就外边儿哪位,不过救活归救活了,除了半仙、王亚樵和老太太之外,余下那帮人刚一醒同样是要死要活,牛二柱和卜发财给这个来一脚,给那个来一拳,忙得不亦乐乎,以前牛二柱总以为打人是个便宜,不打白不打,现在才明白,敢情打人也挺累,你要没个好身板儿,打人都能累岔了气儿!
好不容易把这帮人都弄的知道上吊的滋味儿不好受了,牛二柱和卜发财也是气喘吁吁,躺在地上直喘粗气,这石殿里顿时躺倒了一片,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还有继续嚷嚷着要上吊的。大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抬头看半仙脸色苍白,正在那里调息打坐,牛二柱挣扎着走过去,喘吁吁的问:“师父,您老咋样,没事儿吧?刚才那是怎么了,咋大伙儿都要寻死?”
张德江调息了半天,脸色这才有点儿红润,看看大少,又看看周围这帮人,这才叹息道:“这地方阴气极重,又有冲天的怨气,大概是个坟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闯破天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肯定杀了不少人,他就是命再硬,也早就应该有了报应,为啥等到现在还安然无样?这人杀人无数,杀气太重自然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不过要想在万千冤魂中保住性命,恐怕还要借助于外力!”
牛二柱一愣:“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半仙又长叹一声:“我因为记挂你的安慰,一时心慌意乱,所以才着了这些冤魂的道儿,方才清醒后前思后想,又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方位,这才发现这里不但是个坟墓,而且是个极为阴毒的万人坑!”
“闯破天大概也知道自己恶贯满盈,所以才请高人弄了这么一个恶毒的东西,将所有被他杀死的冤魂镇压在这里,同时又命令最忠心的十五个土匪在这里自尽,目的是要用土匪的怨气镇压冤魂的阴气,虽然那些冤魂也有怨气,不过只要这里地形不破,那些冤魂就永无出头之日,也是阴差阳错,你我师徒在这地方修阵,已经破坏了风水地形,北洋军又是放火又是开炮,更是把这里弄得一塌糊涂,阴气外泄,那些冤魂才摆脱束缚跑了出来。”
“这些冤魂被束缚了十几年,自然怨气极大,几乎都成了恶灵,他们只要见到生人,出于本能,都会尽力将其绞杀,先前汪精卫先生被侏儒所困,始作俑者就是这些恶鬼,我们被他引到这里上吊,更是这些恶鬼故意所为,至于闯破天,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他作恶多端,一直苟活到现在,为何死得那般容易?为什么那支枪那么巧在他快要逃出生天的时候把他砸晕?很显然,这都是恶鬼所为,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谁说老天无眼?“
大少听师父说了这么一大套,这才明白前因后果,惊慌之余,不免也有些感叹。这爷儿俩想得倒是挺多,可旁边儿卜发财听见恶鬼两字,几乎就尿了裤子,三耗子平生最怕鬼,一听这儿是万人坑,死了不知有多少人,当时就受不了了,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师伯,二哥,你俩就别说了,在这么个地方鬼不鬼的,多他娘耍课铱凑獾胤讲皇巧逗玫胤剑刍故歉辖糇甙桑挡欢ǜ詹哦窆矶汲隽耍换岫侨思一丶页苑牛醇勖牵腔共灰桓龈龆冒言勖谴笮栋丝椋恳牢铱丛劭熳甙桑鸬茸湃思伊粼勖橇耍 �
牛二柱噗哧一乐:“咋?你不想找那些金子了?”卜发财撞墙的心都有了:“二柱子,都啥时候了,你还这些不酸不臭的?麻溜儿的走人吧,等一会儿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二柱子根本就不信邪,还想来两句挖苦一下卜发财,半仙却赶紧一摆手:“发财说得倒有些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闯破天也已经死了,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在这里只能节外生枝,还是赶紧走人最妥当!”??鬼不语133
既然连师傅都这么说了,大少自然也不能说别的,大家伙儿挣扎着站起来,有那走不动的,就彼此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往出口走去,至于什么金子啊,恶鬼呀,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儿,谁肯在这地方留下来管这档子闲事儿,十几个人心急火燎,抬腿正要往外走,忽然石殿里一阵响亮,一股阴风平地而起,转瞬间飞沙走石,天地变色,一股股透凉的阴风刮的人心里发虚,众人正在惊疑不定,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大作,众人勉强睁眼一看,不由得面如土色,原来这一阵风来得蹊跷,竟然把那大猛乒的一声关得死紧!
大少一步窜过去,伸手就拉那门,从小到大,牛二柱就没这么卖过力气,别说吃奶的劲儿,就是平时蹭饭吃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那门仍是纹丝不动,卜发财和混混也都着了急,纷纷跑过来帮忙,十几个人齐心合力,累得满头大汗,仍是不能将那门悍动一下,牛二柱冷汗都下来了,这地方神神鬼鬼的,多呆一会儿心里就发虚,如今退路都封死了,谁心里不着急?
半仙也是一皱眉,这门关的蹊跷,否则为何不当不正,偏偏几个人要走的时候儿这门就关上了?而且这门虽然是石头的,但毕竟是用来充当门户的,不可能十几个大小伙子都弄不开,很显然,这是那些冤魂作祟,要诚心留这些人在这里等死!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只用人力傻呼呼的推了,得用点儿对症下药的手段!
半仙叫混混们把路让开,径直走过去用手一摸,那门触手冰凉,还有一股浓重的寒意顺着手掌袭上来,刹那间走遍全身,纵然半仙道行高深,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半仙会意,这是恶鬼用怨封分住了归路,此时你就是千军万马也开不得门,要想出去,还得靠别的办法。半仙后退几步,暗中凝聚心神,一口咬破舌尖,将嘴一张,一口心头金血噗地喷了出去!
这血一旦出了半仙的口,立刻化作一道耀眼的火舌,在空中猎猎燃烧,忽地落在门上,更是如同热油一般,滋滋的烧个不停。半仙心中一惊,方才没有注意,这里的阴气竟然这般浓郁,这血竟然能在空气中燃烧,如果这些人真要被困在这儿,那也不用恶鬼们用什么手段,单凭这股子阴气,这些最终也会走火入魔,理智全无,最终互相残杀而死!
那火烧了足有十几分钟,众人眼见得等不及了,这才渐渐熄灭,牛二柱试着再推那门,这回一上手就不一样了,那股阴寒的感觉消失不见,门也远没有原来沉重,大少大喜过望,急忙招呼众混混过来帮忙,大家齐心合力,用力一推,石门果然应声而开,只听得直嘎嘎一阵乱响,石门缓缓开了一道缝隙。
众人大喜,正要合力将门推开,忽然大殿中又是一股阴风袭来,阴风一过,那石门就像灌了铅一般,再也推搡不动,非但如此,石门中忽然传来一股力道,牵引着石门再一次闭合,众人就算是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无法阻止,反而被弄得踉跄不已,往前抢了几步,几乎栽倒!半仙眉头紧皱,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事态紧迫,也容不得多想,半仙忍痛又姚乐怡下舌尖,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鲜血喷出,那石门的力道缓了一缓,众人上去再推,果然又推开了一道缝隙,不过只要阴风一起,大门立刻关闭,再也推搡不动,一来二去,半仙吐了四口血,到了第五次,脸色都白了,浑身颤抖,站着都打晃儿,你别看这血没有多少,可都是道家精华所在,半仙今天吐出了四口,已经到了极限,再要吐出一点儿,别说一身道行没了,就是命,只怕也保不住!牛二柱和王亚樵也看出半仙快要支撑不住,这门打不开还能像别的办法,可是半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彻底完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凶险,没有这位那是一会儿也玩儿不转。王亚樵和牛二柱把半仙扶到一边儿静坐,王亚樵紧紧腰带,冲大少说:“师父累了,咱也不能光让他老人家费心,这门关的十分蹊跷,还是让师兄试试吧!”大少也知道王亚樵一身功夫非比寻常,这时候让他出手,倒也是个办法,总比一门心思使唤半仙强得多。这王亚樵稳了稳心神,暗中将一身真气运到手掌之中,吐纳了半响,忽然扬声吐气,右掌猛地伸出,大喊了一声“开!”,那蒲扇一样的巴掌正拍在石门上,王亚樵功夫还真就不是吹的,比成人胳膊还宽的石门被他这么一推,居然卡啦啦出现一道裂缝,手掌接触的部位岩石开裂,碎石纷飞,被他一掌拍出拳头大一个窟窿来!by:87942204368064376|581》
一百三十四另有出路
王亚樵这一掌真可谓石破天惊,看的马凤仪、杜菁菁一干高手都目瞪口呆,要论掌力,这些人之中也有不世出的佼佼者,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王亚樵这一下便等于压了众高手一头,不过虽然如此,众人在佩服之余,也有点儿大喜过望,石门虽大,也不过普通大门一样大小,要是王亚樵再来上几掌,这是门必然轰然倒塌,到时候即使推搡不开,也阻止不了众人安然退出了。
众人欣喜若狂,王亚樵却是暗中叫苦,这一掌倾注了他的毕生功力,原本以为必然能把这石门拍开,谁知道拼尽全力,仅仅是做到这一点而已,虽说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可要想再凝聚那一口真气又谈何容易?再者,刚才右掌接触到石门,一股阴寒的气息早已侵入体内,那股子阴力十分霸道,在奇经八脉里乱窜,把自己弄的真气紊乱,哪里还能再继续出击?
可即便如此,身后众人眼巴巴看着自己,十余人的性命攥在自己手里,又怎么可能考虑自己的安危而停手?王亚樵是个红脸汉字,那可真是宁可自己吃亏,也要护住别人,当下也不管后果,强提一口真气,又是一掌猛然拍了过去。
这一张也是刚猛十足,霸道绝伦,只听砰的一声大响,整个儿石殿都震了几震,众人只觉得耳根一阵嗡嗡作响,惊喜之余,抬头再看,却发现那门竟然安然无恙,只是被拍出几道裂纹而已,王亚樵反而连退几步,几乎跌倒,手臂也震得发麻,一时难以动转。原来这一口气是强提上来的,力量大不如前,真气不足,力量又过于分散,因此也只能做到这一点而已。
牛二柱,卜发财是门外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杜菁菁、马凤仪和杜小仙都是练家子,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王亚樵这一掌不但无功而返,而且本身也受伤不轻,因为这门厚重无比,反弹力十足,王亚樵怕只怕已经被震动了五脏六腑,再也不能运动功力,否则不但于事无补,弄不好还要把他的命搭上!
杜菁菁是这里的长辈,眼看着王亚樵又要强行拍门,知道这一掌出去必会伤及本身,正要开口阻拦,那王亚樵却已经又把一口气强提出来,右掌平伸,再一次拍了出去,不过一而再不能再而三,他本来已经受了伤,还要如此蛮干,自然是毫无建树,这一掌还没拍实,王亚樵忽然身子一震,大嘴一张,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晃了几晃,仰面载道。
众人大惊,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住,再一看王亚樵,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已经不省人事,大少心中关切,急忙抬头问杜菁菁:“师叔,师兄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杜菁菁不但功夫了得,而且还精通医术,伸手在王亚樵脉门上探了几探,面色稍微松了松,这才开口叹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强行运用真力,五脏六腑被震伤了而已,其实他第一掌打出的时候已经受了伤,这孩子为了救我们,不惜甘冒经脉尽断的危险,倒。倒也真是太要强了!”
说罢,杜菁菁眼圈儿一红,几乎当场落泪,牛二柱虽说是个男人,此时鼻子也有点儿发酸,不过大少可不是那抹眼泪的人,这地方凶险万分,处处都是危机四伏,那儿有心情琢磨别的?牛二柱豁然站起,噌的从要里摸出一个手榴弹,咬牙切齿的道:“他娘的,老子就不信这一帮大老爷们儿还能让尿憋死,弟兄们,你们手里还有多少手榴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