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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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剑客-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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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蒙面人”冷哼一声,截住“赤脚大仙”话尾,道:“两位可以走了!”

“素衣仙娘乐倩倩”一拉“赤脚大仙”道:“走吧!”

“二仙”身形一弹,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宫仇眼望仇人遁去,却无能为力,心里一阵绞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双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俯着头,不敢向“青袍蒙面人”这边望一眼。

“长江废人”这时却爬伏地上。

这情形看在宫仇眼中,百思不解,当他念及“青袍蒙面怪人”向他提出了他女儿之外,不许再爱别人的奇怪警告,心想,何不当面问个清楚。

心念之中,弹身朝“青袍蒙面怪人”身前射去……

冯真栗呼一声:“你做什么?”

但当宫仇到了中门之前时,“青袍蒙面怪人”业已消失不见,这使他怔立当场,惘知所措。

“乾坤双然”相对一声苦笑,然后双双回身向“长江废人”曲膝一拜,片言不发,飞身逝去。

“小神龙贾一非”却惊得失了神,站着象一尊木偶。

“长江废人”陡地望空一拜,然后跃回椅上,仰天狂笑起来,笑到最后,却变成了哭,泪珠滚滚而下。

“小神龙贾一非”如梦方醒,连连摇着“长江废人”的肩背道:“爹爹,你怎么了?”

“长江废人”收声止泪,道:“没有什么,立即召回家人,整治酒宴,为父的要与两位小哥痛饮达旦!”

“小神龙贸一非”困惑地望了他父亲一眼,转身自去。

宫仇的意念,仍在“青饱蒙面人”的身上,从现在所发生的事来看,“乾坤双煞”与“长江废人”似乎都与这怪人有极大的渊源。

如果说,“青抱蒙面怪人”就是自己意料中的“金剑盟太上”的话,这未免太可怕了,这种身手,已到了神鬼莫测前地步,而自己的一举一动,岂非全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长江废人”此际已回复初见面时的爽朗,大声道:“两位小哥,厅里坐!”

话声中,已连人带椅飞回厅内。

宫仇仍然在想,如果此行任务不撤销的话,凭自己和近卫六龙要想闯庄,单只在内的奇门布置,就足以困住七人,后果不堪设想。

“金剑盟”何以出乎反乎,撤回命令?

但仔细一想,“青袍蒙面怪人”与“双煞”等人的关系,又似乎不如意料!

越想,越感到错综复杂,连头绪都找不到。

看似可能,又不可能。

一个论据,又被另一个论据推翻,关系错杂而矛盾。

当然,这些想法也许有一部份对,也许完全不对。

唯一他所据为判断“青袍蒙面人”可能是“金剑盟太上”的理由,是盟主诸葛瑛是他出道以来,仅有的一个向他示爱的人,可是这种依据极为脆弱。

自己心目中的“隐形怪物”是否真的与“青袍蒙面人”同属一人呢?仅凭声音相象,并非百分之百的可靠。

这些问题,使得他头胀欲裂,但他又不能不想,他现在身份特殊,一个不巧,势非遗恨千古不可。

心念未已,冯真已走近前来,笑嘻嘻地道:“你想什么?”

宫仇突地接口道:“真弟,他到底是谁?”

冯真一怔道:“谁?”

“那青袍蒙面人!”

“将来你会知道!”

“那就是说你知道他的来历?”

“我不否认!”

“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呢?

“人之相知,贵相知心,你怀疑我们的友情吗?”

“不!”第 七 章 蒙面剑客 

冯真庄容道:“仇哥哥,目前我不能告诉你,武林中各有避忌,这一点相信你会明白!”

宫仇喘一口大气道:“包括你的神秘身世在内?”

冯真歉然道:“是的,希望这不影响我俩之间的感情!”

宫仇无可奈何地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们不谈这些吧。天快亮了,贾老丈还在厅内相候呢!”

两人携手入厅落座。

庄中已隐闻人声,谅来那些回避的庄中人已经回住。

不移时,酒席摆上,“长江废人”谈笑生风,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小神龙贾一非”在席旁执壶,对冯真与宫仇自称小侄,冯真司是满不在乎,宫仇可有些不自然,贾一非的年纪,只在他两人之上,决不会比他俩小。

一席酒,直吃到日上三竿。

宫仇心中有事,立意告辞,冯真只好跟着走。

两人别了“长江废人”父子,离开“怀玉山庄”。

路上——

宫仇愤懑不平地道:“真弟,‘长江废人’与“乾坤双然’不知属于何门何派,这一派的掌门人手段未免太过残酷……”

“为什么?”

“双煞奸情败露,盗秘笈私逃,罪只在二人,为什么其余三个同门师兄弟全被挑断脚筋,逐出门墙,这不是酷虐是什么?”

“国有国法,派有派现,谈不上酷虐二字。”

“二人犯罪,殃及同门,不合情理!”

“哦!仇哥哥,你曾说过你修习的是半部‘一元宝箓’……”

“是的,就是‘长江废人’师门遗失的那半部!”

冯真皱眉道:“书呢?”

“没有了!”

“你丢了?”

“不,‘白尸’临死赠送我时,是转录在人皮上,原书已毁,而我在记住口诀之后,把人皮毁去,所以,现在这半部宝箓可以说已不存在!”

“这……这……”

“怎么样?”

冯真叹了一口气道:“太可惜了!”

宫仇不经意地道:“毁了可以减少许多无谓的杀劫!”

“未见得。”

“为什么?”

“这半部宝箓,‘双煞’的师门势必要追回!”

“那就是说‘双煞’仍不会放过我?”

“他夫妇不会再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这……”

“真弟,说话何必吞吞吐吐?”

冯真沉默片刻,毅然道:“仇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宫仇困惑地道:“什么秘密?”

“你可曾看出那能借物隐形的‘青袍蒙面人’与‘长江废人’等的关系?”

宫仇一震,道:“什么关系?”

蓦在此刻——

一声刺耳冷笑,遥遥传来。

冯真面色大变,道:“仇哥哥,揭露别人门派中的隐私,是武林大忌,恕我不能告诉你了!”

不言可喻,这一声不知所自来的冷奖,意在阻止冯真揭开这段秘密,凭此而言,这发冷笑声的,极可能仍是那“青袍蒙面人”,想到“青袍蒙面人”鬼魅也似的身手,使他有不寒而栗之感,当下淡淡一笑道:“我们谈别的吧!”

“谈什么?”

“我想请你助我办件事!”

“什么事,说吧,谈不上请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精于奇门阵法?”

“精却未必,略识之矣!”

“你听说过‘阴阳迷神阵’这名称没有?”

“这没有什么,难不倒我,怎么样?”

“我曾误入阵中被困,被一个原本困在阵中的人所救,他要我替他三天之内送一封信到地头,可是这封信无法送出去,时限已经超过,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必须重新入阵见他的面……”

“这阵势在什么地方?”

“金剑盟总坛数里之隔!”

“你能否把经过说详细些?”

于是,宫仇把受“穴中人”之托,送信到曲州城火神庙等等经过,说了一遍。

冯真仍然不解地道:“信呢?”

“在我身上,其实也谈不上信,只是布片上用炭头写了几个字!”

“何不打开看看,疑虑或许可以解开?”

“不能,岂可偷看别人的密件!”

“你所说的‘穴中人’,江湖中似从未听过。”

“我知道这不是那怪老人的真实名号,可能是因被囚树穴而杜撰的!”

“他是什么形貌?”

“须发如银,一件袍子千补百绽,花花绿绿的尽是上好绸缎!”

“还有什么?”

“就是这样!”

“比如说兵刃或是随身物件之类?”

“哦,我想起了,他身旁放着一根翠绿晶莹的竹仗,一个朱红大葫芦……”

“我知道了!”

“他是谁?”

“丐帮中支分帮掌门‘斑衣神丐邓十五公’!”

宫仇骇然道:“他是丐帮掌门人?”

“一点不错!”

“可是……”

“怎么样?”

“火神庙中那独眼老丐乐天民自称是掌门人!”

“那是他三师弟!”

宫伙心中暗忖,乐天民看来是掌门人不假,且露出曾加盟“金剑盟”之意,阵中怪人被困已十年,冯真不过十来岁的少年。

“真弟,那‘穴中人”被困已十年了呢!”

“不错,江湖中传言,‘斑衣神丐邓十五公’神秘失踪已十年,想不到他被困阵中,对了,他要你把信投‘火神庙’,也许……”

宫仇一跌脚道:“该死,我竟然想不到这一点,那么马上回‘火神庙’把信面交独眼丐乐天民,你看如何?”

冯真冷冷地道:“也许错有错着!”

“为什么?”

“那自称“穴中人’的‘斑衣神丐邓十五公’,如果目的是要把信送入丐帮门人手中,丐帮弟子遍天下,问必让你巴巴地赶到曲州‘火神庙’,这其中或许另有用意,目前时限已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入阵见他!”

“好,就这样决定吧!”

“摆那阵势的是何许人?”

“九心狐阎芸香!”

“三狐之首!”

宫仇面上飘过一抹杀机,点了点头,道:“不错,真弟,还有另两狐是谁?”

“一个叫‘玉面玄狐祝莲芝’,另一个叫‘千面狐柴生山’!”

“千面狐是男的?”

“是的,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不过有一点,只要有任何一狐参与的事,必有另两狐在内,据说他们是同门师兄妹!”

宫仇暗忖,目前已知道“九心狐阎芸香”的下落,要追出另两狐并非难事,但以自己的功力而论,并非任何一狐之敌,想到这里,不由气沮。要想报仇,除了找回被群凶所夺的下半部“一元宝箓”,习成上乘武功之外,别无蹊径可循,但那半本“一元宝箓”,到底落入何人之手呢?

昔年“二贤庄”惨案,母亲遗书指出的仇家,有一老、二仙、三狐,还有“金剑盟”的人参与,另外不知名的,又是哪些呢?

若非母亲思虑周详,预留遗书,这件血案,岂不永沉海底?

那奸杀母亲的凶手,是以往仇家之一吗?还是……

久已不流露在眉目之间的那一股怨毒疑意,又显现出来。

冯真流盼之间,皱眉道:“仇哥哥,你的神色……”

“怎么样?”

“看了令人害怕!”

宫仇苦笑一声道:“真弟,此恨难抛啊!”

冯真轻轻地一拍宫仇的肩头,同情地道:“仇哥哥,发乎内而形于外,我了解你心中的痛苦,不过答应我把这些恨暂时埋藏,目前筹划的该是如何报仇!”

“我们紧赶一程吧,希望明天日出,能赶到地头!”

“好!”

两人展开身形,如两缕轻烟般飘去。

日头平西,已奔行了约莫百里之遥。

突地——

一阵呼喝之声,从前道一片荒林之中,隐隐传至。

冯真道:“有人在动手,我们瞧瞧去?”

宫仇道:“时间紧迫,别管闲事,还是赶路吧!”

话声中,已到了荒林之外,宫仇惊呼一声,刹住身形。

冯真也跟着止住奔势,讶然道:“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到右前方那株大树之下是什么东西否?”

冯真眼光一转,骇然道:“七星骷髅,这是‘黑白双尸’的表记呀!”

宫仇激动地道:“不可能,‘黑白双尸’是我亲手埋藏在‘张仙祠’之中的!”

冯真再次扫了那作七星式排列的骷髅头一眼,道:“难道会有人冒充‘双尸’的名头不成?”

宫仇略一思索之后,道:“我们入林看看!”

说着,人已穿入林中。

距林缘约十丈的一小块空地上,三条人影,兔起鹘落,打得难解难分,劲气激荡,四周林木激摇剧摆,残枝败叶,积了一地。

宫仇与冯真悄没声地掩了过去,一看,两人同感心头巨震。

一个从头到脚一色惨白的女人,独战‘乾坤双煞”。

宫仇困惑至极地向冯真悄悄道:“奇怪,那确实是‘白尸’!”

“死人会复活?”

“不可能!”

“那必是冒牌货无疑了!”

“可是……”

“怎么样?”

“她竟能独战‘乾坤双煞’……”

“什么人?”

那白衣,白裙,白鞋,白皮肤的‘白尸’,突地跳出战圈,大声喝问,那声音不假,是女人。

“乾坤双煞”也各退开,把目光向这边迫视过来。

宫仇按了按冯真,要他不要动,一弹身进入场中。

“乾坤双煞”同时惊“噫!”了一声道:“是你?”

宫仇冷冰冰地道:“不错,是在下!”

说完,目光移向了“白尸”,沉声道:“你是‘白尸’?”

“白尸”阴冷至极地一声怪笑道:“不错,你是难?”

“如果尊驾确是‘白尸’,应该认识在下!”

“白尸”显然一愣。

“乾煞西门琛”目光利剑似地射向了“白尸”,道:“你到底是谁?”

“白尸”森森然的道:“白尸!”

宫仇厉声道:“你不是!”

“小子,你能断定?”

“不错!”

“你叫什么?”

“宫仇!”

“呀,你就是宫仇,本人正要找你!”

白影一早,已到了宫仇身前伸手可及之处,目中射出的冷焰,令人心悸神摇。

宫仇怦然心震,道:“你要找在下?”

“白尸”不答宫仇所问,转向“乾坤双煞”道:“两位是否可以暂退,约期再见?”

“乾煞西门琛”冷冷地道:“你到底是不是‘白尸’?”

“白尸”傲然道:“除了本人,谁能挡得住你夫妇合手攻击?”

“那你是了?”

“不错!”

“非常简单,交出那半部‘一元宝箓’,万事皆休!”

“如果不呢?”

“死!”

“凭你俩还不配!”

宫仇心念疾转,“一元宝箓”一已像本不存在,但这怪物何以竟与真的“白尸”一模一样,若非自己亲葬“双尸”,还真分辨不出来,对方冒充“白尸”的目的何在呢?听口气她竟然不否认“一元宝箓”在身上,更令人不解。

自己身受“白尸”输功赠笈之德,这事非澄清不可。

心念之中,插口道:“尊驾冒充‘白尸’目的何在?”

“白尸”仰天一阵狂笑道:“冒充,谁说我冒充,宫仇,我们还有帐要算,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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