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一笑,道:“庄主再客气便显虚套了!而今,我烈阳门征战天下,实在无法顾及经营之事。即使上天垂顾,天下平定,你我一庄一门生意归生意,与其他无关,赵庄主意下如何?”
楚天言语中已经表明,未来生意,烈阳门仍是与淡云庄联合而做,这怎不让赵云天高兴。听罢,满脸堆笑道:“那老朽便先谢过少侠了!淡云庄仰仗少侠之威,必当苦心经营,务使财源通达,生意兴隆!”
楚天笑道:“楚天只盼庄主保重身体,切勿劳累过度。钱财乃身外之物,如以此为乐,尚还罢了,但只是贪图金银钱财,便得不偿失了!”楚天话中有话。
赵云天面色一凝,道:“淡云庄传承一百余年,如非讲究诚信,恪守商道,恐早已被江湖朋友骂个狗血喷头。淡云庄行事,少侠只管放心,老朽这大年岁,已看淡世事。只是闲来无事,喜爱经营而已,再无其他乐趣!”
“庄主情怀确让楚某佩服,如此甚好!今日再见庄主,已与前次大不相同,庄主精神矍铄,更显豪迈!烈阳乾坤阵队驻扎贵庄,确是多有打扰,楚天深感愧疚!”
“哪里、哪里!自烈阳阵队来到敝庄,晋地异常平静。江湖宵小遁迹,各处堂口安稳,此全仗烈阳声威!”赵云天道。
楚天看一眼众人,道:“烈阳阵队驻扎贵庄,实是无奈之举。而今向庄主言明亦无不可,晋地乃是通向京师之门户,两地相距甚近,调度起来甚是快捷。而豫境更是如此,烈阳人马调往他处,便是整体布局之需,恐怕一段时日内将要久居在外,贵庄亦可轻松一段!”
“少侠怎地这般客套,即使再多些人马,淡云庄也能支应得开,请少侠放心,此乃小事一桩!”
说罢,又问道:“少侠此次前来,当不会只是顺路吧?”
楚天一笑:“庄主好眼力!但说是顺路亦无不可。前些时日楚某偶染疾患,欲找寻隐秘处将养,而去处却在京师附近。恐怕庄主已经知晓,范家庄及天下各门派人马均已聚集京师,楚某此去确是危险之至。但楚某却不能不往,虽是行踪隐秘,怎奈追魂堂追踪术神秘高超,确是令人赞叹。我等刚到地界,追魂堂人马便已赶至。虽然在保定城被我等杀了四十余人,但仍是阴魂不散。未出几日,便来了数千人马,将我等围困。好在我等福大命大,杀了六七十人后,安然脱困,便向淡云庄而来,如此而已!”
赵云天一怔,道:“保定城野外四十余人原是被少侠所杀,怪不得传说纷繁。有说是少侠为之,有说是被烈阳阵队所杀,但最终都是少侠所为!追魂堂人马强悍无比,一次杀了这多,足见少侠功力,几可通玄了!”
“庄主勿再谬赞楚某了,呵呵!”
此际,华玲玲接口道:“鬼王谷杀得更多!”
楚天见华玲玲言语,不由轻轻一笑。赵云天接着道:“烈阳门征战天下,攻无不克,雷霆万钧之势无人能敌,真令老朽佩服,不知少侠下步有何打算?”
楚天面色渐渐肃然,沉吟道:“庄主不言,楚某倒未想得过多。此次遭受围困,令楚某震动异常,原自轻狂之心收敛不少。范家庄与天幻宫人马众多,杀不胜杀,我烈阳门只好慢慢图之。但有时机,便迅疾而出,各个击破,斩尽杀绝!”
在场之人,尤其是淡云庄几人听罢楚天所言,浑身都好似冒着冷气,直透心脉,楚天随意讲来,却深藏无尽的杀意。
“但愿少侠平定天下,独统江湖,成就千秋大业!”
“哈哈!”楚天大笑,随后道:“庄主此言差矣!楚某毫无独统天下之心,融洽相处,各安其道,随意而为,岂不更加逍遥惬意!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似电光朝露,转眼即逝!与其宥于操劳,不若逍遥快活!那等烦心之事,楚某决不为之!”
楚天之语,将淡云庄几人说得哑口无言。虽不知楚天话中之意是否为其本意,但楚天表现出的心胸,却令众人暗自钦佩不已。
尤其是师爷“黑煞掌”钱无海,楚天上次来此,钱无海始终倨傲不言,心中大是不服。而此次再见楚天,却已敬佩有加。未曾想到楚天如此年轻,便已名扬天下,今日之江湖,旦闻烈阳门一丝讯息,都将引起不小震动。
遂开口道;“楚门主,烈阳威震天下,凭一派之力,争锋于天下。这种豪气世间稍有,真令钱某敬佩万分!钱某上次多有怠慢,还望少侠原谅”
“哈哈,钱兄不必挂怀,我辈俱乃江湖儿女,何需事事挂在心上。如你不言,楚某早已忘记,还请钱兄多多指教!”楚天笑道。
“钱某不敢!”钱无海忙道。
“小爷爷,你等光顾说话,我等姐妹早饿得不行,是否可以用饭呢?”
“哈哈!”楚天笑道:“庄主,贱内不言,楚某倒忘了给庄主介绍。这几位乃是楚某妻妾!这位司徒姑娘,上次随楚某来过,你当识得;这位是柳如烟,乃是柳家庄柳邙之女;适才说话这位乃是剑仙华无双之孙女华玲玲;这位原是武当弟子,现为烈阳门议事堂堂主蒋嫣容。”
楚天最后指着秦素素,向众人道:“这位是秦素素,一手琴瑟,尚能入得法耳!”
“啊,‘色艺双绝’秦素素!”众人惊呼出声。
“怪不得江湖传言楚门主偕美游历江湖,传言中楚门主妻妾各个美艳绝伦,好事之人趋之若鹜,走得一路,震动一路,直到半月前!”赵云天说话渐趋随意。
“哈哈哈!”楚天大笑,豪爽道:“庄主莫要提起楚某那些糗事,喝酒!”
众人边说边喝,场面渐渐融洽。
席间,赵家三兄弟渐渐与楚天等人熟落,并开始随意交谈起来。望着眼前众位美女,赵家兄弟已然陶醉。传言之中,江湖上不少人不远千里,赶到楚天所过之地,只是为了一睹众美仙颜,却不想众美女均已到了山庄,淡云庄诸人才得以尽情观瞧。虽然不是自己妻妾,心中微微有些羡慕与凄楚,但仍觉得欣喜,真是大饱眼福,不虚此生!
而众女之美艳确是天下难寻,其酒量亦是无人能及。五女几乎各个豪饮不止,连秦素素都已不稍多让。恐是楚天没少教授秘技,不但武功快成翘楚,其酒量也是渐渐赶上众女,足见其悟性与灵性均较他人高出一筹。
赵家兄弟早早便喝得迷迷糊糊,既有酒量原因,又有美女在场,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几人又强忍几欲喷口而出的酒水,与楚天等人说些玩笑,便被家人相继搀扶出去。而钱无海虽比赵家三兄弟稍能多饮些,也在片刻后醉得不省人事,被家丁抬了出去。
安子奇早被楚天等人摄住心魂,但一双眼中却是不时闪射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但于此时此地,早被场面带动,看着众女,即便上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多的美女!更兼楚天豪放奇诡,安子奇心中直感到惊悸。
虽然安子奇面上黑红,显得有些苍老,但其年岁却只有二十六七。看着众人热闹的场面,被楚天等人带动,也渐渐放开心怀豪饮不止。但也只在钱无海走后一刻左右,被烈阳门人抬出去。
众人多日劳累,今日得此安定,俱都放松身心,推杯换盏,喝个不休。长时积攒的心事,随着酒水进肚,均都敞开了心扉,说个没完没了!
第227章
而赵云天见众人话题渐离正题,便找个托词,亦告辞而去。大厅只剩下众女、张爽等人时,场面更加热烈。张爽显得无比高兴,一口一个师娘地叫着,引得众女娇呼不止,酒水已快见底。
烈阳勇士及淡云庄家丁及丫环远远地躲在大堂外,不时地偷眼看着楚天等人,面上带着无比的艳羡。
一个丫环道:“张五哥,你家门主怎地那般奇幻,比传言都要奇异十分!”
张五眯眯地道:“小翠,你说得不错!如非听闻门主之名,我张五怎会投身烈阳门下。张五来此,就是奔门主而来!可惜,我也只看过门主三次而已!”
另一丫环道:“张五哥,妹妹怎地如何看楚门主也不似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杀神,是否传言不实呢?”
张五一笑:“呵呵,都说你小红机灵,适才我家门主说话时,不是说在保定城杀了四十余人,而又在京师附近杀了六七十人吗!”
“但妹妹却如何也看不出,楚门主是那般狠辣之人!”
小翠又道:“张五哥,外面传说,天下美女都让你家门主笼得全了!尤其是那秦素素、柳如烟、司徒艳,甚至连华玲玲、蒋嫣容都像是九天仙子,自妹妹来到山庄这三年来,一个这般美貌的女子也未见到,真是老天不公哦!”
“就是,你家三个公子不是早就定亲了吗,不知样貌如何?”另一个烈阳勇士问道。
“嘻嘻!”小红一笑,虽然眼睛不大,但两腮的小酒窝及一双虎牙煞是好看。,看一眼那勇士,笑道:“不瞒吴六哥,我家公子所定下的姑娘在本地亦算是大家闺秀,样貌俱都不错。小妹原以为天下女子美貌莫过如此,可今日一见,唉!不说也罢!”
吴六笑道:“小红,你那几位将来的少奶奶,样貌比你如何?”
“去!平常不见面,见面便拿小妹开心,白叫你哥哥了!”小红一撅嘴,更加可爱。
吴六一看,眼神一动,拉了下小红衣襟,笑道:“小红妹妹,你看吴哥如何?”
小红抿嘴一笑,道:“吴六哥怎地问起这等话来,吴六哥相貌英俊,豪侠仗义,武艺高强,比……”说到这,低声对吴六道:“比山庄那些家丁护卫强多了!”
“呵呵!”吴六轻笑,面上已现自豪之色,旋即诡秘道:“小红,吴哥看你不错,不如跟了吴哥算了!”
“去,谁爱跟你!”小红一扭身子,面上泛起红晕。
张五见此,笑道:“小红,你吴哥在烈阳门现是副组长,每年光补贴便有四十两银子!你一年才不过七八两左右,连你全家一年所得亦不过二十多两!况且吴哥人又好,样貌又英俊,即便打着灯笼也是难找。如我是你,我便跟了你吴哥!”
张五能言善辩,劝起人来头头是道,早将小红说得低头不语,娇羞异常。偷眼看看吴六,愈加娇羞。
而吴六也不是木呐之人,随手自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拉过小红的嫩手,塞了过去,诚挚道:“吴哥全无说笑之意,这点银子得空为自己添些衣裳,算是吴哥一点心意!”
“吴哥,我不要!”小红尚在推托。二人推来推去,两双手已慢慢搅在一处,小红一张小脸红得跟染了红粉一般。
几人这厢说闹,大堂上已进入高潮。张爽晃晃荡荡,眼睛早已迷蒙。楚天等人见张爽嘴甜,人又实在,便不时地拿张爽为话题,司徒艳见张爽快喝醉,忙使了个眼色。
楚天会意,站起身来,拉过张爽,大手便搭上了张爽脉门。张爽愣神之际,顿感一股强烈的真气贯行全身,炙热如焚。但炙热过后,浑身上下出了不少冷汗与水气,精神立时全然清醒。见楚天看自己的笑容,立时明白其中原委,不由道:“弟子谢师傅成全,不然真要醉了!”
司徒艳笑道:“张爽,你师傅适才所用手法,便是以气化酒之法。你可按适才真气运行路线,勤加习练,便可成为酒中神仙,呵呵!”
张爽慌忙躬身道:“谢谢师傅、师娘成全!弟子犹在纳闷,师娘们怎地各个海量,且豪饮不醉,原来如此!”
“咯咯,既然你已知晓,如何报答师娘呢?”司徒艳趁机调侃道。
张爽笑道:“弟子挨个敬各位师娘一杯。大师娘,你看如何?”
“此际,还言如何作甚,立刻敬酒!”司徒艳催促道。
“弟子遵命!”说罢,倒满酒碗,真的挨个敬起酒来。众女兴奋不已,纷纷举杯回敬,之后,便又相互喝起来。
至此,在烈阳门中一传十、十传百,逐渐兴起以气化酒之风,既增长内力,又可豪饮不醉,享受那杯中之乐。过了不到一年,凡是烈阳门驻扎之地,美酒纷纷告罄,而烈阳阵队战力亦随之强悍许多。
众人直喝到三更时分方才散去,各自安歇,一夜无话。而楚天只是打坐了不到一个时辰,随后,又已入定,进入神虚无我之境。
过了两日。
淡云庄烈阳阵队大堂。
楚天及司徒艳等众女坐在大堂中,品着香茗。众女歇息了两日,逐渐回复体力。蒋嫣容伤势虽未彻底复原,但因是皮外伤,亦已无甚大碍。
两日来,楚天均在房中打坐,众女先后来到房间看过,并温柔万分地陪着楚天闲聊,但楚天并未与众女欢爱。自冰窟中脱险,又经长途奔行,奇经八脉之中真气已运转到极致。两日打坐,身体更加轻盈,神识愈加清爽,好似万物变化尽在意念之中。
楚天每日运气内视,体内奇经八脉已看不到分离之态,经脉已渐渐融为一体。全身经脉无所不在,又好似已无任何经脉,神识即起,真气即至,随心、随意而动。意念与真力渐趋分离,已完全不受意念所控,收放无分先后,近乎天人合一。
两日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楚天见到安子奇有四五次之多。而有一次,楚天与秦素素随意走动,偶然见到安子奇在一僻静处,演练刀法,但见刀光霍霍,势猛力沉,只是少了灵巧。楚天遂上前观看,而安子奇见楚天来此,并未像其他人停下演练,而是继续舞动长刀,直到将整套刀法练完。
楚天见其心性不拘小节,实是开阔弘广,便指出几个缺欠之处。并据其刀法,既弥补了缺欠部分,又将其刀法祛除繁杂,精炼招式,增加灵巧。
待安子奇按楚天指点再行演练时,那刀势好似脱胎换骨,虽依然强悍,但却绵密如风,轻灵飘逸,攻守进退已隐然有祁刚之刀法神髓。喜得安子奇不知说啥是好,一再躬身施礼!
楚天叫过安子奇,伸手搭向脉门。楚天不查则以,查探之下,神情微微一震。这安子奇脉象大异常人,其经脉与常人大相径庭,全身好似没有经脉。楚天细细回想,搜肠刮肚,猛然,楚天心中想起一事,不由问道:“子奇,你之根骨可曾有人看过?”
“有过!”
“何人知晓?”
“一个是师傅,另一个是一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他怎地言说?”
“郎中只说我根骨迥异常人,好似说什么九阳绝脉。属下记得不清,而那郎中又言说属下得遇名师将会如何如何,并说属下阳寿不长等言语。”
楚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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