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司徒宏之语,无不感到蹊跷,二人究竟是何关系。司徒艳芳心大震,看着远处的皇甫琼,其姿容神情,隐隐约约中便好似另一个自己。司徒艳愈想愈觉得奇怪,猛然一声娇喝:“勿在吵闹,你二人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司徒艳话语,正合众人心意,不由齐齐看向司徒宏二人。司徒宏眼中仍是恨意绵绵,极力压抑心中翻腾的气血,看一眼众人,恨恨地道:“老夫本姓皇甫,并不姓司徒!”
“皇甫一族!”慕容馥与司徒艳几乎同时娇呼出口。
司徒宏接着道:“老夫本名皇甫飞虹,同皇甫剑生乃是一奶同胞!均出自神剑门。因七十年前神剑门遭到围攻,先父惨死,我二人便隐姓埋名,生存到今日。老夫所习功法,实则便是神风派掌门勾奕的‘天罡无极’神功!”
司徒宏喘口气,语气甚缓,表情渐趋安详。又道:“老夫兄弟二人一心为父报仇,数十年养精蓄锐,神剑门与天幻宫一明一暗,眼见实力渐强,已到平定江湖之时。”说着,看一眼众人,复又说道:“怎怪世事弄人,前功尽弃,可叹!”说罢,神情异常萎靡。
听闻司徒宏言语,沈寒冰心中大震。若非阴差阳错,若依天幻宫与神剑门势力,江湖之上又有谁能抵挡,当真难以想象。
楚天看着皇甫剑生,心中的怒火几欲冲破胸膛。倏然举起如玉般的手掌,刚要劈向皇甫剑生,心中忽然一震。旋即,面色异常阴冷,狠狠地道:“老贼罪恶滔天,若是一掌结果了性命,当真是便宜了你,本门主更不屑沾染尸臭之血!”说罢,转头对安子奇道:“将这老贼废去武功,挑断手脚筋骨。让其在此终老一生,每日含恨地苟延残喘,如此,方能渐渐消除我恨!”
“是,师傅!”安子奇应了一声,面寒似水,走上几步,探手之下,抓过皇甫剑生便往外走去。皇甫琼始终看着众人,但见楚天神色之际,心中不知怎地,面对这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只感到一阵阵彷徨与恐惧。
眼见皇甫剑生要被废去武功,情急之下,张口便要呼喊。但张开的嫩口,连自己都感到惊奇,张口之下,却喊不出一丝声音。只感到喉头干燥,心神震颤。看到楚天无意瞥来的眼神,顿时将头低了下去。
楚天看看四周,与沈寒冰耳语几句,朗声道:“祁护法,将雷震天与万啸天废去武功,好生救治,在此颐养天年。另外,将天幻宫护卫清点登记,本其自愿,择优留有二百人,分派宫中事务,工钱加倍!留下两组烈阳阵队看护,并按门中律法严加督促,无论烈阳或是原天幻宫人马,但有违抗之人,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祁刚应道,转身而去。其他包括天幻宫中人听了楚天之语,俱都心神大震,烈阳门对外征剿冷酷无情,对内亦是不留任何情面。
楚天看一眼司徒宏,冷然道:“司徒宫主,因楚某下手稍重,你身上数处经脉俱被三昧真火炼化,此生再无接续可能,功力已大不如前。若是你能传书天下武林,应允楚某再不参与江湖争霸,遵照我烈阳律条行事,楚某则可网开一面,免于废除武功之苦。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司徒宏正自等待处置,听罢楚天之语,不由一愣。司徒宏万没想到楚天如此处置自己,原想即便不死,亦要饱受失却武功之煎熬之苦。风烛残年,若是没了武功,真当生不如死。
但听楚天说罢,看了一眼司徒艳,双目之中已然泛起一股淡淡的亲情。吃力地抹去嘴角的血渍,缓缓道:“小辈如此言说,老夫自当处之。”
楚天深情地看一眼司徒艳,对巧玲道:“解去司徒宫主被封穴道,给其服下回天丹,并为宫主好生包扎伤口!”
“是,老爷!”巧玲爽快地应了一声。走到司徒宏身边,嬉笑道:“老家伙,若非是你,本魔童当不会有今日之成就。尽管曾被你这老家伙打伤,但本魔童不与你计较。老家伙若是哪日泛起心性,欲找本魔切磋,派人捎信便是!”
“勿再啰嗦,快快清理现场!”楚天朗声道。巧玲吐了吐舌头,忙招呼正在犹豫不决的司徒艳。此刻,司徒艳心中惊喜、悲凉、欣慰、凄愁等等情绪交错,错杂酸苦。能有今日之局,亦是司徒艳所没有想到的。
几年来,在亲情与友情之中,心灵备受煎熬。今日有了结果,一切终于结束,心中好似一块巨石落地,顿感轻松无比。司徒艳迟疑地走到巧玲身边,搀起羞愧颓丧的司徒宏,缓缓向聚贤厅走去。
此时,但听脚步声响起,一烈阳勇士跑到楚天近前,洪声道:“禀告门主,此战双方共死伤一千九百余人。我方死去十八人,伤十六人。除了司徒宏、雷震天、万啸天以及皇甫剑生外,参与征战的天幻宫及神剑门中高手尽皆毙命。另有天幻宫几大护法藏匿暗处,不曾伤亡。”
楚天听罢,极为欣喜。围剿天幻宫只死伤三十余人,比之围剿范家庄减少了不少伤亡。此次围剿天幻宫,双方人马并未接触,只进行了七八日炮战。如此看来,利器比之人力,不知高出凡几。但长此以往,使用利器,天下又将如何呢?
傍晚。
山谷内虽仍然飘荡着血腥之气,但晚霞已给整个天幻宫蒙上了一层暖暖的殷红之色。原神剑门人尽被废除武功,只因这些人马无家可归,遂留在天幻宫充当仆役。
而原天幻宫人马,见留用之人工钱加倍,且今后好似再无征战之事,绝大部分均想留下。最后,又留用二百人。但所留人马,均要外派,打理原天幻宫秘密堂口事务。
三日后,自天幻宫谷口浩浩荡荡地走出一队队人马,各个精神百倍,雄壮威武,火红的战袍映照天光,赤红耀眼。
数匹骏马走在队伍前面,马上,楚天与沈寒冰神采飞扬,英俊不凡、仙风道骨,神貌湛然。随后,如烟、素素、如雪、慕容馥、蒋嫣容、巧玲、茜儿、华玲玲八个天仙似的美女,端坐马上,英姿飒爽,美艳绝伦。司徒艳与唐梦晗则留在了天幻宫,照顾与看护兼之,布置善后事宜。
杨天娇仍是惧怕楚天,软磨硬泡之下,与安子奇走在队伍后面。杨天娇虽然见楚天处置司徒宏等极是宽怀,豪情大度,但不知如何,但凡见到楚天便会生出难以名状的畏惧。
整支队伍压阵之人乃是巨无霸“黑金刚”柳虹刚,虬髯密布,密扎扎地犹如钢针,扛着闪亮的铁杵阔步而行。更加奇怪之事便是这高如铁塔般的身躯旁边,走着一个娇柔冷艳的女子。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恢复了容貌的“丑女”皇甫琼。
皇甫琼自见到柳虹刚,心中既惊惧又惊羡。随着体内毒素渐渐减少,容貌亦随之变得美艳起来。心性再不受毒素所控,对与猴八、老五所做荒唐之事,倍感懊悔,耿耿于怀。
当日夜间,皇甫琼脑中俱是柳虹刚威武的影像,挥之不去,斩之不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强自忍耐到翌日清晨,不由泛起原有的倔犟心性,未加多少思考,顾不得心中依然深藏的恐惧,径自找到楚天,俱陈心中所愿。
楚天听了甚感奇异。但楚天亦不便立时应允皇甫琼,遂将如烟唤来。如烟乍听之下,亦是惊讶不已。这女子当真胆大妄为,竟然自动找上门来,以身相许。如烟知晓丑女一些传闻,心中颇犯思虑。
楚天与如烟犹豫不决,思虑之下,遂又将柳虹刚找来。待柳虹刚来到楚天房中之时,见皇甫琼美艳姿色,顿显尴尬。尤其是说到将其找来便是因为皇甫琼之时,柳虹刚足足呆愣了半晌。
看着楚天与如烟,又看看皇甫琼那美艳的姿容,柳虹刚憋闷了半天,方才满心欢喜,咧开大嘴,瓮声瓮气地应承下来。待二人走出楚天房间后,皇甫琼见柳虹刚应允,看其威猛的身材,哪里是猴八老五所能比的。抑制不住欣喜,拉着柳虹刚便走得没了踪影。
晚间用饭之时,也未见到柳虹刚及皇甫琼身影。派人寻找之下,方才知晓,二人是一个有意,一个多情,早便躲到后山闲逛去了!
第488章
楚天惊叹之下,不由唏嘘不已。而如烟看着弟弟终于有了归宿,芳心亦是满怀欣喜。虽然曾听巧玲说起皇甫琼与猴八、老五之事,但依弟弟柳虹刚那身材模样,天下间能够匹配之人当真难以找寻。有钱难买愿意,随他二人去吧!
柳虹刚与皇甫琼走在队伍最后,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矮小娇柔。两人无论身材相貌,反差极大,甚是惹人眼球。沿途之上,除了楚天、沈寒冰与众女外,便属柳虹刚二人显眼。
当队伍走到离清风镇还有五里左右时,便见前方远远地伫立着一队火红的人马。原来是孙元坤与袁啸列队迎接楚天等人。待楚天到了近前,袁啸趋步上前,躬身便拜:“师傅辛苦,弟子迎接师傅凯旋归来!”
楚天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待孙元坤见礼后,两队合成一处,浩浩荡荡向清风镇行去。袁啸看着旌旗招展,威武雄壮的烈阳大队人马,心中倍感兴奋。昂首挺胸,当先在前引路。
清风镇。
已然人满为患。烈阳门与天幻宫开战,引来了无数江湖武林人物。更有四面八方的商贾及其他人等,聚集在镇中。酒楼客栈拥挤不堪,生意出奇的好。尽管忙碌,各商铺酒楼等好似过年一般,财源滚滚,几日中便挣了个盆满钵满。
用罢酒饭,楚天正与沈寒冰闲聊,便见一勇士进来禀告。道:“禀告门主及太上门主,少林掌门慧远方丈,武当掌门清虚上人求见!”
楚天一听,与沈寒冰相视一笑,忙起身走到门外。但见清虚上人与慧远方丈正忐忑不安地在门外等候,楚天忙道:“楚某来迟,让二位久等,实乃不恭,望两位掌门见谅!”
清虚上人与慧远方丈见楚天神色,心中稍微安稳,忙回礼道:“楚施主远道征战,甚是辛苦。老衲打扰之处,尚望楚施主见谅!”
“哈哈!”楚天大笑,忙道:“方丈何故如此客气,此非说话之所,请到屋内详谈。”说着,伸手接引二人到了屋内。
清虚上人与慧远方丈刚刚走到内屋,乍见桌旁坐着一中年模样,仙风道骨的人物,顿感惊讶。而沈寒冰只是微微轻笑,并未言语。楚天笑道:“两位掌门,这便是楚某义父,搜魂书生沈寒冰!
两人听罢,俱都大惊。睁大眼睛仔细看时,这人哪里是传闻中七旬以上模样,非但面目英俊年轻,顶多不到四十许年纪,更是仙风道骨,神风湛然!双目似秋水、如深潭,更如无形的利剑,洞穿人之心肺!
两人俱都未曾见过沈寒冰,但听闻是震慑江湖数十年的一代修罗,内心无比震惊。慧远忙不迭地双手合十,诺诺道:“老衲见过沈施主!”
沈寒冰轻笑,看一眼清虚上人,摆摆手道:“罢了!甚么施主不施主的,早年少林围剿于我,致使书生也无任何大方之机,布施给少林多少恩惠。施主之称谓便免了吧,外在表象,不言也罢,和尚尽可直呼书生便可!”
慧远面上略显尴尬,道:“沈施……书生学究天人,深通佛理,老衲佩服。今见书生神貌,令老衲深感惊奇,足见书生修为深厚,以致本心清静,神韵聚敛,如仙似神!”
“哈哈哈!”沈寒冰听了大笑不已,朗声道:“本书生未曾想到少林方丈亦会如此褒扬他人。若非有缘,便是太过虚套!书生一生只求随心、随性!而今,书生年事已高,但求心安而已。至于神与仙等,书生从未奢望。依书生看来,人世间何来神仙!若心空明,自是神仙。如此,何必称羡他人,不知和尚以为然否?”
“阿弥陀佛!”慧远宣了一声佛号,道:“佛讲心注一处,清静本心,与书生所言甚是相合。老衲添为少林掌门,亦同书生做同一感想。少林虽受天下敬仰尊崇,但老衲深知修行浅薄,佛法济世,少有宣教。偶尔所为误人误己,尚望书生海涵!”
沈寒冰伸手指指座椅,笑道:“和尚言中之意,书生怎会不知!如今江湖大定,四方清平,书生又怎会不念上苍之德而妄起血腥。但请和尚放心,书生及烈阳众人早已厌倦征战杀伐,即便染手血腥亦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后若无紧急之事,各方自会安定!”
慧远刚要坐下,听沈寒冰如此说,忙道:“书生慈悲心肠,令老衲感佩。老衲与真人在此等候多日,既然书生如此宽怀,老衲倍感欣慰,明日便回返寺中!”
“呵呵!”沈寒冰轻笑:“和尚自便,若是修行苦闷,自可云游天下。亦可到烈阳讲经说法,书生必当欢迎之至!”
“书生此言,老衲受之有愧!若无他事,老衲就此别过,望书生保重!”说罢,双手合十,与清虚上人慢慢离去。
楚天落座后,沈寒冰笑道:“世间之事说起来复杂,看起来烦乱,但想起来,却甚为明晰。这牛鼻子与和尚来此,既是探听我烈阳意图,又是为我烈阳与天幻宫大战而来。若是为父猜想不错,如我烈阳惨败,其尽可与天幻宫续旧,若是天幻宫被灭,又可与我烈阳修好。”
楚天轻笑,道:“义父明察秋毫,洞明世事,当真是火眼金睛!”
沈寒冰笑道:“呵呵,天儿的马匹功夫亦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说着,神秘地笑道:“你师娘恐怕已快到这里,天儿替为父接应一下!”
楚天忙笑道:“义父放心,孩儿早已派巧玲与茜儿前去迎接!义父只管等待师母来临便是!”说着,楚天又道:“孩儿一路上颇犯思虑,不知司徒宏那老贼是否如其所言,甘心安居天幻宫!”
沈寒冰笑道:“难道天儿对自己功力无甚信心?三昧真火之下,经脉断无接续之理。便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况且,武林人物一言九鼎,出尔反尔之事实非英雄豪杰所为。司徒老儿虽非甚么真正的英雄豪杰,但经此一战,相信其已无东山再起之心。”
“呵呵,义父如此言说,孩儿便放心了!不过,尚未剿除的一干余孽,诸如昆仑派、点苍派以及天山淫魔冷凡那淫贼等,将如之奈何?”
沈寒冰笑笑,轻松道:“天下安泰,四方清平,寥寥几个余孽不足为虑!此等江湖闲事,天儿自管为之。为今之事,天儿当考虑统筹江湖各方!呵呵,待诸事安定,为父当好生周游周游。”
楚天轻笑:“以义父如今功力,当比天人。此时游历天下,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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