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十四个人作为前驱,一上去就可能死掉一大半。
“不需要你这种功臻化境的人打前锋,我这里不需要个人的一勇之夫。我要你们替我守阵,发挥整体的力量。你这种已修至以神御功,以意克敌于十丈内的高手.正好替我主阵,比我的得力门人更具威力。”
“我对你们的妖阵毫无所悉……”
“我会派人引领你。五行炼魂阵丸各种法器泄放各种毒物。我给你每人三颗辟毒丹,每天服一颗。三天,彭小狗一定会闯阵送死的。”
她想起窈窕淑女的话,想韦老妖巫改变性情的药,想起淑女与飞狐,被送至太阴别宫修炼。
淑女与飞狐正站在西首那些黑衣裙女人中,神色漠然,性情可能已有所改变了。
她能信任老妖巫的辟毒丹?
会有些什么后果?
与九幽恶客见面时,九幽恶客就曾经露骨表示过。如果她不是贵宾,便会将她送入太阴别宫,和淑女在一起修炼.那就成为冀南别庄的人了,她服了变性药之后,南天君的处境如何?
“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不想上第二次。”
她表示不信任的态度:“彭小狗追逐我而来,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说过,同仇敌忾;所以,我是诚心参与的。这样好了我愿意做前锋,守阵我一窍不通,会误了你的事,如何分派迎敌,我厅你的。”
“也好。”
阴阳使者阴阴一笑:“天一亮,彭小狗将可赶到。早膳的食物中,有解控制气机散气丹的解药。赶快回客院进食,有半个时辰可以准备,你们去吧!届时我再决定如何分配人手。”
“告退。”她不便再追问,也知道追问不会有结果,立即告退,带了自己的人急急返回客院。
只要气机恢复,再临机应变。
但她忧心忡忡,一切受人摆布,的确令她难以忍受。
解药是什么?
她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尽管她在百毒天尊处,多少了解一些毒物的常识,但距真正了解的境界、还是遥之又遥。
毒物有千百种,生理与心理的伤害程度各有不同,性质各异,想摸清谈何容易?
有些毒物是没有解药的,会造成永久的伤害。
有些剧毒入中封喉,根本就不可能有解药。
她只有将生命作一次豪赌,赌老妖真需要她共渡难关。
而且,她必须作最坏的打算。
天快亮了,天候更为恶劣,彻骨的罡风一阵紧似一阵,天宇中彤云飞驰,不可能有阳光。
担任防守的人双目难睁,穿得太多,手脚也不灵活,耳目的感觉迟钝,与可怕的高手生死相拼,胜算能有多少?
难怪十个蛰伏在妖阵内的人中,有九个不住发抖。
风沙漫天中,小径终于出现四个人影。
彭刚领先开道,后面是两位姑娘,江湖秀士断后,每人相距十步左右鱼贯急进。
他们仍是那身紧装束,浑身都是杀人家伙。
但这次不用健马装备,每人仅携带了一匣改造的旗花,一匣针筒,一袋箭,一把强弓。
彭刚走在前面,他推动着一株带枝的两丈长,小碗粗的小树,像一支巨大的扫帚,沿小径向前推。
如果有伏弩或陷坑,小树便成了最好的探测用具。
距程家大宅还有半里地,前面枯草坪升起一个黑色的人影,堵在路中挥手示意,表示请不要再进。
“我来毙了他。”
云裳仙子取箭搭上弓弦。
“在下迎客。”
那人高叫:“请彭老兄赐教,冲江湖道义,在下有权要求先礼后兵。”
“好,先礼后兵。”
彭刚不敢大意,独自推着小树向前接近:“他娘的!在下毁了你们的冀南别庄、宰了你们不少人,彼此已势同水火,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实在想不起,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人再次挥手,陆续站起三个人。
九幽恶客是最后现身的人,取代了那人的位置。
“阁下,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
九幽恶客不再以强者的面目打交道,明显的采取低姿势:“江湖兴衰是常事,兴盛时一条龙,衰败了一条虫,死伤是家常便饭,不需怨天尤人。就算是死仇大敌,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凡事皆可以洽商解决之道,是吗?”
“喝!你是主人呢!抑或是说客?”
彭刚放下小树,语含嘲弄:“目的没达成,你是不会死心放弃玩弄队谋诡计的。好、你的目的达成了,我愿意听你意见.愿听你的所谓解决之道,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我冀南别庄与你无冤无仇。”
“混蛋!你怎么说这种话?”
彭刚大骂。
“咦!你……”
“你包庇我追捕的凶犯,我投贴先提警告,与仇冤扯不上半点边。你做你愿做的勾当,我做我该做的事,各尽所能,如此而已。天下各地牛鬼蛇神甚多,有能力有胆量包庇的人,不只你一个九幽恶客,也不只一座冀南别庄包庇罪犯。
你敢包庇,就必须有胆担当挑冤担债,就必须面对包庇的后果,这是江湖道义,这道义不是我订的,任何一位江湖朋友都会认为我的理由正当,你少给我另订规矩,你还不配订江湖规矩。”
“我九幽恶客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表现给我看。”
“你是胜家。”
“毁了你这程家大宅才算数,现在自认为胜家那是吹牛。”
“我把周云凤交给你。”九幽恶客脸都不红,真像个有担当的人,挑得起放得下,江湖道义不值半文钱。
“他娘的!你真有担当。”
彭刚怒火上冲:“你们还没输光,实力仍在,输了几注,就把受包庇的人交出,你真丢尽了江湖朋友的脸。”
“住口!”
九幽恶客羞怒地沉喝。
“你又怎么啦?”
“我们还没决定是否要包庇那女人呢!而且根本还没谈妥包庇的价码。”
“真的?”
“绝无虚假。”
九幽恶客硬着头皮说谎,当然不会承认与周云凤谈条件的事。
就算彭刚已经知道内情,他也可以强辩,所收的四包重礼只是见面礼,五万两常例钱并没预付订金,包庇的合约也并没正式订定,一切都可推得一干二净。
“好,姑且相信你的话。”
彭刚悄悄伸手,向后面不远戒备的三同伴打手式。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怎么说?”九幽恶客喜形于色,出来拦路的目的总算真的达成了。
“你们包庇阴阳双怪与窈窕淑女,应该早就谈妥条件了。”彭刚另起话题。
“这个……”
九幽恶客并没感到意外。
“他们在贵庄住了两个多月,不要说你们还没决定是否包庇他们。”
“包庇他们并没有任何条件……”
“我要他们。”
彭刚施另压力。
“阁下,不要太贪心。”
齐!“你不愿意?”
书!“奸。你可以带走他们。”
“还有一个飞狐,飞狐余潇潇。”
彭刚再加压力。
“什么?关飞狐什么事?”
九幽恶客一楞。
“你们神巫门下,所包庇、劫持、诱骗、协迫的人,不论男女,都与我有关,与天道循环有关,因为我是活报应,鬼神冥冥,都得管。”
彭刚摆出霸道嘴脸,给对方沉重一击:“现在我要讨取已知道名姓的人。下一步.我要逐一查问你们的人,看哪些人是被包庇、劫持、诱骗、以及被协近而来的人,清查你们对他们迫害的罪行,替他们作主,追究其中有否牵涉到伤天害理的罪状。”
“可恶!你……”
九幽恶客骇然震惊:‘太过份了。”
这是什么?无条件投降?
“现在,你可以回报老妖巫阴阳使者了。”
彭刚挥手赶人:“我给你片刻工夫,把那些人交出来。如果没有动静,当攻击发起时,除了你死我活之外,我不会再理会你们的拖延诡计,你走!”
“阁下,你……你这是……”
“你不走是不是?”
一声长啸,彭刚拔刀冲进,虎目中神光炯炯,刀光指向九幽恶客,作势进射出致命的雷电。
森森刀气比狂刮的罡风更凌厉,九幽恶客四个人骇然惊走。
有些人的煞气,真有让对方失魂的威力。
才幽恶客看到他那古怪的狰狞形象,以及杀气腾腾的惊人气势,吓得心胆俱寒,偕三同伴扭头撒腿狂奔,完全失去面对的勇气。
“我等你片刻,记住了。”
彭刚在后面大叫。
继续推进,直逼至宅外的广场,面对着两边山墙远伸的大院门楼,开始迅速架起旗花匣。
片刻,到底片刻是多久?
在某一种心情环境里,每个人的认定都不一样,缓急决定于当时的心情。
在程家大宅的人来说。这片刻一定是短暂的。
缓兵计失效,强敌已到了大门外。
“你猜。他们还全玩弄什么诡计?”江湖秀士点燃了大香:“宅内毫无动静。会不会从地道又逃掉了?”这附近不可能挖地道,府境泉水处处涌流,连有地窟的人家也十分罕见,他们无处可躲。
彭刚比手划脚:“除非备有潜水遁走的器具,从小河溜之大吉。一边是小河一边是田野。院门楼固然可以及早发现入侵的人,但也失去有退路,老妖巫以为这是绝对秘密万无一失,并没未雨绸缪作好退路。今天,一定要埋葬了他们。”
“假使他答应你的条件……”
“不可能的。杨兄。他这座大宅秘密被揭开,以后闻风来找他报复的人。将络绎于途,能保得住吗?反正毁定了。他会作玉石俱焚的打算。这是凶残豪霸的作风,宁可玉碎不要瓦全。”
“那就发动攻击吧I”
江湖秀士跃然欲动:
“所有的旗花能把全宅轰平。”
“别胡搞。”
彭刚笑骂:“你这家伙对杀人放火、还真有几分偏好。这里距府城仅五六里,附近村落必定会鸣锣告警,说不定把我发成攻城掠地的太行强盗呢!这些火器是吓他们的,你以为这里是冀南别庄吗?”
府城附近用火攻。的确会引起天大的麻烦。
程宅距城其实没有五六里,算路程也不过四里地。
直距离更短些,站在宅前的广场,抬头就可以看到城东北角,伸向天空的开元寺圆照塔的塔顶。
“逼他屈服的机会并不大,重要的首脑宁可和你……”
“我就是要逼他们和我拼死活。”
彭刚咬牙说。
“如果他屈服……”
“没有如果、非斩革除根不可。”
彭刚虎目怒睁、杀气直透华盖:
“这些巫门妖孽,白昼出入禁地来去中。夜间更是来无影去无踪,以老妖巫的道行估计,他的精气神可在十里内遣鬼物杀人。李知县刚毅正直,也许一般的鬼物接近不了,但如果老妖巫亲自出动,后果不问可知。
只有千日做贼,哪能干日防贼?没有人能长期旦夕提防,任何人也无法提供不分昼夜的长期保护。我决不允许这种情势发生,唯一避免发生的上策是铲除祸根患苗。时辰快到了,准备斩草除根。”
院门拉开,奔出一个黑衣人。
“在下奉命回话。”
这人张开双手、表示没携有兵刃法器。
“说!时辰到了。”
彭刚声如乍雷。
“你们所要的人,安顿在客院。”
这人还能沉着地回答:“他们毕竟是敞宅的宾客、敞主人无法强制他们把他们交出,他们也不愿意,已经占据了客院反抗。阁下不要强人所难,事实上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要人,你们到客院找他们,敝宅的人回避,决不阻挠。如果阁下不肯,那就拼个大家同归于尽。
不等彭刚答复,这人飞快地退入院门,院门大开,任凭闯入。
彭刚一楞,这老妖巫比周云凤更难缠。
所说的话合情合理,讲理的人不得不承认所求确有点强人所难。
周云凤这群凶手,武功非常了得,而且是宾客,主人哪能轻易地把他们制伏将人交出来?
如果里面没有飞狐在内,他也许会一怒之下,把这座大宅夷平,让凶手们与老妖巫同归于尽。
他一咬牙,放下弓箭整装。
“大哥,你干什么?”
叶如霜惊问。
“我进去。”
他简要地说:
“到客院看看。”
“要进去一起进去。”
江湖秀士大声抗议:
“小子,独木不成林。”
“不,我一个人方便些。你们堵住三方,不许有人脱逃。记住,远攻为上策。”
“大哥……”
他一跃二四丈,飞越门侧的高大院墙一闪不见。
“这冒失鬼可恶!”云裳仙子拉住了要跟进的如霜姑娘:“你不能妄动,多一个人他照顾不来。”
“叶姑娘,这是实情。”
江湖秀十也加以劝阻:“这小子白昼也可以幻形。没有人能跟得上他,如果他需要分心照顾你,他就不能飞腾变化了。放心啦!咱们唯一可做的事,是听他的吩咐,把妖巫们堵死,不让他们脱逃。”
“除了几个可以变化的主脑,没有人能脱逃。”叶如霜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配合不上他,只是……”
“放心不下,是吗?”
云裳仙子也叹了一口气,瞥了正在备弓的江湖秀士一眼:“那些热衷于英雄事业的男人们,是不会介意别人肠挂肚的。叶姐我们只能向上苍替他们祷告,也为我们自己祷告了。”
程家大宅的客院并不起眼,平时本来就没有多少宾客往来。
这是有名的狐宅,来客也极少在此地过夜。免惹麻烦,万一有—位狐子狐孙,跟着客人回家捣蛋,那就灾情惨重。
其实,程家并不希望真有宾客住宿,并无设置良好客院,让束客宾至如归的打算,客院只是聊备一格充数而已,并无实用价值。
即使客院简陋,也颇具规模,配合主宅的格局,厅堂内室一应俱全。
彭刚是很小心的,并没长驱直入,由屋上接近,一面寻找客院,一面打量所经处下面的景况。
屋外的阵势设置瞒不过他,利用地势,少不了设下九宫五行一类普通阵势,奇正相生乱人耳目。
真正致命的设置,是在屋内巧妙地勾魂摄魄,不闯进去,一切神奇阵势也就无用武地。
跳落相当广阔的客院大院子,他本能地将宝刀挪至趁手处,先相度各处形势。再大踏步登阶上廊。
厅门紧闭,门廊的两根掘柱后,隐隐可以看出各有一个人躲在柱后,一阵罡风掠过,躲藏的人不由自主动了一下,便被他发现了。
他大踏上登上门廊,昂然直趋厅门。
蓦地身后剑气压体,人随罡风压到。
一声冷叱,他的身形晃动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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