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根本没那回事。”
“何必强辩!难道还要杜秋铃出面作证?
“太聪”无可抵赖,连说了几个:“这……这……。”
却讲不出半点道理。
路春生趁他心虚之际,面色一整,道:“好啦!事实俱在,不必费这大的劲去抵赖,这一次你该漂亮些,放走这位高手,别的再讲!”
“他不是——。”路春生双眉一桃,脱口否认!
“不是?”太聪目芒一闪,立加追问!
路春生冷森森地点了点头,道:“我说不是就不是——”
“那他是准?”
“你不必问!”
“叫我放他,连问都问不得?”
“他是化装的,并非‘鬼门关主’本人。”
“可是,他在‘少料寺’大胆劫人,并且暗下阴手将我帛住,即算不是‘老魅’一党,也不可赦!”
提起此事,路春生心念一动,倒起了好奇之心,于是反问道,“你既被制,怎么又好了呢?”
“烈阳道长,且有纯阳玄功,正好能解!”
“哦——。”路春生应声之中,心下恍然。
原来老道长的本门功力,解了“太聪”大穴,难怪“碧灵丑僧”断定他不能追来,结果却追来了。
此时,路春生目棱一瞥,遥远孤峰。
只见“碧灵丑僧”兀立如山,纹风不动。
那些围攻之人,也不发火焰,彼此僵持。
因为“丑僧”暂无危机,于是双手一抱,再向“太聪”道:“和尚,你别以为他不好,如果他要你性命,那一手多用两成力,你已然惨死当地,因此你该感激他才对。”
“太聪长老”也将手一挥,十数门徒,一字绕立,却将奇门火器,对准他的身形,然后叱道:“小子,任凭你舌烂莲花,奉掌门不听这套。”
“你不听行吗?”
“当然。”
“凭你这几把火,能挡得住我?”
“嘿,本掌门一时仓促,没带多人,老实讲,擒你也许不能,挡你的话么……。”
“那是足够!”
“哈哈哈哈!”
路春生话已说僵,不愿再讲,冷哂中立将真力一提——
但是,饶是他快,怎奈对方有防备。
立见十几道火蛇,迎风而起。
一片“呼!呼!”劲啸,热浪炙火,毫不容情,朝他狠狠卷到。
好个路春生,半声清啸,身形疾旋。
一式“龙云初现”,已然凌空划出一个半弧,高高拔起十丈。
但其立足之处,已成了一片火海,火舌如龙,翻滚于数十丈方圆,那股强烈至极的高温,竟使他呼吸一窒!
“好家伙!”
路春生心中暗叫一声。
转臂拧腰,双腿一蹬!同时真元疾运,掌心中射出“阴玄夺魄”的寒飚,奇幻无伦,拍了下去!
“砰——!”
一股清凉劲风,吹向火诲之中。
顿将那烈焰火苗,硬生生压低两丈。
同时。
他更借反弹之劲,身形如风车旋动,再拔起五六丈高,直纵出一箭之地,才收腿停身,轻灵着地。
“怎么样?”太聪长老见状冷声道:“不到黄河不死心,你这下该知道了厉害吧!”
路春生迈上两步,心中暗自吃惊。
因为——这火器之威,不同凡响。
而且这还只是葫芦中射出来的,如果连火弹一起用上,自然更为辣手!
从这一点,他更替“碧灵丑僧”担心了!
难怪对方功力之高,竟会困守孤峰,不能进退。
那么——硬闯既难,怎能救出“丑僧”呢?
心念中,路春生强忍怒意,再向“太聪长老”道:“你既是执迷不悟,我有个成全你的办法……”
“讲讲看。”
“本人愿意上那孤峰,你总该放他出去吧?”
“哦——!”大聪长者意外的惊噫一声。
但眼眸数眨后。
随又面皮抽动,阴恻恻地说道:“主意倒是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有更好的主意。”
“意思是——”
“本掌门对他十分好奇,不管死活,我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你是做梦!”
“一点也不做梦,有他在此,你不致于走开,既不走开,我就有方法擒你,他是被困火中,瓮中鳖,更不必提,难道我在此良好机会,不擒一双,还要白白放走一个吗?”
路春生闻言之下,既惊且怒。
一咬牙,唇间进出半句话,道:“量你也办不到……。”
“嘿嘿!”太聪傲笑两声,声似寒冰道:“不但你两个难逃,就连‘风流教主’救去的李明珠,我也……”
“怎么样?”
“双手可擒,易如反掌!”
“哦——!”路春生一个寒噤,原想问他怎能找到。
但心念动处,已经不问而知了!
因为——孪明珠也中了“奇楠宝香”,对方既能嗅出自己身上余香,当然也能找到她了!
想到这一层。
他不由怒气直冲,深恨对方过份!
只感觉一股烈火,上奔脑门,把他一股少年傲性。全都激发了。
“哼!本人可容不得你胡搅!”
叱声中,掌式一番,快得令人看不清。
那股“阴玄奔魄”的内劲,生似冰山融雪,寒气悚人。
竟挟“呼!呼!”嘶声,扫向“太聪”一党!
“快烧——!”
“太聪长老”得意忘形下,不曾防备。
见状骇嘶一声,众门徒手忙脚乱,慌不迭地用火还击!
俗语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少林”诸人火势虽狠,但被路春生夺了先机。
立闻闷哼声中,五个精壮僧人已然一个冷噤,僵直而倒,亏得其他人烈火抢救,才算没有溃散。
可是——路春生并未以他们为目标。
一招得势,身形又旋。
奇奥地闪开火舌,直朝“太聪”逼去。
那“太聪长老”明知不敌,一见掌式未到,寒飚先侵,忙不迭暴移寻丈,左手“金刚挥弦”,偕力消解,右手五指齐发,弹出一朵状若梅花的火星。
路春生目芒如电,早出暗器来临。
立刻身形一定,回掌反拍,将那五颗火星,横向扫去。
可是——他这奇强真力,立引起一串低沉爆声。
那梅花状的火星,并不迸出火舌,却化成了一团黑雾,朝着四面八方,奇快的扩散!
路春生恐怕烟中有毒,又生意外。
马上忍住呼吸,步法一错,直向上风抢去。
想不到——五颗小弹,烟却如此浓厚。
当穿出四五十丈,重见光明时。
“太聪”一行人业已乘此机会,重聚一处,七八人背靠背的站着,各将火器朝外,森然而待。
“太聪”鼻中一哼、脚步随而减慢,小心至极地四面凝望,然后步步试探,缓缓逼近。
“掌门注意——!”
那僧人又一声警告,手中火器一提,直指前面大树,“太聪”骇得徽微一噤,顺着方向看时,果见树景之下,似有—片衣角飘飘荡荡,随风摆动!
这时候,天色已是微明,可惜树林之下,怎么也看不清楚。
于是——“太聪”心念一横,心中暗哂道:“既入重围,你还躲得掉吗!”
立刻掀唇一啸,声彻四周。
那孤峰一带应声如潮,表示业已戒备。
然后,他又啸出第二声,余音未完,数十条矫健人影飘然而到。
“太聪”一见援兵,也不等他们近前,左手大袖一挥,一道白光信号,正射着大树躯干。
那数十名各携火器的弟子,随如风流云涌一般,各以二十来丈距离,密围着所指之地。
这时候,“太聪”有恃无恐,大大的上前数步,声似雷鸣,严厉喝道:“姓路的出来!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正是干脆一点!”
“……”
他的话没人答腔。
除了树叶萧萧,就只有弟子们轻轻脚步。
“本掌门给你数十下,到时不出,教你焦头烂额!”
“……”
可是,他的恫吓全不中用。
看来路春生别有心机,无意和他对答!
“太聪长老”怒气更大了。
反正是替师弟报仇,死的活的都一样,用不着再拖时刻。
决心下。
长老双手合什,心中祝告道:“历代祖师在上,弟子为了复仇,可要用这‘炼魔焰火’开此杀戒了!”
了字刚完,一声晴天霹雳,震耳欲聋的:“烧!”紧接而出?“呼!呼!呼……。”
一片烈火飞腾,金色匝地。将当地照得通亮。
炙火肌肤的火光中,路春生隐身的大树,就如一根蜡烛,上下一齐烧了。
而且……火舌卷处,真有衣服着火的闪光,在这熊熊烈焰中,眨眼成灰,随风而逝。
“住手!”
“太聪长老‘目的已达,脸上表情立刻平静,等到火势稍弱,首先抢步而前,就向焦树射去。
但当他到达目的地,只见其跄退一个大步,面色煞白,仿佛如见鬼魅!
正文 第十七章 偷天换日
“太聪长老”率领门徒,以“炼魔焰火”烧了树林,原望烧死路春生,以雪仇恨,谁知飘到所烧树下时,满怀高兴全付东流,而且一个寒噤,面孔煞白。
为什么?
因为树下空空如也,并没有想像中的死尸!
“太聪”才知中了‘金蝉脱壳’之计,上了一个大当。
这一来——长老心中充满了懊恼。
他虽然深恨路春生,但知其天性坚毅,决不会临阵脱逃。
可是,对方却出乎意外的走了!这种上当滋味,真非言语可以形容。
并且对方决不致一走了之,一定会再度回来,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用特别的方法对付,想到这里,长老更充满了恐怖……。
林中,余姻缭绕,焦气薰人。
“太聪”却呆若木鸡,一个劲看着地上火星,怔然不语。
复经过盏茶工夫。
刚才那中年僧人,才轻声禀道:“掌门人,对方巳经走了,你老人家也可以回去!……”
“哼!”
“太聪”恼怒的一顿脚,叹道:“早知如此,见面就该给他一把火,省得烦恼……”
“禀掌门,当时有‘杜姑娘’在场,你老人家当然不会这样做。”
“那我该多招帮手……。”
“一则事出仓促,来不及叫人,二则峰头那人功力超绝,恐怕顾此失被,依小徒看,这不是你老人家的错,请别自责过份。”
本来——“太聪”是为了这些原因,才没有暗下绝情,经过门人一劝后,只叹了一口大气,道:“好吧!反正他会再来的,走罢!”
‘走’字声中。
一于人身形齐动,飘返孤峰之下。
“太聪”怀着极端的不安,去和其他掌门人商量。
商量的结果:——
大家都认为路春生迟早必来,如果在“鬼门关主”(碧灵丑憎所装)就擒以后来,那倒不关紧要。
如果早来的话,里外都有强敌,确实头痛!
如为孤峰是巨崖天生,高可数十余丈,人多不好上,人少又被对方掌门扫落,并且峰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火势又无法蔓延,惟一办法,只有等待。
至于要等多久?
谁也不敢去断定。
因此谈论半晌后,九大掌门只有特别小心,提防路春生暗袭。
至于路春生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也是没有人能够预料……。
再说路春生:——
他看出当前形势不利,如果硬来,可能两败俱伤,伤了自己不在平,但连累‘碧灵丑僧’却是不忍。
为了“丑僧”安全。
他忍气退让,脱下大袍,挂在树后,自己却抽身一走。
可是——他并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另有一个“偷天换日”的妙计!
但此计必须先找到杜秋铃,然后按步就班,一步步实现。
虽然杜秋铃走时忽促,没有说去那里,但他心有成足,有把握将他寻到。
这办法说来很简单。
杜秋铃中的“奇楠宝香”最多,气味最重,太聪能因此迫踪,他也当然办得到。
于是——他那如前身形,又绕回到刚来的地方,一路上仔细呼吸,不久便寻到了宝香余气。
经过了两个时辰。
灿烂的阳光下,果见杜秋铃颦眉不语,兀坐池边。茫然地绞弄着“五龙金剑”的丝穗。
路春生一看到她,立刻步法一紧,飘近身前道:“秋妹,快跟我走!”
“哦——”
杜秋铃惊喜的应了一声,但随即樱唇一噘,道:“你不是不要我插手吗!……”
“别生闲气,救人要紧。”
“救人?难道‘丑僧’前辈还不曾……?”
“他还在老地方。”
“奇怪!九大掌门能将他困得住?”
“对方用‘炼魔焰火’围攻,‘丑僧’身陷绝地,虽然对立一时上不了石峰,他也无法走出!”
“你……你也进不去?”
“进是进得去,可是救不出,‘丑僧’有何益处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鬼门关主’。”
“他有什么不得了的功夫?为什么要找他来?”
“功夫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身。”
“他本身?”
“他是真‘鬼门关主’‘丑僧’前辈是假的,真伪都到现场,九大掌门无法分辨必然弄错。”
“弄惜又怎样?”
“就可以救出‘丑憎’!”
“嗯!嗯!……”
杜秋铃明眸几眨,如有所悟的笑道:“我懂了,你打算拿真的去换假的……”
“不对!”
“怎么又不对?”
“太聪并不要真的‘鬼门关主’,换也不成。”
“哦……”杜秋铃一头玄雾,骇应一声,这件事真弄得她迷迷糊糊,不知道其中奥妙。
狐疑中又听路春生说道:“而且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能拿‘鬼门关主’去交换!”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好坏是另一回事,我不能做这种不光明的举动。”
“好吧,我反正是猜不出了,还是干脆告诉我。”
“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讲。”
路春生应了她的要求,两人身形一旋,转向‘鬼门关’去。
※※※※※※
再说这‘曳门关’,原本奇险天生,幽僻至极。
尤其在‘鬼门关主’盘距以来,三十年间,人迹更罕,普通人不敢来,武林正道不愿来,凡来此者都是武林道中阴残之人。
因此——路杜两人竟成了惟一的一双行人。
路春生眼看山越来越幽深,地越来越险恶,虽然没碰列人,也知对方巢穴,必在不远。
就在这时候,山坡黑林深处,草木飒飒,五道诡异身形,犹如狡兔灵狐,直向他俩飘到。
当双方尚距十丈。
五人中一名高瘦磷峋,黑面阴沉的男子,竟自双手一摆,制住同伴,然后长揖下跪道:鬼门关下‘引路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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