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病的人必须离开自己的家,集中到大夫们准备的一个房间中,其他人都不能和他们接触,接触过的人还必须让大夫看过,确定没财为——瘟疫。
这些小欣虽然都听不懂,可是当看到他认真为镇上的人治病的样子,就忍不住要留在他身边,想为他做些什么。现在他几乎瘦了一圈,但是她只能为他洗衣、做饭,至少能为他减轻点负担,总好过什么忙也帮不上。
愉快的步伐一下子就走到了他的门前,那里站着一个男子。
“请问这位姑娘,听说‘医圣’住在这里是吗?”
好、好俊俏的人啊,虽然脸色憔悴却无损他的帅气,那身光鲜亮丽的衣服,恐怕连镇上最富有的黄员外也穿不起。她突然意识到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羞红了脸说:“是……是的,您要找医圣吗?我带您进去。”是他的朋友吗?他果然和她这种寻常的老百姓不一样。
“大哥,有人找您。”刚踏进屋子,小欣便对他喊到。
他一回头,对上那男子的视线,两人同时脱口:“是你!”
第二章
无须道长的所有绝学中,司徒冉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只挑了医学和周易来学,因为自知自己在武学方面的资质平平,光只是学个七八成恐怕也要十年、八年的时间,所以他干脆完全放弃,他只要集中精力专攻用脑的那两项就可以了。
他每天睡觉不到两个时辰,有时无须道长看不过去,让他不必这么拼命,可他不听。每天天没亮他就起床,挑水、砍柴、做饭,一切安顿好后他开始习惯性的为杜月如卜卦,了解她的情况,然后一个上午都用来专研周易,中午也不休息;下午开始学医,到了傍晚才放下书,又去挑水、砍柴、做饭,和无须道长一起吃完晚饭后,又看书到深夜,第二天又重复昨天的事情。隔个三五天就和无须道长一块出去采药,回来后又一起炼制丹药,再过一段时间就尝试自己炼制,虽然一开始总是失败,但渐渐地摸到窍门后,失败的次数变少了。
周易在他每天不停地试图算出杜月如的情况下,不用半年就已经突飞猛进,医术也在两年后超出了一般的水平,连无须道长也对他的神速感到意外,三年后他的医术已经青出于蓝。
山上的生活单调乏味,然而一心只想着学习,日子竟也过得很充实,时间的脚步不知不觉间悄然走过。三年后他学成下山,不知未来命运如何,他也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争取他心中的牵挂。
算出杜月如此刻正在天目山,下了山后他便直往她所在走去,脚步飞快,心却惴惴不安。
在经过一个城镇时,他身边的路人突然倒下,一把脉那人得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怪病。医者父母心,为了治好病患他暂时留了下来,同时也得知镇上还有几个患有同样病症的人。
开始他住在客栈,一次偶然下,他为一位米商治好了多年的顽疾,米商为表感激之情,为他提供了住处,结束了短暂的客栈生活。在米商的大力宣传下,所有人都知道镇上来了位医术了得的大夫,生病的人不管大病小病都去找他看,再加上他待人亲切随和,很得病人的喜爱,更难得的是他看病从不收钱,所以来找他看病的人多了起来。
不遭人妒是庸才。他不收诊费的做法抢走了镇上仅有的两家医馆的大部分生意。两家医馆开始联合起来与他作对,垄断药材,降低药费,甚至和他一样不收半分诊费。与是来找他的病人变少了,他也不在意,空出来的时间他用来研究镇上的怪病,然而仍然毫无所获。
一日镇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地方官的夫人生了热病,医馆的大夫都出动了,却还是无法使她的体温降下来,情急之下小县官采用了一个下人的提议,将他请了过来。只须一贴药,不用珍贵的药材就降下了她的体温。小县官高兴之余,送了他“医圣”这一名号。
他治好了小县官夫人的病,博得了镇上最有权利的人的欢心,两家医馆的人惶惶不安,生怕他利用这一时机报复他们。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当小县官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时,他只提出要一个足够大的空房间,放置镇上得了怪病的病人,并派人防守,除了大夫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时小县官才知道镇上有人得了怪病,而且这个病还有可能会传染。于是,小县官下令辟出一个地方专门放置病人,并命令镇上的大夫和他一起尽快找出治疗的方法。
大夫们开始忙碌起来,和他接触的时间多了,一开始对他的偏见也在他渊博的医学知识和随和的态度下烟消云散。“医圣”这一称号在镇上传开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与研究,怪病还是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得病的人和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他没想过会在这个地方遇见杜月如,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
见到洛风的一刹那,他就知道杜月如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因为洛风和他一样,是一个大夫。
“是你就更好说了,快跟我走!”没有多做解释,洛风拉起他疾步走出屋子。
头一次,他丢下等待他诊治的病人,脑中一片空白地跟上洛风的脚步。这些天他忙得没有多余的时间做他例行的卜卦,他以为她会好好地在天目山游玩,再好好地回到秘门的总部,遇到事情也能化险为夷,可命运总是让人感到意外。
司徒冉就这么随洛风离开了,什么话也没留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小欣终于回过神,安慰被他留下的一屋子的病患。
洛风带他上了马,飞驰而去。马蹄下卷起滚滚尘烟,飞扬在他们经过的路上。不多时,他们到了隔壁村的一间农舍前,马刚停下,司徒冉就急着下马,脚下一个趔趄,幸得洛风扶住了他,没有道谢,他冲了进去。
杜月如虚弱地躺在床上,吐气如丝,脸色蜡黄,嘴唇苍白且干燥,眼眶深深地陷下去,昔日流光异彩的双眸正紧闭着,眉头因身体的不适而不自觉地拢起。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可以看到点点红斑,这正是这次瘟疫的病症之一。
他坐在床沿,一直守在杜月如身边的洛花轻轻地从被子中掏出她的手。“她这样有多久了?”司徒冉把着脉问。
“三天。”洛风回答他,“最初是吐个不停,待胃都吐空后,她身上就起了红斑。”
“你有给她配过药吗?”
“有,但只是普通地治疗肠胃的药,门主不让我为她把脉,说只是水土不服,‘吐啊吐就习惯了’,后来红斑出现后我才发现不对。村子里也有人得了这种病,但是不多,所以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我仔细调查后才知道这是一次瘟疫。因为找不出病因,我没敢给她开处方,只让她吃下一些维持体力的丹药。”
司徒冉紧锁眉头,脸色变得沉重。“月如的病像是瘟疫,但又比这次瘟疫来得严重。根据我一个月来的观察,这次瘟疫的病症为:一开始是呕吐不止,然后皮肤出现红班,这是发病的初期;接着出现红班的地方开始起脓包,还会不停地流浓水,很痒但不能抓,一抓就破,抓破的地方开始溃烂,这是发病的中期;晚期则是高烧不退,不能进食,最后导致死亡。普通的情况初期持续的时间会长些,大概是七天左右,中期较短,三到五天,晚期病人则最多只能坚持一天半。但是,”他顿了一下,“月如的情况更严重,据你所言,月如发病到现在才过了三天,就已经发起高烧,但红班出现的地方只是轻微的起包,这很奇怪,是体质问题还是这期间她吃了特别的东西?”
洛风摇头说:“没有,门主和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吃之前我们都用银针试过,没有异常,除非门主自己找其他的东西吃。”
司徒冉疲惫地抹了把脸,“不管怎么样先把月如送到我那边,这里条件太差,而且我的病人太多,走不开,只有请洛风先搜集这村子里病人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是哪方面的,完后请立即过来,相信有你的加入,这次瘟疫可以很快的遏止。”
“我想救的只有门主。”洛风目光坚定。
“我知道。”司徒冉了解的笑笑,“洛花,你和我把月如送去镇上吧,要不要雇一辆马车?”
说话间,洛花已经连人带被抱起杜月如,淡淡地说:“不用了。”——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事实上第三章我写得不怎么样,各位看下去后别扔臭鸡蛋、烂番茄给我,天气热了,这些东西很容易臭的T_T
第三章
听到门外有声响,小欣就知道一定是他回来了,高兴地跑出门外,果然看到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病得很严重的女子。
“大哥,你回……”还没说完,就被司徒冉打断。
“先把月如抱到我房间去,我去买两床被子回来。”司徒冉看也没看小欣一眼,应该说他根本没注意到门口还有人。
小欣的热情立即被浇熄。由于他的态度,她尴尬地站在那儿,三人都没注意到她,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她看到司徒冉对那女子的态度,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她将是她最大的情敌。
小欣跟着他们进了司徒冉的房间,不甘心被冷落,她又大声地再说一遍:“大哥,你回来了,我已经给你做好饭菜,赶紧趁热吃了吧。”
他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房间里,“小欣原来你在啊,正好,这位是洛兄……算是我朋友吧,你给他盛碗饭吃,我先去买点东西回来。”说完他匆匆走出去。
小欣只来得及在他背后喊:“大哥,刚才刘大夫来过,他说晚点再来找你。”
远远地,听到他回了一句“知道了”,小欣才去把饭菜都端出来。进了房间,她偷偷地打量司徒冉带来的朋友。和早上来的那位男子一样,相貌出色得让旁人自卑,光从衣着就知道他绝不只是温饱而已,还很富足。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呀。被他小心的呵护床上的那位女子,虽然病容凄惨,还是能看出她旧日清丽的容颜。
“谢谢。”接过饭菜,洛花对她露出疲惫的笑容。
这一笑,让她顿感亲近不少,却同时又有些疏离,这也许是有钱人特有的气质吧。小欣如是想着。
没多久,司徒冉就抱了两床被子回来,还带了些日用品。他给月如加盖了一床被子,又跑去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水给她喝下,一番折腾后才停下来吃饭。
“大哥,床上的这位姐姐也是你的朋友吗?她看起来好像病得很严重啊。”她还是忍不住想打听。
“恩,她叫杜月如,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为了方便医治,我让她暂时住在这里。”他边吃边回答。
“我……我也来帮忙照顾她吧。”小欣靠近床边,手刚碰到被子,就被洛花大喝一声“别碰她!”她吓了一跳,手一抖,被子稍稍掀起,露出杜月如身上的红斑。她惊恐地尖叫着:“这、这不是瘟疫吗?”她害怕得连连后退。
她的尖叫声引来房间里两位男子不满的眼光。洛花立刻把被子盖好,司徒冉神情不悦地说:“病人需要休息,怎么可以大吵大闹,以后你别进这间房子,可能会感染上瘟疫。”
小欣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个大错误。她试图镇定下来,可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对瘟疫的恐惧。“得了瘟疫不是应该送去那里隔离吗?怎么能让她留在这里?大哥以后睡哪儿?”
知道她并没有恶意,司徒冉语气缓和下来:“月如的病与他人不同,她在这里我好就近照顾,房间这么大不睡床还可以睡地,席子我已经买来了,我和洛兄一起轮流照顾她。”
也许是司徒冉的那碗药起了作用,也许是刚才小欣的尖叫声吵醒了杜月如,小欣正要开口的时候,杜月如醒了过来。“这里是哪儿啊?我口好渴……”
洛花立刻过去扶起她,司徒冉也很快的倒了杯水喂她喝了下去。“现在感觉怎么样?”司徒冉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杜月如迟缓地转动眼珠看向司徒冉,眨了一下。“我一定是做噩梦了,否则怎么会看到司徒?”
“月……月如,你没做梦,我一个月前就已经下山了。”他是噩梦吗?算了,她现在生病,不和她计较。她的胡言乱语又不是第一次听到,他反而觉得很怀念。
看到他正给自己把脉,杜月如那张嘴又说出气死人的话来:“哎呀,怎么是你给我把脉?别学我二师兄什么都不懂就给人把脉,你要把我医死了,我让洛花把你剁成肉酱拿去喂狗。洛风人呢,我生病了还乱跑,居然让你趁乱进来捣乱。”
司徒冉哭笑不得的说:“洛风现在还在原来的村子里搜集资料,我现在也是个大夫了,你当我跟师父在山上学三年是学假的吗?”
“那你肯定是个蒙古大夫,看你那傻头傻脑的样子,能给人看好病吗?”
这回反驳她的人不是司徒冉,而是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小欣。“不许你侮辱大哥,大哥可是这里有名的‘医圣’,治好了许多人的病,连这里的大夫都夸他医术超群,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因为生气,小欣已经忘了瘟疫的可怕,站到杜月如面前指责她。
司徒冉笑着说:“小欣,你误会了,月如是在和我开玩笑呢,她不是认真的。”
杜月如看了她一眼,转而对司徒冉说:“司徒,你什么时候交了个小女朋友?真行啊,才16岁就学人家早恋。”
小欣脸一红,低下了头,司徒冉也涨红了脸,不过是被气的,他大叫道:“小欣才不是我女朋友呢,你不要乱说。”听到这,小欣有些伤心。
杜月如又一脸惊讶地说:“难道是你的女儿?”
“当然不是!”他气急败坏地说,这时才意识到中了杜月如的计,看她笑得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会误会。
“别以为你给我看病,你欠我的那笔钱就可以一笔勾销哦,门儿都没有!”
小欣看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究竟欠你多少钱?先不说诊费,光是给你吃的药就已经足够还清了,更别说你一来,他就为你张罗了一堆的东西。”
司徒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也没有多少,只是二十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