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礼了,究竟是何物,给姐姐瞧瞧呀。”
黄蓉朝黄药师望去,娇声道:“爹爹怎么能就这么赖皮,蓉儿明明和爹爹说好…”说到此时便停住,不再往下说去,恁地我再如何旁敲侧击,黄蓉硬是不再说与那礼有关的只言片语,还不时地打岔着,如是几番,倒真叫她糊弄了过去,待我再想问她之时,早就没了她的影儿了。
自陆冠璇那日叫黄药师训斥后,便出奇地“乖巧”,即便是见着我与黄药师一道来前厅,她也是十分恭敬地朝我们作揖,继而添置着碗筷,倒是叫我好生惊讶了一番,不论是在席间亦或是餐后,她都没有丝毫的越矩,这显然是叫黄药师满意,还有冯默风更是待这个师侄极好,因黄药师授意,一直教她练着桃花岛的武功,观察了她这几日,倒是发现因着冯默风还是其他甚么的缘故,使得陆冠璇没得空暇做些甚么奇怪的举动,我暗暗舒了一口气,但愿只是我多想了,我呼出一气,今夜似乎又将是如往常那般地祥和…
只不知怎的,我竟是翻来覆去不曾睡熟,心中总觉得似乎有甚么事要发生般,很是不安,待到后半夜,睡在榻上的我猛地睁开眼,不知是所谓的心电感应,还是烙印在灵魂中的制约,我似乎听到了妮妮的声音,那声断断续续,待我凝神听去,“嘶嘶…”声在这般寂静地夜晚,显得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是在耳边发出的一般,那声音中夹杂着的愤怒与恐慌,间或有尾巴劈倒山石之音,凶猛地很,叫我很是担心,浮现出如此暴躁情绪的妮妮,我从未见过,此时妮妮它,究竟是出了甚么事了么?此刻的我,不曾将这一感觉当做错觉,只因这感受太过真实,真实到令我揪心,妮妮…
一想至此,我止不住担忧起,忙是翻身下床,披上衣裳,推门便往那凄厉略显得狂躁的声源处掠去。
不知是否是因着妮妮这蛇嘶嘶语时,在常人听来不觉有异,亦或是根本不曾注意到,我只是在感受到那股暴烈气息时,岛上却是未一人来禀报异事,更甚是全然不觉般如常似地熟睡,莫不是这声音只得我听得到么?我心下一急,运足内力,便是使出月影舞步,瞬间便远离了我们住着的那院子。
不知急掠了多远,原本处处可见的桃林和那些熟悉的亭台楼宇,连同阵法布局竟是在我不曾发觉之时统统不见了踪影,黑幕下,只觉眼前重峦迭起,原本只顾着循着妮妮那浑身不善的气息而来,未曾想待我反应过来之时,竟是到达了一处从未踏足过的地方,那百丈的崖壁突立在面前,我猛地停下脚步,打量着此地,即便是在黑夜,那深渊亦是如常般映入眼帘,那黑黝黝地崖底,好似一个不知名的生物正张着巨大的口在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般沉静。
崖下隐约传来妮妮那熟悉的气息,我皱了皱眉,竟然不止是妮妮,还有波波…只是,为何波波的气息那么地弱,倘若不是在此,我根本是未曾察觉到,而且…那腥浓的味道叫我心下一惊,来不及再顾着旁的,我纵身往那山崖跳下,风呼啸着从耳畔刮过,我暗暗念了句“盔甲护身”,一个闪身脚踏上崖壁,内息往下,遁隐于足底,再踏出一步时便不觉这陡峭地壁上有何惧,再下一步,我纵身跃起,飞驰在半空,尤其是这样的下落速度,我从不曾发现,原来所谓“极限”便是如此地将人隐藏着的能量激发出来,纵、点、跃、沾、转…直到最后我踏足至平地时,这样飞驰的感觉依旧如此地清晰。
“嘶嘶嘶…”
说来也巧,刚落在崖底,还未来得及打探周围地形环境的我,竟然正瞧见妮妮与一人?是的,那身影确是人类!
妮妮赤红地双眼叫我忍不住一个寒战,从那双眼中我只瞧见了一个词,那便是“杀戮”,它口中说着的话语,叫我心下一揪,甚么叫:波波被你这人类杀了,那么你便陪葬罢…只是还未待我瞧清楚,那道人影便飞快地闪过,妮妮身形随即翻动着,往那人后追去,只听得那人边逃边叫着:“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别再追我啦,我跑不过你啦…”
只可惜,此刻对妮妮来说,任何解释都是无用的,它现在只想着复仇,妮妮刚一闪开,那墨色的痕迹瞬间刺伤了我的眼,直到此刻我才瞧见,原来它身后那处正躺着一条巨大的血蟒,只是此刻那表面的血色竟是泛着暗红。
“波波…”我试探性的唤着。
可是波波却毫无反应,我忙是疾步至波波跟前,巨大的蛇头瘫倒在那儿,粗状的身体此时一动不动,犹如一条被捻了又捻的麻绳,毫无生机,我的手抚上波波的身体,那凉凉的触感不知为何此时是更甚以往,仿佛落入冰窖般,我不知自己此刻是甚么表情,是愤怒亦或是疯狂,但是我只知道,波波它不能死…
忙不迭地将袖中的瓶瓶罐罐全数倒出,不消片刻便堆积成了小山状,不论是补血亦或是疗伤之药,只要是对人类身体有益,增进功力亦或是延年益寿的药剂全部往波波口中灌去,人类这治疗内伤的法子,不论是否有用,此刻对于我来说,即便是只有一丝的可能,我也要试他一试。
毕竟波波是一条蛇,我仔细翻看着它身体,发现那大大小小上百处的伤口,有些是擦伤,有些明显是被武功高强之人以内力打伤,叫我很是担忧,皆因我从未替蛇治疗过如此重的伤势,即便是在谷中之时,妮妮也不会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此刻看着波波,我微微阖上眼,慢慢凝聚着内力,这经络与内脏的损伤,只能以救治人的法子来替它修复,正因为此,我便是费了不少力气,闻得妮妮发怒追逐着,尾巴拍击着时掀起的尘土与击碎的岩石,叫它身前那人忍不住又是一通乱叫:“蛇大哥…别再追我啦,我都道过歉了,我不是故意伤了你家蛇娘子的呀,啊啊啊…别再追我啦,黄老邪你杀不了我,想到竟然在岛上养这杀人的蟒蛇来要我的命,真是阴险啊…”
即便是未曾见过那人,但是闻得他那般跳脱地声调,再见得他那拖在身后直垂地面的长发,毫无疑问地,那人便是那被黄药师困在桃花岛十五年的老顽童周伯通了,只不过很可惜,此刻的我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没想到这老顽童不但伤了波波,还不认错,竟然还敢嚷嚷着说着黄药师的坏话,他难道不知道波波此时不止是被他伤着了,更是随时会没了性命么。
我定了定神,一手抚上波波的七寸,常言道:“打蛇需打七寸”,其实这脆弱的一处反之也其实正是蛇的命门,我抚着手下七寸处伤痕,幸好,这里虽有些细微的伤口,但皆是不深,四周较别处稍微显软,待我两指按去,指尖内力化为一气道,丝丝滑滑地流进波波的身体,探寻着它内脏的损伤,我凝神寻觅着,待到波波的腹部,隐约遇到一层阻隔,我试探着沿着那隔膜边缘划去,慢慢探索着,感觉到那是个球状体的未知物体,而且竟是在缓慢地吸收着我那探寻的气体,我心下疑道,加深了内力输送,果然如我想的那般,这如漩涡般被吸收的情形与我派的“北冥神功”倒颇是相似。
随着内力断断续续地被波波吸入,那躺在地上的庞大且略显僵硬的身躯竟有了一丝起伏,我不由地大喜,运着内力,使其再次流经同样的路线,直到再次感觉到内力被吸收,我才肯定了那物体正是波波的内丹,这集精气神于一体,没想到以波波的修为竟然已是练成了此物,正所谓“乾坤相索而生六气,六气交合而分五行,五行交合而生万物”,如此一来,即便身体上受的伤再重,但因着波波已是筑基完成,有这内丹的存在,倒是叫它无了性命之忧。
一确定此事,我的心终是放了下来,波波的身体动了动,尾巴明显是想要往一边拍去,但终是因着力气不足,而未曾成功,它睁开眼,瞧见我的那刻“嘶嘶”唤着,只是为了表达它的思念,我轻抚着它渐趋寒气的身子,虽然冰冷,但终是回复了心跳,波波的内伤在我的辅助及它体内内丹的修复下,复原速度叫我咋舌。
身后震地地轰鸣,即便我不曾回头,亦是明了是妮妮赶了回来,它显然是察觉到波波的气息,顾不得追逐着老顽童了,调转身形,往我与波波飞速游来,振起尘土一片,口中“嘶嘶”声很是急切。
妮妮与波波相互缠绕着,一圈又一圈,仿佛世间不再有甚么将它们分开似地,这二蛇相依相偎的情景,叫偷偷摸摸折回头的周伯通很是惊奇,发出“咦”的一声,见波波与妮妮不曾理会他,便壮着胆子又挨近了不少。
“女娃娃…”
听到他的唤声,我侧过头,正瞧见他两手罩于口间,正对着我,摆出叫唤的姿势,待瞧见我望向他,那长长的眉须抖动着,只闻得他的声音,却是不见那被遮得严实的很的嘴巴,“女娃娃,快些过来,这两个大家伙是黄老邪的宝贝,可是会吃人的蟒蛇呢…”
我与他对视着,仿佛不曾听见他的声音,口中嘶嘶作响,唤着地上纠缠着的二蛇,它们很是乖巧地游至我身旁,此刻我手掌向下,妮妮与波波昂着头,顺从地任我抚着它们的脑袋,配合地一同“嘶嘶”作响,此时此景,任何一个人看到,怕是都会忍不住害怕,更何况是周伯通,他此刻瞪圆了眼紧盯着我,目光来回在我与波波、妮妮间转悠,脚步却是往后一步,脱口而出地语调竟有着一丝颤抖道:“妖怪啊…”
72
72、第七十一章 ……
我和他对视着,一眼望进他的眼中,不得不承认,那双晶亮的眼着实是令人羡慕,因为你从中看不到一丝的阴霾,正在此时他冲我眨了眨眼,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不安地看了看我,又往身旁闪了闪,此举很是明显昭示着他在想着甚么,叫人很是好笑。
我本对周伯通很是气愤,却还是被他的举动逗乐了,视线不经意落在他头顶那闪动着的信息时,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看着那一排排的字样,满面的喜乐玩耍,十足的一个乐天派,不时的作弄着别人,叫人啼笑皆非,无拘无束的他叫我我忽然觉得,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倘若能够如他那般,如此逍遥自在的生活在这天地之间,是多少人想也想不到的,更何况是去做呢!每个人活在这世上,由小到大,都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爹娘,考取功名也好,从商也罢,赡养父母,照顾妻儿这些是这世上之人避无可避的义务,更是有他所事之职去完成,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能够如周伯通这样,逍遥于世一辈子的,当真是少之又少啊!
不过么…我眯了眯眼,果真是人无完人啊,在一个名字频繁的出现的时候,周伯通也只是一个凡人!
“刘瑛姑么…”我玩味地看着这个名字,周伯通啊周伯通,你可知道,你年少之时,一时贪玩,做下了如此对不起南帝之事,可是事后呢,你是如何做的?你就只想着这般谢罪更甚是最后一走了之,可有想过那被你此举伤害的刘瑛姑会是如何呢?段智兴又是怎样?
不,你没有,你只想到了自己,你没有替他二人考虑过一丝一毫,你甚至只是自以为地将她还给了他便罢了,你以为这样就甚么事都没有了么?她与他早已不是之前那般了,而你自己呢,却只有逃了,远远的逃离了大理,逃离了你当时无法面对的人与事,你可有想过,留下刘瑛姑一个女子,独自面对那个被你与她联手伤了的男人,是何局面,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大理皇帝呀!一个帝王被自己的妃嫔如此对待,叫他如何自处?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曾经的爱与友人,面对自己的臣民!对于此事,段智兴完全可以用一种法子解决,是的,只不过是极端了些,因为这件令他抹黑的事完全可以通过“灭口”,叫那些个知晓此等事之人无法再说出一句话来,这样一来,他依然是那个臣民眼中高高在上的帝王,依然享受着他的荣华富贵,这个“污点”完全可以被掩盖的严严实实,可是…段智兴没有这么做,无论是对刘瑛姑亦或是周伯通,他都没有报复,放任周伯通离去,依旧对刘瑛姑那般宠爱,或许是因为太爱,对于刘瑛姑她二人,他选择了原谅,本来这件事可以就此作罢了,只可惜上天似乎太‘偏爱’他了,接二连三地同他开玩笑,连这样被小心翼翼掩饰着的经营着的假象都要被戳破,因为刘瑛姑怀孕了,她有了周伯通的孩子!此事对于段智兴来说,就像是在那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又重重洒了把盐,他可以原谅瑛姑,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这个孩子,这个本就是自己的女人与他人生的孩子,原本他才是刘瑛姑孩子的亲爹,可惜这个孩子他身体里流着的血与段智兴无一丝关系,他不是圣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他又是在作些甚么?一想至此我突然想笑,因为周伯通他已经‘逃跑’了,哦不,不是,应该说他是‘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受到良心的谴责,既然无法一死赎罪,唯有离开才能让这脱轨的一切恢复原状,所以他在自己师兄的维护与段皇爷的默许下,不再去看女人的泪眼,转身离开了…’
那之后,周伯通不但是没有面目见那对曾经‘恩爱’的人,更是连自己的师兄也不敢相见,更别说是回全真教了,或许在离开之后的一段日子,周伯通是真的忏悔与自责,可是倚着他的性格,这样子显然不是他了,所以不多久他便又恢复到了从前那般自由自在的生活,依旧那般自在逍遥,只不过他的认知中自以为的了解了一件他从未知晓之事,那就是: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千万不能惹上!正如他自己,正是因为惹上了女人,他才会落得如此之境地…
这样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这又算不算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我看着周伯通,被黄药师困在桃花岛一十五年之久的你是何其幸运啊,逃避了这么久了呢,是时候去为你当年所做之事‘赎罪’了啊!不过在那之前,你我之间的帐可是要得先算算了,若是波波没有练成内丹,怕是此刻已经丧生于你手了,周伯通,莫不是你又想以‘逃跑’来解决所谓的问题么!
我正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