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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确实都已经想清楚了,那么我们可以和博华携手,再帮你一次!”温扶平给了杨隐一个温和的笑容。
“太好了!”杨隐伸出手掌与温扶平对击了一下,“那我们具体讨论一下每一个细节吧!”
石、温二人都点了点头,两人都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与杨隐一起开始了具体操作细节的商讨。
杨隐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对他来说,不管关卿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对君达进行任何的攻击,都不会再使他失措紧张的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背后是谁在操作这一系列的事件,他只要找准关卿卿的命门狠击下去,所有的事情就都会迎刃而解。
但在这过程中,他还需要去一趟林海,见见水利民,弄清楚汪洋的情况,并且尽可能获得水利民的支持。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化被动为主动。
石、温二人离去后,杨隐给小石打了电话,委托他们事务所对张京杭进行更为详细的调查,并在调查之后开始与张京杭进行接触。另外,他还让小石亲自帮他暗中跟踪关卿卿,收集她与汪洋的详细资料。
安排完这一切,已近午夜,杨隐走出书房看到沈蕴秋睡在沙发上,他不想吵醒她,就去找了条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才离开回自己住的公寓。
第420章 求助
杨隐第二天一早就坐早班飞机去了鹤峰,水利民在前一晚的电话里告诉他,两天后要去京城参加为期一周的会议,杨隐如果要见他必须马上到鹤峰。
上飞机前,杨隐给沈蕴秋打了个电话,嘱她以后不要睡沙发,容易落下腰疾。另外,他告诉沈蕴秋,已与石坚他们谈妥了具体细节,博华可以和中创商量接下去该做的事情了。沈蕴秋也在电话里叮嘱他一切小心,出门在外更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飞机在鹤峰机场降落的时候,机舱外正下着瓢泼大雨,天色阴沉得如同还身处黑暗之中。杨隐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零五分,水利民休息天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在书房里练字。他到候机厅取了行李搭机场巴士进了鹤峰市区,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水家。
杨隐到了水家,保姆就让他直接去书房,说水利民事先关照的。
“水叔叔还真让我猜到了,在练字!”杨隐进门就对正低头挥毫的水利民说。
水利民抬头朝他笑了笑,手握斗笔继续笔走龙蛇,“来给我瞧瞧,这字有没有进步?”说话间,水利民已在宣纸上写下最后一笔,抬头用目光询问杨隐的意见。
“浩气长存!”杨隐点头端详一番说,“笔势苍劲,回峰有力,虚实有度!水叔叔的字已经有大家风范了,相形之下,我是越来越退步了!”
“哈哈哈,你这是恭维我吧?前些日子李老下来调研,还说我这字要勤加练习才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大家了?”水利民一边用手巾擦了擦手,一边和杨隐一起坐下来。
“那是因为我自己薄弱,所以在我看来您这字就高了。”杨隐笑说,“对了,您说的李老是?”
“噢,我的老领导,现在中纪委任职。”水利民随口答了一声,“你这么急着见我,是有什么事吧?是君达的项目遇到什么问题了?”
“不是这个事。我是想向您了解一下海河省长汪洋的情况,另外还有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汪洋?为什么要了解他的情况?”
“您应该知道通达地产的关卿卿吧?”
水利民点了点头,“这和汪洋有什么关系?”
“关卿卿最近在背后对君达做了不少的小动作,下面不少部门都接到了省里的电话,要求对相应事件进行严肃处理。事实上,我们在这些事件中都是被冤枉的,我的律师进行过调查,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是关卿卿指使人做的。而我得到可靠的消息,早年通达办理上市的时候,关卿卿就与汪省长关系不一般,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如果没有有背景的人物支持,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多事来。”杨隐说。
水利民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这种事可不能胡乱猜测的!”他不是不知道汪洋与通达地产的良好关系,但当初在海河的时候,他就没有任何证据,更不要说现在了。听杨隐提起汪洋与关卿卿的关系,以他多年的官场经验,就算与杨隐关系再熟络,也自然不会直接表态的。
杨隐叹道:“我也希望是自己胡乱猜测。但事实是,关卿卿曾在电话中明确向我表达过,将做许多让君达应接不暇的事,要让每个待在我身边的朋友都吃点苦头,齐隽前段时间被省纪委找去谈话就是因为她找人举报而起的。”
水利民仔细审视着杨隐,两道浓眉仿佛罩上了乌云,“确切地说,是你和关卿卿有了私人纠葛,因而拖累了其他人,是吗?”水利民的语气严厉,含着杨隐平时未曾见过的威严。
杨隐不能告诉水利民,是因为水玲珑设了个套,把大家都拉入了关卿卿的黑名单。他朝着水利民点了点头说:“不错。因为我曾和她有过男女之事,但又不愿与她在一起,所以她将这种仇恨都转嫁到了我身边的朋友身上。”
水利民盯着杨隐的眼睛说:“杨隐,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有头脑又专情,想不到你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啊!不但一边信誓旦旦说爱着自己的妻子,一边又在外面乱搞。出了事,连累公司、朋友就不要说了,还要跑来向我了解省级领导的隐私!你想干什么?又想做举报的事吗?杨隐,不要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是应该告诉组织而不是告诉你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就当你这趟没来过。”
杨隐没想到水利民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正踟蹰要怎么做才能让水利民消除怒气静下心来听自己说,门口却传来水玲珑的声音:“爸爸,杨隐是有错,但绝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
“玲珑?”杨隐和水利民同时叫起来,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的。
水玲珑没有理会水利民,而是走到杨隐面前说:“我昨晚听爸爸在电话里说你要来鹤峰,就估计你是为了这事来的,也估计你会替我瞒着,所以就赶来了。”
“瞒着?杨隐替你瞒了什么?”水利民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知道这里面又有自己的女儿什么事!
水玲珑这才拖着水利民的手,在他身边坐下,从自己认识杨隐、关卿卿一直到如何看着他们反目成仇,自己如何设套让关卿卿说出真话,又连累雷庆华、齐隽等人的事,一古脑儿地都告诉了水利民,直听得水利民一脸阴沉,怒斥她不知轻重。
水玲珑撇撇嘴说:“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光知道错有什么用啊?君达现在不但面临官司,接下来又要面临只针对君达一家公司的全省范围的用地现状检查,谁知道再后面还会发生些什么?爸爸,如果不是有人帮关卿卿撑腰,她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让齐隽这样清廉的官员被审查了那么些日子?又哪来的本事可以挑动只针对君达的用地检查?”
“行啦,你不要说了!”水利民喝住水玲珑,“不管怎么说,你汪叔叔都是一省之长,你们不能仅凭这个所谓的可靠消息,在背后论他长短!”他转向杨隐道,“当初孙庭凯的事,你就懂得要有十足十的把握才让玲珑把材料拿来给我,怎么现在做了几年的老板,把自己原来做律师的那一套全忘了?”
杨隐无奈地说:“凭良心讲,我不是忘了该怎么做,而是怕做了以后投送无门!您也说了,汪洋是一省之长,所以不是谁都能动他的。如果没有人帮我把收集的材料往上送,我做什么都是徒劳啊!”
水利民的口气终于放缓下来,“杨隐,在你没有任何证据前,切记不要来跟我讨论这些问题!只有当你掌握了第一手的材料,你才可以来我面前寻求帮助,你明白了吗?”
杨隐当然懂得水利民的意思,他这分明已经答应了杨隐的请求,而且水利民要求见到切实证据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这毕竟不再是面对一个像孙庭凯这样的地级市副市长,而是一名省部级官员。他认真地对水利民说:“您放心!除今天在这里说过的话,我不会再提及此事,直到有足够的证据拿来给您!”
水利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他看了看水玲珑说:“你去给阿姨搭把手,多弄几个菜,一会儿我好和杨隐喝几杯。”
支走了水玲珑,水利民点了支烟后说:“有个消息,你估计还不知道。”他抽了几口烟后,缓缓地说,“林古抓回来了!”
“真的?”杨隐惊问。难怪水利民要支开水玲珑,林古归案,就意味着汪小轩一家被掩盖下去的问题,很可能会浮出水面。虽然水玲珑与汪小轩已经分开了,但多年的感情不会说断就断,她又是一个重情义的姑娘,难保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水利民问杨隐:“玲珑现在的男朋友是你们公司的吧?”
杨隐点点头,“对,是我们规划院的院长,非常忠厚、正直的年轻人。他的继父是海河省建设厅的,您应该也认识。”
“哦?怎么没听玲珑提及过?”
“他们俩向来都对自己的家庭讳莫如深,喜欢靠自己努力,所以我一直很看好他们的感情。”
水利民摇了摇头说:“知女莫如父!玲珑看男人的眼光一直都不是很好,她只讲感情而不注重个人的人品,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明知汪家有问题,还和汪小轩纠缠那么久的原因。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帮我看着她一点,别让她再陷进汪家的事里去。”
杨隐应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看着她的!”
水利民停了停问:“你初到r市的时候,与林古也走得很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杨隐笑了笑说:“还好,我与她是校友,一直也没与她发生任何钱权方面的交易,这一点上,她还是看人的。”
“那就好!”水利民说着站起来,“走,我们去看看,她们打算做些什么来给我俩下酒。”
杨隐应声而起,与水利民相携去了餐厅。
在水家与水利民对酌了两个多小时,详细说了说君达的近况后,杨隐与水玲珑一起赶傍晚的飞机回了梅州。
第421章 土地检查(一)
一下飞机回到家,杨隐就给裴毓桐打电话,要他告诉自己,当初被抓的时候,替林古承担了多少罪责,又替林古隐瞒了多少事情?
“你为什么突然又问这些?这些年过去了,我也出来了,还提这些干吗?”裴毓桐与过去任何一次的态度都一样,始终不想说这件事。
杨隐怒道:“她可以出卖你一次,就可以出卖你第二次,你明不明白?”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明显在发抖:“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杨隐低叹一声说:“林古归案了。”
良久的沉默,杨隐只觉得话筒那边静得只听得见裴毓桐急促的呼吸声,他替裴毓桐感到心痛。裴毓桐与林古之间的具体细节,他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外界也没有人清楚,因而当初裴毓桐可以瞒下的那些事,今天很可能成为裴毓桐新的罪状。
杨隐迟迟等不来裴毓桐开口,便问:“老裴,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嗯”,随后再次陷入沉默。
杨隐觉得作为朋友,他必须要劝他醒过来,“老裴,你要是一直不肯说,我就没法帮你,你明不明白?”
一声长叹之后,裴毓桐终于说:“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说与不说,你其实都帮不了我,就不要再逼我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杨隐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心里竟有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他了解裴毓桐的为人,那些作奸犯科的事他向来是不屑的,唯独对林古的感情从学生时代就是他的软肋,如今明明已经坐完牢出来了,却因为林古的归案很可能再次面临牢狱之灾,这样的悲哀让杨隐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周一一大早,沈明就带着稽查总队的几个人来到君达总部,将对君达所有用地展开重点检查的通知放到了杨隐桌上。
杨隐不卑不亢地接待了检查人员,让康亚平带领他们查看总部存档的所有工程资料,沈明带人在会议室逐一检查,并要求君达的人全部离场。午餐时间,康亚平让办公室帮检查人员买了盒饭送到会议室,沈明也不客气,让他手下的人分来吃了后,继续开工。晚上离开的时候,沈明让人拿封条将会议室封了,并特地与杨隐说了声“对不住”。
省稽查总队在总部检查的同一时间,各地的分公司都受到了检查,各分公司的负责人都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反馈给了总部,唯独g市的余竞冬,直到下午下班都没有任何消息。康亚平打电话过去,办公室没人接,手机关机,一下竟成断了线的风筝。再打其他分公司人员,才发现整个工程部都联络不上,其他部门的人又不清楚情况。
杨隐立刻给康怀北打电话,但康怀北说他一天都在忙官司的事情,根本没有和余竞冬联系过。这让杨隐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他让小金备车,立即去一趟g市。
一路上,杨隐一直给仲凤山打电话,但电话始终就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无奈之下,杨隐只好打电话给卜光阳,告诉他,自己竟和君达分公司的一班管理人员都失去了联系,杨隐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卜光阳让杨隐不要着急,等他了解了情况后再与杨隐联系。
二十分钟后,卜光阳打电话过来说,没什么事,因为国土局按省里的要求对君达进行用地检查,所有相关人员都被要求到国土局配合检查,检查期间一律要求关闭手机,所以才会发生这种联系不上的事。
杨隐听着电话愣了半天,心想这算什么事啊?一个用地检查,搞得像干部调查似的,仲凤山可真有点wg干将的意思。傻子都看得出来,仲凤山这是故意的,没有哪个地方的检查是这种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