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很高兴你能来捧场。”欧阳涵说。ZEi8。Com电子书
“学长客气了。我只是慕名前来罢了。”萧依然道。
说着两人走到贵宾席坐下,舞台帷幕也在此时缓缓拉开,偌大的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萧依然朝台上看去,舞台布置得很华美,外围放置了一排盆景,盆景下是彩色的塑料板制成的不规则几何形,隔一段距离就贴上一枚,分别用华文新魏字体写着“N大话剧社倾情演出,敬请期待”。字与盆景浑然一体,相互呼应,别有一番味道。舞台正中间的半空中垂下四个晶莹的玻璃球,玻璃球用亮色丝带装饰,有近有远,分别藏着一个字,“所”、“谓”、“爱”、“情”。后面玫瑰红的帷幕上贴着同样的四个大字,底下写着N大话剧社几个小字。
这时,最外围的帷幕又突然慢慢向中间靠拢,正当大家疑惑时,主持人缓缓走上舞台,追光灯一直跟随着他,正是话剧社副社长许枫。
“各位校领导、老师、同学们,以及特地前来捧场的业内人士,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检验我们这学年的第一次演出成果。如有好的建议请不吝赐教,我等万分感激。好啦,闲话不多说,请欣赏话剧——所谓爱情!”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他得意地走下舞台,坐到欧阳涵的左边。
伴着轻柔的音乐,帷幕再一次拉开,众人低低地“哇”了一声。原来在刚刚那段时间里,舞台又重新布置了: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散发着朦胧而昏黄的光芒。在这微弱的月光下,年轻美丽的女子倚窗而坐,她那金黄色瀑布般的长卷发在微微浮动,雪白小巧的脸上却露出淡淡地愁绪。
一个男声响起:
“Butsoft!Whatlightthroughyonderwindowbreaks?
ItistheEast;andJulietisthesun!
Arise;fairsun;andkilltheenviousmoon
Whoisalreadysickandpalewithgrief
Thatthouhermaidartfarmorefairthanshe。
Benothermaid;sincesheisenvious。
Hervestalliveryisbutsickandgreen;
Andnonebutfoolsdowearit。Castitoff。
Itismylady!O;itismylove!
O;thatsheknewshewere!……”
(罗密欧: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
罗密欧躲在朱丽叶的花园里痴痴的望着他心爱的姑娘,英俊的脸上流露爱恋、倾慕。眉宇之间却有着和她一样的忧愁。
“Shespeaks;yetshesaysnothing。
Whatofthat?Hereyediscourses;Iwillanswerit。
Iamtoobold;‘tisnottomeshespeaks。
Twoofthefaireststarsinalltheheaven
Havingsomebusiness;doentreathereyes
Totwinkleintheirspherestilltheyreturn。
Whatifhereyeswerethere;theyinherhead?
Thebrightnessofhercheekwouldshamethosestars
Asdaylightdothalamp;hereyesinheaven
Wouldthroughtheairyregionstreamsobright
Thatbirdswouldsingandthinkitwerenotnight。
Seehowsheleanshercheekuponherhand!
O;thatIwereagloveuponthathand;
ThatImighttouchthatcheek!
舞台两边各有一个字幕屏,显示着主人公所说英文的中文翻译。台上的人演绎得如梦如幻,情真意切,台下的人看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只有萧依然大不以为然,一旁的欧阳涵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屑与不耐,微笑着问她:“然然,是不是觉得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不值一看?”
“也不是,其实演员演得挺好的,舞台布景也很美,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情节有点老套。”萧依然实话实说。
欧阳涵轻笑道:“如此看来,然然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希望他们接下来的表演,不要辜负了然然的期望才好。”
萧依然撇了撇嘴角,斜眼看去,发现欧阳涵一双眸子正满含笑意的望着她。她微窘,垂下眼睫气嘟嘟地说:“哼,拐着弯子骂我没有耐心。”
欧阳涵忙说哪敢哪敢,可仍笑意盎然。萧依然装作不理他,转过身看台上,但嘴角同样弯了个弧度。
而台上的布景已经换了。男女主角均是穿着京剧里那种宽大的戏袍,台上也出现了配角人物。一个身材肥胖扮相猥琐的男人一脸喜气,神采飞扬,面孔里透着得意,这是马文才,身边那个中年男人即使马太守。
马太守:“有缘相会,俊儿佳熄同相庆。”
对面的祝英台黯然神伤却语气坚决。
祝英台:“无心聚首,天南地北亦枉然。”
马太守:“蓬户为君开,绿苔阶外,强分什么南北。”
祝英台:“鸿足不敢留,朱门府内,个个不是东西。”
萧依然看到这儿开始对话剧感兴趣了,她在猜测接下来的故事情节。是中西合并?还是穿越时空?对了,剧名是什么的?所谓爱情?是不是借着世界著名爱情篇章来阐述什么?
正琢磨着,场景又换了,海浪汹涌,波涛阵阵,一艘奢华的大船在海面上平稳前行,忽然冰山突现,转眼间船只一断为二,衣着单薄的露丝趴在浮着的木板上瑟瑟发抖,杰克紧紧抓着他的手。
JACK:Winningthatticketwasthebestthingthateverhappenedtome。Itbroughtmetoyou。AndI‘mthankfulforthat;Rose;I‘mthankful。Youmustdomethishonor。Youmustpromisemethatyouwillsurvive。。。thatyouwon‘tgiveup。。。nomatterwhathappens。。。nomatterhowhopeless。Promisemenow;Rose;andneverletgoofthatpromise。
(杰克:赢得船票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让我认识了你。感谢上苍,露丝,我是那么感激它!你要帮我个忙。答应我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么绝望……永不放弃。答应我,露丝,永不放弃你对我的承诺。)
ROSE:Ipromise。
(露丝:我答应你。)
JACK:Neverletgo。
(杰克:永不放弃。)
ROSE:Iwillneverletgo;Jack;I‘llneverletgo
(露丝:我不会放弃的,杰克,我永远不会放弃。)
欧阳涵靠过来轻声和萧依然说道:“姚乐乐演得不错,神态举止十分到位,把露丝遇到危险时的慌乱、面临死亡的恐惧、听到鼓励时的振作、将要失去最爱的人时的悲痛,对杰克作出承诺时的坚强等等表现得十分浑然天成,像是她真的在经历这场生离死别。”
萧依然警惕地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欧阳涵轻笑出声,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作为话剧社的社长,感谢你帮我找了个好演员。”
萧依然惊讶:“原来你知道……”
“当时只道是你与社里投票选出来的林暮雪性格不合,另举荐了姚乐乐。却不知然然‘慧眼识英雄’,姚乐乐对表演倒是挺有天分,对角色诠释得很到位,表演起来自然不做作,使人眼前一亮。”欧阳涵说话时身体向萧依然微倾,音量只够萧依然听到的大小。萧依然点头,也倾过身笑道:“当初我可是冲着你那‘为所欲为’四字来的,不知社长大人的金口玉言还算不算数?”
欧阳涵微笑:“只要然然高兴,哪怕这几十年的话剧社败在我这届,也无不可。”
萧依然眨眼:“这是……特赦令或者免死金牌?”
欧阳涵轻笑出声:“你可以这样理解。”
萧依然不再说话,转眼看台上。却不知两人刚才的举止落在别人眼里俨然成了亲昵。她坐在台下看话剧,看话剧的人在后面看她。舞台是她的景,她是别人的景。
只听一个响指,全场灯光全部熄灭,顿时一片黑暗,正当大家窃窃私语猜测是不是落幕时,一把温润的男声唱起:“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随之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休看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骼清奇非俗流”,这时礼堂里的灯忽然从后至前渐次亮起,到舞台时更是一片亮堂,光彩照人。在现代化的布景下,年轻的小夫妻正俏皮地扮着宝哥哥和林妹妹。
男生故意抬起女生下巴,“调笑”道:“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
女生娇羞地一甩长袖,又忍不住拿眼看他:“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
唱完之后俩人笑成一团,互相点评对方的演技,嬉笑打闹好不热闹,然后双双坐在沙发上,思绪不知飘向哪里。少顷,“宝哥哥”疑惑地问道:“你说,我们自导自演了这么多历史上著名的爱情剧,爱情到底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都是殉情而死,露丝不得不与杰克生离死别,宝哥哥也没娶林妹妹。”
女孩捂住他的嘴,轻声道:“爱情其实很简单,只要心意相通,无论多远的距离,天涯海角甚至阴阳相隔,都会在彼此内心最深处给对方留一个位置。也许会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没有美满的结局,但是曾经深爱过,如此便好。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吧。”
音乐适时响起,男女主角走到舞台中央,跳起了华尔兹,以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的定格,作为剧情结束的标志。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所有演员都上台来谢幕,观众给予他们的掌声经久不息。
第八章 天上掉下个姚乐乐
自从话剧结束后,萧依然的生活里突然多出了个姚乐乐。
姚乐乐跑去跟林暮雪调宿舍。林暮雪本来因为话剧主演的事情对姚乐乐抱有敌意,然而在她心中,这种敌意跟与萧依然同居一个屋檐下,不是被无视就是冷嘲热讽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她反而要好好谢谢姚乐乐让她脱离苦海。于是爽快地答应了,还怕姚乐乐反悔似的,当天就搬出了宿舍。
于是萧依然同学与姚乐乐同学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
原本,萧依然的生活异常平静,几乎与世隔绝,社团从不参加,学校活动从不关注,并且甚少与人来往。爱慕她的人大有人在,却苦于见不到伊人一面。
姚乐乐彻底打破了冰山美人的冰山生活。
“依然!依然!一块儿上课吧!”
外国文学史课上。
老教授在讲台上读PPT读得慢条斯理,学生们在讲台下听得昏昏欲睡。由于扩音器暂时罢工,教授的声音便好似摇篮宝贝的催眠曲。好心肠的姚乐乐跳起来:“老师,我练过美声,我帮你读PPT!”教授一阵激动,忙说你来读你来读,掀开茶盖喝茶。
姚乐乐声音很响亮:“……巴奴日形象的塑造,更清楚地表明了拉伯雷笔下人物的阶级属性。”
教授频频点头,真是好孩子,声音又好听又响亮。
姚乐乐:“他和前者一样都是性解放的化身……”
众人晕倒。
教授一口茶呛喉咙里咳嗽不已。
姚乐乐忙道:“不是不是,是他和前者一样都是个性解放的化身,但又具有更加鲜明的现实主义特点。”
……
美国电影赏析课上。
讲师做了自我介绍,希望他的学生可以给他留下点印象,遂叫大家也上台做自我介绍。
姚乐乐第一个窜到讲台上,手拿麦克风,将她动人的声音传播到这容纳两百多号人的教室的每一处:“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姚乐乐,相信你们都认识我了,我就不多说废话了哈。嗯,就这样!”又飞快地窜到位子上。
这样就完了?老师不甘心地问:“呃,姚乐乐同学,你可以再具体点,比如说说你为什么选这门课。”
姚乐乐:“这个还要问?当然是想看重口味的嘛!美国电影最OPEN了,我是想深入了解一下那个……他们ML的时候是真的做了还是剪辑的效果。”
众人绝倒。
姚乐乐:“你们干嘛这样?装逼遭雷劈!你们敢说对日本感兴趣、不是因为日本AV或者里面的女优?”
众人再度绝倒。
老师无语凝咽。
大学英语课上。
由于这是大学必修课程,采用小班教学,每个人都有机会被老师抽中回答问题。在这堂课快结束的时候,这根教棒点中了一直没醒的姚乐乐。
“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刚才讲了abuse作为名词的两个用法。你来解释‘drugabuse’和‘childabuse’什么意思。”
姚乐乐急忙向坐在一旁的萧依然求救,萧依然用红笔圈出“虐待”“滥用”两个词。
姚乐乐松了一口气,回答很响亮:“毒品虐待,滥用儿童。”
萧依然以手掩面。
讲师深呼吸了一口气,训道:“姚乐乐你有没有听我讲课啊?你的魂飞到哪里去了啊?我特地挑了个这么简单的问题来问你,却还是高估了你的智商!你以为考上大学就不用念书了啊?上课不用听讲了啊?@#¥%&;%&;#@#&;¥##……”
……
萧依然问姚乐乐:“那天在舞台上用流利英文演绎感情的姚乐乐,和我眼前的这个笨到连abuse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姚乐乐,是同一个人吗?”
姚乐乐理直气壮:“‘youjump;Ijump’‘IloveyouJack’‘ORomeo;Romeo!WhereforeartthouRomeo?’这些我当然倒背如流啦,因为这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爱情典范,哦!罗密欧,你长得那叫一个帅……”
……
渐渐地,和姚乐乐一起上课成为萧依然同学生活中的一项乐趣,每天总有那么一两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这对她来说有种难以言明的新鲜感,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样也行。在冥冥中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她体内某些潜藏的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她不再是对这个圈子冷眼旁观的路人,她开始缓缓卸下她的不屑与防备。与第一个主动亲近她的姚乐乐真正友好起来。
姚乐乐特别喜欢问萧依然一些网络上流行的雷人脑经急转弯,比如“蚂蚁的牙齿是什么颜色的”“猪从猪圈里出来了打一歌星名字”“猪是怎么死的”“天上的星星重几克”等等。
这天,萧依然坐在阳台上听音乐,姚乐乐在一旁用手机浏览网页,她细长的手指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敲来敲去,不一会,她憋着笑问道:“依然,你知道在童话故事里哪个人物的胸最小吗?”
萧依然配合地干笑两声,“小红帽。”
“哇,你真聪明!为什么是小红帽呢?”
“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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