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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剑便似听得了惊天噩耗,道:“怎么回事?”
田香道:“雷狱此人卑鄙无耻,却又自负,他知原堂主石铮剑法远在他之上,而且石铮当年乃灭祖教第一高手,生怕他知晓狼剑之谜,所以趁江湖中人为难无智堂时,趁机挑拨内讧,使得双方俩败俱伤,此后听说引得梁锋杀了石铮,才算了了他一桩心愿。”
雷剑回想三年前,的确有诸多疑点,难道竟都是雷狱所为?雷剑此时心乱如麻,全不能思考,冷静了一下才道:“多谢帮主,在下这便去找雷狱!”
田香忽然娇笑一声,一把抱住雷剑道:“也不急在一时吗。先让人家好好报答爷一番再说吧。”
雷剑挣脱道:“在下日后定还会来捧帮主的生意。”说着冲出门去,院里的姑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他出来,又围了上来,肉麻的话还未说出口,雷剑几个纵跃便出了红袖院,只吓得众姑娘瞠目结舌,连见鬼也叫不出了。
田香见雷剑离去,冷笑几声,刚整好衣服,门外便走进一人,田香对他道:“彭堂主对奴家的演技还满意么?”
那人冷笑不语,田香道:“堂主认为他是血狼的对手吗?”
那人道:“此人心计决不在雷狱之下,况且我会暗中相助,此次定会除去教主的心腹大患,为水帮主报仇。”
田香呵呵直笑:“我怎么看不出这人有什么心计。傻瓜一个,三言两语就上了当。”
那人笑道:“那是帮主你的本领高强。”
田香道:“那还多亏是彭堂主认出了此人。”
那人道:“这小子变化不少,嗓音也已与三年前不同,但终究逃不过我的眼睛!”
田香走到窗边,看着那些怨声载道的姑娘们沉声道:“彭堂主既都听到了,希望不要把那幅画的事说出去,便是红袖帮中人也不能例外!”意思是在请求,语气却是在命令。
那人笑道:“事不关己,彭某岂会多嘴,只是。。。。没想到啊,水帮主虽笑脸迎客,却是性情中人!”
田香猛回身,见那人不知何时竟打开了画轴,端详画中的人物,田香上前夺回收好道:“堂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生来便是住青楼的命吗!”
那人道:“彭某要事在身,告辞。”
田香上前拉住道:“堂主真是忙人,便多待一时半晌也无妨。”
那人道:“蒙教主垂青,在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既消息带到,就不耽搁了。”
田香紧攥着他的手不放,双眼带着异样的神色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明湖仙子!”
田香只觉那人浑身颤抖,呼吸急促,慢慢贴过身去,靠在他背上,轻声道:“程哥,你。。。。”
那人忽然抬手,砰地将门关上,转身道:“谁说我忘不了她!”说完一把扯碎田香的衣服,将她抱上了床。。。。。
却说雷剑出了红袖院,一路狂奔,只一会便气喘吁吁,他原本凭内力跑他几十里不带出汗,但此时只用蛮力,再加心中烦乱,片刻便没了力气,他走到小溪边,猛地将脸浸入水中,一热一冷的刺激下终于清醒了不少。他慢慢坐到树下,开始仔细整理思绪,田香的话是否属实尚不可定论,但却能解释三年前的疑点,如此无形中增加了雷剑对田香的信任。雷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又想起狼牙剑:狼牙剑果真是复国剑么,那父亲当年便是为了这剑遭人暗算,田香的意思是雷狱也曾参与,但雷狱却说他那时尚未入派,雷剑说狼剑的最大秘密就是没有秘密,田香却说是复国剑。。。。雷剑左思右想只觉得田香的话更可信,心下不由得着恼:好你个血狼!竟敢戏耍于我!但又想到这三年雷狱对己的授艺之恩,终究是拿不定主意。
雷剑起身拍拍头,心道:现在我最好什么也不要想,否则会更乱!雷剑沿溪边慢行,想借此平静下思绪,但心中郁结,哪是这么容易解开的,越走越烦,偏生周围没人,不能杀几个人泄愤。正走着,前方出现一条河,那溪水便是注入这河中,忽听耳边扑通通直响,雷剑转脸看去,却是一人在河中扑腾,看样子,此人不会水却失足掉入水中,雷剑细看之下,是一小女孩,头发已经散开,眼看不支。雷剑慢慢坐下,心道: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那女孩已被呛晕,停在水中不动了。雷剑骂道:“真没意思!”忽转念:把她救活,再把她扔到水里,看看能坚持多久。想着,跃身入水,游近那女孩,一把抓住头发扯了回来,到得岸边,发现水边有木盆,看来是她洗衣服时不慎落水。雷剑把她扔到地上,拨开头发,见是一个十一二岁的清秀女孩,雷剑不知如何施救,一巴掌扇了过去,这叫个狠!普通人清醒时只怕都能被这一掌打晕。女孩的脸登时红肿,却没醒来,雷剑再抬掌,刚要扇下去,就听一声呼唤:“小梅?你在哪里?”是个女子的呼唤。
山角处转出一个不像农家女孩的村女,年纪轻轻,容貌甚美。雷剑心道:又来一个,一会把她一起推下水吧,哈哈,这比一下子杀死有趣多了!
那少女看到了雷剑,愣了一愣大叫一声扑了过来,她一把夺过雷剑怀中的女孩,叫道:“小梅?你怎么了!”雷剑冷冷道:“溺水了!”
少女将小梅翻过身来,放在河边一块凸起的大石上,不断拍着她的脊背,哭道:“小梅,醒醒啊,别丢下姐姐一个人!求求你!”
正求着,那小梅哇的一口水吐了出来,少女大喜,继续拍打,眼见小梅吐了一会便睁开了眼,轻声唤道:“姐姐。。。。”女孩将她抱入怀中,哭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雷剑心道:恩,看来是救活了,那好吧。。。。想着走到姐妹俩身边,突然起脚,扑通一声,姐妹俩都跌入水中。
杀手篇 第四回 结拜兄弟
雷剑尚未发笑,早有两人奔近,一人大叫:“她们跑了!快追!”雷剑转眼看去,是两个佩刀之人,赶至河边便要下水,雷剑正要看好戏,却见这两人要坏事,不由得恼怒,突然伸手抓住两人的衣领向后便扯,那两人猛觉一股大力拉着自己,急使千斤坠定身,却哪里定得住,被雷剑向后直摔过去。
??水中的少女见了那两人脸色大变,那女孩也吓得叫道:“姐姐!是他们!”“小梅不怕,我们快跑!”说着,拖住小梅奋力向对岸游去,雷剑见那少女竟会游水,大感无趣,这时那两人已爬了起来,叫道:“小畜牲!敢坏大爷的事!”
??雷剑道:“你们说什么!”
??那二人不知好歹,举刀就砍,雷剑在一人胳膊上一拨,当的一声双刀相交,两人的刀竟被自己人震飞,两人未回神之际,雷剑双手抓住两人头颅,猛地向当中一撞,扑地一声闷响,两人脑浆四溅,死状极为恐怖。
??这时,少女已游至对岸,小梅趴在她怀里大哭,直叫:“姐姐我怕!我不要回去!”少女已看到那两人已丧于雷剑之手,心有余悸,只是搂着妹妹安慰着,不时地看向雷剑。雷剑俯身洗去手上的污物,起身看着姐妹俩心道:算你们走运,有人给你们做替死鬼了!雷剑杀人之后果然舒畅不少,也不像再管那姐妹了,转身欲行。
??那少女突然在对岸跪倒叫道:“小女子草芸,深感大侠对我们的大恩!”声音虽显无力,却是挚诚。
??雷剑心道:草芸?姓草名芸么?那他妹妹就是草梅了?好奇怪的姓!我踢她们下水可不是为了救她们。也不回答,转身就走。听得身后草芸还在喊着什么,雷剑全然不顾,自行离去。
??雷剑心中烦闷并未全消,走近了一家酒楼便要酒,酒楼人不多不少,雷剑注意到附近一桌上的一个年轻人正不时地瞄向自己,不知何意,正待发作,酒楼又上来一伙人,当先一人面貌甚恶,几人坐下要了酒菜后也不管旁人。雷剑却盯紧了那人,心中回想良久,终于记起:阴阳剑刘龙!
??雷剑凝气听他们谈话,只听刘龙道:“兄弟们,听说雷狱又在无智堂寻隙生事,看来那个彭程是顶不住了!”
??一人道:“堂主,雷狱真有那么厉害么?”
??刘龙道:“哼,想必便是杨德也未必能胜他!”
??又一人道:“哈,难怪教主把我们找来。”
??刘龙摇头道:“把我们找来是为了能合力应之,若论单对单,我们谁也不是他对手!”
??一人道:“堂主何必长他人气焰。谁不知堂主乃教中内力造诣最为精湛的。。。。”
??刘龙又摇头道:“不是我,有一人远在我之上!”
??其他人惊问:“是谁?我们怎么不知道?”
??刘龙干了一杯道:“石铮!”
??众人相视片刻,道:“他不是死了吗?”
??刘龙道:“谁说的?”
??“彭程啊?”
??“你信?”
??“。。。。。。”
??刘龙道:“石铮才入教时我曾与他比过掌力。”
??“结果如何?”
??“当时我们在教主摆的宴席上隔着桌子暗自运力,桌上却照旧喝酒不误。我当时有意试他本事,使了七分力,但仍是无法侵入他的圈中。我当时心惊,全力出击,整个桌子都微微发颤,却见石铮一手按在桌上,另一只手照样倒酒。我那时的断脉内力已非同小可,在桌上横冲直撞,以至酒杯盘碟暗中震损了不少,只是没碎而已,岂知石铮的内力稳如泰山,任我怎么冲撞,哪里近得他身,而他却缓缓拿起一个酒杯倒满了酒,递了给我。我全身运力,哪有余暇接酒,他便放在了我面前,我见他行动从容,心知不是对手,慢慢收回了力道,石铮也是一笑并不言语,其余人也不知我们有这一番较量。我拿起那杯酒正要饮,酒杯却突然碎了。我心惊之甚难以形容,在那等翻江倒海的较量中,他仍能轻巧的使力震坏酒杯,不漏行迹。。。。。恩,如果他还活着,可是心腹大患啊!”
??众人听得刘龙言语都是骇异,许久才有一人道:“石铮。。。应该,已经死了吧。”
??刘龙道:“最好别死,这样还能与他比试一番!”
??雷剑起初听他们谈论石铮之能还勉强能听下去,再往后全是些狂妄之语,只把石铮说得一钱不值,雷剑渐渐忍耐不住,便在此时邻座那个年轻人站起身来看了雷剑一眼,转身走进酒楼后堂,雷剑见他又看自己,火气更旺,想了一下,也不管刘龙了,起身跟上。
??正要走进酒楼厨房,一个小二忽然抱着坛酒冲了出来,险些与雷剑撞上,雷剑骂了一句,正要进房,心中一动:这小二。。。。。。转身又回返座位坐下。只见那小二正为刘龙他们倒酒,雷剑紧盯住那小二心道:看你耍什么花样!
??那小二倒好了酒便离去,少倾,邻座的年轻人回来了,雷剑冷笑,心道:这人扮了一次小二哥,却不知是何用意。正想着,忽听一人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大喊:“小二过来!”真正的小二跑了过来,满脸堆笑还没说话,那人大叫一声:“茅厕在哪里?”
??“在。。。楼下,东北角那。。。。”话还没说完,那人早窜下楼去,接着,刘龙忽然捂着肚子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何人暗算。。。。你家大爷。。。”说着,急运功抵御。其他人早跑去了楼下,楼上的客人想笑不敢笑,小二也不敢言语,刘龙指着他道:“浑蛋!你。。。。”那小二见刘龙一行人带刀佩剑,知道是个江湖武人,不敢得罪,吓得跪倒道:“大爷明鉴,不是小的干的!”
??楼下动作快的早解决好一趟,爬上楼就要打人,忽听一阵爽朗的笑声,雷剑刘龙等人同时望去,正是邻座的年轻人,他此时背对着刘龙,刘龙看不清他长相,但仍是怒不可泄,吼道:“笑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敢招惹我们灭祖教!”
??此言一出,楼上的客人哗地炸锅,转瞬间逃得一人不剩,连店小二掌柜大厨等人也躲到了楼下,又有几个解决完毕却待上楼,被人群一下冲了下去。楼上只剩雷剑,年轻人及刘龙一干人,刘龙挥手道:“上!”那几人刚拿起兵刃,却转身带着又去了茅厕。刘龙忍耐不住,叫道:“小子!有种在这里等着。。。。等着啊。。。。”叫声消失在楼下。
??年轻人放声大笑,道:“我才不是傻瓜哩!后会有期了!”说着,纵身跳下酒楼。雷剑看得清楚,暗叹:看不出此人轻功不错!提剑便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跑到人迹罕至之处,雷剑心道:这人轻功也算不错了,只是仍比不上狼诀身法,再跑一会儿此人必败。想着,争胜之心渐消,停住了脚步。那年轻人觉察也站住了脚,回身对着雷剑远远道:“阁下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想为灭祖教讨回公道?”
??雷剑道:“大侠留个万儿吧。”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道:“我还怕你们报仇不成。在下姓金名刀。”
??“金刀?哈哈,好名字,不知金兄何故放毒?”
??金刀道:“那些人对我敬重之人出言不逊,只放了点泻药还算便宜了他们。阁下想现在与我较量还是改日约时间地方,划下道来吧!”
??雷剑拱手道:“请问金兄敬重之人姓字名谁?”
??金刀道:“阁下何必明知故问,无智堂堂主石铮对我恩重如山,岂容那帮败类轻辱!若阁下不满,这便动手,区区在下奉陪便是!”
??雷剑道:“好一个光明磊落之人!”
??金刀冷笑道:“区区无名之辈,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之人,灭祖教也好,江湖侠士也好,谁敢侮辱我尊敬之人,我便要与他见个高下!”
??雷剑闭目良久,缓缓道:“在下姓雷名剑,想请金兄同饮一杯如何?”
??金刀愣住,不知雷剑所言何意,犹豫不动。雷剑道:“不瞒金兄,小弟对石堂主的为人也十分敬佩,今日金兄若不出手,只怕今日灭祖教那帮人已死在我手里。”
??金刀满脸怀疑,道:“阁下轻功是不错,但灭祖教中人个个不是庸手。。。。。”
??雷剑知他怀疑自己的本事,也不多说,突然严肃道:“在下虽然本事不济,但若有人敢侮辱我尊敬之人,在下舍命也要与他见个高下!”
??金刀拍掌道:“不错!雷兄弟,我们同饮一杯如何?”两人相视大笑,算是认识了。
??两人又找了家酒楼,也不多说话,先各自干了几碗,雷狱面不改色,金刀却已舌头有些发短,突然落泪道:“那年我父母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