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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钦二宗闻言脸色大变,忙转身手忙脚乱的登上马车,更高声喝道:“快快启程!快快启程!”尽显其胆小无能的一面。天刀府三人心中暗自冷笑,也不回话,各自翻身跨上一匹早已备好的马上。奔到队伍前列,却见领头之人乃伤的甚重的饶承天,此时也一脸苦笑,身形不稳,显然伤势尚未痊愈。
聂无极略一思索,上前说道:“饶庄主此刻有伤在身,实不宜多做奔波,待会我等如能突围而出,饶庄主就请先行回庄,不必随我等继续向前了!”语气很是恳切真挚。
饶承天闻言呆了一呆,似未想到聂无极会如此重义心细,顿了一顿方自叹道:“聂兄说得极是,承天有伤在身,如若随往,反而成为众人之累,一切就依聂兄所言。”说完又是长叹一声,想是亦感颇为沮丧。
这时,城门已开,聂无极一马当先,振臂高呼:“兄弟们,今日叫金兵贼子亲眼瞧瞧咱们的厉害!”他这一声呼喝中气充沛,震天杀声之中,后面跟随的内卫中人亦听得清清楚楚,本来其中多数具为胆怯畏缩之辈,忽听的聂无极这般大叫,顿时心神一振,均想到:“这金军实是欺人太甚,今日就是拼死也要教他们知道我等的厉害。”当下各自执兵刃在手,一路喝声不断,朝前方约有数千人的金兵冲去。
前方金军见奔来一行只有数百人并未放在心上,只纷纷放箭阻拦。此时天刀府三人已冲至阵前,手中长刀势若千钧地不停直劈横扫,耀眼的刀芒达数丈之远,所及金兵皆身折头断,无一幸免。片刻工夫,三人在金军阵中左冲右突,杀得众金兵心胆俱裂,其势威不可挡。身后数百内卫见三人神勇无敌,亦奋起杀敌。转眼间已冲开一条血路,急驰而去。
金军之中亦有数十悍不畏死之人策马追来。莫大宗正杀得性起,见此情形,索性调转马头,迎上前去。待要临近之时蓦的双目一瞪,暴喝一声:“疾风斩!”修长瘦削的身形已腾起空中,手中长刀怪异地扭动翻滚,卷起一股森寒之极的刀气,在追来的金兵中一掠而过。数十金兵都只觉眼前一暗,已被高速掠过的刀气割破喉咙。当莫大宗上马扬尘而去之时,追来之人已纷纷坠马而亡。
一阵狂奔,眼见离城已有数十里,聂无极一勒疆绳,翻身下马,行至饶承天身前,沉声道:“饶兄此时就请先行回庄,待我等将二帝送往安全之处后,再至庄中与饶兄叙今日之情谊!”
饶承天见聂无极如此大义,心中激动不已,脸上神情又是感激,又似惭愧,涩声道:“聂兄高义,小弟铭记于心,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必有所报!”说完便打马而去。
聂无极随即转身唤来洪,莫二人,神情凝重,低声道:“愚兄于一路上细想此事之前后,觉得其中大有文章,相爷乃一深谋远虑之人,先前所安排的计划亦甚为周密合理,但未料到先是费兄与饶兄二人行刺遇伏,其后陆帮主亦失约来至,再到‘六甲神兵’骤然失常,而柳姑娘送信一事也不知是否顺利,这一切都显出其中可能隐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最后就剩我等护送二帝突围,但适才突围时却颇为顺利,我恐怕其后会有变化。二位贤弟尚要多加留意。”语气沉重无比,显然心中忧虑甚深。洪,莫二人闻言,惊觉一切事情的发展果如其所言,甚是诡秘离奇,遂心生警觉,携刀紧随其后,不敢掉以轻心。
前传 汴梁疑雾 第六节
一行人方奔的有数十里远,就听见身后已传来如雷蹄声,忙转身望去,已见得逾千骠悍的金兵高声呐喊,策马狂追而来! 聂无极见状心中一沉,暗自想到:“如此时回身全力拼杀,就算将其击退,亦耗时不少。那后面紧随而来的大队金兵必已赶到,我等一行岂非毫无脱身的机会?”想到此处,心念数转,稍一思索,即高声向洪,莫二人道:“二位兄弟,你二人先护送二帝前行,愚兄领内卫击退追兵后便追来与你们会合。”
洪。莫二人闻言一愕,对望一眼后已知对方心意,洪孟野仰天一笑,长声道:“无论面对千军万马,我兄弟三人哪次不是共同进退,聂大哥你不必多说了。”
聂无极心中一急,正待出言相劝,身后内卫中已有一四十来岁的浓眉汉子越众而出,奔至三人身前一抱拳,大声道:“三位大侠义勇动天,我等内卫虽平日里一向胆小畏战,但亦知此时以送太皇与皇上脱离金贼魔掌为紧要之事,三位大侠就请护送二帝先走,这身后的追兵就由我等前去阻截。”说完之后未等三人答话便转身一扬手,大吼一声,领先策马迎向已逼近的金兵。身后数百内卫亦其声狂喝,向来势汹涌的逾千金国骑兵狂奔而去!
天刀府三人见一向儒弱无能的朝庭内卫此时亦变得勇猛忠义,心中顿时豪气干云,齐挟马扬鞭,往隋原方向奔去。留在二帝篷车周围的十数名内卫见状,忙打马紧跟三人身后。
这时,数百内卫已与金军战到一起,金兵虽人数更多,然内卫中人大都为江湖出身,精谙武功。一时倒也斗个旗鼓相当!
同一时间,天刀府三人见离隋原尚有八十余里,而途中恐还会有凶险之事发生,为免伤及二帝,遂分散开来,于篷车周围各站一方奔行。聂无极手执四尺长刀,一马当先;洪孟野持双刀居左;莫大宗则双手紧握单刃刀居右。
奔行约数里路后,前面已渐渐变得狭窄崎岖,两侧还有些林木山石耸立,显得杂乱不整,不似先前一般视野开阔。聂无极三人见地势突然变得险峻,四周又有杂木怪石阻挡视线,立刻心生警兆,功行全身!
一行人刚翻过一道斜坡,左侧的莫大宗忽然感到一股妖异阴森的杀气,自侧上方随着汹涌的气流疾奔而来。莫大宗纵横江湖数十年,历经大小无数战役,可谓是经验丰富,知此时不容自己有丝毫的迟疑。莫大宗由阴森杀气袭来的位置与速度,判断出来人功力深厚,乃是与自己同一级数的高手,忙施展全身功力,硬将身体迅速向后移了数丈,握刀侧劈,断其来势,不料一枝通体黝黑的铁棍已幻化出满天棍影当头砸下。见形势于己不利,莫大宗把心一横,单刃刀猛地变向,全力往上迎去。此乃高手相斗时极少使用的硬拼之法,如二人功力相若,其结果大都为两败俱伤。果然对方不愿以性命相搏,铁棍迅速由砸变戳,一股锐劲疾速击出。莫大宗滑步一闪,避过对方攻势,见对手已立身站定,便也持刀以待。细细看去,只见一黑衣蒙面,身形修长之人手握黝黑铁棍在一块山石上迎风而立。再回首一望,心中大惊!
原来此时聂无极与洪孟野两人亦各自同一名与眼前之人相同装束的蒙面人战得沙石狂飞,风云变色。看来此三人皆为惊世高手,不然以聂洪二人的功力,应早已将其劈于刀下,而不似现在一样,两人虽奇功尽出,呼喝连连,犹占不到半点上风!
看到三人手中皆是纯黑铁棍,突然想起年少之时曾听府中前辈提及这三人。原来三十年前府主宗云渡同府中四大高手在昆仑绝顶与“冥殿”殿主阴无量决斗之时,“冥殿”中尚有冥界三使相随,当时宗云渡与阴无量激斗之时,四大高手亦与三使战在一起。结果阴无量虽败于宗云渡之手,但“天刀府”四大高手两死两伤,而“冥殿”的“地阴使”,“玄阴使”,“九阴使”三人却只是负伤而回,可见这三人的实已称得上是当世绝顶高手。当时,莫大宗与聂洪二人正刚成为“天刀府”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见府主等人回来后,脸色黯然,一打听,方知与“冥殿”一战折损了府中二位前辈,三人便暗自打算,有朝一日必将此三人劈于刀下,以振“天刀府”声威。
这时莫大宗见三人功力惊人,手中铁棍正是府中前辈提及的“魔龙密棍”,虽是蒙面而来,也知此三人正是已遁迹江湖三十年之久的“冥界三使”。想及此点,忙高声招呼聂洪二人:“这三人乃是‘幂界三使’,二位兄长切莫大意!”一面发声,一面已振刀疾扬,“疾风八斩”第一式“追风斩”已铺天盖地般向自前的黑衣蒙面人劈去。这一刀极为威猛,空中萧瑟的气流似也为其惊人的劲气从中断开,对面的黑衣蒙面人也被这一刀的气势所慑,闪电般暴退了三丈,待得莫大宗刀势将尽,正待变招之时,大喝了一声,飞身跃起,棍泛黑光电射而至,眨眼间铁棍已到莫大宗头顶之上。莫大宗虽已来不及换势,但毕竟是当今天下的用刀高手,于电光火石间突的倒翻而起,手中单刃刀不合常规的反手挥出。黑衣人亦未曾想到他会使出这一怪异招式,只得身形一沉,俯地平射出几米,避过莫大宗这神来一刀。二人转过身来,心中都大是震惊,同时暴喝疾冲,一刀一棍又惊天动地的战在一起!
聂无极此时亦不好过,面对黑衣人诡异玄奇的棍招和异常深厚的内力,只得竭尽全力,将四尺长刀挥得呼啸生风,却仍不能将其逼退半步!
而素来勇猛绝伦的洪孟野更是险相环生,他所习之断浪刀诀乃是至刚至阳的功夫,一出手便气势威猛,力大势沉,往日所遇之对手皆在其狂猛的刀势下不堪一击,但今日对面的黑衣人不仅身法飘忽,迅如妖魅,让洪孟野刀刀落空,还身具至阴至柔的怪异内功,每次棍刀相撞之时,都能轻易化去洪孟野的如山气劲,令洪孟野此时感到攻亦无效,守亦困难,以至十分被动。
六人虽都在高呼麈战,却也听到远处蹄声震天,地面微颤。“天刀府”三人皆知金兵大军将至,如再拖延片刻,二帝与自己三人等全都毫无生机。聂无极见对方三人似毫无所觉,攻势反而更加凌厉,不由心中大怒,高声喝道:“尔等虽与我派有仇,但也是汉室之人,此乃共抗外族之时,为何仍然阻拦我等去路?难道要相助狼子野心的异族胡虏么?”
三名黑衣人手中招式丝毫不停,其中一身形壮硕之人却奇怪的说道:“只要留下二帝在此,我等自不会阻你三人离去!”
聂无极闻言猛地一刀将其逼退数步,心中却更是惊诧不解:“‘幂殿’虽是‘魔府’旁支,行事素来无视道义,但却从未听说有勾结异族之事,今日本以为三人为我‘天刀府’之人而来,不想却是为了阻截二帝,其中缘由实是令人百思不解!”
另一侧的莫大宗激战之中听得蹄声渐近,心中暗思:“对方三人皆功力奇高,自己等人如想于短时间内破其阻截,送二帝至隋原,显然绝无可能。若是此刻便抽身而去,实有违‘忠义’二字,且何卓与众多内卫中人舍以全忠义的情景尚历历在目。”想到此处,不由心中一阵热血奔腾,猛地长啸一声,双手紧握单刃刀如蛟龙般跃向空中,“疾风八斩”最后一式“飓风斩”已疾展开来。霎时间,数丈方圆内已为其刀光所罩,浩翰凌厉的刀气亦如一张巨网般将三名黑衣人罩于其中!
黑衣三人心中大骇,也各出奇招想冲出刀气的包围,但一时间亦未能奏效。
聂无极与洪孟野二人听得莫大宗长啸,心中已暗道不好,待转身望去,见得莫大宗已刀光暴涨,将自己的对手全都罩于刀光中时,俱皆心中狂震,悲愤无比地大声叫道:“三弟你何必如此!”
二人内心此时已是悲痛万分。原来三人虽同于天刀府中学艺,却非师出一人,所习俱为天刀府之顶尖刀法。当日府主传授莫大宗“疾风八斩”时,二人亦在场,清楚听得府主曾千叮万嘱地对莫大宗道:“这‘疾风八斩’乃天下间最为凌厉的刀法之一,前面七式学会即可用于对敌,唯独这最后一式‘飓风斩’虽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势,但所需功力亦甚高,未进入先天境界者,根本无法完全驾驭此式,若是勉力使用,则会经脉尽裂,暴血而亡。切记,切记!”二人与莫大宗相交莫逆,知其的功力尚未至先天之境,这时见他施出第八式,知其必是为了让自己二人能送二帝到隋原,已抱了必死之心,不由放声悲呼,虎目噙泪!
这时在空中盘旋飞纵地莫大宗脸色迅速泛红,随又变白,反复多次,一时间显得颇有些诡异。而“幂界三使”此时却厉啸连连,气急败坏,三支铁棍在莫大宗奇疾紧密的刀光中左冲右突。突然莫大宗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手中长刀的夺目的光芒倏的涨至三丈之远,虚空一划,顿时出现一巨大的灰色气旋,刹那间便掠过幂界三使,幂界三使猛然一震,同时口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被震退数丈之外!
其中距莫大宗最近,身形修长的黑衣人飘落后便仆地未起,不知生死;而另两人甫一着地,便架起仆地的黑衣人,毫不停留的腾空而去,飞腾之间已略显踉跄。看来虽因相距甚远,仍为刀气所及,身负重伤,以至无力再战而仓皇离去。
聂洪二人虽心中惊怒,却也顾不得追敌,忙急奔向已自空中坠落的莫大宗。却见莫大宗如枯叶般颓然倒在地上,全身泛起一种可怕的紫红色,尚未及向聂洪二人说得只言片语,便七窍渗血,再无呼吸了!
聂无极与洪孟野见其死得如此惨烈,再也忍不住放声悲号。身后余下的十数名内卫亦未曾见过如此神勇义烈之人,此时俱感心中震撼,立于二人身后黯然无语。正在众人悲痛之即,震天的蹄声已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聂无极猛然于剧烈悲痛中惊醒过来,迅速伏身将莫大宗的尸身负于背上,纵身上马,扬手一喝:“走罢!”语气显得沉重无比,想是心中悲愤,不愿多言。洪孟野也知如不尽快起程,实枉费了莫大宗舍生取义的苦心,即强忍心中悲痛,随在聂无极身后往隋原狂奔而去。
一路急奔了约有半个时辰,聂洪二人偕同二帝等人已近隋原城,距何卓所说的城南“长恨坡”亦只有不足十里之遥。聂无极见前方空一人,四野俱寂,心中渐渐开始不安起来:“若是如相爷所说,宗泽将军此时应已领兵到达长恨坡,而此地距长恨坡不过区区数里,以宗将军之能理应早已派人在此探查,为何却无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