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盛良翰的语气好像晚上也不会回来了,白瞎了他一白天激动的心情。
那炖着的肉像是看她笑话似得。明明盛良翰根本没有把晚上回来吃饭当回事儿,中午也许只是应付她一下,下午正好找个借口推脱,而她却认真的当了真。
不仅去超室买了平时不怎么舍得买的贵巴巴的肉和菜,就连很久没喝的饮料也买了两桶。
盛良翰似乎不喜欢和碳酸饮料,从来没见他喝过,还被勒令她也不准喝。
回头一想,莫非担心更生不了孩子?
柏柔坐在厨房不知不觉的连连叹气,盛良翰在酒楼里却正陪着苏素的父母吃饭,心里也不停的叹气。
本来期待的好好地,现在却要陪着前岳父岳母吃饭,这是什么状况!
“小盛啊!”苏母卷着烤鸭还不忘念叨盛良翰,“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吃烤鸭,还喜欢给素素卷。那时候素素找了你真的是有福气,就是后来被别人蒙蔽了眼睛,这不是么,转了一圈儿回来,还是觉得你好!起码你人就比他们好。现在素素想明白了,认为还是原配更合适,毕竟你们恋爱过也结婚过。结婚时候没闹啥矛盾,就因为孩子离得婚。所以你考虑考虑素素吧,复婚多好。她也放弃非得自己生孩子的打算,抱一个或者代一个什么都行,我们两老人不反对……”
苏母刚一开口盛良翰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于是低着头装吃东西静静的把话听完。
他和苏素并没有什么矛盾,一切都是源自苏素得知他不能生育后,立刻快刀斩乱麻的跟他分了手。
那分手速度让盛良翰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一度觉得苏素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婚前像天使,婚后更像天使。
他就喜欢捧着天使过日子,钱全都交给她花,家务他习惯一回来就帮着承担,不管公司工作有多累。
但是苏素就是能说做就走,说离就离。
如果不是那一下子的折腾,也许他也就同意了复婚一说。
毕竟他们两个结婚加上恋爱也快十年,对对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脱了裤子就知道放什么屁的地步。
但就因为苏素那么痛快的说断就断,盛良翰现在有些缩手缩脚的不敢做决定。
那么痛快的决定,这辈子他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所以即便是同居,盛良翰并不像花费太多的经历去哄着对方。
他害怕一旦那样,就会投入真心,万一再次被狠狠的拒绝,他该怎么处理。
因此早晨盛良翰和柏柔闹别扭时,他并没有先服软,也没有主动道歉。
反而是柏柔做了这一切。
盛良翰有种错觉,觉得他和柏柔之间就像是苏素和他之间一样,一个哄着另一个,一个总是迁就另一个。
苏父看盛良翰在发呆,接过话题想让他集中注意力听他们说话。
“是啊良翰,我们苏素当年被你宠坏了,总觉得除了你还有更好的。我们老两口也不停的劝,可她就是不停。我看现在是碰壁了,终于想起来你的好。良翰,听爸说一句,毕竟两人十来年也不容易,人生有几个十来年,那时候跟素素那么好,现在两人怎么像是刚认识似得。爸就想你们以后哪怕抱一个孩子,或者做个代孕什么的,总之孩子总会有的,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我们老两口从来都没有对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你也别再计较素素,回头来结婚好么?这样我们素素也能振作起来。”
“不是我不同意,叔!原谅我没喊您爸。因为要是我还是单身,我喊您什么都行,亲爸也行。但是现在来说我有女朋友,虽然还没有追成功,但是我不太想背着她跟别人怎么样,毕竟那声爸爸我想留给她的父亲。
叔咱们就这么说吧,我现在基本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好像也喜欢我,但是我们还没有明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住在一块儿,我不能今天跟素素结婚明天就从那儿搬走,这跟玩儿人女孩子没有区别,所以基本复婚没有可能。您二位也别再废口舌,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征兆要分手的。”
苏素妈妈不服,“小盛你以前不也跟素素一块儿这样么,那时候你把素素捧上天,妈就觉得你是那种扛得住放得下的好男人,所以才放心的把素素交给你。看来你是不单单对素素这样,你对别人也这样,小盛你看能不能让素素等你一段儿时间,你去处理一下私事儿,然后方便的时候咱们说一下复婚的事儿。这几天我们想跟你父母聊聊这事儿,看看行不行。”
盛良翰心里默默叹口气,“不是我说能了结就了结的。当年苏素跟我了结的时候倒是走的痛快,但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情。所以同样的,我也不想跟现在的那位说分手就分手,这样对方一定不能适应得了。我知道那滋味儿不好受,所以我不想像苏素似得那么做。”
“慢慢分也行!也行!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苏素那儿爸也给你劝着,让她慢慢学会好好做妻子。至于要给人家赔偿多少你尽管说,我们也会负担一部分……”
“不是这样!不是我要怎么分,而是现在我们并没有在一起,问题是我不想跟她分,我是这个意思。”盛良翰尽力解释。
苏母却像筛子似得总是捡她想听的部分来,“没有在一起更好啊小盛,这样你走的更方便。毕竟没有在一起,更谈不上得失。你跟素素十来年感情怎么可能让这个比下去!小盛你好好想想,你跟素素怎么认识的,怎么处的。肯定比你跟任何一个女人都适应。只是上次离婚是素素太草率,现在她想通了,你也认真考虑考虑!”
盛良翰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们继续掰嗤,似乎不答应他们的话他们永远能跟你不停的说话。
而且苏素现在都成了什么状况,小柔姐姐家的第三者……一定是被公司提出什么条件才选择的辞职。这样的苏素怎么跟她复婚!再说他本来就没有往这里想。
毕竟亲生的孩子和抱养的……他更想要亲生的。
“您二老误会了,真的!我是说现在我不能离开她,跟苏素出不出现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单纯的不想跟她分开而已。他怀过我的孩子,尽管除了意外流掉了,但是这给了我一线希望,我抱着百分之百的期望!”
“什么?生孩子?”苏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良翰你可得提起注意了啊,你不是不能生么,她怀过你的孩子是什么意思?别找你当替死鬼啊,还是给你带绿帽子了?你心眼儿从小就善良我们都知道,你可别被别人骗了。”
“不会骗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怎么骗我。所以说我被医院下了通知说不能生,但是唯独只有她可以怀上我的孩子,所以我放着能给我生孩子的不娶,非得去抱养一个算什么!我还真能肯定就她能给我生,别人都没戏。所以您二老也别废心思,我基本是不可能跟她分开的。也希望苏素继续,最后找到一个跟她相配的爱人。”
苏素的爸妈看盛良翰已经说到这种程度,心理盘算着今天算是没法说服他了。不如改天再换个方式劝劝他,让他想想以前的好,没准就可以回心转意。
而且他们还知道了不少盛良翰的事情,二老不舍得放弃盛良翰,是因为苏素不舍的放弃盛良翰。
所以下一次试着用其他的借口来见他,要是能完成任务就更好了。
盛良翰礼貌的等待二老吃完饭,他却没有吃下去几口。胃口都被他们的话题毒死了。
之后他本着男人的做风,将二老安全送回家以后,才顶着星星开车回到了柏柔身边。
刚进屋,他就问道一股浓郁的炖肉味儿!这么香,一定是炖了很久!
卧室亮着灯,盛良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发现柏柔已经睡着了。
他肚子很饿,于是偷偷摸摸的踮着脚尖去厨房找吃的。
但是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炖肉。
接着他把目标锁定在冰箱。
轻轻打开冰箱门他才看到,里面不但有包着保鲜膜的小锅,还有很多包了保险米并没有炒的蔬菜。
样子多到把冰箱填的满满的!
“这么晚才回来?”突然盛良翰背后有人说话,吓了他一跳!
“你吓死我了小柔!我回来闻到炖肉味儿结果没有找到,冰箱里这个盆子就是吧?哎对了你不是睡着了么怎么又出来了?正好晚饭没吃几口饿死我了,我就拿这个炖肉吃了就行!你去睡吧别等我!我吃完就去睡。”
柏柔看了看他,好像明显的很累的样子,“你坐那儿等着,我一会儿就把菜能做好。咱们吃热乎的,反正我也没吃。”她说完利索的将所有的菜一股脑的抱向厨房,接着继续热米饭热汤,同时另一锅开始炒菜。
盛良翰急忙去洗手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柏柔一个人在厨房卖力的炒来炒去的样子,动作很麻利,程序很有规划看着一点儿都不乱,飘出来的味道也特别好闻。
他的肚子更饿了。
没出十五分钟,柏柔就将所有的饭菜全都端在茶几上面,“吃吧,定好的今天的晚餐!全都我亲手做的,为了感谢你!”
盛良翰疲累的样子这才有些生气他,他拿着筷子挨个尝了一遍,同时都得长长的赞叹一声。
柏柔给他盛了米,递给他之后忍不住问,“下午见得是什么客户?竟让让你都推脱不掉?”
☆、第25章 无名的信息
第二十七章
“下午见的是什么客户?竟然让你推脱不掉,而且还没有怎么吃饭?怎么啦,是不是贪了多少钱被查了?紧张的你吃不下饭?”柏柔看着盛良翰狼吞虎咽的样子问。
结果盛良翰并没有回答。他嘴巴里还嚼着炖的烂烂的牛肉,端着碗舀了一勺牛肉汤倒在米饭里,接着继续埋头大口吃。
柏柔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舍得再打断。
盛良翰一口饭一口菜的大口嚼着,目光只在菜之间徘徊,一眼都顾不上看柏柔。
五六个菜很快被盛良翰风卷残云,柏柔也差不多吃了一碗。看着战绩这么辉煌,柏柔很满足!这人这么捧场,下次可以再做给他试试啊!
“好吃!”盛良翰擦着嘴喝饮料,“吃完一杯饮料真是舒服,比喝酒舒服多了。”
柏柔收拾残局,茶几上面很快干干净净。
盛良翰坐在旁边休息,“要是能再早回来点儿该多好,吃这么撑还不能一下子睡觉,咱们运动运动怎么样?”
他跑去卫生间冲澡,柏柔在厨房洗涮。
之后两人上了床,盛良翰打开电视摸着柏柔,“吃饱了有力气,来不来?”
柏柔回头看看他,“这么晚了还要?明天你上班儿!”
“不上班儿,上你!”
盛良翰爬上去呼哧呼哧耕耘半天,等着柏柔来了一波之后才将精华全部交给她。
之后躺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两人一起大喘气。
柏柔爬起来端了两杯水来,递给盛良翰一杯,“晚上吃饭跟谁啊?怎么饿成那样,真的被查了?”
盛良翰看着柏柔呵呵呵的笑,“我的钱就那么点儿,月薪和年终奖。对了还有提成,查遍我的账户也就那么点儿,怎么查我都清白。”
柏柔捡了旁边扔地上的一件睡裙披身上,“看你今天情绪不对,是工作的事儿有压力?”
“能感觉的出来?”
“嗯。”柏柔点点头,“习惯了你平时的样子,有点儿变化还是比较能感觉的出来的……我去冲一下,一身臭汗。”
盛良翰看着柏柔转身去冲澡出了卧室的门,想了半天她怎么这么敏感这么轻易就能感觉的到他有事儿。
这事儿一琢磨,盛良翰马上跳起来跑到浴室挤进去赖着脸皮要跟柏柔一起洗。柏柔没有把他踢出去,在浴室他把柏柔按在马桶上又来了一次。
有些事儿看似对方太敏感,但是盛良翰突然想到,这就说明尽管柏柔嘴巴硬,不爱承认一些事儿,但实际上她已经把他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不在意他,那么他就算公司破产了失了业没钱花她也不会注意到。而现在仅仅是见了一下前岳父岳母,情绪大概有些波动,她一下子就感觉得到,这难道不是好事儿么。
换个角度来看,这就是好事儿。
盛良翰不想让柏柔知道他的这些事情。
因此每天尽量在健身房运动完了再去见柏柔。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或多或少的让他抛开那些杂事,一心一意的去见她。
柏柔忙着凑课时攒分数,有时候早班之后也不能马上回家,她需要留在医院继续听课。于是盛良翰每天正常下了班儿过来接柏柔时间赶得刚刚好。
两人都很累,他们这段时间并没有在家里开火。
门口的小店能解决,有时候也会去吃顿大餐。
这天两人继续约在医院旁那家有名的麻辣烫小店,柏柔下了班儿走过去,刚好盛良翰占好了座位。
“快来,刚点好正等着。”盛良翰冲她招招手。
柏柔看到盛良翰一身西装跟他们累成狗的打工吊丝混在一起,还是挺明显的。
她走过去坐在对面,“每天累死了这班儿上的。攒分数都要我们把平时时间挪出来……哎今儿我们医院发生了一件事儿特好笑你听我讲啊……有个产妇进去生孩子,门口等了一个家属,玻璃门外边儿至少有十个!产妇和孩子一块儿推出来,我推孩子我们主任推产妇,结果一出来哗啦啦的我都被人墙包住了,十一张嘴问我孩子怎么样,当然我当时没数几个人。后来我冲破人墙把孩子推到病房放产床边儿等产妇回来之后听主任说,一出来他们就都围着我,那产妇旁边儿只有主任陪着连一个家属都没有……可笑吧!产妇没人理,我都替那个产妇寒心!后来主任看不下去了就留着那产妇的丈夫在病房里,把其他人全都清出去了。过了没到五分钟产妇自己爸妈来了,才拉着产妇手问东问西,结果那产妇哭的稀里哗啦的……”
柏柔正说得带劲,突然盛良翰的手机震了一下。
柏柔本来没有当回事儿,但是却见盛良翰拿起来随便看了一眼,之后将手机面儿朝下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听她讲。
柏柔突然有些走神,似乎她的思维一下子就被那声手机震动带了过去,但她依旧保持镇静将后续讲完,还跟盛良翰说说笑笑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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