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蹙眉,随行的院长擦了擦汗说:“抱歉,沈先生,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呃,我们医院还有个后门,那里不会有人的!”
院长亲自给吴鑫指路,吴鑫将车子开到那里,确定没有人,立刻给沈彦打电话,沈彦这才带着钱妙过去。
“怎么被记者知道了?”
吴鑫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估计是医院里的护士!那么多人,不好查啊!”
“不用计较啦!”在医院闷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出来了,钱妙异常兴奋,心情也格外的好。
沈彦宠溺的看着她,算是默许了。
“对了,《凤凰花》什么时候开机?我已经很久没有演过电视了。”
沈彦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急,等你完全恢复了再说。”
“男主角是不是换人了?”
“嗯,还没定,不急。”
“导演呢?”
“也没定。”
“……那到底定了什么?”
“女主角。”眼看她就要炸毛,沈彦继续摸她的脸,“其他都是小事,只要你完全恢复了,我可以立刻召集一个班子来。”
钱妙挫败的窝在他的怀里,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还不是他说了算。
吴鑫咳了一声,说:“沈先生,案子已经判了下来,只是罚款和行政拘留十五天。”
沈彦“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毕竟那些女孩大多还未满十八周岁,这个案子又受到太大关注,打人者的家长给舆论施加了比较大的压力,所以处罚并不重,但对那些女孩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何况她们也承受着很大的心里压力。”
“好,就这样!”沈彦执起她的一只手,“妙妙,对方蕙妍那个女人,你想怎么对付她?”
钱妙想到和自己无缘的那个孩子,眼神暗了暗:“还是你办!太残忍的法子我想不出来,又不能轻易放过她,只要…别给自己惹来麻烦就行了。”
沈彦低笑一声:“好。”
***
“为了庆祝我出院,今晚你准备做什么给我吃?”钱妙钻进厨房,想看看他准备了什么食材。
沈彦脸色不变:“银耳莲子粥。”
钱妙立刻垮下脸:“怎么又是粥!我要吃肉!吃肉!”
沈彦声音低哑:“我也很想,你知道我忍的很辛苦。”
钱妙脸红:“我说的是真的肉。”
他促狭一笑:“当然是真的肉,你在想什么,嗯?”
“那开荤!我要吃鸡翅!要红烧的!不是熬出来的那种!”
想起来许久不曾尝过的美味,她的眼珠都要红了。
沈彦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嗯,已经一个多月了,确实可以开荤了。”说完抱起她就往床边走。
“不要!不要!还没吃饭!我饿了!”钱妙着急。
沈彦将她牢牢的控制在身下,低笑:“嗯,你想先满足哪里?胃,还是…”他的手伸到了下面。
钱妙涨红了脸,正要说完,沈彦堵住了她的唇,含糊道:“等会儿你再回答我。”
……
……
“现在,告诉我,要先满足哪里?”沈彦的声音满含情|欲,一手还不忘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钱妙气喘吁吁,唇色嫣红。
“…彦”
“哪里?”
“唔……求你……”
“哪里?嗯?”
“呜呜……下面……”
“乖……”
……
……
***
钱妙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鸡翅。
她醒来的时候沈彦已不在家里,但桌子上摆着一大盘鸡翅,她立刻两眼放光,放弃思考沈彦去做什么了这个问题,直奔鸡翅而去。
手机响的时候她嘴里还叼着一个,虽然她的号码没变,但通讯录已经找不回来了,所以没细看号码,直接接了起来。
“喂!”
“妙妙,是我。”
这个声音让钱妙吓到了,她试探着问:“飞凡哥哥?”
“原来你还记得我。”
“飞凡哥哥,我才知道叶叔叔的事,呃,你节哀。”
“呵呵,他的死没什么可伤心的,反而可以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飞凡哥哥,可是他毕竟是你父亲……”
叶飞凡的态度让她觉得从心底发冷。
“妙妙,我不是来和你讨论他的。”他顿了顿,说,“妙妙,你看新闻了么?”
“嗯?没有,我在看《动物世界》。”
这个节目,曾经是他们童年时的最爱,钱妙至今很喜欢。
叶飞凡沉默许久,才接着说:“你看看新闻!过一会儿,我再打给你。”说完挂了电话。
钱妙有不太好的预感,她随便调了几个台,忽然经济频道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资金被套牢,股价一夜之间跌至近崩盘,在华维的总裁刚刚换人的情况下出现这样大问题,沈彦将怎么做呢?我们拭目以待。”
华维。
钱妙有些不能置信,不过十几个小时的事情,怎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了?现在她知道沈彦出去是要做什么了。
她心里发紧,双手不自觉握紧,这时,电话再一次响起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接起,声音颤抖:“飞凡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醒了?”
她呆了:“沈彦?”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是叶飞凡打电话给你的?真的是他动的手脚。”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解决,如果叶飞凡想借这件事要求你做什么,你千万别答应他,知道么?”
“真的没事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沈彦低笑一声:“相信我,这次的事情其实在我预料之中,只是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早,一时有点棘手,但是不是什么难事,这反而是个契机,华维确实需要整顿一下了。所以,无论叶飞凡说什么,都不要慌,知道么?”
“嗯。”她补充一句,“我相信你,还有,不要太辛苦了。”
“乖,好好吃饭,我过会儿就回来。”
挂断电话,她继续盯着手机发呆,不出所料,很快电话再一次响起。
“妙妙,你现在知道了?”
“飞凡哥哥,为什么?”
“我只想知道……”叶飞凡闭了闭眼睛,“即使沈彦一无所有,什么也不能给你,你还是要留在他的身边吗?”
钱妙笑了:“当然,即使他一无所有,我也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
叶飞凡忽然急促的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喑哑。
“妙妙,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死心塌地?他连你的孩子都保不住。”
钱妙心里一痛,声音依然很坚定:“我相信他。”
“那好,我们看着!妙妙,我看你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叶飞凡!”听出他声音里的阴森,她忍不住大喊。
“不是飞凡哥哥了么?”叶飞凡低沉一笑,合上了电话。
钱妙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冷。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
她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有等到沈彦回来,直到她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眼前沈彦熟睡的面庞,这个时候的他脸上的线条显得很柔和,她不禁伸手抚上了他的眉角。
大概是真的累了,他一向很警觉,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如此,以往她这么碰他的时候,他肯定就醒了,今天却毫无所知。
钱妙将脸贴上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逐渐安定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起身,动作虽然很轻,沈彦还是醒了,再次将她拉进怀里,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看到他这样子,钱妙有些紧张,甚至做好了他接下来说“华维不行了”之类的话的心理准备。
“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感受到她的紧张,沈彦低低一笑。
“唉?”
“嗯,只是资金链的问题,公司出了内鬼,我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上填补了一些进去,趁着股票大跌,我又收购了一些股份,现在手里的股份已经超过50%,以后做事会更加方便。”
钱妙只注意到“从私人账户上填补了一些”那句,能让华维的资金链出问题,那差的就绝不是小数目,他的私人账户居然能补的上?
她瓮声瓮气的说:“你的私人账户上有多少钱?”
“嗯,不多,只是借了一点给公司,等恢复正常,我还是要拿回来的。”
“…到底有多少?”
沈彦亲亲她的脸:“养得起你,放心。”
“你说公司出了内鬼,到底是谁?”
“刘副总,就是方蕙妍背后的那个人。”
“啊?你确定是他?”不是伺机报复?
他笑了:“如果是要对付方蕙妍,我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对付那个女人,有很多种方法。
过了一会儿,钱妙忽然闷闷的说:“我听叶飞凡的意思,他不会这么罢休的,假如他一直针对你,怎么办呢?”
“他如果不怕把叶氏拖垮,那就来。妙妙,他在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而且,你觉得我会怕他么?”
她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而且我总有一种他是因为我的感觉,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他不是为了你,他是因为不甘。”沈彦梳理着她的头发,“甚至叶征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什么?”
“还有,对待叶瑾诚,他也够狠,叶瑾诚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个样子,他迟早是要反噬的。”
听沈彦这么说,钱妙反而更担心。
“妙妙,不要试图去改变叶飞凡,他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沈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回叶家这些年,叶征对他很是器重,连他母亲都可以释然,叶飞凡依然对自己的父亲怀恨在心,你应该知道,他是睚眦必报的人。”
“嗯,我知道。”记忆里那个单纯倔强的少年,早已不复从前的模样了。
第3卷 血雨腥风,温柔以老 对,就是老子我
华维十五楼。
金焕军看着对面姿态闲适的男人,终于还是放弃。
“沈彦,我只希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毕竟我和他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何况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沈彦扬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金先生,是你在逼我把事情做绝。你以为我不知道刘江挪用的那些钱进了谁的口袋么?”
金焕军大惊,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沈彦,你说什么?”
“实话说,我这里有很确凿的证据。”沈彦一只手轻敲桌面,“我可以不计较,那些钱就当给您养老,但是仅仅半个月前,你还是华维的总裁,却对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这么做,实在是让人寒心。”
金焕军强作镇定:“不是,我……”
“你这么做,还是对我不够信任。”沈彦淡淡一笑,“你以为送我10%的股份就可以让我放松警惕了么?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叶飞凡,如果不是他一力排挤华维,我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发现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
金焕军终于出现愧色,他忽然跪下,声音哽咽:“沈彦,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我…我可以把那些钱都吐出来…”
沈彦淡淡一笑:“如果让大家看到金先生您这个样子,该作何感想呢?我说了,我可以不追求那笔钱的下落,您大可以拿去养老,但是,你手里的另外35%的股权,怎么也该放出来了?”
“我…我…”
“放心,我买你的,就按照您一手缔造的价格。”沈彦依然漫不经心的样子。
金焕军浑身一颤,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华维现在的股价,分明是历史最低点。他不禁怀疑,沈彦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了他的动作,却带着笃定的笑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然后微笑着拿走他手里所有的东西。
好可怕的男人!
吴鑫适时走进来,递给沈彦一叠资料,恭敬的说:“Boss,这是你要的!”
沈彦大概翻看了一下,示意吴鑫拿给金焕军。
“一份是你非法挪用资金的证据,一份是股权转让书,金先生,请!”
地上的男人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办公室,吴鑫一边收拾文件,一边摇头。
居然想在沈彦的眼皮底下耍手段,不是自寻死路吗?
“吴鑫,看来你适应的很快。”
吴鑫一个激灵,严肃道:“我要让沈先生您知道,您没有用错人!”
“哦?那说说,方蕙妍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吴鑫立刻一脸苦相:“沈先生,我正要和您报告呢!我觉得方蕙妍真正的后台根本就不是刘副总,否则她哪有那个胆子和沈先生您叫板?我查下去,只觉得处处碰壁,每一条线索都断在关键的地方,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彦略一沉吟:“我知道了,这不怪你。”
看来,是时候去见某个人了。
***
大白天在厨房里切菜,忽然旁边窗口冒出一个头来,你是什么感觉?
而且,还是在十一楼。
钱妙在看到那个笑眯眯的男人脸时,脑子一时懵了,然后,那颗脑袋开口说话了:“小嫂子,你好啊!”
钱妙切菜的手抖了抖,压制住了想要尖叫的冲动,继续淡定的对付手里的里脊肉。
“小嫂子!”男人往窗口探了探,露出了半个身子,“嫂子真漂亮。”
钱妙深吸一口气,有一种想把手里的刀扔到那个男人头上的冲动。她放下刀,洗了洗手,走到窗边,对男人笑了笑:“你这样不累吗?”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然后说:“看到嫂子你,我就不觉得累了。”
钱妙“哦”了一声:“那就好。”说完“啪”的一声关上窗门,男人猝不及防,大叫一声从窗口掉下去了。
钱妙凝神听了很久,没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遗憾的叹了口气,继续去摘青菜。
过了一会儿,“怦怦”的敲门声传来,钱妙一开始不想理,可是敲门的人见她不理,由敲改为挠,那声音凄切刺耳,哀怨无比,钱妙终于被打败,无奈的出去打开门。
“没啤酒,没咖啡,想喝什么自己去买,还有,没有煮你的饭,午饭也请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钱妙淡然的对门外的说,不顾男人震惊的脸,径直去了厨房。
男人跟到厨房来,一脸哀怨:“嫂子你不能这么绝情,我大老远过来,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吗?”
不理。
“哇!里脊肉!我的最爱!嫂子你真好!”
视为空气。
“天哪!鲈鱼!幸福!”
继续无视之。
“哇哦海蛎!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海鲜!”
钱妙抽了抽嘴角,忽然将菜刀递到他面前,男人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