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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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江湖- 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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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他们又进镇去吃,吃过之后又将竹伐撑回来。青青问:“我们今天到哪儿去?”南宫宝说:“城里有那什么才子大会,肯定人多,今天就不去了,往上吧。”青青笑问:“真的不去?”南宫宝一本正经的说:“当然不去了。”两人撑船往上,上游住家还有,但比较少,行了一段路,便在一家住户讨了些水喝,再往上。到正午时,他们大在树下休息。在河中抓了几条小鱼,用为烤了,应付一下午餐。南宫宝说:“下午睡觉吧,晚上去游河,到时河上人少,还有月亮,又凉快。”青青不解的说:“这么热的天,他们还弄个什么大赛啊,一定是那个人太美了。”南宫宝不答话,躺在竹伐上,道:“昨天晚上没睡好,下午得好好的睡一觉。”青青问:“昨天为什么没睡好?想什么去了?”南宫宝说:“我怕掉到河里去了,不敢真睡。”青青问:“现在不怕吗?你睡着了我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鱼。”南宫宝不语,将一只手摆在青青大腿上。青青坐了一会儿,一个人无聊,便将南宫宝的手移到自己小腹上,自己躺在一边。
    天近黄昏,两人醒来,又将竹伐往小镇上撑去。在口子上的一家饭店里叫了两个菜,移到竹伐上,让竹伐自由的漂流在河上,两人便吃晚餐。黄昏的天空,一抹红色影在河中,如此的黄昏,他们象是从来没有见过,也许江南的黄昏就是比别的地方美。两人吃着吃忘了,只顾着欣赏这河天相印的奇景。两人并肩靠着,忘了一切,忘了江与湖,河与水,也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竹伐随水漂到岸边,在岸边的一个石头上撞了一下,将两人惊醒过来。南宫宝说:“我们买个西瓜来吃吧。”
    弄了一个大西瓜,往前走,穿过一座桥,发觉人多了起来,南宫宝问:“怎么这么多人?可能是那会才刚散吧。我们在桥下凉快一下,等天暗了再去。”青青说:“该不会是那什么大会是在晚上吧。”南宫宝愣了一下,说:“对啊,这有可能,我为什么想不到呢?我为什么总是以为是在白天举行呢?”青青笑道:“你别装了,你明明知道是晚上,假装不知道。”南宫宝说:“你可错怪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青青拉住他说:“既然来了,我们就去看看吧,怕什么呢?”南宫宝摇摇头说:“不必了,又不是什么比武大会,我粗人一个,哪里看得懂呢?回去。”说着撑了竹伐往回。青青拦住他说:“我要去看。”南宫宝问:“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人多吗?”青青说:“也就看一回,去看一看那才女有多美,引得那么多人去看。”南宫宝说:“美也许谈不上,只不过文章做得好。”青青问:“什么文章做得好?”南宫宝想了想,说:“打个比方,我们觉得这河水很清,很甜,很美很好,但只是心里明白,而别人却能用话来形容,如碧水印长空,等等……”不想话音刚落,有一个人接下去说:“……碧水印长空,彩云伴浩月,问君谁能与,梦水照颜容。”南宫宝回头一看,见一个书生样的人站在船头,一个老汉划着船,书生一身白衣,手着羽扇,迎着微风,显得气度非凡。南宫宝道:“好诗。”书生问:“怎么个好法?”南宫宝笑道:“能说出来的好那便不叫好了。”书生也笑道:“过奖了,此也算得上是诗吗?说来让人见笑了,不知台兄如何称呼,自驾竹伐,显得独具一格。”南宫宝说:“你我萍水相逢,何必问名道姓?”书生也道:“台兄言之有理,不知那位姑娘与你是何关系?”南宫宝说:“是在下姣妻,不知为何有此一问?”书生说:“去参加那才艺大赛的,从未见有带女眷的,那纪才女是唯一的女主角,台兄大概头一回参加吧。”南宫宝说:“我们本次来本只为游河,没为大赛。”书生道:“携佳人游梦河,人生快意,但我还是想去一会纪才女。台兄不去可惜。”青青道:“我们会去的,但只是去看看热闹。见识一下那纪青尘如何能吸引到那么多人。”书生说:“既然如此,那我先行一步了。”
    青青问:“我们现在去还是等一会儿去?”南宫宝说:“等一会儿吧,刚才吃了饭要休息一会儿,把西瓜切开吧。”两人吃着瓜,悠然自得。青青将将瓜皮抛进水中,瓜皮在水面漂了几下,上了岸。南宫宝也将瓜皮抛进水中,瓜皮围着竹伐转了一圈,又爬上竹伐来。青青笑着锤了他一下,说:“你为什么要处处比我强呢?”南宫宝忙道:“怎么会呢?你抛了那么远,而我才丢这么近一点,可见你力气比我大。”青青忽然说:“我要小解,你靠岸吧。”
才女青尘
    南宫宝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见了眼前的场面还是感到吃惊,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在一块儿,将整个河道塞满。他们离那个画坊很远便无法前行。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只能看见灯火,人影晃动,却分不清谁是谁。画坊周围空出一小片水域,大概是人们不忍近去,怕有所冒犯。再看两岸,也站了不少的人。青青惊叹道:“这么多人,什么也看不见。”南宫宝说:“要不我背着你,挤到前面的船上去。”青青摇摇头,说:“我们就在外面看一看。”人群中忽然燥动起来,坐着的站了起来,站着的将身子前倾,尽力想看清楚一点。南宫宝运尽目力也只能看见画坊上出现一位姑娘,一身素衣打扮,但看不清其面容。听到人有言语,但不知说什么,想来待会儿诗词他们也必定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一定不懂。不说青青,就是南宫宝,也算世家出身的,从小受过很好的教育,虽困于地下三四年,但学是认识很多字的,可要是作诗对词,那可差远了,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青青好奇,他没办法。南宫宝问:“怎么办?”青青说:“挤也挤不过去,就在这儿看一看热闹吧,反正有瓜吃。”
    两人看了一会儿,忽见到前面有人鼓掌。后面的人也跟着鼓掌,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没有跟风鼓掌。一会儿,掌声停下来,接着传来琴声。南宫宝听不出其所弹何曲,只学琴声清远,悠长,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似场中空无一人,唯有这琴声。南宫宝并非高雅之人,虽觉琴声悦耳,但并未到沉醉的地步,他抬头四顾,见众人似如醉如痴,都疑神细听,连青青也入神的听着,全场恐怕也只有他在东张西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青青身上。青青学琴日短,但进步比南宫宝可快多了,也许是因为她很有天赋,如果是有心培养,也必定是一代才女。听七巧儿的口气,她与怡婧是姐妹,那她也应是方河的女儿,有方河七贤的天赋,琴棋书画诗酒剑,唯诗与酒她没有接触过。而从其他方面来看,她真的是很有天赋,很聪明。他想,只要将来有机会,一定让她多学习一下这些。只要她愿意,自己的水平当然不行,便可以请人教,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埋没了她的天赋。
    正自他思索着,忽听到众人拍起掌来,如潮水般。青青也拍起掌来,南宫宝感觉有些好笑,那些船夫整日撑船,也能理会这琴声的好坏不成?多半是不懂装懂,见别人拍掌叫好,自己也跟着叫好。这样想着,不觉笑了。青青问:“你笑什么?”南宫宝小声说:“我笑那么多人不懂却也会装懂。”青青道:“你才不懂,人家弹得那么好,大家都鼓掌了,可你象个木头无动于衷。”南宫宝说:“她的琴也许弹得不错,但与你比起来,可还差一点。”青青听了心中高兴,但嘴上却说:“你懂什么——她弹琴之后,不知别人干什么。”南宫宝说:“大概别人也弹一下琴吧。比一比谁的琴弹得好。”话音刚落,果真有琴声传来,这次琴声是从人群中传来的,众人也在搜寻着琴声的来历。接着,人群中飞出一个身影,直向画坊扑去。这人是从岸上跃起的,见那人两手抚琴,身子在船上踏了几个起落,迅速的到了画坊上去,在飞扑的过程中,琴声竟没有丝毫停顿,可见此人的身手必定是很强的。而更关键的是琴在空中,无所依托,在弹指之间,琴竟不掉下,这一点恐怕南宫宝也没法办到。他很快就认出此人来,正是可儿。他落到画坊上,继续弹着琴,船上的人竟也没有打断他,也许觉得他的琴的确弹得好,也许是被他的伸手吓着了,不敢有所反应。
    南宫宝见此,道:“看来民情况不妙。”青青说:“那好象是可儿,他又不会对那姑娘怎么样,有什么不妙的呢?”南宫宝说:“你说这可儿与那孙姑娘已经好起来了,现在又在这纪姑娘面前表现,这纪姑娘能否打动可儿且不论,单可儿的才华必定可以打动这纪姑娘,万一……万一……总而言之,我们去阻止他们吧。”青青问:“这么多船,我们怎么过得去,也从他们头顶上踏过去吗?”南宫宝说:“用我们的竹伐挤过去。”说完拨起撑杆,让青青坐稳,他一摧真气,竹伐便缓缓的往前挤,本来竹伐就比小船阻力大,而南宫宝又怕将别人的船弄翻,因而前行特别慢。众人虽对他们怒目而视,但竟没有相加恶语。虽经重重困难,但总算挤入了内层,接近画坊。画坊上围着一圈汉子,正是昨天来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那伙人。他们一见南宫宝等过来,纷纷手握刀柄,以备不测。琴声嘎然而止。那些汉子挡在可儿面前,却对南宫宝说:“你们两个果然来捣乱。昨天还说你们不会来的。”南宫宝笑道:“我本不想来的,可青青却想一睹纪姑娘的风采,所以就来了,对了,可儿,不如下竹伐来,让他们的才艺大赛继续进行,我们在一边观看就行了。”可儿回头看了南宫宝一眼,回身跃到竹伐上。南宫宝转头对青青说:“拿水果招待客人吧。”可儿忙道:“不用了。”南宫宝小声的问可儿:“我知道你以前不喜欢出风头的,为何今天要如此引人注目呢?”可儿针锋相对的说:“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为何今天要管呢?”南宫宝道:“三个月不见,让人刮目相看,是否因为成亲之后,让人就得成熟一些呢?”可儿一探身,要站起来,南宫宝忙按住他,说:“看戏看戏。”
    大赛虽被他们插了一曲,画坊之上走出一个精干的老者,清了清嗓子,道:“现在盛会进行第一项,诗词进献。请有志都前行过来。”南宫宝笑道:“我们两上要退后几步了,你呢?”可儿说:“我也退后几步吧。”南宫宝将竹伐往后撑,离开了最前排。有八只船往前了几尺,将画坊成包围之势。老者说:“依往年的惯例,各位作诗或者填词一首,,入得小姐的耳目者可上来,以一柱香为限,以刚才的琴意为题。”南宫宝听了,躺身半歪在青青身上,说:“我以为挤到前排就可以一睹纪姑娘的芳容,可谁知却是无缘。”可儿说:“我也没看到。”南宫宝问:“你刚才那么近都没有看到吗?”可儿说:“她头着面纱,没能目睹真容。”南宫宝奇怪的问:“刚才抚琴的不是她吗?”可儿摇摇头,说:“我以为是她,可谁知不是。”青青问:“那是她什么人?琴也弹得那么好。”南宫宝说:“也许只是她的一个丫环。”
    两人谈论着,诗词已经开始了。南宫宝听不懂,不知好坏,因而没有在意,每有人呤诗一首,里面便有一个姑娘出言点评一下,估计便是刚才弹琴那位。待各人献完,里面那姑娘也评点完,忽然说:“刚才抚琴那位可儿公子,可否也有所表现?”可儿沉默了一下,说:“在下只会一两句打油诗,说来让大家见笑了。”接着呤道:“姑娘问琴意,悲者听来伤。心静江湖远,人生梦一场。”此诗正如可儿自谦,如打油诗的风格,无对仗,无平仄,看样子也对这诗词没有什么研究,但那姑娘却道:“公子此诗意景深远,风格自由,悲者听来伤,人生梦一场,确实是好诗。”南宫宝插嘴道:“姑娘错会意思了,他是说姑娘的琴艺不够精,悲伤的人听了还是悲伤,如果是悲者听来欢,那才叫好琴。”那姑娘笑道:“这位公子口才不错,但不知有何好诗好词可以在此呤唱的呢?”南宫宝说:“我也有一首自由风格的诗——似梦非梦只一生,胸怀壮志无一成。青春岁月如流水,不如惜取眼前人。”那姑娘听了没作一言,进去了,把南宫宝凉在一边,他也没有在意。场中静了一会儿,老者说:“小姐既然没有作什么指示,我们便进行第二项吧,书与画。”南宫宝忽然问可儿:“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孙姑娘呢?”可儿道:“我的事不必你管。”说着起身,南宫宝这回没有阻止,可儿抓起琴,跃回岸去。
    南宫宝说:“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看样子我真不该管他的事了。”青青说:“他一个人来,将孙姑娘留在家里很不对,我觉得那孙姑娘很可怜。”南宫宝说:“我知道他无情,但没想到这么无情,我们走吧,那纪姑娘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到别处去。”也不待青青回答,他便将竹伐从众船中挤了出去。待出去后,青青问:“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来呢?我们又没见到那纪才女,连刚才弹琴的那个人都没看到。”南宫宝说:“心情不好,不想看了。”青青提议道:“我们别管他算了,到小镇外面吧。”
    月色很好,有微微细风,竹伐排过去,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倒印着月光,似一条银带,一闪一闪的,很是好看。很久了,他们都没有在这样的夜色下待在外面,似远尘世,似游荡在梦里,只听到竹杆划过水里的声音,单调却又清脆,青青、夜色、月光、河水、梦乡……
    青青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南宫宝,他还在一边打坐。她问:“你一夜没睡吗?”南宫宝说:“我这样也是休息,你醒了没?”青青扭了一下他有腰,侧过身子又睡了。睡了一会儿,转头问:“你怎么了?”南宫宝奇怪的问:“什么我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青青说:“我以为你又要闹我起来练武呢。”南宫宝说:“再睡一会儿吧,现在天还早。”青青坐起来说:“我已经醒了,可以练了。”说完一脚踢向南宫宝。南宫宝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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