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子听到这里不由摇摇头,一想也就知道这选道童的缘由是出于自己的初衷所引起的了。他想不到当初随便向天香提了一下,这事情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思索间,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元气波动,随后便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孤鸿子听了不由皱了皱眉头。
神识一探之下,孤鸿子不禁脸色一变,当即挪移到山上天穹派的广场上。
此刻的天穹派广场之上,已是一片狼藉。七个天字辈的一代弟子正围着一位看似三十余岁的青衣汉子。只见这青衣汉子一举一动间无不充满着暴烈的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七人,七人寸步不让,放出气势与之相抗。
孤鸿子看出那青衣汉子有着大成期的修为,不由心中担忧,不敢怠慢,忙将神识凝结成线,往那青衣汉子的意识海猛烈刺去。
那青衣汉子突遇攻击,不由一声闷哼,嘴角露出一丝血迹,却犹自暴烈如往:“什么人,竟然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偷袭老夫!”
七个天字辈弟子闻言,心中皆是一喜,意念一探之下,便知道是孤鸿子赶来了。
青衣汉子显然也发现了孤鸿子的踪迹,转过身来,只见他此刻眉头紧皱,暴烈气息瞬间散去,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缓和:“前辈是什么人?为何插手在下跟天穹派的恩怨?”
这时,那七个弟子都收起飞剑来到孤鸿子的近前行礼:“见过师叔!”
青衣汉子听了身形一滞:“你是他们的师叔!”
孤鸿子看到青衣汉子的紧张之色,不敢怠慢,忙融入天地,暗中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并借用天地之威震慑那汉子,沉声喝道:“你又是何人?跟天穹派有何恩怨?”
青衣汉子知眼前这人深不可测,却不知单是气势就这样恐怖,不由心中骇然。但刚才他的意念探测之下,周围的空间似乎并没有禁锢,难道这人自大到不怕自己瞬移离开吗?青衣汉子又露出疑惑之色。
不过,他也不敢多想。随着孤鸿子气势的逐步攀高,他不敢再留下来,马上发动瞬移,向外逃去。
孤鸿子便见眼前这人身形突然一阵模糊,顿时脸色一变,知道这是成功瞬移的前奏,他忙将自己的神识覆盖住方圆上万里地,察看那青衣汉子会瞬移到那里去,并准备随时借刚调动的天地灵气来进行挪移。
此刻孤鸿子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地仙(也即是仙界上仙)的程度,能覆盖方圆十万里地。在他的神识之下,青衣汉子根本不可能逃脱他的追踪。
青衣汉子刚在东方五六百里地的山涧中显出身来,孤鸿子就发现了,不待青衣汉子松口气,孤鸿子便即挪移过去。
看到孤鸿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青衣汉子面如死灰,似知道自己受伤逃不了,也不再瞬移,凝重地看着孤鸿子,两只手中的拳套开始红了起来,全身散发出暴烈的气息,打算死也要重创孤鸿子。
孤鸿子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不能放走他却是肯定的。此刻的孤鸿子,神经高度集中,看到青衣汉子一脸决绝,神情一片坚毅,似下定一个大决心。他知道这事十分严峻,一个应付的不好就会相当麻烦。正想着待会如何对付这青衣汉子,这边的青衣汉子却已然向他出手。
孤鸿子一惊之下,身形连闪,用的竟然是世俗界的武功:迎风柳步。
说到这迎风柳步还是他刚入道不久后,面对风中杨柳有所感悟而自创的。如今他用到这个步伐,颇有一番高人的风姿,根据神识处处料人先机,深具后发先至的要点,在青衣汉子暴烈的拳风攻击当中安之若素。
青衣汉子却是一脸郁闷之色,表象看似击中,实则拳拳落到空处,手上完全击空受不了力。
12 青火道人
孤鸿子也不可能一味地闪躲。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处在融入天地的状态,在闪躲的过程中,他便调来附近十里内的天地元气准备参与反击的行动。
对于青衣大汉这个意念受伤的大成期高手,不借助天道的力量,孤鸿子是很难谈得上轻易打败他的。在借用天地灵气的情况下,孤鸿子可以将天地灵气凝结成元气针,分神识控制元气针对青衣大汉的攻击进行压制。
刚开始的时候,青衣大汉便在瞬间一连攻出上百道拳风。不久后,孤鸿子开始指挥少数的元气针跟青衣大汉对抗。
刚攻击的时候,确实吓了青衣大汉一跳,他还以为是飞剑,这么多飞剑一起攻击,青衣大汉的攻击都不由一滞。不过这元气针的密度和等级毕竟比真元差,正面对抗下根本就不是青衣大汉的对手,还没有到青衣大汉身前,就被青衣大汉的拳风挡了下来。
孤鸿子便趁着这个间歇拉开距离,开始大规模的元气攻击。
这次攻击简直是虐待式全方位攻击,只许硬挡,躲避不了。青衣大汉看着满天的元气针不断地奔涌而来,即便有意念的预警下也忙个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挡下那些。更可恶的是,有些元气针还可以突然加速、减速,转弯,偷袭,这简直让人防不胜防。青衣大汉如果不是还有护体真元罩和护身宝甲的话,身上早就被插满针洞了。
孤鸿子的攻击方式也蛮损的,青衣大汉只能被动挨打,还不能还手,这堂堂一代大成期高手被人逼成这样,还真够窝囊的。不过也不是绝对不能还手,青衣大汉还是有压底的救命功夫的,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出手的。一出手的代价那必定是相当大的。
青衣汉子已经认定自己逃不了,以他暴躁的脾气怎么忍受得了这么久的如斯攻击,他被折腾了好一会,自认没有别的方法脱身,这才决定凭着再度受伤,也要让孤鸿子受创。
青衣汉子突然大喝一声:“我跟你拼了!”
孤鸿子神情马上变得十分凝重,眼看青衣汉子全身突然大冒金光,攻击而去的元气针都被金光震得四下飞散,孤鸿子越发谨慎起来。
青衣汉子趁此机会,突出元气针的重围,立马向孤鸿子撞来。他已经准备随时自爆,与孤鸿子同归于尽了。
孤鸿子看到青衣大汉疯狂的举动,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忙牵引着更多的天地灵气聚集到这一带来,同时不断挪移,闪避着这家伙的横冲直撞。
青衣大汉久撞无功,整个人的气势慢慢衰竭下来,然后整个人悬立在当空,神情有些黯然,刚才潜力大爆发的后果终于在此刻体现出来了。
孤鸿子如今已经将天地元气备足,随时准备对青衣大汉进行最后一击。不过,他现在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抓住机会瞬移过来,直接自爆了呢!
不等青衣汉子缓过气来,孤鸿子对他的攻击便又发动了。孤鸿子不相信它能够爆发多次,依然先是元气针围攻。面对如此无赖的打击,青衣汉子露出愤怒而又无奈的神情来,他运功加持着身外的真元罩,也不抵抗,任凭满天的元气针撞到上面来。
在此之际,青衣汉子道:“到底要怎么样,前辈才肯放过在下?”
孤鸿子看到青衣汉子服软,也不停止攻击,暗地里还加强了威力,准备搞个万针破一点的把戏,将他的真元罩彻底地击破。
青衣汉子看到孤鸿子没有答复自己,马上又变得狂暴起来,正打算再次爆发潜力之际,便猛感到自己丹田方位的真气罩一点上,遭到了连续不断的打击,打击速率之快,连他的意念也难以扑抓。
转眼间,真元罩便即告破,那些元气针便长驱直入,直攻青衣汉子的肉体。
面对成千上万的元气针的攻击,青衣汉子再也没有反击之力,就连自爆的时间也没有。丹田便被上万道元气针的高频率打击下告破,几千年的修为也在此一刻几乎化为虚有。同时,环绕在周围的元气针也顿时全部消散为灵气散逸在空气当中。
此刻再看青衣汉子,身上穿的护体宝甲已经被打击得破烂不堪,丹田位置更是被破开一个小洞,直透丹田。青衣汉子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就此昏过去了。
孤鸿子松了一口气。这次的斗法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太多取巧的地方。首先便是借偷袭重创敌人的元神,其次又借天地威势来震慑敌人,使其不敢跟自己交锋,一味逃走。这两点都是极为重要的。最后便是使用元气针攻击的策略得当。
在这个策略当中,借天地灵气消耗了敌人的真元,并引起敌人的爆发,避其锋芒之后又故伎重施,再借机破了青衣汉子的两重防护,一个环节紧扣一个环节,因此才能这么轻易地击败青衣汉子。若是这青衣汉子能一开始就放胆跟自己一搏,谁胜谁败还说不定呢!
孤鸿子击败了青衣汉子之后,又出手将其伤势稳定下来,再将这家伙全身禁制了,这才开始收集了他身上的战利品,将那对拳套和他身上戴着的储物戒指顺手扔进紫金葫芦当中。
此刻从惊鸿仙境复出的孤鸿子,已经将紫金葫芦充作常用的储物和装酒法宝了。至于自己的介子空间,他却嫌开启和关闭要使用手诀,太过于麻烦,远不比只经过心神便能使用紫金葫芦来取出、收入物品来得方便,以后就把它当作移动仓库来使用了。
五六百里的路程,这边又有这么明显的灵气波动,天字辈的七个弟子很快就赶了过来。七人见孤鸿子已经将青衣汉子收服了,个个都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天星上前稽首道:“师叔,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门派就危险了。”
孤鸿子也不想多废话,他关心的是能多了解一点各种修行的功法,多借鉴点东西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对于天星的恭维,他并不想多言,直接打断他的说话,指着地上的青衣汉子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星露出尴尬之色,天剑接口道:“师叔,这人叫青火,是烈焰道人的传人,跟他师父一样性格暴躁,惹下许多的麻烦。青火的祖师紫阳真人却是修真界一代炼器宗师,却想不到他的徒弟徒孙一个比一个不上进,烈焰渡劫身死,青火今日修为尽废。他跟我师父有过节。一千多年前,我们迁派时在路上遇到他,师父跟他打了一架。那时他们都是大成期高手,那一架师父重创青火。上个月,这青火不知怎么找到这里,灭了我天穹派的一个分部,今天就直接找到山门来寻事了。”
孤鸿子听了皱了皱眉头,四下看了看各人的修为,发现天星的修为已经达到分神期顶峰,只需要一个机缘便能进入合体期,天惊、天香为分神后期,其余四人为分神中期。
孤鸿子指了指青火道人:“你们派人将这青火道人押回门派,怎么处置,你们说了算。我日后将坐镇天穹塔。有事可直接到那找我。嗯,还有送批道童到那里,我亲自考究他们一两年,过关者可入鸿脉。就这样了!”
七人听了应是,随后便由天星下决定在山门前处死青火,一行人这才架起飞剑返回天穹山。
13 天穹塔
孤鸿子实力大增之后,已不满意这样慢吞吞地飞行赶路了。再说,他对于天穹塔十分期待,不想多等下去,便抛开众人,直接挪移到大殿门口,随便招呼了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你带吾到天穹塔走一趟。”
这个外门弟子约莫三十多岁,蓝装道袍服饰,听到孤鸿子的话,他不由怪异地看了孤鸿子一会,这才说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的,不穿天穹派服饰,定然不是天穹派的人!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潜进来的?”
孤鸿子皱了皱眉头,又拦下另外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你带吾到天穹塔走一趟!”
还没等新来的那个外门弟子回应,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开始响起:“唉!我说你这家伙还真好大的胆子啊,贫道问你话你敢不回。”说罢,那人又转过头来对新来的外门弟子说:“齐凡,你待一边去,这个偷入天穹派重地的家伙可是我先发现的!”
齐凡看了看孤鸿子漠然的神态,似并没有听到那人的嚷嚷,不由大为好奇:“龚孝仁,我看你搞错了吧!我们山门有阵法保护,不是上仙,根本就进不来。我看这位仁兄即便不是外门弟子,恐怕也是那位道长带进来的。我看还是带他去一趟。”
龚孝仁听了脸色一片黑一片白,有些忐忑地看着孤鸿子,仍强要面子:“谁叫他不穿门内服饰的,并且又不表明身份,这明显违反了规定!”
齐凡并不理会龚孝仁的话,对孤鸿子轻颔首:“请兄台随在下前去。”
孤鸿子点点头:“嗯!”又对龚孝仁道,“回去跟天星说一声,你被逐出山门了!”
龚孝仁气得全身发抖:“大胆!你竟敢直呼掌门名讳!齐凡,即便是某位上仙带进来的,他这般冒犯掌门,我们也不能放过他!好大的口气,要逐我出山门!”
齐凡也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孤鸿子,孤鸿子依然是那种毫不动怒的样子,接下来竟然不再理会龚孝仁,径直走在前头:“我们走!”
齐凡看到他一副上位者的口气,牙一咬,当即也不理龚孝仁,追了上去。龚孝仁气得跳了起来:“齐凡,你好……回头我要你好看!你们等着瞧!”
孤鸿子听了皱了皱眉头,回过头来,当即对着盛怒中的龚孝仁透出一点威压,也不容许龚孝仁躲开,就是这么一点威压也不是龚孝仁这个尚未进入修道门槛的人受得了的,“啪”的一声,龚孝仁立马并被压得趴在地上。
孤鸿子冷冷地看着龚孝仁:“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人也没有人能管教一下的。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进来的!是那个饭桶将他招进来的!”随之又对身旁的齐凡道,“你回头告诉那个饭桶一声,贫道关他禁闭百年!”
看到孤鸿子微怒的样子,齐凡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违背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打死他也不敢这么做,谁不知道这龚孝仁的后台是门里的二代弟子,这人来历不明,能抗得过那个二代弟子么,这谁敢得罪啊!不过面前这人好大的口气,这不会是天字辈上仙新近收的服饰弟子吧!
齐凡暗自猜测,一边却又在前面带路。他突然想到,即便是服饰弟子,那也是外门弟子,根本不可能进入天穹塔,难道他是天字辈上仙刚收的徒弟?是了,刚才这人将龚孝仁压得趴下,那可是上仙才拥有的气势,这定然是天字辈上仙刚收的徒弟!
天穹塔离天穹殿并不太远,孤鸿子很快就看到后山不远处有一座九层的宝塔,忍不住问齐凡道:“那塔就是天穹塔麽?”
齐凡对自己的猜测越发肯定,恭恭敬敬地回道:“是的,上师。”
孤鸿子不置可否,看了天穹塔一眼,便道:“嗯,这路你就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