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哭不出来,更恨安辰此时此刻的温柔。如果他像平时一样霸道无理,说不定那一枪就下去了,偏偏他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顺着她,她不忍心,下不去手。
安辰没有去追,只是让依娜和雨婷一路跟着,但是不许踏出暗夜的地界。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静静,你越追她就越跑,反而误事。
我的宝贝,我的丫头,我的女孩,我得用多长的时间才能把你拉出这场仇恨中。
苏浅不断的奔跑,一路上都是紧张兮兮的目光,也不知道是要跑去哪里,总觉得世界之大,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了温泉旁边的石阶上,像是泄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软下来,无力,崩溃,绝望纠集在胸口,一时间,她竟连愤怒的情绪都表达不出来了。
安静的像个木偶,呆呆的,木木的,眼神望着前方,毫无焦距可言。
别墅的窗口,正对着她的背影,安辰站在窗口,心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苏浅的爸爸妈妈不是他杀害的,但也与他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他十二年来对她的关注过多,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悲剧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他真的该死。
“小苏苏,你怎么了?”。
冉嫚被安辰一个电话叫了过去,看见这样颓废的苏浅微微吃惊,好好的,怎么这副鬼样子?
苏浅还是没反应,依旧木然的看着前方,对摇晃她胳膊的冉嫚完全视而不见一般。
其实,真的生气和绝望的时候不是哭也不是闹,而是不说话,是完全没反应。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苏浅还是没反应,依旧木然的看着前方,对摇晃她胳膊的冉嫚完全视而不见一般。
其实,真的生气和绝望的时候不是哭也不是闹,而是不说话,是完全没反应。
“诶,你死人啊,讲话。”。
冉嫚见她不搭理,干脆蹲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悠,急道。
“一边呆着。”。
好半天后,她才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么四个字。
冉嫚瞪大眼:“你更年期啊,什么情况这是?”。
“我的爸爸妈妈,是他的爷爷杀死的。”。
“什么?谁的爷爷?”。
冉嫚听的糊涂,瞧她那一脸的颓废,眉头越皱越深。
“安辰的爷爷,杀死了我的父母,我和他,是仇人。”。
冉嫚身子瞬间绷直,好半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冉嫚担忧加震惊的看着她,她却依旧木然的盯着前方。
“小苏苏,我给你熬了一点粥,喝点吧。”。
冉嫚把苏浅弄进她家,看着她窝在□□不动弹也不说话,心情越来越焦急。
一天了,安辰来了无数次,都被她拒之门外,话也不说,东西也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你要是不想喝粥,我叫厨师做的别的,你告诉我想吃什么?”。她把手里的碗放下,拉着她的手臂有一下每一下的揉捏。
苏浅还是不说话,抽出自己的手臂,身子往下躺了躺,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你睡会儿吧,醒了喝点粥,我再叫厨师做点别的。”。
确定她睡着,冉嫚这才走出房间,门外的安辰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冉嫚出门就狠狠的推了他一个踉跄。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你安辰除了高富帅,有什么能耐把我们家苏浅折磨成这个样子,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你把苏浅害成了这个样子我就跟你没完。”。
此时的冉嫚,一改往日看见安辰就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胆小模样,俨然变成了一个母夜叉。
没错,她是害怕他身上的那股强大气场,可不代表自己的朋友受到了欺负跟委屈她还能无动于衷。
苏浅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谁要伤害她她冉嫚都不答应。
更何况,还牵扯到了杀死父母这么大的仇恨上面,伯父伯母一直都是最慈祥的,对她的好一点都不亚于苏浅,对她来说,苏浅的仇人,也一样是她冉嫚的仇人。
不仅苏浅不原谅她,她冉嫚也一样不原谅他。
“这件事情,彬仔会跟你说清楚,我现在要进去看看她。”。
安辰站稳,眼神些许复杂,虽然被她推了一掌,口气却依旧温和,苏浅有这么好的朋友,是一件好事。
冉嫚还想拦住,却被彬仔给扛远了,他表示,老大真心的无辜。
安辰坐在床前,伸出手掌摩擦她的脸蛋,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触感,心里微暖。
折腾了一天,终于睡着了吗?什么东西都不吃,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宝贝,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是我的,永生永世
安辰坐在床前,伸出手掌摩擦她的脸蛋,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触感,心里微暖。
折腾了一天,终于睡着了吗?什么东西都不吃,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宝贝,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睡的很不安稳,眼角还时不时留下一行行泪水,就算在睡梦中,也依然没有声音,连小小的抽泣都没有。
安辰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伤心到了极致,所以才会这么无声息的流泪。
他宁愿她跟上午一样,朝他吼,朝他叫,推他打他拿枪指着他都没关系,好歹那也是她知道真相后最真实的反应,像这样毫无表情,更没有一丝言语的她比起来,更是让人担心的厉害。
“进来,打营养针。”。
她吃饭都不怎么规律,长时间的下去,胃会被弄坏的。
苏浅睡的并不熟,一针下去她就醒了,爬起来就往角落闪,眼里透露着惊恐。
“宝贝,别怕。。。。。。。。”。
“滚,你离我远点。”。苏浅看见他就皱眉,手捂着受到惊吓的胸口,脚还在不停的往他的方向踢,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人物一样。
安辰无奈,只得先让医生出去,再慢慢的靠近她:“乖丫头,过来我怀里,一天都没见我了,你就不想我吗?”。
苏浅冷然,慢慢的往旁边挪去,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她不想他,为什么要想他?一个仇人的孙子,有什么好想的。
脚下的冰凉让她蹙起了好看的眉头,蹑着脚,右脚都冰的踩上了左脚背。
安辰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奔过去抱起了她:“你看你,又光着脚丫子下床,是不是很凉?”。
他细心的捏着他的脚,用掌心的温度给她温暖脚心,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苏浅想要挣扎,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搬动他的手腕一分,这才无力的瘫坐在他的怀里:“放开我,我想睡一觉。”。
安辰不依,对着她风情万种的一笑:“那就在老公的怀里睡好了,我给你做肉垫子。”。
他才不打算放过她,他清楚的很,一旦他放手,再次拥她入怀的几率可小的可怜。
“不要跟我赖皮,我不吃你那一套,最后申明一次,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苏浅轻哼,嘴角勾起了让安辰陌生的冷笑,曾几何时,这种笑容只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心的心又疼又冷,作为他的女人,本该生活的无忧无虑,他却让她这么痛苦,这个老公做的实在失败。
“那我也最后说一次,你想要和我没关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是下下八百,八千辈子都别妄想。你是我的,永生永世,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她下楼,既然醒了,就把饭吃了再说,软的不行,那就硬的好了,反正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形象也足够霸道强硬,不在乎再多几分。
苏浅不讲话了,她发现若是她再多说一句,肺都得给她气爆。
生不如死的日子
苏浅不讲话了,她发现若是她再多说一句,肺都得给她气爆。
餐桌上的菜,依旧是她最喜欢的,此时她却觉得有些过于油腻,胃里,上下翻腾的厉害,强烈的呕吐感一阵一阵的往胸口冲去。
“呕………………呕………………”。
苏浅难受的捂着胸口,急忙往卫生间冲。
安辰急忙跟了上去,心里升起了一丝担忧,肯定是没好好吃饭,胃被弄坏了。
“咳咳…………呕……………”。她的胃,更是翻腾的厉害,原本肚子里面就没有食物支撑,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还是觉得想吐。
“是不是胃不舒服?叫你不乖,把嘴巴漱漱了吃点热的胃会舒服一些。”。
他的手掌,轻拍着她的背,轻柔的不能再轻柔。
苏浅苦笑,紧紧的咬着牙关不答话,她居然有了孩子,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有了孩子!!!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发现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的时候来,老天,你非要这么作弄人吗?
“冉嫚,你下午煮的粥还有吗?我想吃点清淡的。”。她吐的差点虚脱,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却对那些平时爱不释手的食物有点反感。
冉嫚只是楞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道:“有,多的是。”。
她肯开口吃东西,这就已经不容易了。
就算没有,她也甘愿马上钻进厨房亲自为她煮来。
“那就把粥热一下,免得吃了胃又不舒服。”。
对于这句话,苏浅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低垂着眼帘,想着肚子里面那个来的不是时候的孩子,心里更加纠结了些。
该怎么办?拿掉?出不去暗夜,他若是知道了,自己更加没有好日子过,不拿,眼看着他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实在没有善良到为仇家延续香火,但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怎么会忍得下心杀掉自己的孩子,那样,与安老爷子的行为有什么两样,不同的是,一个是杀的别人,一个是杀的自己骨肉,都说虎毒不食子,两下相比起来,她要是流掉了这个孩子,比安老爷子的行为更加残忍。
喝掉了两碗稀粥,苏浅的胃总算好受一些,然后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断的轮换着频道,最后终于受不了旁边某个男人的炙热目光而扔掉遥控器往卧室走,在他即将要一步踏进来的那一秒内砰的关山了房门。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大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闲,暗夜是要倒了吗?
被闭之门外的安辰眼神一黯再黯,抬起的手臂无力的放下,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既然她不肯回家,那他也不回了,没有她的地方,哪里能称是家?
他就在她旁边的客房休息,这样一连好几天,他都一头热的守在她身边,而苏浅,脸上的冰冷从来不曾消减几分。
这样的日子,对于安辰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要是有点情绪还好说,偏偏她吃的好,睡的香,不哭也不闹,完全像是一个没有表情的行尸走肉。
老婆,好疼,你帮我呼呼
这样的日子,对于安辰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要是有点情绪还好说,偏偏她吃的好,睡的香,不哭也不闹,完全像是一个没有表情的行尸走肉。
他庆幸她爱护自己的身体,却又恨极了她的冷然,他这么多浓浓的爱意,就换不到她的一个表情吗?
就像现在,她没心没肺的窝在沙发上,自己巴肝巴肺的把一个个核桃整个手剥出来递到她的眼前她也跟完全没看见一样。
“吃点核桃,对身体有好处。”。最后,他把剥好的核桃一个个放在一边的盘子里,小声的叮咛。
苏浅还是不吭声,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这一撇不要紧,眼睛盯在了他因剥核桃而流血的指头上。
再看看盘子里面一颗颗完好如初,没有丝毫破碎的核桃仁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必要吗?明明有核桃钳,偏偏拿手去剥,她是该说他傻还是。。。。。。
“你手指流血了。”。
看着他还在不断的剥,苏浅终于忍不住出声。
指头都这个样子了,他是想废掉这几个指头吗?
安辰的身子明显一怔,抬起头,眼神都在闪光,她终于看见了,这是在心疼他吗?
苏浅恨恨的别过眼:“你不要剥了,我不喜欢吃核桃。”。
安辰嘴角开始抽筋了,这女人就是死□□嘴硬,冉嫚都说了,这丫头从小最喜欢核桃,尤其喜欢整个的核桃仁,他就想讨她欢心,所以弃了核桃钳拿手去剥,可真是疼的紧。
“老婆,我好疼。”。
瞅准机会,安辰把看起来血淋淋的手指伸到她的眼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老婆,好疼,你帮我呼呼好不好?”。
苏浅吐血,终于把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射到他那一脸无辜的脸上,那表情,像极了一个痞子。
“真的好疼,你看我剥了这么多核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要老婆帮我呼呼,一下,就呼一下好不好?”。到了最后,他干脆直接把头枕在了她的膝盖上,暧昧的磨蹭。
苏浅身子抖了又抖,明显有些受不了这般幼稚的安辰,好一会儿才淡定的开口:“既然疼,就找华仔吧,他是专业医生。”。
找她有屁用!!!
“不要,他只能止我的手疼,却止不了我的心疼,老婆,我好疼,你帮帮我好不好?”。把她的手抓着往自己的胸口上放,表情,越来越哀怨。
苏浅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掌站起身子:“我上去睡一会儿,不奉陪了。”。
她走的快,安辰更快,抱起她往卧室冲,嬉笑:“正好我也困了,老婆,咱们一起休息吧。”。
好多天都没搂着她了,滋味可真不少一般的难受,醒来的时候没有她在怀,总是一阵阵的失落。
他不要再过这种日子了,他想她,他要她,不容许她逃脱,再也不容许她拒绝。
苏浅气结,揪着他的短发撒气:“口,你有没有必要这么无赖!!!”。
这样的一个痞子,真的是那个威风八面,跺跺脚就震惊世界的暗夜之王?
无耻的最高境界。
苏浅气结,揪着他的短发撒气:“口,你有没有必要这么无赖!!!”。
这样的一个痞子,真的是那个威风八面,跺跺脚就震惊世界的暗夜之王?
“有,有必要极了。”。要知道,什么风度,什么优雅,什么威风,在老婆的面前都成了浮云。
无赖算什么,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苏浅被温柔的放在□□,紧接着就被安辰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吻,密密麻麻的落在额头,鼻尖,唇角,颈窝,一路向下。
苏浅躲闪不及,只得不断的用双手阻挡。
“老婆。。。。。。。。”。
“安辰,你下来,下来。”。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想着那档子事情,是不是真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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