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高论当然不是她颜如玉能凭空想出来的,她大老远跑来这“昊天寺”当真是奔着当尼姑来的,庙里最有权威的“尼姑大婶”对她说出了以上那番开导的话,疑心是这小庙里僧多粥少,人家说什么也不收她。
“OK,想出家当尼姑我也拦不住你。一切等我回去再说,这会儿没空招呼你!”林某人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摘下眼镜烦躁地擦了又擦。这女人多半是不愿意让他回来探家,转弯抹角地闹着要他回去。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由着她,惯出这样的臭毛病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站在山门外的颜如玉迎着清爽的山风,将电话揣进衣兜,很快又掏了出来。很久以来仿佛就是这部电话主宰着她的命运,就象是一场难以摆脱噩梦……
昨晚在QQ上遇到聂琛,本以为是件幸运的事情,然而争吵却再次成了聊天的主题。她已经无力再承受哪怕一点点伤害了,他为什么还要用那些夹枪带棒的字眼伤害自己。若是从前,她可能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自己;而此时,她鄙视自虐行径。一个女人自己不去疼惜自己,还能指望男人来疼惜你吗?
用力将手机丢向山下,只想过几天清静日。一个人的舞会,不需要任何男人参加……
一切罪孽起于贪欲:贪情,贪欲,贪名,贪利。人一旦对幸福没有了渴望,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
夜深了,林晚生哄睡了侧卧在大床央的魏楠凤,满怀心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底忍不住拨动着一丝牵挂,担心自己上午的那通电话可能伤了对方。很少这样儿女情长,他到底是怎么了?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拨通了颜如玉的电话,见鬼!怎么会一直不在服务区啊?
她到底去了哪儿?会不会是耍小孩脾气故意拔掉了电池不接他电话?人隔着几千里路,心已经飞了回去,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的确装着她。
始终不愿正视这个事实,不愿承认自己违背了当初对楠凤的承诺。他说过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缠绵两晚,无关感情,只是发泄欲望。谁料那夜之后,一切都变了样……
没有身体接触的爱情能存活多久?无论他曾经对睡在隔壁的女人多么炽热,此时也已经麻木了。越来越在乎那个常常陪他过夜的女,在乎到需要刻意与她拉开距离,在乎到不敢无节制地与她亲近。
他已然背叛了曾经以为天荒地老的感情,害怕自己会走得更远……
找个好人嫁了吧 四曾相识 第百三四章 人海中消失的女人
三天……
林晚生没能如预想的那样安然过完假期,终于还是已公事为由上了北航的飞机。多少次试图说服自己,终于还是屈服于电话里那句“用户已关机”。
第一次在阳光之下踏进这所隐匿在都市缝隙里的房,安静。屋里的一切看起来有些混乱,被凌乱地堆在床铺上,桌上乱放着五颜色的丝线。
见鬼!
那台很久没有翻开过的笔记本埋在绣了一半的“昙花”下,脑海霎时浮现出聂琛那副刚正而俊朗的面孔……
出家?不是真的出家了吧?因为他,还是因为那个叫聂琛的男人?
开启电脑,静等着让人厌倦的启动。点击QQ,迅速输入密码。“情人的罂粟”是他替她注册的,密码211314,被换过吗?颜如玉对数字出奇的不敏感,况且又想不到刻意防备他,顺利进入,原谅他不道德的行为吧。
好友名单里只有一个“花花公”,毫无疑问——聂琛。犹豫片刻,点开了聊天记录,只看了眼日期就关闭了。没有勇气细看一双旧情人的对话,只要证明她的失踪与那个男人有关就够了……
记得很久以前听颜如玉说过,她的“未婚夫”在建材市场有个门市部。拎着电脑,独自驾车出了门。
在混乱的建材市场里转了几圈,跟沿路坐在门外闲聊的女人打问了几句,减速行驶,不久便在橱柜套装门区远远看见了那辆久违的MADA。
举步下了车,照着MADA的轮胎就是一脚。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二楼的开放式走廊里随即探出个脑袋。
攥着一把扑克牌的聂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晚生?他来干什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淡然一笑趴在护栏上问道:“哪阵风把林大老板给吹来了?”
“颜如玉失踪了。”沉着脸,懒得多说。但愿不是被这家伙拐走了。出家?不太可能吧?
“什么时候的事?”浓重的眉头霎时一紧,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但愿你不知道。”林晚生说着话拿出副座上的笔记本放在MADA的尾盖上,“她在最后一次通话时说,要出家当尼姑。”
聂琛极厌恶林晚生脸上的那份淡漠,愤愤地质问道,“姓林的,到底怎么回事?”第一反应就是“老地主”给她气受了。
林晚生倚着车门举目注视着对方,“别问我!你都跟她聊了些什么?”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急速倒车退出了巷外。
驾驶着车漫无目的地一路向北狂奔,出家?附近有尼姑庵吗?
连着给消息灵通的朋友打了个几个电话,得知离市区不远的郊县还真有一座盖在死火山上的尼姑庵。“昊天寺”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座火山的名字,想不到那山上的确有座禅寺。
调头东去,赶到县城的时候已是临近傍晚,从门口“关二爷”的珈蓝殿一路拜进“大雄宝殿”,最终从寺院里的尼姑嘴里证实,前两天的确有个年轻女跑到这里来出家,但最终被寺里的主持劝了回去。
顺着盘山道将车开下巴掌大的县城,林晚生以为人虽然没有找到,但至少说明“出家”的事实不是捏造的。只怪他一时鬼迷心窍,没有把对方的话当回事,这小女人平日里不哼不哈,怎么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啊?
聂琛沉着扑克脸整整一下午对着电脑上的聊天记录。照理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这小丫头究竟是哪根筋跳槽了?以前两人一直是无话不谈,有啥说啥,对方啥时候变得这么敏感?
脆弱!跟个娘们儿似的……
心里轰然一震,发觉自己第一次觉得颜如玉象个女人。在他心里对方一直就是那个高时代的疯丫头,是他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忽然很怀疑,他真的爱过她吗?或者说只是喜欢,心里仿佛从没想过对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哪怕一个眼神而受伤;该死,他压根就没弄清自己的角色!
其实他挺会哄女孩开心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小妞喜欢他,可那些讨好女人的小花招从来就用不到颜如玉身上,总觉得俩人十来年的朋友,那样做太虚伪了。今儿他终于明白,那跟“朋友”是两码事,是女人就希望被男人哄着宠着,谁吃饱了撑的才盼着别人跟她对着干呢!
敏感,敏感就对了!敏感才是情人的感觉呢!朋友之间瞎呱嗒,情人之间当然得说情话。长久以来,他敏感过吗?成天废话不少,长脑袋想过哪句该说,哪句不该说吗?
当初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颜如玉却死活不愿放弃林晚生,失落:是不是那个带眼镜的家伙让她体验到爱情的感觉了?
找个好人嫁了吧 四曾相识 第百三五章 激情擦肩孤单旅程
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还有钱!
第一次孤身踏上旅程,之后的一个多月脚步片刻没停。
因为“昊天寺”的老尼姑不收她,所以坐了几个小时汽车赶往位于五台佛都的“白云寺”。而当清晨的阳光再次照亮大地的时候,出家的想法霎时烟消云散了……
山脚的洞穴里住着一个脏兮兮的喇嘛,在河沟里汲水稀里哗啦地洗着脸,忍不住轻声问自己,她颜如玉真能放弃这个浮华世界,蹲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苦行吗?
被漫山遍野的密宗经幡触动,无比向往雪山、牦牛、布达拉宫和大昭寺,怎奈匆匆赶到首都的时候,飞往西藏的旅行团刚刚出发。
旅行社的美女接待员当然不会放过自动送上门来的“活鳖”,极力向她推荐出境游,尼泊尔——她做梦都没想过要去的地方!
忽然觉得命运就像是眼下的旅程,全然控制不了脚步迈出的方向……
“我近似盲,英语也就是学生水平,万一出了境,不会走丢了吧?”飞机途经停拉萨机场,颜如玉不免有些焦虑。
“没关系,合同上说了,旅行社的导游会全程陪同。”答话的美女名叫田丽,与她同团出行的北京白领,“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做个伴,保证把你安全带回去。”
“也算我一个。”隔着一条过道的男人,笑眯眯地望着两名美女搭讪了一句。
“你哪儿的?”田丽具备了北京女孩特有的豪爽与豁达。
“厦门人,现在北京做生意。”男人温尔雅,笑容温和。
途登机的“国面孔”不多,一群金发碧眼的洋鬼很快就了座。飞机再次升空,缓缓掠过了雄伟的喜马拉雅,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不知不觉已进入了加德满都平原。
出了红砖外墙的简陋机场,跟着旅行团入住RADISSON HOTEL。颜如玉兴奋地合十双手,逢人便说“NAMASTE!(你好)”——刚刚学会的尼泊尔语。
正午的阳光难以想象的强烈,导游安排大家先睡午觉。尼泊尔时间三点钟准时启程去往“苏瓦扬布塔”。
“苏瓦扬布塔”是加德满都乃至尼泊尔的标志性建筑,也就是著名的“四眼天神庙”。之所以叫“四眼天神庙”是因为这座佛塔拥有高耸入云的金色塔身和举世瞩目的巨大佛眼。
沿着长达300多级的台阶一路往上走,巨大的佛塔渐渐变得清晰,塔基是白色的半圆球体,象征着宇宙;塔顶和塔基之间悬挂的五彩经幡随风飘扬的时候,经会静静地传到神佛的耳朵里。
塔的四周刻绘着巨大的佛眼,那是佛祖释迦牟尼的眼睛,佛眼正无所不在地注视着世人,庄严,祥和,而警醒……
佛眼下的鼻仿佛是个问号,导游告诉大家那是尼泊尔的数字“1”,代表着合谐一体;佛眼之上有13层向上递减收缩的金色轮环,代表着13种境界的涅槃;而位于最顶的华盖——代表了极乐世界。
成群的鸽在落日的余晖里飞来飞去,零星几只停驻在佛塔的球体上晒太阳,时不时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信徒们带着一份淡薄,静静的坐在角落里露出从容而温和的笑容;巨大的铃儿被晚风拨动,天籁,让人感到无比安宁。
经幡起舞,梵音低颂……
颜如玉轻轻旋动经筒,忽然明白她和那些喇嘛是不一样的。佛能给她宁静,却远没有在喇嘛们心那么神圣。小心翼翼地走过,仿佛无意间闯入一个神秘的禁区,浅笑,惴惴地推动经轮……
归途,那个名叫凌风的福建籍男坐到了她身边。言语间有些暧昧,主要是说她刚刚参观佛塔时的神情很吸引人。颜如玉空灵的思绪霎时跌回了现实,她还没有白痴到听不懂对方发出了激情邀请。
上学的时候常常憧憬着旅途的艳遇,而此时她知道,她不能……
入夜后,跟随着谈吐风趣的导游走进泰米尔区热闹的酒吧里,恍然发觉凌风和田丽已然如胶似漆。不难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场直白而廉价的激情即将在夜幕下上演了……
浅吮了一口柠檬茶,淡淡扫过烛光下缠绵相拥的人影。有些担心,不知漂亮的田丽是在洒脱地享受暧昧,还是憧憬着一份天荒地老的感情。很想问问对方是不是也看言情小说,难道她真的相信旅途忽然冒出来的“白马王”能相伴一生吗?
伤痛的确教会了人很多,若是当初,她大概不会拒绝凌风迷人的邀请。女人年轻时往往分不清,男人那缕炽热的眼神究竟是出于爱,还是短暂的激情……
找个好人嫁了吧 四曾相识 【题外话】花落花开一场梦
情缘——
从学校橱窗里的青莲花和《般若密多心经》就已经开始。幼稚的佛心被世俗的洪流淹没了许久,直至尼泊尔之行,人生终于翻看了崭新的一页……
青莲:梵语“优钵罗”,即青色的莲花,其修广,青白分明,好像人的眼睛,佛教用它来譬喻佛眼。
“苏瓦扬布塔”上那对巨大的佛眼仿佛在冥冥等待着终究要来的那个人。
从此,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都将迎刃而解,不过是“溶溶月,淡淡风,花开花落一场梦……”
从《梵天》一小乘佛教的“慈悲喜舍”,经历了《孽欲》小乘向大乘过度的“火生莲”,直到《孽胎》大乘的“万法皆空”。一路跟过来的老读者,都已经沾染了佛的飘逸,渐悟“空”境……
然而,昊天寺的老尼姑却说:入得世间,出世无余。若在世间大彻大悟,其力胜出家几千倍。佛祖是在俗世的轮回得道的,高明之处是“大悟”。然而众生皆有佛性,只不过是没张开佛眼而已。
《好人》一前半部分编织了一个无知、轻狂而混乱的梦,后半部分将利用更精深的密乘佛法解析人生。正所谓:世间不异涅槃,涅槃不异世间。佛法在人间,夫妻恩爱即是菩提正道,乐空双修,亲证“般若”与“方便”。
聂琛一直钟情于那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不异色,色不异空”,他以为自己大彻大悟了,其实不然。最终还得由睁开了“佛眼”的颜如玉点拨他那颗执着信“空”的脑袋——“破空”,是本更深层次的意义。
吼吼,以上是本的哲学“内核”哈,小朋友看着有点费劲,现在讲讲“臭氧层”。
颜如玉在逆境蜕变,因为偶然的机缘开始了自我完善。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摔了一跟头只知道喊疼,就站不起来了。人的反思能力参差不齐,颜如玉感悟的东西,多数女人一辈都感悟不到……
都埋怨“男人没有好东西”,有没有人问过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好东西?生过宝宝的亲不妨问问自己,莫非咱儿生下来就“不是东西”?本将告诉你,男人为什么成了坏东西!
男女之爱,夫妻相处,是佛法里最玄妙的部分,教我们看懂男人,最终教你轻松驾驭自己的爱情和人生。
佛不是让咱剃了秃戒情断欲,更不是让咱啥事都不想,傻吃蘖睡。佛祖教给世间“根性”最强的那一部分人,如何把握自己的爱情乃至把握自己的人生。归根到底,幸福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有可能,待本完结后把它推荐给老公或者男朋友,主要原因是大多男人都讨厌追连载。此同时也告诉男人此生的另一半是什么,别成天在外面瞎胡闹,活得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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