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的很紧,几乎要把她的腰拧断,她没有挣扎,犹豫了一下,而是伸出手反搂在他背上,只隔着薄薄的布料,林嫣然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印象中,她从没看到凌良辰这副模样,像是天快要塌下来似的。
“良辰,你怎么了?”林嫣然柔声问道。
凌良辰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的更紧了,林嫣然笑了笑,把脸侧过来,紧紧贴放在他胸口上,感觉到后颈上一阵冰凉,扬起头一看,抱着她的人早已经泪流满面。
林嫣然真的心慌了,推开他,急急的追问:“良辰,你到底怎么了?”
凌良辰眼眶通红,没回答她,只是对她伸出手臂,声音带着孩子似的委屈,“让我抱抱你。”
……
“喂,陆希南,你干嘛不让我拉你的手?”走廊上,前面的男人走的飞快,后面的女人也想跑着追上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本来迈的很大的步子,落地时就变成了很小的。
陆希南脸色冷冰冰的,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回头。
温郁真的很生气,看自己的速度真的追不上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脱下一只鞋用力朝他扔去。
陆希南虽然感觉到有东西朝自己砸来,却因为知道扔这东西的人是谁,根本没有躲闪,高挺的后背一只平根鞋砸中,这点力度,对他还来说,称不上痛,他脚步微顿,继续大步朝前。
温郁被这么冰冷的态度气昏掉了,“哎呀”一声,陆希南就听到什么东西摔到地上声音。
故意伪装出来的冷漠疏远冰冷,随着传到耳边的声音都转化成了关切担心。
他搀扶起温郁,蹲下去就要检查她的腿,“怎么样?哪里痛?”
没等来温郁的回答,头顶就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陆希南,本宫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却这样对本宫!”
陆希南被她这声“本宫”雷的半响没有吱声,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确定没什么问题,这站起来,脸上恢复了刚才的冰冷,“这里地滑,走路当心一点。”
话说完,接着就要转身,好不容易才把他骗到身边,温郁哪会这么轻易就放走他,纤细的手臂飞快伸出去,下一秒,整个人就像无尾熊抱着大树一样,牢牢的吊在他身上。
以陆希南的身手,只怕一个甩身的动作,就能把这只看着认错,其实毫无任何诚意的“无尾熊”甩下来,身子才一侧,终究是没舍得,以为拖出去几步她就自己会放开,就这样任她吊着朝前走去。
温郁一直以为是军医的陆希南,脸皮很薄,却没想到啊,其实他也有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时候。
比如眼前,她以为被自己这样吊着,看到人时,他怎么样都要训斥自己下来,却没想到啊,那个男人不要说让训斥,就连脚步都不曾慢下半步。
彻底服了他,温郁在抛给他个大大的白眼的同时,也觉得既然要长期战斗下去,这个姿势显然太累了,她很想一跃而起,跳到他背上,又怕伤害到了肚子里的小蛋蛋,犹豫了一下,把支撑不住的脚,落到了那个男人的鞋子上。
男人穿的是军靴,质量自然很好,温郁那只没有穿鞋的脚落在上面,一个打滑,差点掉了下去,还算好,那个男人虽然对她绷着正好看到令人发指的脸,却没有心狠到放任她摔跤。
如果日后武警医院流行的是关于温郁无比彪悍,和母老虎无异的版本;那么在日后的在西南这个县城医院,则流行的关于温郁有多会温柔多会发嗲的版本。
有人一前一后听到这两个版本,最后总结出这样一个结论,非常简洁的四个字,“女人善变!”
温郁听到时,正带着那个已经五岁的小蛋蛋故地重游,气的呼吸都粗重了,某个蛋蛋看了自己的娘亲一眼,小脸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嗯,我也觉得女人挺善变的。”
下一秒钟,小耳朵就被人一把揪住,恶狠狠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陆墨白,你居然敢这样说你妈,我!”
被起名为陆墨白的小屁孩,抱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念头,很识时务的连连道歉。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小蛋蛋可小可小了,什么都不懂的躲在妈妈温暖的小房子里。
“陆希南,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了哇。”
“陆希南,你再不原谅我的话,我可就要……”反复讨饶,好话说尽,这个男人却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温郁真的有了挫败感。
既然软的不行,她就想来个硬的,反正不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而且都结果了,她还怕什么。
伸出双手摸住陆希南的脸,然后乘他不备,把自己的唇飞快凑了上去,唇齿缠绵间,她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也说了出来,“我可真的会强了你!
什么叫逞英雄,温郁现在做的就叫,还强了陆希南,接下来的三个月,就算是借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那样有可能会伤害到小蛋蛋的事。
至于眼前正在发生的强吻,那也是因为食堂里没有第三个外人在,她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强吻陆希南。
陆希南毕竟是个正直壮年,而且各项机能都非常正常的男人,更何况亲吻他的人,是他最爱的女人,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
很快,温郁感觉自己由主动变成了被动,其实,陆希南的技术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少,可是,两个都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却是彼此深深沉沦着。
楚梦蝶刚想走进食堂,就看到这样一出忘我的一幕,心里恨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挠。
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亲下去,她一定要阻止,这么一想后,就大步走了过去,而且,还心生出非常歹毒的一计。
温郁其实早看到了柳惜月,既然温郁都没看到,不要说常年参加军事训练的陆希南,他本来也想弄清楚这个女人忽然到西南来的真是目的,只当没看到,依然忘情的吻着怀中人。
这个小女人啊……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才让他这辈子这么爱她。
随着楚梦蝶的靠近,温郁早有点心不在焉了,如果不是舍不得离开男人的嘴唇,又或者是看看楚梦蝶到底会使出什么坏手段,她早站起来了。
其实,每次和陆希南在一起,她心里就很安静,莫名其妙的镇定着,那种感觉,就像是只要有他在,永远不会有人伤害到她。
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快证明了她的感觉,楚梦蝶一声不响的靠近,果然有着自己的坏心,食堂预留下来的粥,虽然不像刚出锅那么烫,但是夏天沸点高,温度也高,看着不冒什么热气的粥,还是非常烫。
温郁越过陆希南的胳膊,看到楚梦蝶忽然抬手朝桌子上的粥摸去,她才把粥端起来,温郁正想发出一声突兀的尖叫,让楚梦蝶把粥翻到自己手上,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只见,随着楚梦蝶拿粥的手越抬越高,陆希南忽然回过神,看样子是想推开她,手本能地朝后扬起,下一秒钟,食堂里有碗砸碎还有女人凄厉的尖叫声,混合着响起。
温郁很想笑,嘴被人捂住了,那人压低声音说:”好戏还没开场,等会儿再笑。“
说着,嘴上的手就拿走了,那个人转身看去,似乎这时才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楚梦蝶。
他讶然道:”楚梦蝶,你怎么在这里?“朝她的手看了看,又朝地上看了看,状似这时才明白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又说:”哎,你饿了就和我说,里面还有粥呢,非要来拿我的,我这个人吧,其实你也是了解的,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动我的东西!“
正文 第八十四章:我的男人
楚梦蝶瞪大眼看着陆希南,没有被烫到的那只手,本能的朝胸口按去,看样子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又像是对刚才听到的话,那么的不可置信。
陆希南怎么会对她说那样的话,她不是傻子,当然听的出他是话里有话,无意的一个扬手,却让一大碗滚烫的粥全部翻到她手上。
很烫,刺的皮肤很快就红了。
只是,他当真是无意的吗?
正当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陆希南却是在这个时候拿出纸巾递给了她,声音轻柔,“哎呀,怎么都翻到手上了,先擦一下。”
楚梦蝶有多喜欢陆希南,大概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所谓名流绅士送给她的珍馐珠宝,她再怎么喜欢,都不及眼前陆希南对她温柔的浅笑。
温郁坐在凳子上,努嘴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善变的,当然了,直觉告诉她,陆希南这么做,肯定是他自己的原因,没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就这么看着。
而楚梦蝶所有的无名怒火,都在伸手接过是陆希南递来的纸巾的瞬间,都消失殆尽,“希南,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当着她的面,对她的男人,说出这么挑逗的话,当她是空气,还是病猫,更不要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小蛋蛋。
温郁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平静的看着楚梦蝶,本就好看的眼睛,在成功把楚梦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后,飞快拢回,然后伸出手,拉住眼前人的手,声音温柔的像是浸湿了水分的海绵,只要稍微一挤,就能滴出水来,“希南,我等着你哦,你可要注意安全。”
陆希南侧过脸看着他,虚浮在嘴角的笑意,当看到紧紧拉着自己的小女人时,才慢慢渗进眼底,“嗯,你乖乖的,在房间里等我,不要到处乱走,我很快就会回来。”
楚梦蝶再怎么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看到这里,听到这里,真的是忍不下去了,挡住了陆希南的去路,眼泪盈盈的看着他,“希南,我知道你是故意在气我,气我当年离开你,可是,我是有苦衷的,你也是知道的,你爷爷不喜欢我,而柳惜月又不真的是我姑姑,我那时不过十来岁,怎么敢跟他们任何人中的一个斗,我……”
看她越说越煽情,先是诉苦,马上又要说衷肠了,温郁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的同时,也出声打断她,“那个……楚小姐啊,真不好意思,现在我已经是陆希南的未婚妻,当着我的面,你再对陆希南说这些,也不大合适了吧。”
楚梦蝶擦了擦眼角,只是恨恨瞪了温郁一眼,没理会她,而是走到陆希南身边,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陆希南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温郁却是眼疾手快的抢先她一步抓住,不仅如此,她还用力一拽,很彪悍的把眼前的男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显然没想到温郁会有这么彪悍的一面,楚梦蝶傻了,怔怔的看着温郁,半响没回过神。
温郁却是单手托着下巴,把楚梦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就当楚梦蝶也回过神,即将要恼羞成怒前,她缓缓开口,“楚小姐,我呢,知道你是陆希南的初恋,而且你还在记者会上暗示过……”
说到这里,她不仅故意停下来,还故意用力咽了下口水,“我知道,陆希南年少无知时做过一些荒唐无知的事,但是呢,巧的很,偏偏,我就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男人嘛,生殖器和排泄器都没分开,说明根本就没进化好,有时做些荒唐的事也在所难免,更何况,我还很信奉一句话,不求做男人的第一个女人,但求是最后一个。”
温郁看着楚梦蝶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又说:“楚小姐,你在堪比大染缸的还要多彩化的娱乐圈淫浸了这么多年,真的不会连我刚才说的都听不懂吧。”
楚梦蝶当然懂,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温郁,前两次,怎么没看出这个女人这么伶牙俐齿,她对外界说的爱到深出,情不自禁,到她这里就变成了荒唐无知的傻事,真是气死她了。
如温郁所说的那样,在娱乐圈淫浸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男人没看到过,以前在还没出名前,甚至为了拉拢投资方让她做主角,连陪可以做她爷爷的人上床那都是常事。
收回瞪在温郁身上的目光,望向陆希南,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已经有泪流出来,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让人疼惜,“希南,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陆希南看着她,正想开口,门口跑进来一个小战士,看到陆希南,对着他就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陆军医,就等你去开会了。“
陆希南对他应了声,看了楚梦蝶一眼,又看了温郁一眼,这才抬起脚朝门口走去。
”希南。“楚梦蝶却是心有不甘的想拉住他。
”哎呀,楚小姐,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温郁也走了过去,伸出看似纤细,毫无任何力度的手,结果很轻松的就挡住了两个人的触碰。
”你……“楚梦蝶被她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的很厉害,眼睛瞪到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温郁却没理会她,径直对快憋到要内伤的男人挥挥手,”希南,你放心的去忙吧,剩下的事我会搞定的。“
楚梦蝶被眼前这骤变的情景,彻底弄懵了,据她调查来的资料,温郁应该是和陆希南彻底闹翻了,怎么现在看了两个人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陆希南看着温郁似乎有点不放心,温郁却对他露出个狡黠的微笑,还对他做了个挥手的俏皮动作。
对温郁骤变的原因,陆希南大概也有数了,她生怕他受到伤害,努力藏着掖着的事,估计真正的实情她已经知道了。
小战士似乎也被两个女人在这种地方为了陆希南争风吃醋,给吓傻了,直到陆希南大步朝前,才小跑着跟了上去。
食堂里,当只剩像个针尖对麦芽的女人,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没味道的硝烟,杀气很重。
温郁手指卷起肩膀上的一缕长发,慢慢的在指尖把玩着,似乎没有任何惧畏之意。
楚梦蝶深深吸了口起,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熊熊怒火,厉声质问着眼前人,”温郁,你不是说过不喜欢陆希南的吗?“
温郁依然把玩着头发,却没吭声,就当楚梦蝶耐性即将耗尽时,她掀起眼帘,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楚小姐,你既不是我的母亲,又不是我任何一个亲戚,你凭什么来管我喜不喜欢谁!“
楚梦蝶被她的”厚颜无耻“给噎住了,半响,冷哼一声,”好,很好,说话不算话,算你狠!“
温郁伸了个懒腰,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狠不狠的,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再说了,你就真的敢那么肯定,当年的那个人就是陆希南?“
说这句话时,温郁的眼睛牢牢的盯在楚梦蝶的脸上,她只是想借这个句话,小小的试探一下她对当年那件事,到底是知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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