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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线生机
4 我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头不再晕了,轻轻推开他。这时,我发现他的手腕也用布包扎着,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也受伤了?”吴昊天狠狠瞪了我一眼,却也不敢再摇晃我,没好气地说“你还问?若不是我清醒得早,你现在就是具流干血的死尸了。”我想了想,了然。原来我晕过去后,他清醒过来,忙给我止住血,但他饮血分量尚不够,所以割破自己手腕,喝了自己的血,方才止住体内气血翻涌。我叹了口气,说道“唉,我怎么知道你需要这么多血。现在好了,我们都因失血而身体虚弱,即使出口不被堵住,我们也逃不出去了。”说完,拉了下他的袖口,扶着身旁的石棺,慢慢站起说“去出口看看,我现在只希望你的猜测是错的,秦方没你想得那么聪明。”没多久,我们就从出口回到了石室。吴昊天的猜测是正确的,秦方没有忽略这里,用巨石堵住了出口,凭借人力是不可能打开的。我一回到石室,就靠着一具石棺坐下,我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原路出去,再走一次水路。”吴昊天坐在我旁边,苦笑道“若是能按原路回去,我们早就出去了。那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是打不开的。”我一听就泄气了,完了,这回真要死在这里了。我们都知道生存的希望渺茫,心中难受,均不再开口。过了好长时间,我幽幽叹口气,说道“我刚才晕过去,你真不该救醒我。那样死总比现在在这里等死要强上百倍。”他勉强冲我笑了笑,回我道“你不也是这样?若是我晕倒时,你不喂我血,我也能死得舒服些。”顿了顿,他接着说“看来我们注定要”死同穴“了,这样也好,至少有我陪你,你不会寂寞。”世上再也没有比等死更难受的了。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没话找话说。在这样封闭的石室,我们毫无生存希望地坐地乖乖等死,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恐惧使人发狂。我们只有用说话来打破这种氛围,说话能带给我们勇气,能减少我们的恐惧,能让我们存有一丝的希望。我微侧过头,想要反驳他的话,忽然看到吴昊天的脖子上好象挂着什么,我把话题一转,懒懒地问“你脖子上挂得是什么?拿来给我看看可好。”他从脖子上取下块玉,递给了我,笑道“我现在可深深体会到,这个世界最没用的东西就是这些金银玉器,我宁愿身上带的是一壶水而不是这块废物。”我接过那块玉,笑着回道“你现在才明白啊?真是够愚笨的。”说完,向那块玉看了一眼。我惊呼出声,忙把玉靠近长明灯仔细观看。吴昊天不解地看着我,凑了过来,问道“这块玉有什么问题吗?”我拿着这块玉发了会儿呆,然后递还给了他,慢慢地说道“这块玉我见过。在隐剑山庄欧阳大哥身上佩戴的就是这块玉,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吴昊天听我这么说,摇头说“不可能!这块玉是我师傅给我的,让我不要离身。我从小一直佩戴。可能是巧合吧!”我若有所思,缓缓摇了摇头,说“雕琢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是巧合。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吴昊天看着那块玉,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时,我感觉一片冰凉,好象背后的潮气湿透了衣衫。我咦了一声,起身察看。我的声音和举动打断了吴昊天的沉思,他忙凑近我,问道“你又发现什么了?”我细细察看刚才所靠的石棺,神情激动,兴奋地说道“你快看,这具石棺旁边是湿的。”他白了我一眼,怪我大惊小怪,说道“这是我师傅的棺材。这里靠近湖,又在地下,石棺旁边潮湿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两眼发亮,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去看出口之前,一直是靠在旁边那具石棺,那具石棺是干燥的。你没想过,为什么同样两具石棺会一湿一干?还有,石棺旁的潮湿之气会破坏尸体的保留,你师傅怎么能允许自己的石棺旁出现潮湿?你不觉……”我还未说完,他便已领悟。他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具石棺有古怪,可能会有机关?”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一暗,喃喃地说“我从未听师傅提起过这里有机关,而且是我亲手将师傅放入石棺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机关?”我想了想,对他说“目前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探究清楚。开棺察看一下吧!若我估计的不错,这具石棺里根本没有你师傅的尸体,”吴昊天听我说要开棺,犹豫不决,最后在我坚持下,无奈地推开了棺材盖。棺盖缓缓打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石棺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是一具空棺材。吴昊天摇着头,难以相信地喃喃说“不可能!是我亲手将师傅放进这里的,怎么会是空的呢?师傅的尸体跑哪里去了?”我看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心中不忍,忙说“不要多想了,你快看看棺材里面有没有机关。”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仔细察看了一番,对我摇了摇头。我不死心,又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我仔细想了想,嘴里喃声说“怎么可能没有机关?我的推理没有错啊?啊!我知道了!”我兴奋地说“潮气出现在石棺的旁边,那机关有可能在整个棺材底下。吴昊天,你用力把整个棺材推开看看!”吴昊天点了点头,运用内力,上前缓缓地推开了棺材,一个人工打造的阶梯出现在我们面前。是秘道!有秘道就有可能会有出口,我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激动万分,扬头冲吴昊天一笑,随口说道“看来你师傅对你不怎么样啊?”我话刚说完就知道说错了。因为我看见他颓丧地靠着棺材,两眼失神,神情复杂,没有了往日的邪魅和霸气,一脸悲戚地看着眼前的地道。 5
第五十五章 是恨?是爱?
4 看着眼前充满忧郁和哀伤的男子,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柔声说“怎么了?你师傅对你很严吗?”他摇摇头,疲惫地闭上了眼,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心中揣测着种种可能。过了好久,他缓缓睁开眼,又恢复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的眼神:独孤、淡然、冷酷、邪魅……看到这样的他,我心痛了!我现在明白了,无论是冷酷还是邪魅,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他内心是孤独和脆弱的,这样的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温柔地看着他,轻轻对他说“有什么伤心事不要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的,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你愿意对我讲讲吗?”他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异光,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低声说“你愿意听我诉说?从小到大,我身边没有一个能让我倾诉的人。”我拉着他坐下,鼓励地看着他。他笑了笑,把脸低下,迷惘地说“你刚才问我,师傅他对我是不是很严?严不严姑且不说,我始终不明白一件事,我不知道师傅他是爱我还是恨我?”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是个孤儿,从我记事时起就在师傅身边了。我曾问过他我父母是谁,每次他都避而不答,只说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幼年的我向往父爱母爱,把师傅当成父亲一样敬重,为了得到他的关注,我拼命地练武习文,只要是师傅的希望,我都会不顾一切的做好,而他却始终对我冷冷淡淡、避而远之。那时的我心里安慰着自己,可能师傅原本性情就是如此,我相信他是爱我关心我的。直到我八岁那年,师傅把我叫过去,满脸诡异地交给我一本秘籍,让我照此研习。我对师傅的话深信不疑,回去后勤修苦练,可是,三个月后……三个月后……”他忽然神情激动,眼里放出怨恨的目光,我忙安抚着握住他的手,他略平静些后,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那本秘籍就是天残魔功!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在静心练功,忽觉气血翻涌,难以自抑。这时,师傅出现在我面前,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他恶毒地看着我,告诉我练天残魔功必须每半月饮一次人血,否则就会气血逆流而亡。他让我……让我吸干那个婴儿的血……”我听地毛骨悚然,好一个恶毒的师傅,竟然这么对付一个八岁的孩子。只听他麻木地说“那时的我还未杀过人,怎么忍心杀一个婴儿,更何况还是吸干他的血,那样我宁愿自己去死。没想到师傅阴冷冷地对我说”你若想死随便你!世上之人大多假仁假义,我要的是冷血无情的徒弟,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若是下不了手就去死吧!“听完他的话,我好狠,好不甘心。为什么我身边唯一亲的人这样对我?我费劲心思讨好他却让他这么恨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我当时满脑子只想活下去,既然没人怜惜我,我更应该活下去,我……”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心疼地说“别说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说道“这么多年来,师傅找各种各样的人来让我吸血,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为了活下去,我杀人无数,吸了无数人的血,你知道我是多么厌恶这样的我!每晚我都不敢睡,一睡着就会做恶梦,那些被我吸干血的人就会出现在我梦中。我好恨他,是他毁了我。”他本非心肠歹毒之人,十多年来日夜受到良心的谴责,对他来说是何等的残酷!难怪他会修炼天残魔功?难怪他那么想得到无相神功!我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你的错,是你师傅太狠毒了。你刚才怎么又说不知道他是不是恨你?这是怎么回事?”他脸上出现梦幻似的微笑,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喃喃说道“虽然师傅对我不好,每次一喝酒就会对我任意打骂,但他偶尔又会用很悲伤很内疚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着对不起。这些年来,他对我的要求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也不能说对我完全不好。尤其是,我九岁时高烧昏迷不醒,请来不少名医都不能让我退烧清醒。后来请来”医圣“曹欣然,他说若要我痊愈,需要绝心草的果实。那绝心草长在悬崖之巅,又是剧毒之物,在它的四周常有毒蛇出没,即使是绝顶的高手,也没有把握能采得它的果实。师傅他听完,二话没说立即动身,三天后取回果实救了我一命。回来后的他昏迷了七天,差点死掉,而且为此付出了他的一条右臂。你能说他不关心不爱我吗?”好复杂的感情,爱也极深,恨也极深,难怪吴昊天会说不知道他师傅对他是爱是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他,只能长叹道“你又何尝不是对他又爱又恨!”他看向了秘道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