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她得意,那就当是吧。
安意死死捏住拳,为什么,从当初到现在,她总是输给了沐之晚。安意眼里染上苦意,讥诮的声音中颤抖着,像是要哭一般——
“你是得意了,可我的孩子就要死了!”
虽然不懂两人之前的过节,但乔云嫤隐约可以猜到,又是一个为了顾斯城而来找茬的女人。
沐之晚缓缓皱起眉头,她的孩子要死了?上次见面,不还好好的么。
“就是因为你!上次念臣在顾宅外淋了雨,回去就高烧不止,我以为会没事的,但后来发现他身上出了红疹,我带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蔓延成为了肺炎。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要是当时让他进去,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安意是孩子的母亲,她那么心疼那个孩子,那么宝贝他。可是他就这么躺在医院,大笔的费用,她需要钱。她为了钱而来讨好没名气的导演的时候,她沐之晚在做什么?她成为了顾太太,名副其实的顾太太!而自己和孩子,成了第三
者甚至是私生子!
“安意,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么?”
什么叫做,因为她?沐之晚好笑,她是恶神还是厉鬼啊,活生生就把一个随时开口乱叫爸爸的孩子给弄去了医院。
“淋雨,不过是你自己想要上演的虐身戏码,如果你真有嘴里说的那么爱你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舍得为了这出戏而让他陪着你一起淋呢?”
那个雨夜,沐之晚就在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她肯定舍不得用这种方法来赢回男人的心。孩子,不该被用作筹码。
“再说了,发烧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你拖什么啊?”乔云嫤也插了句话,孩子发烧,本来就很脆弱,真搞不懂这女人是在怎么当母亲的,这点常识还需要别人教么?
“沐之晚,你别再找借口了!”
想把过错全推给自己,沐之晚,你真的很狡猾!
沐之晚无奈摇了摇头,安意,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用什么方法让你明白,你那个孩子,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对付。
“安意,那晚上让你们母子淋雨的,不是我。”若说是顾斯城,也不是。是安意自己,坚持要做的。
“狡辩!如果不是你,他怎么舍得看到我和孩子在外面那个模样!”
念臣是他的孩子啊,他不会那么狠心不认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沐之晚,从中作梗。
“……”沐之晚重重闭眸,抿唇,看来真的是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她说什么,安意都会觉得是假话。
“所以呢?”
女人轻笑反问,所以她说了那么多指责自己的话究竟目的是什么?是想让自己救她那宝贝儿子,还是让他们母子两进顾家的大门?
“要我给你儿子偿命么?可他不是还没死么。”
“沐之晚!”安意彻底吼出声,她怎么可以,诅咒那个才只有三岁的孩子!沐之晚,你的心是冰冷的么,为什么总是那么阴暗冷漠!
“我听得到不用那么大声。”
这种公共场合,还是别大声喧哗,小心被哪个狗仔拍到了,指不定又要上头条了。
“我一定会让顾斯城带念臣认祖归宗的!”
认祖归宗?沐之晚眸底闪过一丝冷厉,悠悠抬起几分警告隐喻的眸子。
“别做梦了。”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但却让安意愣住了身子。以前的沐之晚,在听到这种话时,只会嘲讽的笑,佯作无意之态。可现在,她竟然用警告的言语告诉自己——别做梦了!
“以前我不在乎,但并不代表现在的我不在乎。安意,我已经嫁给他了,就是他的妻子。我不是圣人,也和其他女人一样,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带什么可笑的私生子回家。”
以前,沐之晚只是沐之晚,所以无法阻止,也没有资格。
但此刻,沐之晚是顾太太,因而决不允许。
“还有,我没有想诅咒你孩子的意思。甚至……如果他的病能早点好,记得带着他来参加婚礼。”若沐之晚没记错,婚礼也邀请了安意。
“……”想说什么,但字深深卡在喉咙里无法吐出。安意死死咬着牙,就这么看着这两个女人淡漠从自己身边走过,直到背影消失在商场之中。
沐之晚,你变了。
你又变回了,曾经的你。独占,专权,几年前骄傲任性的你。可偏偏,他爱的,就是这样的沐之晚。
……
坐在车里,彼此安静无声。良久,乔云嫤还是打破了这沉闷的僵局,低声说:
“那个安意,曾经是你的情敌?”或许说,一直都是。
“不……”她悠悠吐出这个字,回想了一下与安意曾经那复杂的关系,一字一句开口——
“当年成功上位的闺蜜。”
对,就是成功爬上顾莫臣床的,她自认为最好的朋友。那几年来,唯一交的一个朋友。
“看来有点狗血。”
“嗯,很狗血,但对于安意而言,却很励志。”
听着沐之晚说这冷笑话,乔云嫤真的很无奈,唇角扬了扬,
“怎么个励志法?”说来听听,没准以后自己也能去励志励志。
沐之晚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她不擅长说故事,尤其是那种听上去感人肺腑,实际上把自己都给恶心到的故事。
“就是上了顾莫臣的床,怀了孩子,想着母凭子贵,结果顾莫臣被我给害死了。”
淡定地不能再淡定,说话就像在读书一样,不带任何感***彩。
“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么?”乔云嫤才不相信呢,那个妖孽的男人,每每临死之际都深情地唤着他的晚晚,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女人。
“不知道,他没有解释过。”
“那,你也不问?”
“怎么问,问谁呢?”沐之晚的一句反问倒难住了乔云嫤,是啊,怎么问,问谁
呢?是问死去的顾莫臣,还是重生后的顾斯城呢。好像,意义都不大了。
***分隔线***
“我今天遇见安意了,她好像……有点麻烦。”
准确来说,是她的儿子,有麻烦。静静看着男人的脸,努力想从那淡然的神色中找到轻微的改变,但没有,丝毫没有。
“她的孩子,在医院,染上了肺炎。”
小孩子染上肺炎,是会有生病危险的。
“嗯,然后呢?”男人一手搂着女人的身子,一手拿着刚送来的婚纱照,翻开看着。
照片上的男女,笑意温暖,动作随和,就好像是……相恋很久的默契爱人。
“你不给点反应么?”这么淡定,真无趣。
“戒指想要几克拉?”
沐之晚翻了翻白眼,这就是所谓的反应么?所问非所答。
“你说,那是不是你的种!”这次,她佯作出严肃盘问的样子,食指指向男人,眯眼问道。
要是他敢说是,她就立刻让他下辈子没性福可言!
可男人的举动,在她身子止不住一颤——
那温热的唇,竟然抵住了她的食指,摩挲着,倒像是自己被动调。戏他一样。不时舔了舔,好生魅惑诱。人。沐之晚骨子一酥,真是个男妖孽!立马收回手,用极为嫌弃的眼神配上极为恶寒的语气说道:
“顾斯城,你很脏哎!”
就这么舔她的手指,真是……结果,男人眸底划过一抹危险,扣住女人的腰身,直接压倒——
“脏?”
完了,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在说别的脏吧。沐之晚发誓,她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顾斯城好像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把那红唇,以吻堵上。
“晚晚,说错话可是要惩罚的。”——题外话——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81章:你知道嫁给他要付出的代价么(6000+)
当沐之晚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早上,阳光很好,就是昨晚被男人压榨地全身无力。什么是祸从口出,真是不该招惹他的。现在他倒好了,神清气爽,委屈了她的小蛮腰,估计都要折了龟。
才睁开眼,就是他凝着她的眼神。好像在一起后,不管她什么时候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顾斯城。他每次醒来后,都这么看着她,等她醒来么?这么浪漫啊,真是看不出。
甜甜露出笑靥,怀里的小女人吻了吻他好看的下巴,娇嗔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
“这样看我,人家会害羞的。”
“嗯,你好看。”
顾先生的情话说的真好听,听了这话后,沐之晚狡黠笑了笑,光滑白皙的手挽上男人的颈,努嘴想了想,小声在他耳边低语:
“顾先生,记得以后每天说爱我。”
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存在,醒来后见到的,不是幻觉。
顾斯城挑眉轻笑,宠溺地吻上女人的眉梢。后来的后来,当她选择永远沉睡后,顾斯城唯一不忘,就是这句话。那时候,那三个字,好像永远没有止下的一天。
“快去公司吧。”沐之晚说着,推了推男人的身子,自己作势又要躺下,她还得再睡一会儿,有些犯困。却是顾斯城的大掌比她的身子快一步,先擒住了女人的腰身,他低笑,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鼻梁。
“一起去。会”
一起?她才不要呢。那公司里的人,一个二个都想把她吞了,尤其是现在这种风浪时期。嫌弃地摇头,不说话,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真的不去?”眯起眸子,透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声音听上去极为慵懒,但笑意却有着不容拒绝的邪肆。沐之晚不由咽了咽口水,靠在他肩上撒娇道:
“我还想睡……”
“可你已经醒了。”
“赖床不行么。”
“不行。”下一秒,直接把女人抱起,她低叫一声,被子一滑落,那娇美的身子直接在他面前……这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放我下来,我自己……”她想说,她自己会下床。但话还没说完,那人便以吻封喉。那气息,带着男人对女人的欲。念,那般明显。
好吧,沐之晚又明白了一点。早晨的顾先生会有起床气,不乖乖听话的后果就是——整个上午都别想下床。
……
距离婚礼的日子只有两天了,家里需要的东西他都让人买好了,婚礼现场也是他让人一手操办的,根本不需要她出一点力。只用安安心心在家里给嗯哼剪剪狗毛,开开心心的做他的新娘。
但总有些人,好像总爱做一些,自以为能改变,但在沐之晚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
譬如——安意。
“我不想见你。”电话那头,安意的声音很激动,但相对而言,沐之晚就很淡漠。安意说顾念臣病得很重,希望能让顾斯城去医院见孩子一面。但她找不到顾斯城,去了那个公司很快就被人拦下了。
所以,见不到顾斯城来找她做什么?她又不是那孩子的爸爸,真奇怪!
“沐之晚,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我是怎么和他有孩子的么?!”
“我记得你说过了。”三年前,安意就趾高气扬的说过,她那晚和顾莫臣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嗯,说得很动听。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假话!”
那年,安意说得那些话,的确是不可信。只是现在再去追究,还有什么意义么?顾念臣是真实存在的,他身上流着的血液……也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好,我见你。”
见就见吧,把话说清楚也好,总这么吊着,沐之晚都觉得好累。
见面的时候,安意脸色看上去很憔悴,这几天连夜在医院守着儿子让她疲惫不堪。
“说吧,你想要说什么。”抿了口茶,沐之晚淡淡看了眼女人。
“你先告诉我,你是真的要和他结婚么?”
“……”不是真的,还能有假不成?沐之晚有些无奈,难道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么?证都扯了,世纪婚礼也准备好了,她想取消也难了。
“沐之晚,这不像你的选择。”安意嘲讽摇着头,沐之晚怎么能够嫁给那个男人呢!那个时候沐之晚不会嫁,这个时候就更加不能。
“安意,你很了解我么?”
不像她的选择,那你以为,我的选择会是什么?
“不是了解,但我很清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嫁给一个跟自己父亲死有关的男人。你恨他,所以当年和冷西爵一起害死他。你觉得他现在回来还是因为爱你么?!他也恨你,你们根本就不爱对方!”安意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声音的分贝有些大,但所幸餐厅里没多少人,没有引来注意。
沐之晚静静听完,似乎认同一般微微颌首。好像说的,有点道理。但可惜,现实总有例外。
tang“也许你说的对,我和他彼此恨着。但并不代表,不爱。”
不是有一句很通俗的话么,恨是有爱而生,有恨才有爱啊。
“安意,当初的我,就是你说的那任何一个女人之一。所以,他离开了我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时候,这个人一直陪着你,你不觉得时间慢,匆匆几年,一下子就过去了。但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你身边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你才能慢慢去体会到,那种痛苦。三年,宛如她的一辈子。
“所以,他现在回来了,你就打算把过去都忘了,想和他一生一世么!”
安意捏紧拳,不可以!她不许,不许他们在一起。他们在一起了,那她怎么办,她的念臣怎么办!
“不……”一生一世,沐之晚轻笑出声,带着微弱的自嘲。
“没有一生一世的。”这样自欺欺人的爱情甚至是婚姻,总有会被戳破的一天,所谓的一生一世,对她和他而言,真的好难的。
“安意,你的孩子,我真的从未介意过。得知你怀孕后,或者说,你捧着肚子告诉我,你和顾莫臣是怎么度过那些美好的夜晚的,我都从未相信过。”
因为,顾莫臣爱沐之晚,逾越生命。一个愿意把命给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有一点关系呢。忘了说,顾莫臣很有洁癖的。不是沐之晚,他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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