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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
慌乱中,是谁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安意低叫一声,看清拉住自己的女人时,身子一震。
“什么事这么匆忙?!”安庆容看着女儿一副逃窜的模样很是纳闷,医院外,时间就此止住。安意深深屏住气,凝了三秒,才挣开母亲的手,潦潦回道:
“没什么……你怎么在这儿!”语气很不好,一点都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妈妈说话,反而倒像是和仇人一般。安庆容尴尬笑了笑,将手中拎着的袋子递给女儿,谄媚道夥:
“这不是念臣生病住院了么,我这个做外婆的来看看他,给他弄点补品补补身子。”
“不需要!”回绝的直接,且不说现在顾念臣的身份,就是以前,她也不从稀罕安庆容的东西。因为,这通常意味着,安庆容有事,并且是钱的事。
安庆容倒是习惯了女儿的态度,低低笑了笑,又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和念臣现在不需要了,念臣认了父亲,你们哪还会缺这点东西!就是妈妈有点事,请你帮忙。”
看吧,果然是。安意冷下眼,不做声,现在的安庆容不知道顾念臣是野种的事,还以为顾斯城认了他,所以……想来要钱了。
“我最近想开一间理发店,需要一些钱来周转,你也希望我有个正式点的工作吧。几万块,对现在的你而言只是再微小不过的事对吧?”
“理发店?呵……上次你说要开宠物店,现在怎么又成理发店了?看来你的赌债形式真是多样!”安意最厌恶的就是,既想要钱又想编造谎言圆场的人,真是滑稽的可笑!安庆容知道自己的心思是瞒不过女儿,只好自责说道:
“跟你说实话吧,我最近手气不太好,这不没有办法才来找你么!我好歹是你母亲,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可别忘了我!”
有钱人?安意自嘲,像乞丐一样,甚至低贱无比的有钱人么?
“母亲?你也配?!”
除了生下她来受苦,安庆容给过自己什么!只有不断的赌债,不断的追债!怎么,现在觉得可以靠着顾念臣飞黄腾达是么。如果知道了顾念臣不过是一个野种,一个自己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安庆容还会来巴结她么?
“安意,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好母亲,但至少我给了你生命啊!你那死鬼父亲走的早,也是我一个人把你养大的,做人要知恩!”安庆容一改之前的谄媚笑脸,是准备好好给安意讲讲这恩情的事了。安意却是勾唇冷笑,知恩是么,好,那她现在,图报!
“啪!”
一耳光,落下。
“你的生育之恩,现在我还了。”
安庆容捂着被打的脸,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她……她竟然敢!
“你敢打我!我是你亲妈,你……”说着,手抬起,是准备要还那一耳光。但安意的话,比她的手快一秒钟响起——
“我没有妈,也没有爸。安庆容,别打其他的主意了,那个孩子,赚不到一分钱!”
安庆容止住动作,什么意思?莫非……脸上的肿痛让她更加愤懑,怒喝道:
“我知道了安意,你的孩子,那个男人不要是不是!哼,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让我想想,是不是因为沐之晚啊?因为她,那个男人不要你,更不要你的孩子!”
“你闭嘴!”
“我告诉你安意,你没资格命令你的母亲!你不过是个可悲的人,现在好了,你为他生了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成了不要脸的小三,带着一个患有癌症的孩子,彻彻底底输给了沐之晚那个正室!”
敢打她,她就非得让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儿彻底受羞辱。看到安意眼中的恨,安庆容就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原来真是被抛弃了,难怪火气那么大!
安意握紧拳,咬着牙就大步往前走,只听到身后安庆容的讥诮声,让她恨到骨子里的话——
“安意,你一辈子都比不上沐之晚!”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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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嫤回到家里后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宅家女,因为记忆没了,所以整天就只留在房间里,看看书,静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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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些是你要的书。”
下人把几本书放在桌上,乔云嫤皱眉,似乎有些不满。她本来打算,亲自出去书店买的。现在的爸爸好像很不喜欢她出门,什么事都为她弄好送来家里,理由是怕她这段时间再出什么危险事故,但其实……只怕是担心她听到什么不好或是对于过去的事。而乔云嫤也不问,听从父亲的安排。
“今晚董事长有宴席,让小姐不用等他。”
“好。”
习惯了这几天有父亲陪在身边的日子,今晚他有事不能回来,她倒觉得有些落寞。晚餐,也没吃多少就上楼回房间了。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下人们都去休息了,她也该早点睡了。
开着的窗子有风吹过,微微合上了些。乔云嫤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借着淡淡的灯光看去,并没有什么。也许是自己疑神疑鬼了,从那晚在医院见过那个男人后,她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此刻,她觉得有人在她的房间里。但随后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这是自己的家,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呢!
这么想着,舒心后就去了浴室。
夜里起风了,一阵清香随着风吹入窗子里,屋内,都是那香味的蔓延。
……
乔云嫤做梦了,梦里她好像在某个温暖的男人怀里,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每一寸,都是他的气息。
“唔……”
半眯着眼,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的长相,只是觉得身子很热,被他这么抱着,很舒服。
“我是在做梦么?”
明明,就是梦,因为周围有些模糊而泛白,但这身子之间紧贴的热意,却又那般真实。
“嗯,你在做梦。”梦里,这个男人的嗓音低哑的让人着迷。吻着她的红唇,他的诱。惑,让她不由自主陷入沉沦。身下的疼痛,让她蹙起眉,这是什么感觉?
慕衍琛睨着身下的女人半梦半醒间的回应,冷唇邪肆,抱起她的身子,啃噬着她的颈间肌肤,身下的动作不止——
“告诉我,真失忆还是装的?嗯?”最后那个字,微微上扬的音律,他的力道加重一下。乔云嫤闭紧眼仰头,像是心里深处某种空。虚被填。满,但又有些无法适应。
咬着她的耳朵,听她的回答。
乔云嫤摇着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说什么,在做什么梦。红唇轻咬,良久,才低喃出几个字:
“忘了……真忘了。”
忘了?慕衍琛冷笑出声,还真是连做梦都喜欢骗人的小骗子!
“那就,好好感受我的存在。”
既然忘了,那今晚,在她以为的梦中,用身体牢牢记住他的存在。
梦境,现实。缠绵,极致深刻。
乔云嫤好几次觉得,她会在今晚这个梦里死去,因为这比毒还要更容易侵蚀的缠绵,太过让人沉沦,无法抽身。最后的最后,他扣着她的下颌,将他带有全部气息的吻喂入她口中,几乎让她,差点窒息在这梦里——
乔云嫤,你说这辈子都会爱下去。忘,我不允许。
忘了,我也会让你重新想起,让你重新掉回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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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抱歉。
第95章:沐之晚,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回到青城的第二天,林允溪判刑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青城。罪行是杀人罪,因为金家死要不放,外加冷西爵从中用了权势,死刑是必然的。只是,林家以后,只怕是在青城很难再风光下去了。如果林婉婷是冷太太,自然也不至于太难堪;如果冷西爵不要她了,那林家,就会彻底败落。
“林允溪的枪决,是下个月月初么?”
“是的,太太。”
小晚看到报纸上是这么报道的,心想着那可怕的女人终于自食恶果,死不足惜!沐之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金睿的死,总归是要有偿还的,但林允溪偿了命,林家又会同样恨上金家。本是两家世交,即将可能成为亲家,最后却成了仇家,甚至以后都是世仇。人心的险恶,往往就是一念之间恍。
垂眸,看到了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嬉闹的嗯哼和Lucky,唇瓣勾起笑靥。看,谁说猫和狗不能一起玩的?只要相处,就会发现对方的好。动物,比人单纯多了,没有什么仇恨,也没有什么谋害。真希望,下辈子自己是一只寿命长而且命又好的宠物,三餐温饱,不被主人虐待,就是沐之晚最向往的生活。
“太太,你是真的打算要把那个患病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养么?”小晚虽然不知道多少,但还是从太太和先生的对话中听到了一些。
“不算吧。”沐之晚只是淡笑,当自己的孩子,却又不是,因为她的丈夫的是顾斯城,她的孩子自然是姓顾。那个孩子,可以姓任何姓,除了顾。可若不是当做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想要治好他,把他带回顾家,给他好的生活呢?
“太太是可怜那个孩子吧。”小晚知道,虽然外面的人对于沐之晚的评价很不好,甚至是过分的辱骂。但自己是有眼睛有心的,太太的好,只有真心的人才会看到。心善是好事,但……还有很多以后的事要考虑啊,比如说刀:
“可是,如果那个孩子被救治好了,以后你和先生总归是会有孩子的,到时候……”且不说到时候这身份的尴尬,那偏心,只怕也是会有的。这样,倒还不如让那个孩子去福利院呢。
以后你和先生总归是会有孩子的。
会有么?不会,不会有了。
“癌症,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治。”能救活,再说吧。救不活,什么进顾家,过好生活的话,都是空谈。
“也是。”小晚会意点点头,电话响了,她去接。沐之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放着的新闻,翻来覆去都是林允溪,没什么看点。
“太太,找您的。是……冷太太。”
弯眉一挑,林婉婷找她?这次,又想说什么。上次就是因为去赴她的约,才会发生后来的那命案。去还是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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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嫤坐在花园里看书,但心不在焉的样子显而易见。看着书上一行行的字,她愁着眉,想起了早晨醒来时,自己不着寸褛,身子就像被碾过一样的酸疼。她昨晚,好像做梦了。梦到了,和一个男人在……!
下床时就感觉到有什么流出,她一吓,就跑到浴室去洗浴。
不是吧,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要不是看了四周和晚上睡觉前一模一样,她还真的会以为自己真和那个男人做了。
那个男人……梦里,她好像感觉自己置身在花香之中,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的声音,她记得。就是……那晚在医院,说是她男人的人。一定是自己最近想太多了出现幻觉了,深深吐口气,努力让自己忘记昨晚那迷离的梦。
“云嫤,爸爸给你看几张照片。”
乔世安在女儿身边坐下,和蔼的笑下是别样的深意。将三张照片放在女儿面前,乔云嫤迷茫,看着照片上的三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不解:
“他们是谁?”
“这是云氏的总经理,这是刘家刚回国的儿子,这个呢是邱家的二儿子,刚刚接手公司。”
乔云嫤听得更加迷茫,她之前认识这三个人么?
“你看看,看上哪一个告诉爸爸。”
这下,再脑袋空白也明白了。看上……看样子是为她找对象啊。乔云嫤皱着眉心,不说话,只是看着照片上的人,眸底冷淡。乔世安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这些都是青城所剩无几的几家人了。虽然都比不上冷西爵和顾斯城那样的权势和地位,但好歹也和自己家持平,重点是……他们这三人都没有因为女儿和顾斯城解除婚约而嫌弃她,反而说了自己的好感,愿意见面多交谈。
乔世安想,反正现在女儿是忘了那个负心人。趁热打铁,索性让她现在就重新找一个男人结婚,以免以后要是想起来了,也不会痛苦。
“爸爸觉得,这邱家的二少不错。平日里虽然没多少作为,但大哥患病死后,他就接手了公司,倒也成熟。”
“爸,你既然已经选好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的意见?”
“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他比较适合你。你要是不喜欢,爸爸再去给你物色一下其他的。”
tang其他……乔云嫤知道,看不上这三个,还会有另外三个,甚至三十个出现。眼前有片刻的晕眩,她摇了摇头,说道:
“别!就他吧,既然您喜欢。”
“什么叫我喜欢,要嫁人的是你。”乔父掩着欣喜,佯作正经说道:
“不如先见见面,彼此了解一下。”
乔云嫤点头,但心里止不住的讥讽,她都是失忆了,对方还想了解什么?真是可笑,她是嫁不出去还是怕没人要啊,这么快就给她弄了一个类似比相亲还要无聊的事。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你去见见他。”
明天,是不是意味着,她能出门去外面走走呢?若是这样,倒也不错。
…………
“还以为冷太太又会把见面的地方约在偏僻的教堂呢!”
沐之晚抬起咖啡,淡淡抿了一口,有些苦涩,她不想喝。言语之中若有若无的讽刺,林婉婷听得出,只是缄默。良久,她掀唇,问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女人轻笑反问,这一来就问她为什么,自己怎么会知道呢。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为什么放过我?”林婉婷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中,眼中带着的质问,直接明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放过你?你做错了什么吗?”
“沐之晚,我知道你什么都清楚。变相唆使林允溪伤害你的人是我,可以说,我是想一箭双雕。但最后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林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