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变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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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变奏曲-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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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事情?!”我叹气、摇头。

“越是这样,越是要奋起,苦难是成就成功人士的学堂!”甜心自信地笑看我,我被这位小妇人感动了,她的身上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她的意志力足可以击碎我的儒弱,“好吧!嫂子陪你去撞南墙,不成功便成仁!”

“肯定成功!”甜心将我的手抓起攥成一个大的拳头。

第十二章

十二

不知是谁说过,中国人没有世俗生活之外的‘超越意识’,缺乏‘终极关怀’,一切以“身”的安顿为依归,造成了‘有一口饭吃就行’的极端世俗化的人生态度’,今天看来,观点偏击,新时代的中国年青人,再不是鲁迅笔下“但求做稳奴才”的主,他们和成长起来的中国一样,思想逐渐成熟,正在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

我和甜心开始筹积经费,我们想尽能想的办法,收效甚微,最后,我想到让部队家属集资入股的方式,公告在家属区贴出的当天,家属们议论纷纷,消极的多于积极的,说是无事生非,说这方法不是女人挣钱的好路,甚至有人说,甜心是给孩子看病欠债太多,以此来骗钱,总之,最后收效几乎为零,我和甜心开始反思,我们寻找的创业之路,难道如她们所讲,不是一条好路?那是不是一条对路呢?有时好路未必是好的,只有对路才有活力,成功者大都是如此,不停地失败,不断地反省,一再地进化,反刍成智慧。

我们在家属区集资的失败,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分析那些家属的实际情况,一部分家属是从农村随军过来,她们受自身条件的限制,文化程度不高,追求的是安逸的物质生活,部队每月几百元的补贴已可满足她们并不高的愿望,一部分家属已有自己的工作,过惯了平稳的上班族,不愿冒险,还有一部分家属持观望态度,但所有的家属都有一个共同处,那就是,她们都有一位当兵的丈夫,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最后,让我们的集资获得成功。

那是公告贴出后的第二个星期日,是我和甜心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在我家临时设立的“可心服装厂筹备处”,聚满了身穿共和国军装的军人和他们的妻子,长生和四喜忙前忙后,在这件事上,四喜和长生对我和甜心给予了大力支持,不论在经济上,还是精神上,这使我感到家的重要,丈夫的力量,加上工作的繁忙,那时,我似乎淡忘了辛曼,可我不知辛曼正受着痛苦的情感煎熬,由于受道德标准的把持,他努力克制着不与我联系,却暗里时刻关心着我,他拿出全部的积蓄背着我交给甜心,甜心一路小跑来找我“嫂子,辛曼医生也来投资入股,五万,应是他全部的积蓄!”,我整个人愣在那里,心像被人拧着,既惊且痛,也有一种无以言状的感动,我不知那是不是幸福,甜心搔头,又使劲眨眼,“嫂子,我们收不收这笔钱?我感觉辛曼医生怪怪的,总是向我打听你现在的情况,他是你的同学,干吗不自已来问?这钱他为啥不交给你,再说,拿出他所有的积蓄投资在我们厂,没有来由,收不收?”

“当然收了,既然是集资,谁都可以投钱,况且我们所筹的资金并不充足,以后需要的地方多着呢!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既是办厂,钱来得越多越好,唯有以后好好经营,帮他们多赚点,才能对得起他们对我们的信任。”

“嫂子言之有理!”甜心乐颠颠地又去忙她的事情去了,而我的心里此时五味杂陈,要不要给辛曼打个电话?手机在手里,我拈量来回,最终放弃了这个举动。

在办工商登记里,那个胖子领导诧异地盯着我问“你是军嫂?”

“是,也是人类!”因为他看我象看怪物。

“军嫂自己集资办厂?”他加重反问语气。

“是!很少吗?”

“岂只少,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他把大红的印章重重地盖在登记证上。

我和甜心没有费多少力气,选好了厂址,在现代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废弃的企业和闲置的工厂,我和甜心看着那一片片荒草杂生的厂区,思衬着企业的未来,自我选择的市场经营模式,优胜劣汰的竞争规律,决定现代企业的命运,如何一路走好,决不是单靠创业者初始的激情能决定的。

“抱负是一个人给自己设造的牢穴,你有抱负,就没有了常人的自由,你要比常人吃更多的苦,熬更多的夜,绞更多的脑汁,还要遭遇某些习惯势力的阻挠。”我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甜心听。

“气馁了?嫂子?”甜心直起腰,擦一把脸上的汗水,我们正在清理厂区里的垃圾。

“到了这个关口,没有资格气馁,只是谈谈感受,现在我们要有壮士的情怀,前不知有没有路,后却有追兵。”

“后有追兵?”甜心不明白。

“投资者就是追兵,做什么事,首先要做的是人,人家把这份信任给咱,咱就要拼足力气去呵护。”

“我们已经够拼的了!垃圾原是想多请几个人帮忙清扫,最后为节省钱,就只请了两辆车,大热天,我俩就是在拼命!”甜心端起水杯,一阵猛喝,从计划之始到现在,她和我都瘦下很多。

这边我在忙着建厂的事,单位那边来了通知,如四喜所言,我真的没有被竞聘掉,何去何从,我处于两难选择,不是我舍不了那个单位,只是因为那份工作是四喜付出居大努力换来的,不珍惜就意味对他的不尊重,我于心不忍,那份工作对我来说也如曹操口中的鸡肋,而这边厂子的事也离不开我,甜心的两个孩子都小,虽请了人帮忙,但也离不开她,我的孩子上幼儿园,每天夜晚要接回照料,家里忙,厂里忙,这份工作我如何兼顾?不得已我求助于四喜。

“厂子是你和甜心私人的事,可以暂缓,工作是大事。”四喜态度明确。

“厂子可是扛着几十万的资金风险呀!难道是小事吗?一天还要背上万元利息呢!”我这边听他话,急得直喊。

“要冷静思考!天无绝人之路,最好都要兼顾!好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我这边还忙呢!”说完,不等我接言,就挂断了电话,我求他的结果是换来一肚子的气难消。

第十三章

十三

电话响起,以为是四喜,没想到是辛曼,“亚可,我真的很想你,实在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我的泪水刷得一下,语音不自觉哽咽“辛曼、、、、、、”

“亚可,你怎么了?你哭了?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辛曼急速地问。

“我、、、、、、”我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为何而哭,是被四喜气的,还是自己的内心深处同样也想着辛曼,因这份感情,为固守的道德所受的委屈吗?总之,我就是想哭,挂断电话,索性就坐在厂区的大门边哭起来。

辛曼着急火燎地又拨通电话,我不愿再接,尽情用哭声释放我的痛苦,在此时无人的厂区内。

辛曼和甜心匆忙赶来时,我已经平静了很多,“嫂子,怎么了?辛曼医生给我打电话时,我想你准在这里。”甜心从地上扶起我,【。52dzs。】帮我拍打身上的灰土,辛曼用目光诉说着他的心痛、怜惜,他拧开旁边的水笼头,掏出手绢,洗干净递给我,我看见他眼里的泪,心中的忧伤,和瘦了许多的脸。

“是我说错话了吗?”声音里是惶恐。

“不是”我回答,怕辛曼误会,就把单位通知上班的事告诉他。

“都是我的错,嫂子,是我让你作难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呀?”甜心自责。

“事情明摆着,告诉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至少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何苦要自个这么伤心?”甜心不解个中缘由。

“原来是为这个呀!亚可,我可以帮你们。”辛曼接回手帕,擦着自已的眼睛,缓缓地舒了口气说。

“你也要上班,怎么帮我们?”我问。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休假了,原本想回趟家,散散心,现在改变了计划,用这假期时间帮你们。”

“真的吗?”甜心自是喜欢。

“可你学的不是经营管理,知道怎么做吗?”我不无耽心地问。

“你可以电话遥控指导,相信在你的指挥下,我能做好。”辛曼拍拍胸脯,装着滑稽的姿态想逗我乐。

“你有多久的假期?”甜心问。

“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我还不放心。

“一个月后,厂子前期的筹备工作基本完成,招工也结束,正式开业运行,我们可调配人手做,杂事不多,那时,你不需天天呆在厂里,只掌控好管理方向就行,还可兼顾你的工作。”甜心的分析,使我矛塞顿开,给了他们一个欣慰的笑脸。

单位帮我调了岗位,到大院收物业费,一月只上几天班,领导叫我到办公室,“亚可,我才知道,你是位军嫂,单位人多,我没法一一了解情况,我也是军人出生,深知军嫂的辛苦,我给你排个单位最轻的活,算是把拥军优属工作落到实处,回头介绍我认识你老公,我最愿和军人交往。”

“好的!谢谢!”受了这么大恩惠,还是来自于部队,来自于四喜,心里并不舒坦。

(文)晚上,四喜打电话回来“对你的新工作还满意吧?”领导者的口气。

(人)“你好象什么都知道?”

(书)“先说满意不满意?”你那边意做高深莫测状。

(屋)“是你对我的照顾吗?”我兴趣全失。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是部队领导对你的照顾,你的头是我们头的战友。”这年月叫领导喜欢称作“头”。

“噢!原来如此!谢谢你的领导!”我故意拉长声音。

“不用!好好对我!好好拥军就是了!”

“我的一切都是军人给的,工作、家庭、儿子、房子,都是你给予,你不是常这样教导我吗?我哪里还敢不拥戴你呀!?”

“那当然!”他沾沾自喜,我心中则暗说:“你给我的这一切,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一根绳子,我其实想剪断它。”

甜心和辛曼得知我工作上的事,很开心,“这下问题不是全解决了吗?辛曼医生可以休你的假了。”甜心说。

“可我还想在这里帮忙,这比回家更让我开心,欢迎不?大厂长?”

“当然欢迎!现在缺人手,多多益善!”甜心说话,辛曼却看向我,我无语。

第十四章

十四

自从辛曼来了以后,很多事情做起来比原来顺畅,这是因为中国的传统文化,男人在社会人的观念中是当然的创业者,一件事情,我们女人费尽口舌,不及辛曼递过去的一支烟解决得快,同时,这段时日,在我心里似乎也有了依托,虽然这种感觉是属于我灵魂深处的东西,不一定有多大意义,只是精神上的一片私人园地,是心灵的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也可能没有什么积极的目的,但我可以在那里找到我自已,为自己设立心灵的一个秘密花园,以此来躲避世俗牵绊的烦恼,不如意婚姻的痛苦。

厂子开始上设备,现代的服装业竞争异常激烈,对生产设备的科技含量要求越来越高,一条龙的生产线、系统的服装设计形式、高标准的审美观,要求必须具备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如何能让我们这样小型服装厂,在服装业立足、站稳,这方面起决定作用,为此,我和甜心决定委托辛曼到服装业兴盛的广州去考察市场后,再决定进什么样的设备,引用什么样的人才,因为辛曼说他有个朋友在广州做服装,生意很好。

辛曼走后,我内心空落落,牵着孩子走在厂区,仰脸看天上的星星,四喜这段时间忙于演习,亦未给信,甜心静静地陪着我“嫂子,我感觉辛曼医生对你很好。”

“对你也好呀!我们是同学。”我答。

“可是,我觉得他对你不仅是好同学的情谊,他好象爱你,对吗?”甜心看我问,我沉默,算是回答她,“那该怎么办呀?!”她紧张起来,“要知道你是有夫之妇,且是军嫂!”

“爱本身没有错,只要不违反道德和法律。”我淡然地答。

“这倒是真的,只是苦了没有缘份的人。”甜心说着,长叹一声,“可不能让四喜哥知道了!”她象叮嘱我,又象叮嘱自己,我的心里也在叹息:

爱情的苍凉是一种宿命

谁明白刹那即永恒

失去和得到

都是缘份的笃定

‘永远’的神话

在不停地追寻

东流水无言诉说着

千年的情感故事

喜和悲都一样

妆点人生。

我和辛曼之间的感情,以后也许会成为过往烟云,但我们活着,就应有爱,只要是高尚的,没有对象的选择,四喜知道与否,我想明白了,也能坦然面对他,我的丈夫,我爱上别人,不是爱本身有问题,而是我们的婚姻家庭出了问题,双方在此时都应该反省,四喜和我在那时好似都忽略了这些。

几天后,辛曼回来,让我想不到的是,随他一起来的,还有我的同学萍,“亚可!”萍见面就把我抱住。

“你让我又惊又喜!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我问。

“还是让我来说吧!”辛曼接过话“我到朋友厂区看参观时,意外遇见萍,她正在生产线管理工人作业。”

“你怎么会在哪里?”我还是不明白,转问萍。

“那年你回老家,知道我坠胎事?”

“知道。”

“我坠胎后,他就和我离婚了,我一气之下去了广州投朋友,辛曼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就在他的服装厂供职,遇到辛曼,辛曼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要求我和他一起来帮你,我就同意了。”

“你真好!萍,我们厂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很感动。

“是辛曼好,他和那朋友求了又求,朋友才肯放我,还给我多算一个月工资,说这边如果干不好,还可回去,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萍说着笑看辛曼。

我见甜心,在一边愣着,不明究竟,忙介绍“这是萍,高中时,和辛曼我们仨都是同学。”又对萍“甜心,我们厂的厂长。”说完几个人同时笑,“开始封官了。”辛曼做个扮相。

萍和辛曼带来了先进的服装生产和管理技术,在他们的指点下,“可心服装厂”设计好了一整套具有现代化水平的生产管理线,到了购买设备时,我们又遇到了资金问题,筹划下来,我们还差二十万,“能挤出来的,都挤尽了。”我说,甜心紧抿着嘴唇,“一定能想出办法!”她慢慢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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